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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失蹤的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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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失蹤的唐亭

楊珞的日子過的平淡如常, 遠沒有陸硯堂日僧夜盜來的精彩。

唯一讓她有些不安心的,是這期間楊珞給唐亭打了兩通電話,但她都沒有接。給她發了幾次微信, 唐亭也只回了她一次。

非常簡短,只有一個好字。

楊珞心裏隱隱覺得奇怪,但心想或許她在忙。

夜裏陸硯堂沒有回來, 下午出門時已經和她說過晚上可能不回來了。楊珞沒有等他的意思,可或許是心中忐忑,到了半夜都沒睡著。

樓下忽然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 楊珞看了眼表,已經夜裏三點鐘。她躡手躡腳的下床, 將門開了一條縫, 聽到老七的聲音。

看來陸硯堂是回來了。

楊珞又重新躺回床上。不過幾分鐘, 臥室的門開了, 砰的一聲, 陸硯堂絲毫沒有顧忌她在睡覺。

以往他總是小心翼翼怕驚到她, 今天是怎麽回事兒?

楊珞聞聲坐起來, 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色勾勒著她的身影。

“你回來了?”

陸硯堂扯開領帶, 急促的將束縛的西裝外套脫掉。

“沒睡?”

楊珞低聲道:“睡不著。”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和陸硯堂聊聊自己的煩心事, 也算讓這一整天煩悶的心情有個出口。可卻見陸硯堂大步走來,一把將人從被窩裏撈出來。

楊珞驚呼一聲,不知他大半夜發什麽瘋,下一秒就感受到陸硯堂鋪天蓋地的吻下來。

此刻陸硯堂的吻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只有霸道,占有,掠奪。

似乎從他進門開始就奠定了今晚的暴虐。

楊珞覺得今晚的陸硯堂很陌生, 她嚇的反抗著,如果不是確認眼前的人就是他,她都要大聲喊救命了。

可陸硯堂絲毫不顧她的反抗,一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扣在頭頂,另一手三下五除二就將她的睡裙扯爛。

“你怎麽了陸硯堂,你幹什麽?!”

他的聲音低沈嘶啞

“我想要你。”

陸硯堂在床第之間從來都不是溫柔的人,今夜更甚。

他覺得心底有處空蕩蕩的,看不見摸不著,卻讓他感到心慌。那種慌亂讓他急迫地想要證明些什麽,抓住些什麽。他想不明白,回過神來時已經想要拼命的占有楊珞。

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安全,

他吻著她,看她逐漸迷離的意識,半明半寐的眼睛。他感受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接觸,沖破大腦皮層的快樂,一次又一次告訴他,她屬於自己,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沒錯,他承認他貪心。

他什麽都要。

他又憑什麽得不到?

“喜歡嗎?”

不厭其煩的追問。

陸硯堂強迫楊珞睜開眼看著自己,而她無法控制的說出一切他想聽的話。

一夜之後他們筋疲力盡。楊珞沈沈的睡去,陸硯堂看著懷裏的人,終於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次日,楊珞問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陸硯堂卻對他做的一切閉口不談,只繞了個圈子把話題扯向了別處。

楊珞在律所忙完上午的事情,在午後的休憩時間,又一次撥通了唐亭的電話。

她強烈的不安感就是在這個午後產生的。

她想問唐亭什麽時候回國,可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接下來的兩天,唐亭的電話再也沒打通過。

楊珞呆坐在辦公桌前,耳邊是公路上的鳴笛聲,嘈雜不堪。

她隱約覺得出事了。

她有種強烈的第六感。

楊珞把近期一兩個月同唐亭所有的聯系都回想了一遍,身體漸漸發麻起來。

“你爸爸去世的時候,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我去找人給你算了命。”

“你一定要幸福。”

不會的。

你還要回來陪我過生日。

冷靜。

楊珞拿起包離開了律所,直奔市公安局。

她在市局門口的咖啡店打了一個電話,點了兩杯咖啡,一分一秒的等待著。

包涵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楊珞急的像是剛從鬼門關回來。

“怎麽了楊律?”

包涵是楊珞做律師認識的民警,好幾個案子都接觸過,一來一往也算熟識。她深知報警程序的覆雜,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這種私人關系。

“我朋友好像失蹤了,您能幫我查一下嗎?”

包涵聽聞眉頭微皺,問:“報警了嗎?”

楊珞:“沒有,來不及了。是我太後知後覺了,她可能出事了。而且她現在應該在國外,我已經很多天聯系不上她了。”

包涵:“國外?如果真的是失蹤,跨境辦理會很難,你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國的嗎?”

楊珞算了她和唐亭打電話的日子,說:“應該是一個月前,從我最後一次跟她聯系到現在有5天了。”

包涵低頭思索了片刻,做律師的通常都喜歡和司法人員扯上點關系,好辦事。可楊珞是個很守規矩的人,從沒找他辦過私事。此次開口,於情於理他也無法拒絕。

“你跟我去所裏一趟,知道她的身份證號嗎?”

“知道。”

楊珞在接待室等了十多分鐘,她的心靜不下來,不停踱步。包涵遞給她一杯水:“坐下歇歇吧,我這邊正找人查著呢,著急也沒用。她是個大人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兒的。”

楊珞說了聲謝謝。

剛坐下不到一分鐘,包涵的同事就出來了。

“你們進來。”

楊珞跟著他們進入主控室,那位姓王的警官指著電腦上的出入境記錄道:“你說她是一個月前出國的,但是出境記錄上顯示她三個月前就離開了,中間沒有過回國記錄。”

楊珞盯著屏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電腦上唐亭的證件照是四年前的照片,她笑的恬淡溫柔,楊珞記得,這張照片還是她陪唐亭一起去拍的。

三個月前就出國了,可明明一個月前唐亭還告訴自己她在國內。

包涵摸了摸鼻子,委婉道:“看來你這個朋友沒有跟你說實話。”

“不可能!”楊珞的聲音忽然拔高“她不會騙我的!”

唐亭怎麽會騙她?

包涵急忙安慰她:“你別激動,我的意思是,你們之間會不會有過矛盾啊什麽的,或者誤會。畢竟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萬一她不想跟你透露她最近的動向呢,人嘛,總會有些秘密的。況且前幾天你們還斷斷續續聯系了,倒也不至於說忽然就失蹤了。她有其他家人嗎?如果真的要報警立案的話,不如你讓她的直系親屬來?”

直系親屬,包涵點醒了楊珞。

到底是唐家和唐亭的關系太過僵硬,這個時候她居然忘了唐亭也有個名義上的父親和哥哥。

楊珞匆匆向包涵道了謝便離開了。

可她沒有唐繼平和唐言聲的聯系方式。楊珞給陸硯堂打了一通電話,但沒有接。他平日不是能隨時接到電話的主,楊珞也沒有多想,猶豫了片刻,把電話打給了程進。

那邊很快接通。

“阿進,你有唐言聲或者唐繼平的聯系方式嗎?”

程進心裏咯噔一聲,默了一秒,說:“有,我發給你。”

楊珞已經亂了分寸了,以至於她絲毫沒有註意到對於她這個奇怪的要求,程進居然什麽都沒問。

程進將唐氏父子的電話發給楊珞後,敲門進了陸硯堂的辦公室。

他正在和老七商量事情。

陸硯堂目光掃在程進臉上,只見他欲言又止。

“說。”

程進:“剛才楊小姐給我打電話,問我要唐家父子的聯系方式。”

辦公室裏倏地落針可聞。

陸硯堂沈默著,手中那支鋼筆在他指尖不斷摩擦。

該來的總會來的。老七安靜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低下了頭。

程進終於忍不住開口:“唐亭還在柯玉榮手裏,還有一線生機。不如我們——”

老七:“阿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七打斷了,是明晃晃的警告。

陸硯堂目光緩緩地移向程進,問:“不如怎樣?”

程進不敢說,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可是。

“可楊小姐會傷心的。”

陸硯堂盯著程進,一字一句質問道:“你覺得是我讓她傷心嗎?還是說,你覺得唐亭的不幸是我造成的?”

陸硯堂的狠戾呼之欲出,程進的呼吸卡在喉嚨間,再不敢說一個字。

安靜片刻,陸硯堂將手中的鋼筆重重的扔在桌子上,而後緩緩道:“唐亭在進入唐家開始,就應該有被當作棋子的覺悟。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有機會離開,而是在唐繼平的運作下越陷越深。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為唐家出面,同柯家周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面臨著什麽嗎?”

程進低聲道:“或許她有自己的苦衷呢?”

陸硯堂:“有苦衷的人多了,你都要管?”

程進:“可唐亭不一樣。”

陸硯堂:“你到底想說什麽?”

程進鼓起勇氣,直視陸硯堂:“唐亭走到這一步的確不是我們造成的,可我們畢竟是最直接的旁觀者。論講道理錯不在我們,可這些道理也只能講給不相關的人聽。但這些不痛不癢的解釋不能講給楊小姐聽,她不是不相關的人。”

她是你的愛人,道理講贏了又如何。

身後是摯友的生死,身前是愛人的冷漠。

要她怎麽接受這一切。

陸硯堂一言不發的看著程進,老七無聲的嘆息了一瞬。

半晌,陸硯堂說:“你們都出去吧。”

程進還想再說些什麽,老七一刻也不敢耽誤,拉著他離開了。

陸硯堂看著手機裏楊珞的未接來電,虛無的盯著眼前。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救唐亭,他也不是不明白這件事對楊珞的打擊。

一個月前,陸硯堂還在日科度時,找過劉琛。

“我在想,這件事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你知道,她只是一顆棋子。”

劉琛一針見血:“是啊,可這盤棋下到這個地步,棋子不死,難不成讓下棋的人死嗎?”

陸硯堂沈默了。

劉琛:“當初為了迷惑局勢,唐家入局的時候我們可是敲鑼打鼓的歡迎。你算準了他會左顧右盼,不肯把寶壓在一頭。誰出來當這個替死鬼其實都無所謂。誰不知道她是顆棋子,可是柯玉榮要名正言順,什麽叫名正言順?得有人替他背鍋,這不過是一場華麗的表演罷了。上位的人因此得到正統的名義,屈服的人因此守著虛偽的義氣。大家和和氣氣,彼此給個臺階,也不至於太難看。唐家願意出這個替死鬼,旁人又何樂而不為?”

“可惜太不巧了,本來你和唐亭毫無瓜葛的,偏偏你喜歡上她的朋友,平白給自己擺了一道。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給你的考驗?”

陸硯堂已經沒心情理他的玩笑,心緒亂如麻。

劉琛:“柯玉榮對他的遮羞布甚是滿意,你這個時候要撕開,這代價你願意承受嗎?”

他當然不願意,他為了最後一刻的成功已經付出太多心血。

自楊珞出現時他就知道終有一天會面臨這個問題,可那時太早,看不清結局的走向,也看不清自己對楊珞的感情。

他也太急於結果,不容許一點差錯。他甚至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直到現在,他必須面對,又或者說,他必須要解決。他必須在塵埃落定時安撫住楊珞。

劉琛笑了笑,說:“我無法替你做決定,但我奉勸你,如果你愛她,你就不能只愛她,你還要愛她珍視的一切。”

愛嗎?

陸硯堂第一次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他總覺得這個話題太過沈重,也隱約覺得在泥濘不堪的來時路上,這東西早就被自己搓磨掉了。

他喜歡楊珞,很喜歡,喜歡到可以無限度的寵她。

陸硯堂回想著那日的情形,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可轉念間目光已變得冷靜陰涼。

人不是活在客觀世界裏的,而是唯心的活著。

如果楊珞接受不了真相,那他就為她重新創造一個真相。

真真假假又如何?

他再擅長不過。

楊珞見到唐言聲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她被約到一間茶樓,等了足足三個小時。等到她的耐心將要搓磨殆盡時,唐言聲才帶著酒氣姍姍來遲。

他推開門,看到靜坐在窗邊的楊珞。她身著正裝,白色的襯衫外是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外套,半裙恰到好處的包裹著她的雙腿。素凈的面容上沒有太多裝飾,渾身看不出一絲華麗,透著出塵不染的素雅。

唐言聲是個女人堆裏腌入味的浪蕩子,自然知道這模樣在一堆艷俗之物有多出挑。

但終歸各花入各眼,只不過沒想到林紀澤和陸硯堂竟然都好這口。

早知如此,當年巴結林紀澤的時候就應該弄幾個大學生送過去,還費事兒找那驚艷四座的美人兒幹什麽。

唐言聲笑了笑,陳年往事不提也罷,眼前終究是陸硯堂的女人,他也不敢怠慢。

唐言聲隨意在楊珞對面一座,點了一只間,吞雲吐霧間問話:“楊小姐,找我做什麽?”

楊珞單刀直入:“我找唐亭。”

唐言聲楞了下,作出驚訝的樣子:“你找她就找她,問我幹什麽,你們倆不是好的差點穿一條褲子了?”

楊珞:“唐亭失蹤了。”

唐言聲看著她:“失蹤可是大事兒,你不去報警,來找我幹什麽?”

楊珞:“我已經去過了,你是她的直系親屬。”

唐言聲楞了一下,大笑起來:“哦對,我還是她的直系親屬呢,我差點都忘了。”

楊珞強忍著壓下心中的怒氣,說:“她三個月前就出國了。我知道她最近一直在替你做事,包括柯家的事情她也在參與,所以她在哪兒?”

唐言聲將煙碾滅在瓷杯中,不急不緩道:“你這是來質問我了?怎麽?我把她綁架了?她是在參與唐家的生意,但可不能說她是在替我做事呀,她也是唐家的人,到時候老爺子沒了。繼承財產的也有她一份,她是給自己做事。況且,她不也給你做事嗎?”

楊珞皺眉:“什麽給我做事?”

唐言聲:“別裝糊塗了,唐亭從家裏撈了那麽多錢,給誰花啊?我呢也不是小氣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計較的。”

楊珞剛畢業的時候手頭拮據,唐亭是會時不時請她吃飯,送她小禮物,回到西京後也住在唐亭的房子裏。沒成想這也要被唐言聲揪著計較。楊珞覺得無語,可無心在這種事情上與他爭辯。

“好,就算她為自己做事,她參與的總該是你們的生意吧。她到底去哪兒了?”

唐言聲兩手一攤:“我不知道。”

楊珞看著他,有種不知如何下手的無力感,目光垂下的一瞬,看到那支被他當作煙灰缸的瓷杯子。

楊珞忽然上前,將那瓷杯摔碎在地,撿起一個碎片沖向唐言聲。

唐言聲壓根沒想到這嬌弱的女人會動粗,完全沒反應過來,她一手揪著他的衣領,將那碎片抵住他的咽喉。

“你知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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