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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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崖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但天還陰著，拉上窗簾光線透不進來，和夜晚無異。祁寧只開了一個小燈，本就昏暗的氛圍被顧哲一句話添了把火，心跳聲漸起。
相好。
他把這個詞從嘴裏轉了一圈，睫毛顫了一下，突然笑起來。
“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不說你這輩子猜不出來。”
顧哲不可置信，“我傻嗎？”
“本來也不怎麽聰明。”
“我那不是……”顧哲辯駁，“誰知道你談戀愛談的是個男的，我都沒往那兒想，還以為是遇到個合得來的兄弟，結果是背著談上了。”
顧哲越說氣越沖腦門，“你還不提前和我說，合著想看我笑話。”
“沒有。”祁寧幹笑，他不否認當時確實有一絲壞心眼在裏面，但是……他解釋，“就是當時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
“什麽叫不知道怎麽和我說？咋了，那時候你倆沒談上嗎？”
祁寧實話實說，“談了，但談之前我們限定好了時間，等嘉好回國就會分開。”
顧哲真心疑惑了，“你們這不是多此一舉麽？都想在一塊了為什麽還多餘說個時間？”
為什麽呢？
祁寧起身拉開窗簾，拉環摩擦軌道的聲音在房間異常刺耳，玻璃上面掛了一層水霧，不管看什麽都像隔了一層膜。
顧哲也不著急，什麽話都不說，沈默地聽著他這邊的動靜。
片刻後祁寧嘆了口氣，“顧哲，你能猜到我那時候的狀態的，我沒辦法……”他頓了一下，“我沒辦法給他回應。”
祁寧自嘲，“其實當時答應談一個月我都覺得對他來說挺不公平的，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最清楚。但是我什麽都沒提，瞞著……姑且算病情，瞞著病情談了一個月，然後時間一到說兩句不痛不癢的告別再一拍兩散。說實話，還挺像個渣男的。”
“還姑且什麽啊，祁寧，不管你承不承認，在外面裝的再好，生病了就是生病了，生病治病是件很正常的事。”顧哲笑了一下，好像聲音松了一根弦。
“那你現在？”
祁寧也笑了，“總不能一直朝後看。”
“說的冠冕堂皇。”顧哲揶揄說，“我看你是跟人家談上癮了。”
“嗯，是上癮了。”祁寧心安理得應下，沒糾正這話，“我打算過幾天回國。”
顧哲問，“找你小相好？”
祁寧說，“不，先忙自己，把自己忙好了再找他。”
顧哲了然，“老杜那邊你別費事預約了，我待會給他打個電話給你約個時間。”
“行。”祁寧像是想起什麽，半開玩笑，“對了，你那音樂室還缺人嗎？”
“怎麽？你要來嗎？”顧哲笑著說，“你來我可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祁寧摸了摸窗臺上長勢喜人的綠蘿葉子，沒忍住吐槽，“你好誇張。”
顧哲“嘖”了一聲，“哪誇張了？我跟你說，我當時被斷生活費，要不是你我肯定妥協我爸去他手底下幹活，也沒現在這個工作室了，而且本來這個工作室就是給咱們創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去順便參觀一下你公司。”
祁寧和顧哲又寒暄了幾句才掛的電話。
今天英國降溫，涼風鉆進窗戶縫，吹的祁寧半邊手指發涼，他舉著手機挑了半天外賣，剛付完款顧哲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顧哲：你幾月回國，下個月的號你能趕上嗎？
祁寧：你約吧，我隨時能回去。
顧哲：OK.
祁寧等了幾分鐘，一條時間出現在彈窗。
顧哲：九月七號上午十點，我讓老杜加你微信了，下次你倆直接聯系就行。
祁寧：謝了。
顧哲：小事（耍帥）
放下手機，了卻一大樁心事的祁寧松了一口氣。
這件事他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自從在塞維利亞的某一天腦袋冒出這個想法之後，起初還覺得自己發神經，後面就越控制不住思考實行的可能性。
尤其在得知宋嘉好即將回國的幾天，沖動到達頂峰，他以為他能特別灑脫去處理兩人的離別，結果一連幾個晚上都沒怎麽睡。
那段時間宋嘉好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睡相不好，每天早上醒來發現他都是窩在祁寧懷裏。
宋嘉好和祁寧說了之後，祁寧只是心虛地說了句“沒感覺出來”。
但這句話是真是假只有祁寧自己知道。他貪戀宋嘉好的溫度，所以每次晚上都會等宋嘉好睡著偷偷把他摟過來。
祁寧有點舍不得宋嘉好，當他在機場裏聽見宋嘉好問“能不能別斷聯系”的時候順其自然地答應了他，然後把想法付諸實踐。
外賣還有很久才要送達，祁寧拿了毛巾浴袍，簡單沖了個澡。
水蒸氣糊在鏡子上，他伸手隨意抹了兩下，露出披著睡袍的上半身。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半晌抓了一條幹毛巾蓋住還在滴水的頭發。
祁寧其實一直都覺得治療沒什麽用，但他現在又隱隱約約的期待。
八月底和九月初時間間隔不大，他翻了翻回國的機票，決定留出一個星期逛逛倫敦。
祁寧視線移到宋嘉好回國前給他留的一架小相機上輕輕笑了一下，得多拍點照片。
倫敦和上海存在八個小時時差。宋嘉好坐了很久的飛機，回到學校又收拾半天宿舍，累到沒打上心心念念的電話，發了句晚安就沒有意識了。
空曠房間裏，吃飽喝足的祁寧一個人躺在床上，除了手機視頻的聲音，什麽也沒有。
已經第二天了，還是不習慣。
–
宋嘉好第二天滿課，偶爾摸魚給祁寧發幾條消息以外，其餘時間安安靜靜。
鬧鐘聲響起，不太亮的光線透過窗簾驅散昏暗，幸運的是倫敦今天沒有下雨。
上周連續七天的天氣預報都顯示下雨，祁寧原本還擔心會不會影響行程，但剛剛再次刷新天氣，發現未來一周只有兩天下小雨。
他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脖子上掛著相機，準備出門去火車站。
祁寧：我出門了。七姐妹白崖那邊信號據說不太好，可能不能及時收到消息，我盡量回。
祁寧在車上簡單和宋嘉好說了一聲，從倫敦到目的地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火車漸漸駛離兩旁建築物，視野變得開闊。
十五分鐘在查找攻略中很快度過，剩下一小段路打了車。
平坦無阻的公路兩旁是綠草坪，耳邊的海浪聲由遠及近，終於又拐了一道彎之後，祁寧看到了遠處的海面和高高的、夾在草坪和海面之間白色巖石。
他被眼前看到的震驚了一下。
車停在停車場，祁寧一開門，鹹腥海風瞬間灌滿車廂。衣服被風吹的緊貼身體，頭發也亂七八糟。
他選了人少的一邊，草坪中間被柵欄隔離出一條小路。祁寧慢慢走上去，旁邊有正在吃草的小羊，他拿起相機動作很輕地拍了兩張。
祁寧看著屏幕上的小羊，突然感覺他和宋嘉好變得越來越像。
想記錄一切。
想把記錄下來的和對方共享。
浪潮一波一波覆蓋礁石，白崖映著朝陽，光暈柔和。
手機還沒收到宋嘉好的消息，也許是沒下課，也可能是信號太弱，接收不到。祁寧看著剛剛順手發過去照片還在聊天框不停轉，無奈放棄實時播報的想法。
祁寧在這裏待了一整天。
白崖就像天空的畫布，陽光慢慢西落，天空和白崖一起被染上淺金，然後慢慢變深變橙，最後回歸於藍色。
人開始少了，夜晚的海風和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祁寧沒多停留，小心收好相機，想坐公交回去。
出了信號斷聯的區域，手機震動了好一會兒，他之前說的話宋嘉好一條一條的回覆，順便還夾雜幾句上課的牢騷。
上午發不出去的圖片也不知道幾點發過去的，草坪的小羊、落在礁石上的海鳥、白崖最高處拍到矗立海面的紅白燈塔。
宋嘉好：這裏就是你前幾天說過特別特別想去的地方？好漂亮！好想去！
宋嘉好：天殺的，我現在不應該是和你一起出門準備玩嗎，為什麽一睜眼在學校宿舍，這不對吧（委屈）（大哭）
宋嘉好：我想摸摸小羊。
祁寧眼睛彎起來笑了一下。
祁寧：下次去摸。
剛想發過去，他想起什麽，看著時間算了一下時差，又把這行字刪除。
算了，這個時間宋嘉好應該還沒醒。
公交要比打車慢將近一個小時，等祁寧吃完晚飯回酒店，再把自己收拾好，已經到了半夜，國內現在是早上。
他把公交車上刪除的那句話發了過去。
沒想到宋嘉好秒回了他。
宋嘉好：回來了嗎？
關心的話讓祁寧心裏一暖，嘴角揚了一個弧度。
祁寧：回來一段時間了，怕你沒醒，現在才回的消息。
宋嘉好：我醒一個多小時啦，猜你那會網不好應該發不出來消息，我就早早睡了，早起正好能趕上你回來。
宋嘉好：今天只有晚上一節課，我舍友都不在宿舍，你有時間嗎？可以打視頻嗎？
祁寧：現在？
宋嘉好：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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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好。
他把這個詞從嘴裏轉了一圈，睫毛顫了一下，突然笑起來。
“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不說你這輩子猜不出來。”
顧哲不可置信，“我傻嗎？”
“本來也不怎麽聰明。”
“我那不是……”顧哲辯駁，“誰知道你談戀愛談的是個男的，我都沒往那兒想，還以為是遇到個合得來的兄弟，結果是背著談上了。”
顧哲越說氣越沖腦門，“你還不提前和我說，合著想看我笑話。”
“沒有。”祁寧幹笑，他不否認當時確實有一絲壞心眼在裏面，但是……他解釋，“就是當時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
“什麽叫不知道怎麽和我說？咋了，那時候你倆沒談上嗎？”
祁寧實話實說，“談了，但談之前我們限定好了時間，等嘉好回國就會分開。”
顧哲真心疑惑了，“你們這不是多此一舉麽？都想在一塊了為什麽還多餘說個時間？”
為什麽呢？
祁寧起身拉開窗簾，拉環摩擦軌道的聲音在房間異常刺耳，玻璃上面掛了一層水霧，不管看什麽都像隔了一層膜。
顧哲也不著急，什麽話都不說，沈默地聽著他這邊的動靜。
片刻後祁寧嘆了口氣，“顧哲，你能猜到我那時候的狀態的，我沒辦法……”他頓了一下，“我沒辦法給他回應。”
祁寧自嘲，“其實當時答應談一個月我都覺得對他來說挺不公平的，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最清楚。但是我什麽都沒提，瞞著……姑且算病情，瞞著病情談了一個月，然後時間一到說兩句不痛不癢的告別再一拍兩散。說實話，還挺像個渣男的。”
“還姑且什麽啊，祁寧，不管你承不承認，在外面裝的再好，生病了就是生病了，生病治病是件很正常的事。”顧哲笑了一下，好像聲音松了一根弦。
“那你現在？”
祁寧也笑了，“總不能一直朝後看。”
“說的冠冕堂皇。”顧哲揶揄說，“我看你是跟人家談上癮了。”
“嗯，是上癮了。”祁寧心安理得應下，沒糾正這話，“我打算過幾天回國。”
顧哲問，“找你小相好？”
祁寧說，“不，先忙自己，把自己忙好了再找他。”
顧哲了然，“老杜那邊你別費事預約了，我待會給他打個電話給你約個時間。”
“行。”祁寧像是想起什麽，半開玩笑，“對了，你那音樂室還缺人嗎？”
“怎麽？你要來嗎？”顧哲笑著說，“你來我可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祁寧摸了摸窗臺上長勢喜人的綠蘿葉子，沒忍住吐槽，“你好誇張。”
顧哲“嘖”了一聲，“哪誇張了？我跟你說，我當時被斷生活費，要不是你我肯定妥協我爸去他手底下幹活，也沒現在這個工作室了，而且本來這個工作室就是給咱們創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去順便參觀一下你公司。”
祁寧和顧哲又寒暄了幾句才掛的電話。
今天英國降溫，涼風鉆進窗戶縫，吹的祁寧半邊手指發涼，他舉著手機挑了半天外賣，剛付完款顧哲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顧哲：你幾月回國，下個月的號你能趕上嗎？
祁寧：你約吧，我隨時能回去。
顧哲：OK.
祁寧等了幾分鐘，一條時間出現在彈窗。
顧哲：九月七號上午十點，我讓老杜加你微信了，下次你倆直接聯系就行。
祁寧：謝了。
顧哲：小事（耍帥）
放下手機，了卻一大樁心事的祁寧松了一口氣。
這件事他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自從在塞維利亞的某一天腦袋冒出這個想法之後，起初還覺得自己發神經，後面就越控制不住思考實行的可能性。
尤其在得知宋嘉好即將回國的幾天，沖動到達頂峰，他以為他能特別灑脫去處理兩人的離別，結果一連幾個晚上都沒怎麽睡。
那段時間宋嘉好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睡相不好，每天早上醒來發現他都是窩在祁寧懷裏。
宋嘉好和祁寧說了之後，祁寧只是心虛地說了句“沒感覺出來”。
但這句話是真是假只有祁寧自己知道。他貪戀宋嘉好的溫度，所以每次晚上都會等宋嘉好睡著偷偷把他摟過來。
祁寧有點舍不得宋嘉好，當他在機場裏聽見宋嘉好問“能不能別斷聯系”的時候順其自然地答應了他，然後把想法付諸實踐。
外賣還有很久才要送達，祁寧拿了毛巾浴袍，簡單沖了個澡。
水蒸氣糊在鏡子上，他伸手隨意抹了兩下，露出披著睡袍的上半身。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半晌抓了一條幹毛巾蓋住還在滴水的頭發。
祁寧其實一直都覺得治療沒什麽用，但他現在又隱隱約約的期待。
八月底和九月初時間間隔不大，他翻了翻回國的機票，決定留出一個星期逛逛倫敦。
祁寧視線移到宋嘉好回國前給他留的一架小相機上輕輕笑了一下，得多拍點照片。
倫敦和上海存在八個小時時差。宋嘉好坐了很久的飛機，回到學校又收拾半天宿舍，累到沒打上心心念念的電話，發了句晚安就沒有意識了。
空曠房間裏，吃飽喝足的祁寧一個人躺在床上，除了手機視頻的聲音，什麽也沒有。
已經第二天了，還是不習慣。
–
宋嘉好第二天滿課，偶爾摸魚給祁寧發幾條消息以外，其餘時間安安靜靜。
鬧鐘聲響起，不太亮的光線透過窗簾驅散昏暗，幸運的是倫敦今天沒有下雨。
上周連續七天的天氣預報都顯示下雨，祁寧原本還擔心會不會影響行程，但剛剛再次刷新天氣，發現未來一周只有兩天下小雨。
他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脖子上掛著相機，準備出門去火車站。
祁寧：我出門了。七姐妹白崖那邊信號據說不太好，可能不能及時收到消息，我盡量回。
祁寧在車上簡單和宋嘉好說了一聲，從倫敦到目的地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火車漸漸駛離兩旁建築物，視野變得開闊。
十五分鐘在查找攻略中很快度過，剩下一小段路打了車。
平坦無阻的公路兩旁是綠草坪，耳邊的海浪聲由遠及近，終於又拐了一道彎之後，祁寧看到了遠處的海面和高高的、夾在草坪和海面之間白色巖石。
他被眼前看到的震驚了一下。
車停在停車場，祁寧一開門，鹹腥海風瞬間灌滿車廂。衣服被風吹的緊貼身體，頭發也亂七八糟。
他選了人少的一邊，草坪中間被柵欄隔離出一條小路。祁寧慢慢走上去，旁邊有正在吃草的小羊，他拿起相機動作很輕地拍了兩張。
祁寧看著屏幕上的小羊，突然感覺他和宋嘉好變得越來越像。
想記錄一切。
想把記錄下來的和對方共享。
浪潮一波一波覆蓋礁石，白崖映著朝陽，光暈柔和。
手機還沒收到宋嘉好的消息，也許是沒下課，也可能是信號太弱，接收不到。祁寧看著剛剛順手發過去照片還在聊天框不停轉，無奈放棄實時播報的想法。
祁寧在這裏待了一整天。
白崖就像天空的畫布，陽光慢慢西落，天空和白崖一起被染上淺金，然後慢慢變深變橙，最後回歸於藍色。
人開始少了，夜晚的海風和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祁寧沒多停留，小心收好相機，想坐公交回去。
出了信號斷聯的區域，手機震動了好一會兒，他之前說的話宋嘉好一條一條的回覆，順便還夾雜幾句上課的牢騷。
上午發不出去的圖片也不知道幾點發過去的，草坪的小羊、落在礁石上的海鳥、白崖最高處拍到矗立海面的紅白燈塔。
宋嘉好：這裏就是你前幾天說過特別特別想去的地方？好漂亮！好想去！
宋嘉好：天殺的，我現在不應該是和你一起出門準備玩嗎，為什麽一睜眼在學校宿舍，這不對吧（委屈）（大哭）
宋嘉好：我想摸摸小羊。
祁寧眼睛彎起來笑了一下。
祁寧：下次去摸。
剛想發過去，他想起什麽，看著時間算了一下時差，又把這行字刪除。
算了，這個時間宋嘉好應該還沒醒。
公交要比打車慢將近一個小時，等祁寧吃完晚飯回酒店，再把自己收拾好，已經到了半夜，國內現在是早上。
他把公交車上刪除的那句話發了過去。
沒想到宋嘉好秒回了他。
宋嘉好：回來了嗎？
關心的話讓祁寧心裏一暖，嘴角揚了一個弧度。
祁寧：回來一段時間了，怕你沒醒，現在才回的消息。
宋嘉好：我醒一個多小時啦，猜你那會網不好應該發不出來消息，我就早早睡了，早起正好能趕上你回來。
宋嘉好：今天只有晚上一節課，我舍友都不在宿舍，你有時間嗎？可以打視頻嗎？
祁寧：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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