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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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看海
波爾圖的節奏很慢。
古今各種風格的建築交疊穿插，宋嘉好這次沒有決定具體的行程，而是吃完飯之後，和祁寧一起在街上隨便走了走。
隨處可見的青花瓷磚，宋嘉好揣著心事把相機拿在手裏，內心設定好一個構景，目標明確，“哥，我想給你拍照。”
祁寧點頭，他已經習慣了宋嘉好對他突如其來的安排。
但還沒站到指定好的位置，又被宋嘉好叫住，他觀察了一陣，“寧哥，要不你把外套脫了吧，還是白襯衫好看。”
“外套？”祁寧脫下防曬衣，掛在手臂上問，“這樣？”
祁寧的手臂線條很好看，結實有力卻沒有健身過度後的粗壯，襯衫袖口往上挽了兩下，露出比之前曬黑了一點的皮膚。
宋嘉好使勁點頭，欣賞一會兒積極開口，“我幫你拿外套。”於是還不等祁寧回話，他小跑過去把衣服抱進懷裏。
他手裏東西很多，包括相機在內，還拎著一個相機包，和一瓶喝了少半的礦泉水。
祁寧建議，“衣服還是我自己拿著吧。”
“不用。”宋嘉好搖頭，不由分說又抱緊了點，轉身前還不忘再提醒祁寧一句，“你就在這別動。”
帖子第二條：要展現自己的長處，讓對方發現你的閃光點。
他的長處是什麽？
彈鋼琴？或者是拍照？
可是祁寧早都已經見識過。
宋嘉好抿了一下嘴唇，他好像有點後悔把自己擅長的東西一股腦全抖出去了，現在做這些都沒什麽驚喜感。
祁寧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宋嘉好有動作。
灼熱的陽光毫無遮掩地曬著他的皮膚，沒多長時間，身上開始刺痛，他開玩笑似的催他，“快，速度，再不拍我都要熟了。”
“哦，好。”宋嘉好這才回神，舉起相機，“在那邊也順便拍幾張。”他指了指馬路對面。
幾組照片下去，祁寧還沒來得及見成品，又被宋嘉好推著換下一個場地。
“這是著急趕場子去嗎？”祁寧無奈跟隨他的步調，拍了一組接著一組的照片，“我還沒給你拍。”
“我下次再說。”宋嘉好滿心滿眼都是完成帖子上的流程，直接拒絕，完全沒想著自己。
這下祁寧感覺出不對勁來了。
按照以往進展，宋嘉好每次拍完他之後，都會把相機遞給他輪換拍照，但今天他甚至還沒碰到過相機。
他動了動眼睛，視線落在宋嘉好挎著的相機包上。
其實祁寧從中午出門就隱約察覺宋嘉好的狀態有些異樣，可才剛揭穿他昨晚喝完酒做了什麽，以為宋嘉好還沒從社死狀態下恢覆過來，就沒去多想。
現在把這些串聯一下，又是給他拍照，又是替他拿東西，走路的時候還刻意把他放在裏面。
祁寧：“……”
視線裏，和那天小女孩同款冰淇淋突然拿到他面前，“我買了冰淇淋。”
宋嘉好的眼睛很亮，和祁寧說話時需要仰一點頭，他的表情就全部落進祁寧的眼裏。
“謝謝。”劃過宋嘉好有點紅的耳垂，祁寧什麽都明白了。
祁寧咬了一口冰淇淋，他現在有些混亂，不知道需要做出什麽反應。口腔裏冰涼的奶油壓制住過速心跳，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群，輕輕開口，似有意似無意地調侃，“你把我當女孩子照顧啊？”
他沒說那麽直白，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祁寧把話把控在一個很松弛的尺度，在這個範圍他們兩個都有後退的餘地。
但宋嘉好不這麽想。
他終於發現這兩天若隱若現的違和感出現在哪裏。
宋嘉好眨了一下眼，臉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好像又丟人了。
–
回來的路上宋嘉好一直很安靜。
祁寧頻頻扭頭看他，有點後悔是不是剛才的話打擊到了宋嘉好。
說那麽多幹什麽呢？
他嘆了口氣。
黃昏時期波爾圖色調更加鮮明，他們走在杜羅河邊，游船漂浮在藍金水面，夕陽卡著橋梁縫隙投射過來，兩個長長的影子就墜在他們身後。
現在陽光不烈，河岸邊有幾個人正坐著閑聊，聲音不大，只聽見幾個若隱若現的尾音混著風吹進耳朵，潮濕氣味在鼻尖縈繞不去。
宋嘉好悶著頭向前走，慢慢地，祁寧被落在後面。
他看著旁邊的杜羅河面，突然想起之前一直想但還沒去過的地方，“嘉好。”
“嗯？”宋嘉好腳步沒停。
祁寧頓了一下，斟酌開口，“這幾天要是行程不緊的話，我想去趟海邊。”
宋嘉好轉身，看到橙紅的天空有兩只白鴿橫渡河面，剛好從祁寧頭上飛過，他的心好像也跟隨著它們的軌跡動了一下。
“我想去看看海。”祁寧沒聽見宋嘉好聲音，又說了一次，可能是早上酒勁沒過，也可能是真的觸景生情，他的聲音裏帶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宋嘉好察覺到此時氣氛的不對勁，拋開腦子裏想的那些有的沒的，打開地圖思考了一下從這裏迅速閃現到海邊的可能性，“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那還用考慮什麽？”
宋嘉好突然笑起來，收了手機，“要不現在就走吧。”
他敏銳感覺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祁寧楞了一下。
“現在？”祁寧問。
“嗯，現在。”宋嘉好點頭，眼睛裏全是對一時興起行動的興奮，“離得又不遠，走，回去取車。”
宋嘉好似乎比提出想法的當事人還要期待。
直到祁寧被半勸半說坐進副駕駛，他還有點楞神。
祁寧很少做計劃之外的事情，就連他原本的意思也只是和宋嘉好說一聲，等回去再做進一步打算。
可誰想到宋嘉好直接說走就走。
傍晚的公路上車還很多，他們向西行駛，夕陽懸掛在眼前，燦金的光線照的車廂裏通亮，祁寧被晃得瞇了瞇眼，有一種追逐落日的感覺。
追著追著就看到遠處的沙灘。
沙灘上人挨人，除了遠來的游客還有很多當地的葡萄牙人，對他們來說，沙灘和海浪是休息聖地。
“還好回去一趟換了短褲。”剛下車門，空調帶來的清涼瞬間消失，宋嘉好沒忍住感嘆。
他們在停車場抄了一段近路，一進沙灘，沙子的溫度就順著鞋底蔓延。
祁寧手裏拎著宋嘉好突發奇想來海邊野餐的晚飯，還有幾瓶汽水。其實他本來想把昨晚上喝剩下的那瓶紅酒一塊帶來，但宋嘉好堅決沒同意。
“真不拿？”祁寧晃了晃酒瓶，“一共沒剩多少了，連半瓶都不到。”
宋嘉好搖頭。
“增加一下氛圍，這次我看著你，肯定不讓你喝多。”
“不。”宋嘉好撇嘴，瞟了一眼瓶裏搖晃的液體，義正言辭，“我要戒酒。”
“好吧。”祁寧略微遺憾地收了手，最終袋子裏只放了四瓶汽水。
沙灘西面有一排遮陽傘，傘底下放著躺椅和木桌，剛好適合他們吃吃喝喝。
“這個位置好。”祁寧拍了拍椅子上的塵土。眼前有兩個小孩在搭沙子城堡，遠處是海邊落日。
“如果……”祁寧盯著海浪，突然出聲，但只說了兩個字就閉上了嘴。
“如果什麽？”另一邊的躺椅上宋嘉好轉頭看他。
“沒事，就是感慨一下。”祁寧嘆了口氣，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
如果當時就來過葡萄牙，他們一定很喜歡這裏的風景。
兩個人都沒有下水的打算，他們安靜地待了會兒，看著太陽一點點把天空染紅，然後和視線盡頭的海面連接在一起，海天一色。
宋嘉好有點餓了，把昨天買的面包翻出來，順便遞給祁寧一個，“你吃嗎？”
“有不抹果醬的嗎？”
“有。”宋嘉好楞了楞，從袋子底部又翻出一個，“你不愛吃果醬啊。”
“嗯，對我來說有點甜。”
宋嘉好還是第一次知道祁寧的偏好，之前他都是處在一個吃什麽都行的狀態，所以買的大部分零食都是宋嘉好按照自己口味挑的。
“下次多買點別的。”
不知道想到什麽，宋嘉好的語氣突然輕快起來，祁寧疑惑地看他了一眼。
臨到晚飯時間，有一部分人開始離開，坑坑窪窪的海灘得到了幾分空隙，路邊也有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周圍安靜不少，只聽見一陣又一陣海浪的聲音。祁寧吃完最後一口面包，走到一直被小孩爬上爬下的秋千上坐下，搖搖晃晃的感受著海風。
隔了一點距離的宋嘉好於是不再偷瞄，轉而大大方方地盯起祁寧的側臉來。
反正天這麽黑，祁寧也註意不到。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宋嘉好盯的越發心安理得。
“總看我幹什麽？”
但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祁寧歪著頭，手往旁邊拍了拍，聲音在黑暗遮掩下極度放松，“分你一半，過來坐。”
宋嘉好依言起身。
秋千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有點小了，即便祁寧靠近邊緣，他們的腿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宋嘉好好像又聞到祁寧身上的味道，和那天一樣，是柑橘的味道。他偷偷聳了聳鼻尖，深吸口氣，還想要再證實一下。
“橘子汽水很好喝。”祁寧開口，嚇得宋嘉好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他扭頭卻發現祁寧的視線根本沒看向這邊，“是不是和前幾天在辛特拉買的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緣故，祁寧難得話多起來，輕柔的跟海浪交織在一起。
星空高懸，時隔好多年，祁寧又一次體會到當時寫飛鳥時的心境，腦子裏沒由來地冒出一段旋律。
他糾結了半天，擡手又放下，帶著一點不確定性，還是沒忍住把旋律放進備忘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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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各種風格的建築交疊穿插，宋嘉好這次沒有決定具體的行程，而是吃完飯之後，和祁寧一起在街上隨便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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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點頭，他已經習慣了宋嘉好對他突如其來的安排。
但還沒站到指定好的位置，又被宋嘉好叫住，他觀察了一陣，“寧哥，要不你把外套脫了吧，還是白襯衫好看。”
“外套？”祁寧脫下防曬衣，掛在手臂上問，“這樣？”
祁寧的手臂線條很好看，結實有力卻沒有健身過度後的粗壯，襯衫袖口往上挽了兩下，露出比之前曬黑了一點的皮膚。
宋嘉好使勁點頭，欣賞一會兒積極開口，“我幫你拿外套。”於是還不等祁寧回話，他小跑過去把衣服抱進懷裏。
他手裏東西很多，包括相機在內，還拎著一個相機包，和一瓶喝了少半的礦泉水。
祁寧建議，“衣服還是我自己拿著吧。”
“不用。”宋嘉好搖頭，不由分說又抱緊了點，轉身前還不忘再提醒祁寧一句，“你就在這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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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長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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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祁寧早都已經見識過。
宋嘉好抿了一下嘴唇，他好像有點後悔把自己擅長的東西一股腦全抖出去了，現在做這些都沒什麽驚喜感。
祁寧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宋嘉好有動作。
灼熱的陽光毫無遮掩地曬著他的皮膚，沒多長時間，身上開始刺痛，他開玩笑似的催他，“快，速度，再不拍我都要熟了。”
“哦，好。”宋嘉好這才回神，舉起相機，“在那邊也順便拍幾張。”他指了指馬路對面。
幾組照片下去，祁寧還沒來得及見成品，又被宋嘉好推著換下一個場地。
“這是著急趕場子去嗎？”祁寧無奈跟隨他的步調，拍了一組接著一組的照片，“我還沒給你拍。”
“我下次再說。”宋嘉好滿心滿眼都是完成帖子上的流程，直接拒絕，完全沒想著自己。
這下祁寧感覺出不對勁來了。
按照以往進展，宋嘉好每次拍完他之後，都會把相機遞給他輪換拍照，但今天他甚至還沒碰到過相機。
他動了動眼睛，視線落在宋嘉好挎著的相機包上。
其實祁寧從中午出門就隱約察覺宋嘉好的狀態有些異樣，可才剛揭穿他昨晚喝完酒做了什麽，以為宋嘉好還沒從社死狀態下恢覆過來，就沒去多想。
現在把這些串聯一下，又是給他拍照，又是替他拿東西，走路的時候還刻意把他放在裏面。
祁寧：“……”
視線裏，和那天小女孩同款冰淇淋突然拿到他面前，“我買了冰淇淋。”
宋嘉好的眼睛很亮，和祁寧說話時需要仰一點頭，他的表情就全部落進祁寧的眼裏。
“謝謝。”劃過宋嘉好有點紅的耳垂，祁寧什麽都明白了。
祁寧咬了一口冰淇淋，他現在有些混亂，不知道需要做出什麽反應。口腔裏冰涼的奶油壓制住過速心跳，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群，輕輕開口，似有意似無意地調侃，“你把我當女孩子照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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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嘉好不這麽想。
他終於發現這兩天若隱若現的違和感出現在哪裏。
宋嘉好眨了一下眼，臉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好像又丟人了。
–
回來的路上宋嘉好一直很安靜。
祁寧頻頻扭頭看他，有點後悔是不是剛才的話打擊到了宋嘉好。
說那麽多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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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期波爾圖色調更加鮮明，他們走在杜羅河邊，游船漂浮在藍金水面，夕陽卡著橋梁縫隙投射過來，兩個長長的影子就墜在他們身後。
現在陽光不烈，河岸邊有幾個人正坐著閑聊，聲音不大，只聽見幾個若隱若現的尾音混著風吹進耳朵，潮濕氣味在鼻尖縈繞不去。
宋嘉好悶著頭向前走，慢慢地，祁寧被落在後面。
他看著旁邊的杜羅河面，突然想起之前一直想但還沒去過的地方，“嘉好。”
“嗯？”宋嘉好腳步沒停。
祁寧頓了一下，斟酌開口，“這幾天要是行程不緊的話，我想去趟海邊。”
宋嘉好轉身，看到橙紅的天空有兩只白鴿橫渡河面，剛好從祁寧頭上飛過，他的心好像也跟隨著它們的軌跡動了一下。
“我想去看看海。”祁寧沒聽見宋嘉好聲音，又說了一次，可能是早上酒勁沒過，也可能是真的觸景生情，他的聲音裏帶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宋嘉好察覺到此時氣氛的不對勁，拋開腦子裏想的那些有的沒的，打開地圖思考了一下從這裏迅速閃現到海邊的可能性，“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那還用考慮什麽？”
宋嘉好突然笑起來，收了手機，“要不現在就走吧。”
他敏銳感覺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祁寧楞了一下。
“現在？”祁寧問。
“嗯，現在。”宋嘉好點頭，眼睛裏全是對一時興起行動的興奮，“離得又不遠，走，回去取車。”
宋嘉好似乎比提出想法的當事人還要期待。
直到祁寧被半勸半說坐進副駕駛，他還有點楞神。
祁寧很少做計劃之外的事情，就連他原本的意思也只是和宋嘉好說一聲，等回去再做進一步打算。
可誰想到宋嘉好直接說走就走。
傍晚的公路上車還很多，他們向西行駛，夕陽懸掛在眼前，燦金的光線照的車廂裏通亮，祁寧被晃得瞇了瞇眼，有一種追逐落日的感覺。
追著追著就看到遠處的沙灘。
沙灘上人挨人，除了遠來的游客還有很多當地的葡萄牙人，對他們來說，沙灘和海浪是休息聖地。
“還好回去一趟換了短褲。”剛下車門，空調帶來的清涼瞬間消失，宋嘉好沒忍住感嘆。
他們在停車場抄了一段近路，一進沙灘，沙子的溫度就順著鞋底蔓延。
祁寧手裏拎著宋嘉好突發奇想來海邊野餐的晚飯，還有幾瓶汽水。其實他本來想把昨晚上喝剩下的那瓶紅酒一塊帶來，但宋嘉好堅決沒同意。
“真不拿？”祁寧晃了晃酒瓶，“一共沒剩多少了，連半瓶都不到。”
宋嘉好搖頭。
“增加一下氛圍，這次我看著你，肯定不讓你喝多。”
“不。”宋嘉好撇嘴，瞟了一眼瓶裏搖晃的液體，義正言辭，“我要戒酒。”
“好吧。”祁寧略微遺憾地收了手，最終袋子裏只放了四瓶汽水。
沙灘西面有一排遮陽傘，傘底下放著躺椅和木桌，剛好適合他們吃吃喝喝。
“這個位置好。”祁寧拍了拍椅子上的塵土。眼前有兩個小孩在搭沙子城堡，遠處是海邊落日。
“如果……”祁寧盯著海浪，突然出聲，但只說了兩個字就閉上了嘴。
“如果什麽？”另一邊的躺椅上宋嘉好轉頭看他。
“沒事，就是感慨一下。”祁寧嘆了口氣，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
如果當時就來過葡萄牙，他們一定很喜歡這裏的風景。
兩個人都沒有下水的打算，他們安靜地待了會兒，看著太陽一點點把天空染紅，然後和視線盡頭的海面連接在一起，海天一色。
宋嘉好有點餓了，把昨天買的面包翻出來，順便遞給祁寧一個，“你吃嗎？”
“有不抹果醬的嗎？”
“有。”宋嘉好楞了楞，從袋子底部又翻出一個，“你不愛吃果醬啊。”
“嗯，對我來說有點甜。”
宋嘉好還是第一次知道祁寧的偏好，之前他都是處在一個吃什麽都行的狀態，所以買的大部分零食都是宋嘉好按照自己口味挑的。
“下次多買點別的。”
不知道想到什麽，宋嘉好的語氣突然輕快起來，祁寧疑惑地看他了一眼。
臨到晚飯時間，有一部分人開始離開，坑坑窪窪的海灘得到了幾分空隙，路邊也有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周圍安靜不少，只聽見一陣又一陣海浪的聲音。祁寧吃完最後一口面包，走到一直被小孩爬上爬下的秋千上坐下，搖搖晃晃的感受著海風。
隔了一點距離的宋嘉好於是不再偷瞄，轉而大大方方地盯起祁寧的側臉來。
反正天這麽黑，祁寧也註意不到。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宋嘉好盯的越發心安理得。
“總看我幹什麽？”
但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祁寧歪著頭，手往旁邊拍了拍，聲音在黑暗遮掩下極度放松，“分你一半，過來坐。”
宋嘉好依言起身。
秋千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有點小了，即便祁寧靠近邊緣，他們的腿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宋嘉好好像又聞到祁寧身上的味道，和那天一樣，是柑橘的味道。他偷偷聳了聳鼻尖，深吸口氣，還想要再證實一下。
“橘子汽水很好喝。”祁寧開口，嚇得宋嘉好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他扭頭卻發現祁寧的視線根本沒看向這邊，“是不是和前幾天在辛特拉買的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緣故，祁寧難得話多起來，輕柔的跟海浪交織在一起。
星空高懸，時隔好多年，祁寧又一次體會到當時寫飛鳥時的心境，腦子裏沒由來地冒出一段旋律。
他糾結了半天，擡手又放下，帶著一點不確定性，還是沒忍住把旋律放進備忘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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