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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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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喜歡我?

10

這件事陳曉然是知情者之一,後來閔興拿了我的錢包跑了,把卡裏幾十萬都取了出來。

那之後我學會了一件事,錢包不放銀行卡,以後被偷也不害怕,小偷回去一看是個空包。

報警後警方一直在找他卻始終沒找到,相關監控消失,整個人銷聲匿跡,可沒過半個月,他突然去警局自首,聽說進去前被高利貸的人抓到打了一頓,在打鬥中無意殺死了一人。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了,聽陳曉然的口氣,還有後續?

“你爸被高利貸的人抓住,是許願安排的,因為他聽說你爸還在騷擾你、在網上抹黑你,”陳曉然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地陳述事實,“從你爸出獄後他就讓人跟著你爸。”

“你手腕受傷是個意外,因為那天高利貸的人已經找到他了,他就跑了,剛好遇到你,他就說你是他兒子,你有錢,”陳曉然咬著指甲,觀察我的神色,“所以當時圍堵你的都是高利貸的人,他們只要錢,只要不出人命別的什麽都不管。

“許願知道後,親手敲碎了你爸兩手手腕,把那幾個都送了進去,”陳曉然呼出一口氣,“之後我問他到底怎麽想的,喜歡你為什麽不直說,他沒回答,他知道我堅持不住了,就給了我一張票,讓我帶你去,品牌合作那件事本來是前綴,他是打算找機會和你合作,過段時間再和你見面的,我實在受不了了,才提前讓你們見面的。”

陳曉然擡起頭看我,她眼裏還有淚,鼻子和眼睛都是紅的,她表情真誠,我卻不敢看了。

“閔遺,我句句屬實,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他不是真的喜歡你,或者說他不明白什麽是喜歡,他護著你是真的,監視你也是真的,你們分開七年,他監視了你七年,你一定要小心他,他不太正常……”

陳曉然一口氣說這麽多讓我反應不過來,我大腦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感覺眼睛酸澀才明白自己不是做夢。

可是,

為什麽啊?

我又一次希望自己是真的聾,這樣就不用聽到這些了。

他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當年毫不留戀就走的人是他,冷漠無情的也是他,這多年讓我知道這些的意義是什麽?

“你可憐可憐我。”

記憶裏悲傷的聲音對我說,我甩了甩腦袋企圖冷靜下來。

陳曉然說許願喜歡我。

許願喜歡我。

我渾身僵硬,突然笑了一下,陳曉然被我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她不解地看著我。

之前和陳曉然說我高中談過一次戀愛,沒幾個月就分手了,她總是纏著我讓我講關於戀愛對象的事,我心情好時會說幾句,心情不好就不說了。

我敢說我談過,不全是我的臆想,因為我們當年的關系很微妙,我們沒正式告白,沒明確態度,好像都默認已經在一起。

但也因為沒明說,所以到現在我還很執著。

“你告訴我這些,”我語氣帶著玩味,懶洋洋地問,“許願同意嗎?”

可能是我的態度與陳曉然想象中的不同,她愕然看我,聽到這個問題,她張開嘴沒發出聲音,幾秒後才回答:“他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

地板已經完全幹了,我站起來把扔到地上的拖把放回原位,去衛生間準備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

“你……不問些什麽嗎?”陳曉然說。

我彎著腰把衣服一件件取出來,不甚在意,“有什麽可問的,既然許願不知道你告訴了我,你就該幹什麽幹什麽,他讓你盯著你就盯,讓你匯報你就實話實說。”

“這件事你就當沒和我說過,”我說,“你也別覺得有壓力或是對不起我,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話是這麽說的,其實我一點思路都沒有,雖然我在別的方面是個天才,但在這方面不是啊!

一想到明天要去見許願我都頭疼,恨不得生一個立馬進ICU的大病,嘶,這也不行,萬一許願去醫院看我就完了。

有什麽比一個人在暗中監視你七年還要驚悚的事嗎?

有,就是那個人現在找你了。

衣服還沒晾完,兜裏的手機就嗡嗡作響,震得我屁股發麻,把剩下的幾件衣服草草掛上,拿出手機一看——許願。

這接還是不接啊?感情上我不想接,理性上我得接。

於是我接通了許願的語音通話。

“餵?”許願的聲音傳過來。

陳曉然已經在客房開始收拾行李,我轉去陽臺,倚著欄桿,“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可以……”

陽臺上有幾盆綠植,我盯著仙人掌上的刺看,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安靜,許願的聲音格外清亮,“我剛剛想了想,明天國慶節拉你過來商量合作的事好像不禮貌,你這幾天先看看方案吧,過兩天再說。”

我應了聲,收到了閔訶言發來已經上車的消息。

“那明天可以見面嗎?”許願問。

我轉過身背靠墻壁回答:“不能。”

“為什麽?既然這樣你明天就來公司,我們商量合作的事!”

“我很忙。”

我忙個屁,我天天閑得發慌,但一想到要見許願我就心慌,能拖一天是一天。

許願悠悠嘆了口氣,也不自討沒趣,轉移話題:“你那車已經拉去修車廠了,除了輪胎,油門剎車和油箱也被做了手腳,你要是急著用可以把我的開去。”

“不用了,維修費多少?我轉你。”我看到陳曉然拉著兩個超大號行李箱出來。

“哎呀,不用,要不是因為我,你這車不會壞,到時候讓搞破壞的賠錢。”

“哦。”

許願找我也沒什麽事,我和他也說不出什麽來,聽他半分鐘沒蹦出一個字,我先一步打了招呼掛掉電話。

陳曉然吃過午飯就拉著行李走了,她的其他行李在以前住的公寓,昨天東西都已經搬過去了,我幫不上什麽忙,把她送到新住所就離開了。

閑來無事,我拿出手機翻看許願的朋友圈,我給他的號是私人賬號,平時個人號與工作號來回切換,這個號上沒什麽人,偶爾才會登錄,現在特意開了個微信分/身,就為了不錯過某人的消息。

不是我自作多情,這是在過去幾個月裏養成了秒回他的習慣,記得有次忘了回覆他的消息,半夜敲響我家房門,非要讓我當著他的面回覆他一句“晚安”,然後堂而皇之住進我家鉆進我的被窩,半夜又因為一床被子大戰八百回合,最後的結果是第二天上課雙雙遲到,光榮地站了一上午。

朋友圈很幹凈,僅展示最近半年,最新一條在三天前,發了一條狗,狗的臉直懟攝像頭,只看頭不見身,白色的毛發配著一雙和黑珍珠一樣透亮圓潤的眼睛,看不出什麽品種。

看了會兒合作事宜就快三點了,估摸著閔訶言快到了,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車站接他。

到車站看到站表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許願,為什麽會在這個城市?

不是說這個城市不好,但比起發展快的一線城市來說,還要往後排排,他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是為我嗎?

怎麽可能。

果然剛到車站沒多久,閔訶言的電話就過來了。

“哥,我快到地方了,你是來接我呢還是等我打車過去呢?”他嬉笑著。

我放下手機,走到剛出車站的某人旁邊,閔訶言被我嚇了一跳,他放下手機,也不顧手裏拎著的東西直接抱住我。

“哥哥來得好快,你會瞬移嗎?”

我故作嫌棄地推開他,幫他拉著行李箱。

閔訶言沒帶多少東西,但箱子很沈,他解釋說是作業和書本,我說他高三了還亂跑。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比過我母親、比過任何一個人,他對我的感情很純粹,從小到大對我的需要與愛讓我有存在這世上的實感。

“先逛逛?”我問。

閔訶言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啪”一下關上,“行啊行啊,我剛好有點餓了,中午太著急沒吃多少,剛好到了下午茶時間。”

我應了聲,順便在微信上問陳曉然來不來,對方立馬發來一串哭唧唧表情包,聲稱自己的假期時間結束了,這幾天都是夜班。

行吧。

我帶著閔訶言去了附近一家火鍋店,他以前因為心臟病很多東西不敢吃也不能多吃,現在可算是給他吃爽了。

他不能吃太多肉,也不能吃太多,對心臟不好,所以桌上大多都是素菜,繞是如此,他也吃得很香。

中午吃得多,現在還不餓,我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安靜地看著閔訶言大口朵頤。

他是真的餓了,正是長個子的年紀,胃口大消化好,一頓剛吃完就開始餓。

真羨慕這個年紀啊。

我不禁咋舌,開始回憶自己這個年紀時在幹什麽。

哦,想起來了。

17歲那年我在暗戀的路上一去不返。

……

暗戀個屁。

那叫純情少年心事。

許願日記[節選]:

【2025.10月1

如果閔遺知道是我故意讓陳曉然告訴他這一切的,他會生氣嗎?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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