第127章 第 127 章 如果你自願跟我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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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如果你自願跟我走呢？
林紀澤在保鏢到來的前一刻離開了, 如他所說，這不是他的地盤，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但這就夠了, 他回到自己車上，閉著眼睛，瘋狂的回憶著那個吻, 印在他嘴唇上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像是某種癮癥的前兆，壓抑了許久的東西開始破土發芽。
他原本以為自己要死了, 有時活著是更殘忍的死亡。
可觸碰上楊珞的時候他覺得又活了過來。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是啊，這才是他不惜一切代價回到這片土地的目的。
程進被保鏢扶著坐上了車, 楊珞的將他受傷的手捧在手裏, 眼裏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裏自責不已。
“對不起, 阿進, 去醫院, 去醫院！”
程進低著頭, 一言不發, 攥緊了拳頭, 像是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中。
手背上的血因為他握拳的姿勢不斷往外滲, 楊珞摘下自己的絲巾，使勁兒去掰他的手掌。
“你別這樣阿進，你把手張開。”
程進像是什麽都聽不到，他這樣一個出身良好氣度不凡的男人, 此刻只是佝僂著身子，像是被什麽壓垮，連頭都擡不起來。
“阿進——”
楊珞快急哭了, 她掰不動程進的手掌，眼睜睜看著血流到他身上，咖色的褲子染成一片深紅。
程進終於緩緩擡頭去看她，楊珞卻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怔住。
他哭了，眼底血紅一片。
不是辦事不利的自責和懊悔，程進眼裏的東西遠比這些要多得多。
這一眼像是他崩潰邊緣的放縱，沒有任何掩飾，帶著濃烈的情感，直直地遞給了楊珞。
楊珞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被他的目光燙的不知所措。
她想要觸碰他的手陡然停住，絲巾從她指尖滑落，掉在車裏。
幾秒的靜謐，程進的目光閃躲著別開，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他根本不在意這只手，他甚至恨林紀澤沒有徹底廢掉這只手，這樣他起碼不會這麽自責，不會這麽痛苦。
他要為他的主人守護好他的愛人，他要為自己守護好自己的愛人。
可他一樣都沒做到。
程進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沒用過，像個廢物。
楊珞怔怔的看著他，重新撿起那片絲巾，拉過程進的手將它纏在傷口處。
程進沒有看她，任她替自己包紮。
鬧到了醫院，陸硯堂很快收到了消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柯玉榮的辦公室裏，拿著那份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文件。
掛了電話，他目光裏有可怕的平靜，像是再擡眼就要殺人。
這眼神讓柯玉榮都發怵，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想到林紀澤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把這個東西交出去，他自己也跑不了，這不是自殺嗎？”
陸硯堂沒有說話。
他的確沒想到林紀澤能瘋到這種地步，為了扳倒他，不惜跟他同歸於盡。
“要我說老弟，他瘋了你也跟著瘋？一個女人，哪怕你再喜歡，說到底也只是個女人。照我看，他林紀澤早晚要死在這個女人手裏，他已經沒別的活頭了。但你何必跟一個不要命的瘋子硬剛。江湖有句話，武功底的怕武功高的，武功高的怕不要命的，你說呢？”
陸硯堂沒有給出回答，那晚他接到電話後連夜回國了。
日科度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他交代柯玉榮幫他盯緊，後續會盡快趕來。
楊珞
程進
陸硯堂想殺人了。
他也確實差點做了，回國後他連家都沒回，查到了林紀澤的消息，讓老七帶了一些人跟了上去。
濱河大道的盡頭，林紀澤正坐在車裏閉目養神，眼前突然一陣刺眼的白光，車子陡然轉向，可還是沒有避開撞來的越野車。
睜眼的一瞬林紀澤看清了，不是意外，是擺明了來撞他的。
連車帶人被掀翻到路邊，滾了兩圈，車頭幾乎被撞凹進去，司機生死不明。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夜。
林紀澤隨著車子翻滾幾圈，震碎的痛感從骨頭縫裏傳來，停下的那幾秒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冷風蕭瑟和嘈雜的腳步聲。
最後只剩下心跳聲。
兩班人馬已經拿槍對峙起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劉明掀開車門，將林紀澤拉出來，他閉著眼睛靠在劉明身上，額頭和襯衣上是鮮紅的血液。
老七的槍眼一直追隨著林紀澤，現場風聲鶴唳。
直到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黑色賓利在燈光盡頭停下，陸硯堂漆黑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姍姍來遲。
林紀澤被劉明架著，眼睛都沒睜開，咳嗽兩聲就開始笑了。
林紀澤的人舉槍對準陸硯堂，他一步步走近，面不改色。
雙方人馬就這樣安靜的對峙，那根弦繃到極點，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陸硯堂在距離林紀澤兩米之外停了下來，老七帶的人跟在他身後，壯大而無聲。
林紀澤咽下喉嚨裏的血腥，終於睜開眼睛，看到陸硯堂一點都不意外。
“來得好快啊，好久不見。”
說完他朝身邊的人擺了擺手：“把槍收起來吧，架著累不累啊，這裏不是法外之地，用不著這個。”
誰也不敢在內地隨便開槍，兩邊都舉著，不過是怕哪邊不懂事兒先動了手。撞他的車已經是失去理智，要真鬧出了人命，太危險。
陸硯堂審視著林紀澤，鮮紅的血液襯的他膚色更白，他終於確定，這人其實並不想活。
林紀澤的欲望帶著毀滅性的破壞，要在通往地獄的路上拉他下水。
“林家現在握在你手裏，半個港城都是你說了算，風風光光活著不好嗎？你要什麽女人沒有。”
林紀澤笑了：“這話原封不動送給你，你幹嗎？”
陸硯堂：“我們不一樣，她愛我。你不是耍了很多手段嗎？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們這麽相愛。”
林紀澤的臉色沈了下去：“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就別怕我回來。”
“怕？”陸硯堂冷笑：“我只是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陪你玩這些損人不利己的過家家游戲，我勸你也別打著什麽癡情的名號再來騷擾楊珞，林尊儒留給你的家底，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滾出西京。”
林紀澤忍不住鼓起掌來：“真不愧是陸硯堂，楊珞能跟著你，我才有點服氣。不過你是不是也收到我的警告了？”
陸硯堂盯著他，一言不發。
“想好怎麽對付我了嗎？偉大的陸先生。”
“要跟我歌頌愛情嗎？我不懂愛情，可我還不懂人性嗎？”
林紀澤又狂笑不止，劃破深夜的寂靜。
陸硯堂踏月而歸，在屋外站了許久，散去了身上的冷意才進屋。
楊珞已經睡著了，蜷縮著身體，十分防備的姿勢。
他去外面洗了澡，將身體徹底泡熱之後才掀開被子，從背後抱住她。
幾乎是一瞬間，楊珞就醒了。她尖叫出來，本能的躲閃。
“是我。”
聽到聲音楊珞楞了一瞬，然後轉頭看他，真看到陸硯堂的那張臉時，所有壓在心裏的委屈化成淚水，傾瀉而出。
她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一天一夜的憤怒終於在此刻徹底化為心痛。
陸硯堂抱著她，一聲聲的安慰。
“我回來了，是我來晚了。”
“我已經教訓過林紀澤了，他一時半會出不了醫院，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楊珞抽噎著說：“是我的錯，是我掉以輕心，才被他騙出去。我以為沒事了，程進的手……是我害了他。”
陸硯堂打斷她：“不關你的事。”
楊珞擡頭吻住他，急不可耐的想從這具炙熱有力的身體上得到些什麽，被他緊緊抱在懷裏，被他狠狠貫穿，似乎才是安全的。
“給我，我想要。”
她吻的毫無章法，是恐懼的孩子在撒嬌。直到陸硯堂接過主動權，抱著她壓了上去。
他沒有問她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問林紀澤對她做了什麽。
關於這些任何的回憶，對她而言都是二次傷害。
只要此刻她還健全的躺在他懷裏，那些事情於他而言都不會是芥蒂。
楊珞的柔軟的像新生的藤蔓，緊緊的纏在他身上，雙眼迷離。
陸硯堂已經摸了一手潤，要去床頭的櫃子拿套，卻被楊珞抓住手腕。
“不用。”
他楞了一下，去看楊珞的眼睛。
是迷離，也是清醒。
他進去，沒有任何的阻礙和隔膜，只有極致的親密，兜住她惶恐的靈魂。
楊珞放棄了思考和理智，把自己全然交予出去，那些對生命的失控感和無力感時刻折麼著她，仿佛徹底放棄才能讓她喘息。
她選擇放棄在與陸硯堂的耳鬢廝磨中。
伴隨著男人低沈的嘆息。
楊珞被燙的渾身發抖，兩人靜默無言，相擁著喘息。
身體黏在一起，空氣中是交雜的味道。
理智慢慢回籠，楊珞在想上次陸硯堂給她買的避孕藥有沒有帶回來，也不知道過期沒有。
陸硯堂撫著她的頭發，良久後開口：“別吃藥了。”
他胸膛的熱氣傳到楊珞身上，耳邊全是他心臟咚咚跳動的聲音。楊珞沒有說話，只是不安的依偎著他。
陸硯堂又問：“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
楊珞想了想，說：“女兒，但是如果人這一輩子註定要受很多苦的話，那就兒子吧。”
陸硯堂被她的話逗笑了。
“我也喜歡女兒，生個像你一樣的女兒。不過兒子也不錯，咱們的孩子最好都像你。你想要幾個孩子？”
楊珞：“我沒想過……”
陸硯堂：“多生幾個也不錯，我這麽多錢，只生一個孩子怎麽花的完？”
楊珞：“可是我怕疼。”
陸硯堂：“現在國外有很好的技術，能大大減輕分娩的痛苦。不過還是看你的反應，如果實在受不住，我們生一個也行。”
他就這樣一言一語的哄著楊珞給他生孩子，哄到最後，楊珞也忘了要去吃藥這回事。
這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楊珞默認打算和陸硯堂要孩子之後，男人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沒日沒夜纏著她廝混。恨不得今天播種明天就開花結果。
他太想把她留在身邊了。
有了孩子就又多了一層保障。
這想法惡劣至極，但他也沒辦法。
他們經歷太多岌岌可危的事情，如今林紀澤的出現讓他心中的不安更甚。說實話，他對林紀澤從最初的不解，到現在的非常理解。只是因為楊珞愛他，所以他才沒落到這個地步。
所以他和林紀澤才有本質的區別。
他沒這樣患得患失過，讓他自己都陌生。
夜色降臨，陸硯堂看了看熟睡過去的楊珞，起身離開臥室。
他吩咐傭人以後多給楊珞準備滋補的食物，又叫人請了中醫來，給她系統的調理一下身體。
回到辦公室時，才發現程進已經一天沒回他消息了。
他知道這兩天程進在醫院治療，也知道他的具體傷勢，林紀澤倒是沒有下狠手。但不至於連個消息都沒有。
阿進有些反常。
他思索片刻，驅車去了醫院。
護士長小心翼翼的領著陸硯堂往裏走，說：“程先生的手沒有傷到筋骨，已經做完縫合手術了，但是……”
陸硯堂：“說。”
“但是程先生精神狀態好像很差，他自己不願意出院。”
陸硯堂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程進正坐在窗邊朝外看，真是有意思，他發現程進和楊珞挺像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坐在窗邊發呆，好像能把外面的世界看出花來。
程進以為又是護士來送飯，頭也沒回：“放下吧，我一會兒吃。”
“還能吃飯？看來沒什麽事兒。”
程進聽到聲音猛的回頭，看到陸硯堂又羞愧又緊張。
“不出院，打算幹什麽？避世？”
程進眼眶忽然紅了。
“對不起先生，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這不怪你，是林紀澤的錯。”
“是我…… ”
“好了。”陸硯堂打斷他的自責：“與其說些沒用的話，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程進這才恢覆了些精神。
“要我做什麽？”
“明天來公司一趟，有些事我要交代給你。”
林紀澤的手段夠陰毒，他以為他全身而退了，但林紀澤偏要搭上自己也要把他拉下去。
陸硯堂坐在辦公桌前，無端笑了一聲，冷漠又瘋狂。
林紀澤掌控林氏比他想象的還要早，他通過港城的途徑，改頭換面秘密加入了日科度計劃，在陸硯堂以為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拿出了最重要的證據證明他是這個計劃的核心參與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旦證據公開，他和林紀澤誰都跑不了，擺明了要和他同歸於盡。
在日科度的那個晚上他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的命運終結至此，他會遺憾嗎？
是不是應該像過往的每一次，心狠手辣的斬斷一切？
楊珞在一天下午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你好啊。”
對面聲音一出，她就渾身打了冷顫。
“林紀澤？”
“難得你記得我的聲音，真感動啊。”
楊珞就要掛點，對面說：“別著急掛，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
“是嗎？”他突然笑起來。
“阿姨，我已經吃過一個，您別忙了。”林紀澤忽然說話，像是對著電話裏的其他人。
很快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別客氣別客氣，你是珞珞的朋友，我都怕沒招待好你。”
楊珞頓時渾身一僵，那分明是媽媽的聲音。
“林紀澤，你瘋了？！”她尖叫出來，再不能冷靜。
林紀澤慢條斯理道：“我知道陸硯堂把你看的很嚴，我只想見你一面，放心，這次我不會控制你，也不會強留你。我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你來見我，我就什麽都不會做。我還給阿姨準備了禮物，她很喜歡。”
楊珞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走入這條不歸路，但她的牽掛太多了。
冷風呼嘯在她臉上，眼淚無聲的往下流。她偷偷跑了出來，避開了別墅裏所有人。
林紀澤給她的地址是他曾在西京裏的那棟別墅。
再一次踏進這扇門，好像和兩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一樣的冰冷，可怖。
林紀澤就站在盡頭等她，沒有保鏢，也沒有傭人，只有他們兩個。
他好像受傷了，瓷白色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擦痕，讓他整個人更顯得狠戾陰冷。
林紀澤笑吟吟朝她走來，問：“再回到這個地方感覺怎麽樣？”
楊珞冷冷地看著他：“惡心。”
林紀澤聳聳肩，似乎毫不在意，自顧說道：“今天去見了你母親，她看到我很開心，她好像從來不知道你有我這麽個朋友，怎麽，你從來沒和她提起過我嗎？真是傷心呢。”
“有什麽好說的，跟她說你怎麽害我嗎？”
“怎麽能是害呢，分明是愛。”
“林紀澤，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
林紀澤的臉色冷了一下，靠她更近：“我不知道，難道陸硯堂就知道嗎？他跟我有什麽區別，他還不如我，他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殺掉你最好的朋友，在你離開的時候用一樣卑劣的手段囚禁你，他和我差在哪兒了？”
楊珞憤怒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可你為什麽偏偏愛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楊珞閉上眼睛：“別再說廢話了，你到底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林紀澤：“當然是想帶你走。”
楊珞笑了：“帶我走？你如果真的能帶我走，那天在飯店你就做了。這裏不是港城，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如果你自願跟我走呢？”
“你做夢呢？”
林紀澤沒有說話，轉身去另一側的墻邊，伸手一扯，白色的圍布被扯下，露出藏在裏面的巨大相框。
楊珞震驚的看過去，是一張全家福，一位端坐在正中央的中年男人，兩個男孩，但讓她意外的是，照片裏有兩個女人。
“楊珞，我一直很後悔，一開始以那種方式認識你。你對我只有防備、抵抗。從來沒有聽過我的故事，沒有看過我的心。陸硯堂用什麽蠱惑了你？是他脆弱的心嗎？他就這樣占有了你的善良、同情。可明明我也有機會的。”
楊珞看著他搖頭：“不。”
她不是看到了他的脆弱才愛上的陸硯堂，是她先愛上他，才看到他的心。
楊珞很想告訴林紀澤愛情是不講道理的，即便在最恨陸硯堂的時候，她都沒辦法做到不愛他。可她知道林紀澤已經瘋魔，他聽不懂，也不想聽。
“你猜照片裏兩個女人，哪個是我母親？”
楊珞看過去，其實很明顯，林紀澤和他的母親有相似之處。但她沒有回答，她不想掉進林紀澤的陷阱。
“是左邊那個，我一直覺得我母親比那個外室更漂亮。”
“你還記得我身上的傷嗎？把你嚇了一跳那次，是你照顧得我。”
楊珞當然記得，她在他的威脅下幫他上了一周的藥，她無數次後悔當年是不是應該徹底拋下他不管，不然也不會給自己招來如此多的禍事。
“那天你看到林尊儒進我的房間了吧？就是他打的。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虐待我。”
楊珞心中一驚。
林紀澤向她走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其實我一點都不，我連林尊儒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如果我把他對我做的事都對你做一遍，你現在已經死了。”
楊珞嚇得後退，卻被他抓住肩膀：“可是我不會，因為我愛你。”
楊珞用力推開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父親為了我母親的遺產，騙她結婚，生下了我。可是他最愛的是林尊儒，他拿到我母親的錢後，就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他很討厭我，林尊儒也討厭我。我的哥哥虐待我，我的父親視而不見。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在我身上弄出那麽多傷痕，無論我怎麽求饒他都不放過我。後來我也開始虐待別人，我才明白原來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這麽好。”
“可時間久了，我也覺得很寂寞。我好想做個正常人，我以為你會拯救我，但你棄我如敝履，還聯合陸硯堂一起把我送會那個監獄。我真的好難過，你知道嗎？在你和陸硯堂相愛的這幾年裏，我自殺了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沒有成功，我都被救了回來，老天爺不讓我死。”
“所以我想，如果老天不讓我殺自己，我是不是可以殺別人？”
“我把林尊儒殺了，他的血流了一屋子，在我腳下，又黏又稠，那個味道真好聞，我從沒有那麽痛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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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林返場一下，這本文也快完結了，應該就剩幾章了吧，HE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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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夠了, 他回到自己車上，閉著眼睛，瘋狂的回憶著那個吻, 印在他嘴唇上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像是某種癮癥的前兆，壓抑了許久的東西開始破土發芽。
他原本以為自己要死了, 有時活著是更殘忍的死亡。
可觸碰上楊珞的時候他覺得又活了過來。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是啊，這才是他不惜一切代價回到這片土地的目的。
程進被保鏢扶著坐上了車, 楊珞的將他受傷的手捧在手裏, 眼裏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裏自責不已。
“對不起, 阿進, 去醫院, 去醫院！”
程進低著頭, 一言不發, 攥緊了拳頭, 像是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中。
手背上的血因為他握拳的姿勢不斷往外滲, 楊珞摘下自己的絲巾，使勁兒去掰他的手掌。
“你別這樣阿進，你把手張開。”
程進像是什麽都聽不到，他這樣一個出身良好氣度不凡的男人, 此刻只是佝僂著身子，像是被什麽壓垮，連頭都擡不起來。
“阿進——”
楊珞快急哭了, 她掰不動程進的手掌，眼睜睜看著血流到他身上，咖色的褲子染成一片深紅。
程進終於緩緩擡頭去看她，楊珞卻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怔住。
他哭了，眼底血紅一片。
不是辦事不利的自責和懊悔，程進眼裏的東西遠比這些要多得多。
這一眼像是他崩潰邊緣的放縱，沒有任何掩飾，帶著濃烈的情感，直直地遞給了楊珞。
楊珞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被他的目光燙的不知所措。
她想要觸碰他的手陡然停住，絲巾從她指尖滑落，掉在車裏。
幾秒的靜謐，程進的目光閃躲著別開，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他根本不在意這只手，他甚至恨林紀澤沒有徹底廢掉這只手，這樣他起碼不會這麽自責，不會這麽痛苦。
他要為他的主人守護好他的愛人，他要為自己守護好自己的愛人。
可他一樣都沒做到。
程進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沒用過，像個廢物。
楊珞怔怔的看著他，重新撿起那片絲巾，拉過程進的手將它纏在傷口處。
程進沒有看她，任她替自己包紮。
鬧到了醫院，陸硯堂很快收到了消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柯玉榮的辦公室裏，拿著那份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文件。
掛了電話，他目光裏有可怕的平靜，像是再擡眼就要殺人。
這眼神讓柯玉榮都發怵，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想到林紀澤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把這個東西交出去，他自己也跑不了，這不是自殺嗎？”
陸硯堂沒有說話。
他的確沒想到林紀澤能瘋到這種地步，為了扳倒他，不惜跟他同歸於盡。
“要我說老弟，他瘋了你也跟著瘋？一個女人，哪怕你再喜歡，說到底也只是個女人。照我看，他林紀澤早晚要死在這個女人手裏，他已經沒別的活頭了。但你何必跟一個不要命的瘋子硬剛。江湖有句話，武功底的怕武功高的，武功高的怕不要命的，你說呢？”
陸硯堂沒有給出回答，那晚他接到電話後連夜回國了。
日科度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他交代柯玉榮幫他盯緊，後續會盡快趕來。
楊珞
程進
陸硯堂想殺人了。
他也確實差點做了，回國後他連家都沒回，查到了林紀澤的消息，讓老七帶了一些人跟了上去。
濱河大道的盡頭，林紀澤正坐在車裏閉目養神，眼前突然一陣刺眼的白光，車子陡然轉向，可還是沒有避開撞來的越野車。
睜眼的一瞬林紀澤看清了，不是意外，是擺明了來撞他的。
連車帶人被掀翻到路邊，滾了兩圈，車頭幾乎被撞凹進去，司機生死不明。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夜。
林紀澤隨著車子翻滾幾圈，震碎的痛感從骨頭縫裏傳來，停下的那幾秒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冷風蕭瑟和嘈雜的腳步聲。
最後只剩下心跳聲。
兩班人馬已經拿槍對峙起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劉明掀開車門，將林紀澤拉出來，他閉著眼睛靠在劉明身上，額頭和襯衣上是鮮紅的血液。
老七的槍眼一直追隨著林紀澤，現場風聲鶴唳。
直到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黑色賓利在燈光盡頭停下，陸硯堂漆黑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姍姍來遲。
林紀澤被劉明架著，眼睛都沒睜開，咳嗽兩聲就開始笑了。
林紀澤的人舉槍對準陸硯堂，他一步步走近，面不改色。
雙方人馬就這樣安靜的對峙，那根弦繃到極點，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陸硯堂在距離林紀澤兩米之外停了下來，老七帶的人跟在他身後，壯大而無聲。
林紀澤咽下喉嚨裏的血腥，終於睜開眼睛，看到陸硯堂一點都不意外。
“來得好快啊，好久不見。”
說完他朝身邊的人擺了擺手：“把槍收起來吧，架著累不累啊，這裏不是法外之地，用不著這個。”
誰也不敢在內地隨便開槍，兩邊都舉著，不過是怕哪邊不懂事兒先動了手。撞他的車已經是失去理智，要真鬧出了人命，太危險。
陸硯堂審視著林紀澤，鮮紅的血液襯的他膚色更白，他終於確定，這人其實並不想活。
林紀澤的欲望帶著毀滅性的破壞，要在通往地獄的路上拉他下水。
“林家現在握在你手裏，半個港城都是你說了算，風風光光活著不好嗎？你要什麽女人沒有。”
林紀澤笑了：“這話原封不動送給你，你幹嗎？”
陸硯堂：“我們不一樣，她愛我。你不是耍了很多手段嗎？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們這麽相愛。”
林紀澤的臉色沈了下去：“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就別怕我回來。”
“怕？”陸硯堂冷笑：“我只是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陪你玩這些損人不利己的過家家游戲，我勸你也別打著什麽癡情的名號再來騷擾楊珞，林尊儒留給你的家底，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滾出西京。”
林紀澤忍不住鼓起掌來：“真不愧是陸硯堂，楊珞能跟著你，我才有點服氣。不過你是不是也收到我的警告了？”
陸硯堂盯著他，一言不發。
“想好怎麽對付我了嗎？偉大的陸先生。”
“要跟我歌頌愛情嗎？我不懂愛情，可我還不懂人性嗎？”
林紀澤又狂笑不止，劃破深夜的寂靜。
陸硯堂踏月而歸，在屋外站了許久，散去了身上的冷意才進屋。
楊珞已經睡著了，蜷縮著身體，十分防備的姿勢。
他去外面洗了澡，將身體徹底泡熱之後才掀開被子，從背後抱住她。
幾乎是一瞬間，楊珞就醒了。她尖叫出來，本能的躲閃。
“是我。”
聽到聲音楊珞楞了一瞬，然後轉頭看他，真看到陸硯堂的那張臉時，所有壓在心裏的委屈化成淚水，傾瀉而出。
她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一天一夜的憤怒終於在此刻徹底化為心痛。
陸硯堂抱著她，一聲聲的安慰。
“我回來了，是我來晚了。”
“我已經教訓過林紀澤了，他一時半會出不了醫院，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楊珞抽噎著說：“是我的錯，是我掉以輕心，才被他騙出去。我以為沒事了，程進的手……是我害了他。”
陸硯堂打斷她：“不關你的事。”
楊珞擡頭吻住他，急不可耐的想從這具炙熱有力的身體上得到些什麽，被他緊緊抱在懷裏，被他狠狠貫穿，似乎才是安全的。
“給我，我想要。”
她吻的毫無章法，是恐懼的孩子在撒嬌。直到陸硯堂接過主動權，抱著她壓了上去。
他沒有問她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問林紀澤對她做了什麽。
關於這些任何的回憶，對她而言都是二次傷害。
只要此刻她還健全的躺在他懷裏，那些事情於他而言都不會是芥蒂。
楊珞的柔軟的像新生的藤蔓，緊緊的纏在他身上，雙眼迷離。
陸硯堂已經摸了一手潤，要去床頭的櫃子拿套，卻被楊珞抓住手腕。
“不用。”
他楞了一下，去看楊珞的眼睛。
是迷離，也是清醒。
他進去，沒有任何的阻礙和隔膜，只有極致的親密，兜住她惶恐的靈魂。
楊珞放棄了思考和理智，把自己全然交予出去，那些對生命的失控感和無力感時刻折麼著她，仿佛徹底放棄才能讓她喘息。
她選擇放棄在與陸硯堂的耳鬢廝磨中。
伴隨著男人低沈的嘆息。
楊珞被燙的渾身發抖，兩人靜默無言，相擁著喘息。
身體黏在一起，空氣中是交雜的味道。
理智慢慢回籠，楊珞在想上次陸硯堂給她買的避孕藥有沒有帶回來，也不知道過期沒有。
陸硯堂撫著她的頭發，良久後開口：“別吃藥了。”
他胸膛的熱氣傳到楊珞身上，耳邊全是他心臟咚咚跳動的聲音。楊珞沒有說話，只是不安的依偎著他。
陸硯堂又問：“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
楊珞想了想，說：“女兒，但是如果人這一輩子註定要受很多苦的話，那就兒子吧。”
陸硯堂被她的話逗笑了。
“我也喜歡女兒，生個像你一樣的女兒。不過兒子也不錯，咱們的孩子最好都像你。你想要幾個孩子？”
楊珞：“我沒想過……”
陸硯堂：“多生幾個也不錯，我這麽多錢，只生一個孩子怎麽花的完？”
楊珞：“可是我怕疼。”
陸硯堂：“現在國外有很好的技術，能大大減輕分娩的痛苦。不過還是看你的反應，如果實在受不住，我們生一個也行。”
他就這樣一言一語的哄著楊珞給他生孩子，哄到最後，楊珞也忘了要去吃藥這回事。
這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楊珞默認打算和陸硯堂要孩子之後，男人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沒日沒夜纏著她廝混。恨不得今天播種明天就開花結果。
他太想把她留在身邊了。
有了孩子就又多了一層保障。
這想法惡劣至極，但他也沒辦法。
他們經歷太多岌岌可危的事情，如今林紀澤的出現讓他心中的不安更甚。說實話，他對林紀澤從最初的不解，到現在的非常理解。只是因為楊珞愛他，所以他才沒落到這個地步。
所以他和林紀澤才有本質的區別。
他沒這樣患得患失過，讓他自己都陌生。
夜色降臨，陸硯堂看了看熟睡過去的楊珞，起身離開臥室。
他吩咐傭人以後多給楊珞準備滋補的食物，又叫人請了中醫來，給她系統的調理一下身體。
回到辦公室時，才發現程進已經一天沒回他消息了。
他知道這兩天程進在醫院治療，也知道他的具體傷勢，林紀澤倒是沒有下狠手。但不至於連個消息都沒有。
阿進有些反常。
他思索片刻，驅車去了醫院。
護士長小心翼翼的領著陸硯堂往裏走，說：“程先生的手沒有傷到筋骨，已經做完縫合手術了，但是……”
陸硯堂：“說。”
“但是程先生精神狀態好像很差，他自己不願意出院。”
陸硯堂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程進正坐在窗邊朝外看，真是有意思，他發現程進和楊珞挺像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坐在窗邊發呆，好像能把外面的世界看出花來。
程進以為又是護士來送飯，頭也沒回：“放下吧，我一會兒吃。”
“還能吃飯？看來沒什麽事兒。”
程進聽到聲音猛的回頭，看到陸硯堂又羞愧又緊張。
“不出院，打算幹什麽？避世？”
程進眼眶忽然紅了。
“對不起先生，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這不怪你，是林紀澤的錯。”
“是我…… ”
“好了。”陸硯堂打斷他的自責：“與其說些沒用的話，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程進這才恢覆了些精神。
“要我做什麽？”
“明天來公司一趟，有些事我要交代給你。”
林紀澤的手段夠陰毒，他以為他全身而退了，但林紀澤偏要搭上自己也要把他拉下去。
陸硯堂坐在辦公桌前，無端笑了一聲，冷漠又瘋狂。
林紀澤掌控林氏比他想象的還要早，他通過港城的途徑，改頭換面秘密加入了日科度計劃，在陸硯堂以為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拿出了最重要的證據證明他是這個計劃的核心參與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旦證據公開，他和林紀澤誰都跑不了，擺明了要和他同歸於盡。
在日科度的那個晚上他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的命運終結至此，他會遺憾嗎？
是不是應該像過往的每一次，心狠手辣的斬斷一切？
楊珞在一天下午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你好啊。”
對面聲音一出，她就渾身打了冷顫。
“林紀澤？”
“難得你記得我的聲音，真感動啊。”
楊珞就要掛點，對面說：“別著急掛，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
“是嗎？”他突然笑起來。
“阿姨，我已經吃過一個，您別忙了。”林紀澤忽然說話，像是對著電話裏的其他人。
很快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別客氣別客氣，你是珞珞的朋友，我都怕沒招待好你。”
楊珞頓時渾身一僵，那分明是媽媽的聲音。
“林紀澤，你瘋了？！”她尖叫出來，再不能冷靜。
林紀澤慢條斯理道：“我知道陸硯堂把你看的很嚴，我只想見你一面，放心，這次我不會控制你，也不會強留你。我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你來見我，我就什麽都不會做。我還給阿姨準備了禮物，她很喜歡。”
楊珞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走入這條不歸路，但她的牽掛太多了。
冷風呼嘯在她臉上，眼淚無聲的往下流。她偷偷跑了出來，避開了別墅裏所有人。
林紀澤給她的地址是他曾在西京裏的那棟別墅。
再一次踏進這扇門，好像和兩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一樣的冰冷，可怖。
林紀澤就站在盡頭等她，沒有保鏢，也沒有傭人，只有他們兩個。
他好像受傷了，瓷白色的臉上有幾道明顯的擦痕，讓他整個人更顯得狠戾陰冷。
林紀澤笑吟吟朝她走來，問：“再回到這個地方感覺怎麽樣？”
楊珞冷冷地看著他：“惡心。”
林紀澤聳聳肩，似乎毫不在意，自顧說道：“今天去見了你母親，她看到我很開心，她好像從來不知道你有我這麽個朋友，怎麽，你從來沒和她提起過我嗎？真是傷心呢。”
“有什麽好說的，跟她說你怎麽害我嗎？”
“怎麽能是害呢，分明是愛。”
“林紀澤，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
林紀澤的臉色冷了一下，靠她更近：“我不知道，難道陸硯堂就知道嗎？他跟我有什麽區別，他還不如我，他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殺掉你最好的朋友，在你離開的時候用一樣卑劣的手段囚禁你，他和我差在哪兒了？”
楊珞憤怒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可你為什麽偏偏愛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楊珞閉上眼睛：“別再說廢話了，你到底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林紀澤：“當然是想帶你走。”
楊珞笑了：“帶我走？你如果真的能帶我走，那天在飯店你就做了。這裏不是港城，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如果你自願跟我走呢？”
“你做夢呢？”
林紀澤沒有說話，轉身去另一側的墻邊，伸手一扯，白色的圍布被扯下，露出藏在裏面的巨大相框。
楊珞震驚的看過去，是一張全家福，一位端坐在正中央的中年男人，兩個男孩，但讓她意外的是，照片裏有兩個女人。
“楊珞，我一直很後悔，一開始以那種方式認識你。你對我只有防備、抵抗。從來沒有聽過我的故事，沒有看過我的心。陸硯堂用什麽蠱惑了你？是他脆弱的心嗎？他就這樣占有了你的善良、同情。可明明我也有機會的。”
楊珞看著他搖頭：“不。”
她不是看到了他的脆弱才愛上的陸硯堂，是她先愛上他，才看到他的心。
楊珞很想告訴林紀澤愛情是不講道理的，即便在最恨陸硯堂的時候，她都沒辦法做到不愛他。可她知道林紀澤已經瘋魔，他聽不懂，也不想聽。
“你猜照片裏兩個女人，哪個是我母親？”
楊珞看過去，其實很明顯，林紀澤和他的母親有相似之處。但她沒有回答，她不想掉進林紀澤的陷阱。
“是左邊那個，我一直覺得我母親比那個外室更漂亮。”
“你還記得我身上的傷嗎？把你嚇了一跳那次，是你照顧得我。”
楊珞當然記得，她在他的威脅下幫他上了一周的藥，她無數次後悔當年是不是應該徹底拋下他不管，不然也不會給自己招來如此多的禍事。
“那天你看到林尊儒進我的房間了吧？就是他打的。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虐待我。”
楊珞心中一驚。
林紀澤向她走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其實我一點都不，我連林尊儒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如果我把他對我做的事都對你做一遍，你現在已經死了。”
楊珞嚇得後退，卻被他抓住肩膀：“可是我不會，因為我愛你。”
楊珞用力推開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父親為了我母親的遺產，騙她結婚，生下了我。可是他最愛的是林尊儒，他拿到我母親的錢後，就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他很討厭我，林尊儒也討厭我。我的哥哥虐待我，我的父親視而不見。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在我身上弄出那麽多傷痕，無論我怎麽求饒他都不放過我。後來我也開始虐待別人，我才明白原來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這麽好。”
“可時間久了，我也覺得很寂寞。我好想做個正常人，我以為你會拯救我，但你棄我如敝履，還聯合陸硯堂一起把我送會那個監獄。我真的好難過，你知道嗎？在你和陸硯堂相愛的這幾年裏，我自殺了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沒有成功，我都被救了回來，老天爺不讓我死。”
“所以我想，如果老天不讓我殺自己，我是不是可以殺別人？”
“我把林尊儒殺了，他的血流了一屋子，在我腳下，又黏又稠，那個味道真好聞，我從沒有那麽痛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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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林返場一下，這本文也快完結了，應該就剩幾章了吧，HE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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