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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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雪人
祁寧等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在周六那天把宋嘉好盼回來了。
當宋嘉好拎著大包小包開門的那一刻，祁寧的思念落在實處。
“我終於！考完啦！！！”宋嘉好見到祁寧第一面便興奮喊道，不再是前幾天打視頻電話苦大仇深的表情。
祁寧接過他手裏的行李，“恭喜放假。”
“這兩天關在宿舍都長毛了。”宋嘉好抱怨，“考完可以出去玩了。”
“你不回家看看？”
宋嘉好思考一陣，“過年回家也來得及，我跟我媽說一聲就行。”
“你有想玩的地方嗎？”他問。
祁寧頓了一下，反問，“你想看雪嗎？我老家那邊要下雪了。”
他把陸小軒這件事原封不動告訴了宋嘉好，“去麽？”
宋嘉好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猶豫，“我……”
祁寧似乎預判了宋嘉好擔心之處，他解釋，“放心，老家那邊我有房子，不是住小姨家，陸小軒估計也是我去接，或者小姨直接送過來，不用覺得拘束。”
宋嘉好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大大的笑，“那我去！”
“好，我現在訂票，明天接陸小軒去。”
祁寧點了兩下手機，百無聊賴的宋嘉好靠著他，“你們那邊下雪是純雪嗎？不是雨夾雪吧？”
“當然了，外面的溫度水早結成冰了。”
宋嘉好感嘆，“真好啊。”
祁寧驚奇，“你沒看過雪？”
“看過。”宋嘉好說，“我前幾年去過東北，但是那次時間趕得不巧，只看過一次特別特別小的雪。”
聽說明天預報顯示有雪後，宋嘉好異常亢奮，今天一天都在期待。
“明天幾點下雪？”
“下午兩三點鐘。”
宋嘉好一邊收拾行李箱一邊問，“哎，祁寧，你說天氣預報有準嗎？萬一沒下……”
“你都放假了還怕看不到雪？想看雪咱們就盯著天氣預報，哪下雪咱們就往哪去。”祁寧笑著說。
第二天一早，他們趁著天光蒙亮踏進機場。
“困了睡一會兒。”
宋嘉好昨天晚上幾乎期待的沒怎麽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脖子上套著頸枕，聽到祁寧的話，頭一歪睡了過去。
今天起的實在太早了，祁寧也短暫瞇了幾分鐘，再一睜眼，他往下能看到連綿的山脈。
“快到了？”宋嘉好迷糊問道，祁寧偏頭，剛好看到他左臉壓出來的一道印子。
祁寧輕聲說，“嗯，醒醒盹，馬上要落地了。”
天空是陰白色，一出機場，還沒太睡醒的腦子瞬間被凜冽寒風吹醒，無孔不入的寒涼將飛機上用空調暖和下來的溫度帶走，宋嘉好凍得縮了一下脖子，“好冷！”
祁寧幫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戴上帽子，長白羽絨服把宋嘉好從頭到腳都裹起來，他說，“還得穿羽絨服吧，要是聽你的穿大衣肯定要凍生病了。”
宋嘉好有些心虛，“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
遠處山上光禿禿的，枯葉樹枝和土地融為一體，路邊零星有幾道沒化完的白色和地磚摻雜在一起，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家飯館吃了午飯。
祁寧手機響了一下。
陸陸大魔王：哥，你來了沒？
祁寧：到了，在吃飯。
陸陸大魔王：那吃完飯接我來吧，我媽不讓我自己打車找你。
祁寧：我先把我朋友送家裏去，然後去接你，大概一點半左右，你提前穿好衣服。
陸陸大魔王：知道了。
祁寧關上手機，看著宋嘉好吃完最後一口，用紙巾擦了擦嘴，“吃好了麽？”
宋嘉好點頭，“你弟弟是不是著急了？”
“嗯。”祁寧笑了一聲，“猴急猴急的，自從知道小姨松口讓他跟著我去上海，一天天的，別提多煩人了。”
他指著這條路，“這離我家很近，順著路走，不拐彎，走到盡頭就是。”
祁寧老家是帶院的平房，院子平坦，房子也裝修的整齊，只是許久沒有人住過，門鎖生了點鐵銹。
他費力用鑰匙打開，門吱呀一聲向裏推開，祁寧說，“好久都沒人來了，裏面可能有點塵土。”
宋嘉好亦步亦趨跟著祁寧，看到他推出來一個電熱暖氣，插上電，開關變亮。
“還好沒壞。”祁寧擡頭望向宋嘉好，“冷的話坐暖氣片旁邊，稍微湊合一下，要是嫌冷的話我接上陸小軒咱們就去機場，機場裏面暖和。”
“沒事，別擔心我。”
祁寧不太放心，一步三回首發現宋嘉好朝他揮了揮手。
他從手機上打了個車，小姨家離老家不遠，大概坐車五六分鐘就到了。
小姨昨晚給他打的電話，他們今天早上的航班，家裏現在只剩下陸小軒一個人。
祁寧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
“我，你哥。”
防盜門偷偷開了個小縫，祁寧看到一雙眼睛從門縫裏看了看，看到他後唰的一下推開，陸小軒像個小炮彈似的撞進祁寧腿上，“寧哥！！！”
祁寧揉了一把陸小軒的頭發，“進屋。”
行李箱被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陸小軒噔噔噔跑過去打開，“哥，我給你看我媽昨天給我收拾的箱子，這是衣服，這個是牙刷……”
祁寧低頭看著正跟他一件一件分享的陸小軒問，“這回小姨不跟著咱們出去玩，你害怕不？”
“不害怕啊，不是還有你嘛。”陸小軒渾不在意。
祁寧被逗笑，窗外白茫茫一片，他才發覺下雪了。
陸小軒也順著視線看向窗外，“真的下雪了，我以為預報不準呢。”
祁寧走過去，雪花很大，一團一團的斜著從天上落到地面，擡眼看霧蒙蒙的，連前面的建築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宋嘉好待的冷不冷。
“走吧，我幫你拿著行李箱，你把羽絨服穿好。”祁寧將陸小軒打開的行李箱又關上，拉出拉桿，“我叫個車，咱們去樓下等著。”
“好～”
他和陸小軒坐在出租車後座，祁寧叮囑，“我朋友在家裏，見到後記得喊哥哥。”
路上雪越發大了，司機艱難把他們送到目的地，祁寧領著陸小軒，一推院門，發現宋嘉好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
宋嘉好聽到動靜，挺直身體朝後看去，發現來人是祁寧，眼睛彎了一下，笑著招了招手。
他頭發和睫毛都沾上雪花，宋嘉好晃了晃腦袋。
“怎麽出來了？外面不冷嗎？”祁寧走進幫忙把沒甩掉的漏網之魚弄下去問。
“還好，雪太大了，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雪，沒忍住就出來了。”宋嘉好瞥到祁寧旁邊的小孩。
陸小軒察覺到宋嘉好的視線，順勢叫了句“嘉好哥”。
宋嘉好應了一聲。
“我們是晚上的航班。要不去機場等著去吧？我這什麽東西也沒有。”祁寧問宋嘉好，“還是你想再玩會兒雪？”
宋嘉好原本聽到祁寧說的話還在不舍，結果後面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再玩會，我想堆個雪人。”
在路上的時候，祁寧就和陸小軒說過，他的朋友是南方人沒怎麽玩過雪，看到下雪可能會比較激動。
於是陸小軒在聽宋嘉好想堆雪人時，特別小大人地站出來，“嘉好哥，我幫你，我可會堆雪人了。”
祁寧笑了笑，“都戴上帽子，小心玩著玩著出汗再吹到風。”
他從外面站了一會兒，發梢和鬢角也落下白雪，和宋嘉好一樣。
宋嘉好在他視線外看了好幾眼。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宋嘉好和陸小軒一個負責搓個大雪球，一個負責搓個小雪球，房間裏找不到胡蘿蔔，祁寧在地裏尋找半天，摸出幾根樹枝和石子。
他們堆了半天，兩個圓雪球摞在一起，宋嘉好又小心地放上鼻子眼睛，還有兩只手。
“大功告成！”
祁寧和陸小軒非常捧場地鼓起掌，宋嘉好和陸小軒兩個人都是自來熟，一見如故，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
宋嘉好看向祁寧，“拍張照？”
祁寧摸了摸衣服上的兜，“沒拿相機，只有手機。”
“不挑。”
“行。”祁寧拿出手機，“小軒過來，站你嘉好哥旁邊。”
宋嘉好聞言抿了一下嘴，分明祁寧是對著陸小軒說話，可他嘴裏說出的稱呼沒由來的讓心跳加快半拍。
祁寧喊哥好好聽啊。
但是這句話他沒敢說出口。
雪人在最前面，祁寧和宋嘉好半蹲站在一側，陸小軒站在祁寧旁邊。
“要拍了啊，站好。”祁寧舉著手機。
“三，二，一。”
趁著按下拍攝鍵的空檔，宋嘉好身體不留痕跡地向祁寧靠近，陸小軒則是擡起一只手比了個耶。
陸小軒呲了個牙喊，“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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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等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在周六那天把宋嘉好盼回來了。
當宋嘉好拎著大包小包開門的那一刻，祁寧的思念落在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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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接過他手裏的行李，“恭喜放假。”
“這兩天關在宿舍都長毛了。”宋嘉好抱怨，“考完可以出去玩了。”
“你不回家看看？”
宋嘉好思考一陣，“過年回家也來得及，我跟我媽說一聲就行。”
“你有想玩的地方嗎？”他問。
祁寧頓了一下，反問，“你想看雪嗎？我老家那邊要下雪了。”
他把陸小軒這件事原封不動告訴了宋嘉好，“去麽？”
宋嘉好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猶豫，“我……”
祁寧似乎預判了宋嘉好擔心之處，他解釋，“放心，老家那邊我有房子，不是住小姨家，陸小軒估計也是我去接，或者小姨直接送過來，不用覺得拘束。”
宋嘉好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大大的笑，“那我去！”
“好，我現在訂票，明天接陸小軒去。”
祁寧點了兩下手機，百無聊賴的宋嘉好靠著他，“你們那邊下雪是純雪嗎？不是雨夾雪吧？”
“當然了，外面的溫度水早結成冰了。”
宋嘉好感嘆，“真好啊。”
祁寧驚奇，“你沒看過雪？”
“看過。”宋嘉好說，“我前幾年去過東北，但是那次時間趕得不巧，只看過一次特別特別小的雪。”
聽說明天預報顯示有雪後，宋嘉好異常亢奮，今天一天都在期待。
“明天幾點下雪？”
“下午兩三點鐘。”
宋嘉好一邊收拾行李箱一邊問，“哎，祁寧，你說天氣預報有準嗎？萬一沒下……”
“你都放假了還怕看不到雪？想看雪咱們就盯著天氣預報，哪下雪咱們就往哪去。”祁寧笑著說。
第二天一早，他們趁著天光蒙亮踏進機場。
“困了睡一會兒。”
宋嘉好昨天晚上幾乎期待的沒怎麽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脖子上套著頸枕，聽到祁寧的話，頭一歪睡了過去。
今天起的實在太早了，祁寧也短暫瞇了幾分鐘，再一睜眼，他往下能看到連綿的山脈。
“快到了？”宋嘉好迷糊問道，祁寧偏頭，剛好看到他左臉壓出來的一道印子。
祁寧輕聲說，“嗯，醒醒盹，馬上要落地了。”
天空是陰白色，一出機場，還沒太睡醒的腦子瞬間被凜冽寒風吹醒，無孔不入的寒涼將飛機上用空調暖和下來的溫度帶走，宋嘉好凍得縮了一下脖子，“好冷！”
祁寧幫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戴上帽子，長白羽絨服把宋嘉好從頭到腳都裹起來，他說，“還得穿羽絨服吧，要是聽你的穿大衣肯定要凍生病了。”
宋嘉好有些心虛，“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
遠處山上光禿禿的，枯葉樹枝和土地融為一體，路邊零星有幾道沒化完的白色和地磚摻雜在一起，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家飯館吃了午飯。
祁寧手機響了一下。
陸陸大魔王：哥，你來了沒？
祁寧：到了，在吃飯。
陸陸大魔王：那吃完飯接我來吧，我媽不讓我自己打車找你。
祁寧：我先把我朋友送家裏去，然後去接你，大概一點半左右，你提前穿好衣服。
陸陸大魔王：知道了。
祁寧關上手機，看著宋嘉好吃完最後一口，用紙巾擦了擦嘴，“吃好了麽？”
宋嘉好點頭，“你弟弟是不是著急了？”
“嗯。”祁寧笑了一聲，“猴急猴急的，自從知道小姨松口讓他跟著我去上海，一天天的，別提多煩人了。”
他指著這條路，“這離我家很近，順著路走，不拐彎，走到盡頭就是。”
祁寧老家是帶院的平房，院子平坦，房子也裝修的整齊，只是許久沒有人住過，門鎖生了點鐵銹。
他費力用鑰匙打開，門吱呀一聲向裏推開，祁寧說，“好久都沒人來了，裏面可能有點塵土。”
宋嘉好亦步亦趨跟著祁寧，看到他推出來一個電熱暖氣，插上電，開關變亮。
“還好沒壞。”祁寧擡頭望向宋嘉好，“冷的話坐暖氣片旁邊，稍微湊合一下，要是嫌冷的話我接上陸小軒咱們就去機場，機場裏面暖和。”
“沒事，別擔心我。”
祁寧不太放心，一步三回首發現宋嘉好朝他揮了揮手。
他從手機上打了個車，小姨家離老家不遠，大概坐車五六分鐘就到了。
小姨昨晚給他打的電話，他們今天早上的航班，家裏現在只剩下陸小軒一個人。
祁寧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
“我，你哥。”
防盜門偷偷開了個小縫，祁寧看到一雙眼睛從門縫裏看了看，看到他後唰的一下推開，陸小軒像個小炮彈似的撞進祁寧腿上，“寧哥！！！”
祁寧揉了一把陸小軒的頭發，“進屋。”
行李箱被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陸小軒噔噔噔跑過去打開，“哥，我給你看我媽昨天給我收拾的箱子，這是衣服，這個是牙刷……”
祁寧低頭看著正跟他一件一件分享的陸小軒問，“這回小姨不跟著咱們出去玩，你害怕不？”
“不害怕啊，不是還有你嘛。”陸小軒渾不在意。
祁寧被逗笑，窗外白茫茫一片，他才發覺下雪了。
陸小軒也順著視線看向窗外，“真的下雪了，我以為預報不準呢。”
祁寧走過去，雪花很大，一團一團的斜著從天上落到地面，擡眼看霧蒙蒙的，連前面的建築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宋嘉好待的冷不冷。
“走吧，我幫你拿著行李箱，你把羽絨服穿好。”祁寧將陸小軒打開的行李箱又關上，拉出拉桿，“我叫個車，咱們去樓下等著。”
“好～”
他和陸小軒坐在出租車後座，祁寧叮囑，“我朋友在家裏，見到後記得喊哥哥。”
路上雪越發大了，司機艱難把他們送到目的地，祁寧領著陸小軒，一推院門，發現宋嘉好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
宋嘉好聽到動靜，挺直身體朝後看去，發現來人是祁寧，眼睛彎了一下，笑著招了招手。
他頭發和睫毛都沾上雪花，宋嘉好晃了晃腦袋。
“怎麽出來了？外面不冷嗎？”祁寧走進幫忙把沒甩掉的漏網之魚弄下去問。
“還好，雪太大了，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雪，沒忍住就出來了。”宋嘉好瞥到祁寧旁邊的小孩。
陸小軒察覺到宋嘉好的視線，順勢叫了句“嘉好哥”。
宋嘉好應了一聲。
“我們是晚上的航班。要不去機場等著去吧？我這什麽東西也沒有。”祁寧問宋嘉好，“還是你想再玩會兒雪？”
宋嘉好原本聽到祁寧說的話還在不舍，結果後面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再玩會，我想堆個雪人。”
在路上的時候，祁寧就和陸小軒說過，他的朋友是南方人沒怎麽玩過雪，看到下雪可能會比較激動。
於是陸小軒在聽宋嘉好想堆雪人時，特別小大人地站出來，“嘉好哥，我幫你，我可會堆雪人了。”
祁寧笑了笑，“都戴上帽子，小心玩著玩著出汗再吹到風。”
他從外面站了一會兒，發梢和鬢角也落下白雪，和宋嘉好一樣。
宋嘉好在他視線外看了好幾眼。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宋嘉好和陸小軒一個負責搓個大雪球，一個負責搓個小雪球，房間裏找不到胡蘿蔔，祁寧在地裏尋找半天，摸出幾根樹枝和石子。
他們堆了半天，兩個圓雪球摞在一起，宋嘉好又小心地放上鼻子眼睛，還有兩只手。
“大功告成！”
祁寧和陸小軒非常捧場地鼓起掌，宋嘉好和陸小軒兩個人都是自來熟，一見如故，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
宋嘉好看向祁寧，“拍張照？”
祁寧摸了摸衣服上的兜，“沒拿相機，只有手機。”
“不挑。”
“行。”祁寧拿出手機，“小軒過來，站你嘉好哥旁邊。”
宋嘉好聞言抿了一下嘴，分明祁寧是對著陸小軒說話，可他嘴裏說出的稱呼沒由來的讓心跳加快半拍。
祁寧喊哥好好聽啊。
但是這句話他沒敢說出口。
雪人在最前面，祁寧和宋嘉好半蹲站在一側，陸小軒站在祁寧旁邊。
“要拍了啊，站好。”祁寧舉著手機。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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