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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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受傷了
“聽說在海邊寫下願望被海帶走，將來會被實現。”宋嘉好擡頭，即使在黑暗也沒有掩蓋住他亮晶晶的眼睛，“哥，臨走我們也試一次吧？”
這種視頻在網絡上很火，祁寧一下就反應過來，“你想寫什麽？”
宋嘉好擺手，“這個可不能說。”
“好吧。”祁寧也沒糾結，起身跟著宋嘉好來到海邊。離海水越近，沙子也變得濕潤平坦起來，寫字剛剛好。
要寫什麽呢？
他蹲下身，看著旁邊是毫不停頓下筆的宋嘉好，自己腳下卻是一片空白的沙土地陷入思考。
最一開始，祁寧本是抱著重在參與的想法陪宋嘉好湊一湊熱鬧，可真要下手寫字，帶著思緒不自覺地就認真起來。
他先寫的得償所願，後來想了想，覺得願望有些大，把字擦掉，又寫了開心自由。
但祁寧感覺這四個字他已經實現了，至少在葡萄牙的這段時間，祁寧認為自己的開心和自由都是空前絕後的。
這讓他想到了宋嘉好，好像一切都是宋嘉好帶給他的。
“你在寫我的名字嗎？”突然，宋嘉好的聲音從祁寧頭頂上方傳來。
祁寧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無意識寫的嘉好，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心虛，“你名字寓意的很好，兩個字都是。”
宋嘉好望向祁寧手下清秀雋麗的字體皺眉，總覺得祁寧心裏想的應該不是這個。
直到海浪把所有字跡吞沒。
“好了。”祁寧擦了擦手上的土，站起身來笑著轉身，“別想了，大海已經收到我們的願望，走吧走吧。”
祁寧雙手握住宋嘉好的肩，把他強行調了個方向，自己卻回頭看了一眼早就恢覆平坦的沙灘。
回去是祁寧開的車，宋嘉好昨天睡得晚，屁股一沾上座，意識就開始混沌。
等他再次睜眼，車窗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酒店門口。
“到了？”宋嘉好打了個哈欠，“我是不是睡著了？”
“嗯，應該是瞇了一會兒。”祁寧把外套遞給他，“穿上，晚上風大。”
夜晚海風很大，宋嘉好一下車門就被涼風糊了一嘴，他沒忍住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外套是祁寧的，對宋嘉好來說尺碼大了一點，松松的掛在身上，需要拉鏈兩邊交疊才能裹住不被灌風。
他們在路上走著。
兩邊茂密的葉子擋了一半的燈光，風一吹，地上光影忽明忽亮，直到他們進了大廳，將外面的一切全都拒之門外。
–
祁寧和宋嘉好在波爾圖又待了幾天，幾乎把附近大大小小的景點逛了個遍。
“嘉好，你的防曬用完了。”祁寧坐在床上，旁邊攤了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腳邊放著兩個空行李箱。
“嗯？你說什麽？”宋嘉好叼著牙刷從洗漱間露出個頭，聲音有些含糊。
他晃了晃手裏的空瓶，“我說，你的防曬用沒了，等下午到西班牙我們先找個商場逛一下。”
宋嘉好比了個“OK”，轉身又竄回去接著洗漱。祁寧則是盯著無從下腳的房間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衣服是最好整理的，宋嘉好出來的時候，看著行李箱裏已經整整齊齊碼滿了他帶的所有的衣服有些驚訝，“哥，你把我的也收拾了啊？”
“順手疊了。”祁寧突然擡起頭，叫他，“你沒事的話，過來幫我個忙。”
“什麽忙？”宋嘉好趿拉著拖鞋，艱難走過來站到祁寧前面。
“坐這兒。”祁寧直起身，向後擼了一把頭發，額頭因為忙碌微微出汗，他拍了拍行李箱，“塞的東西太滿了，蓋不上。”
“哦。”宋嘉好沒客氣，順著他指的地方坐下。
陽光灑在祁寧蓬松的頭發上，順著睫毛、鼻梁，一直到嘴唇，他的手背用力時能看到明顯凸起的血管和青筋。
然後宋嘉好就看到這只青筋分明的手碰了碰他的小腿，“往那邊挪挪。”
指尖掠過皮膚，祁寧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接著整理。
自從海邊回來，他感覺兩人的相處好像更熟悉了一點，但彼此之間的屏障也變得明顯。
祁寧很清楚這層屏障是什麽，他不想戳破，認為只要不去碰它，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不管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他恐懼任何可能會出現的變化。
車早早還了，行李箱也收拾完備，祁寧環顧一下四周，除了酒店今天新換上的插花，一切都和來之前保持相同的樣子，“走吧，去火車站。”
今天是晴天，一出門被熱氣撲面，宋嘉好剛邁出去半步，腳一轉就想往回退，差點撞上後面的祁寧。
祁寧扶住宋嘉好，問他，“怎麽了？”
“我後悔了。”宋嘉好一臉凝重，“我們應該買晚上的車票，今天也太熱了，感覺走不了幾步都能被曬成人幹。”
他頓了頓，“還沒塗防曬，黑色的人幹。”
祁寧：“……”
“不要。”過了半天，祁寧嘴角輕輕勾起了個弧度，慢悠悠從包裏掏出了傘、冰涼貼、小風扇，“我沒有當人幹的癖好，你有嗎？”
“……我也沒有。”宋嘉好盯著祁寧，把準備給自己的那一份拿到手，飛快改口，“不後悔了，路上買兩瓶冰可樂。”
從波爾圖到西班牙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之後還要換乘大巴，最後才能到他們的目的地，塞維利亞。
這是宋嘉好口中最期待的一個地方，但祁寧每次問他原因，他都只會笑著保密。
祁寧和宋嘉好卡點上的火車，上車沒幾分鐘，車身前行，駛離波爾圖。
宋嘉好腿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是Olivia，她給我發了西班牙的攻略。”
“Olivia？他們還在西班牙？”
宋嘉好搖頭，“昨天去意大利了……好可惜，沒趕上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祁寧表情僵硬了一瞬，回想起當時Olivia特別堅定地認為他們能在一起，他還不以為意。
祁寧把視線放在宋嘉好身上。
他正在用相機記錄，屏幕上窗外飛馳的景色印著眼睛的倒影。
宋嘉好被盯得不自在，他結束錄制，扭頭把相機遞給祁寧，“你要看嗎？”
祁寧沒接。
葡萄牙和西班牙風景區別不大，可能還沒意識到什麽，列車就已經跨過國界，甚至快要到站。
隨著播報響起，乘客稀稀拉拉站起身準備拿行李或者直接出站。
“走吧。”祁寧背上包，跟著人群排到過道中間。
宋嘉好站在原地捶了捶腿，長時間錄制視頻保持一個穩定姿勢導致雙腿發麻。
他們後面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有些瘦弱，以至於她在準備拿頭上方置物架上的小行李箱時，被孩子撞了一下，手一抖，沒有托住箱子，眼看要砸下來。
下面是無知無覺的宋嘉好還在收拾自己的背包。
祁寧呼吸一窒，心臟仿佛上了彈簧，被猛的壓縮，又彈起，“小心！”
他把宋嘉好拉到面前，重物落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
他的腦袋空白了一瞬，直到，“你流血了。”
宋嘉好悶悶的聲音從胸前響起，喚醒了他的呼吸，緊接著心跳、疼痛、周圍的尖叫以及宋嘉好窩在懷裏的觸感全部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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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擺手，“這個可不能說。”
“好吧。”祁寧也沒糾結，起身跟著宋嘉好來到海邊。離海水越近，沙子也變得濕潤平坦起來，寫字剛剛好。
要寫什麽呢？
他蹲下身，看著旁邊是毫不停頓下筆的宋嘉好，自己腳下卻是一片空白的沙土地陷入思考。
最一開始，祁寧本是抱著重在參與的想法陪宋嘉好湊一湊熱鬧，可真要下手寫字，帶著思緒不自覺地就認真起來。
他先寫的得償所願，後來想了想，覺得願望有些大，把字擦掉，又寫了開心自由。
但祁寧感覺這四個字他已經實現了，至少在葡萄牙的這段時間，祁寧認為自己的開心和自由都是空前絕後的。
這讓他想到了宋嘉好，好像一切都是宋嘉好帶給他的。
“你在寫我的名字嗎？”突然，宋嘉好的聲音從祁寧頭頂上方傳來。
祁寧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無意識寫的嘉好，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心虛，“你名字寓意的很好，兩個字都是。”
宋嘉好望向祁寧手下清秀雋麗的字體皺眉，總覺得祁寧心裏想的應該不是這個。
直到海浪把所有字跡吞沒。
“好了。”祁寧擦了擦手上的土，站起身來笑著轉身，“別想了，大海已經收到我們的願望，走吧走吧。”
祁寧雙手握住宋嘉好的肩，把他強行調了個方向，自己卻回頭看了一眼早就恢覆平坦的沙灘。
回去是祁寧開的車，宋嘉好昨天睡得晚，屁股一沾上座，意識就開始混沌。
等他再次睜眼，車窗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酒店門口。
“到了？”宋嘉好打了個哈欠，“我是不是睡著了？”
“嗯，應該是瞇了一會兒。”祁寧把外套遞給他，“穿上，晚上風大。”
夜晚海風很大，宋嘉好一下車門就被涼風糊了一嘴，他沒忍住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外套是祁寧的，對宋嘉好來說尺碼大了一點，松松的掛在身上，需要拉鏈兩邊交疊才能裹住不被灌風。
他們在路上走著。
兩邊茂密的葉子擋了一半的燈光，風一吹，地上光影忽明忽亮，直到他們進了大廳，將外面的一切全都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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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和宋嘉好在波爾圖又待了幾天，幾乎把附近大大小小的景點逛了個遍。
“嘉好，你的防曬用完了。”祁寧坐在床上，旁邊攤了一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腳邊放著兩個空行李箱。
“嗯？你說什麽？”宋嘉好叼著牙刷從洗漱間露出個頭，聲音有些含糊。
他晃了晃手裏的空瓶，“我說，你的防曬用沒了，等下午到西班牙我們先找個商場逛一下。”
宋嘉好比了個“OK”，轉身又竄回去接著洗漱。祁寧則是盯著無從下腳的房間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
衣服是最好整理的，宋嘉好出來的時候，看著行李箱裏已經整整齊齊碼滿了他帶的所有的衣服有些驚訝，“哥，你把我的也收拾了啊？”
“順手疊了。”祁寧突然擡起頭，叫他，“你沒事的話，過來幫我個忙。”
“什麽忙？”宋嘉好趿拉著拖鞋，艱難走過來站到祁寧前面。
“坐這兒。”祁寧直起身，向後擼了一把頭發，額頭因為忙碌微微出汗，他拍了拍行李箱，“塞的東西太滿了，蓋不上。”
“哦。”宋嘉好沒客氣，順著他指的地方坐下。
陽光灑在祁寧蓬松的頭發上，順著睫毛、鼻梁，一直到嘴唇，他的手背用力時能看到明顯凸起的血管和青筋。
然後宋嘉好就看到這只青筋分明的手碰了碰他的小腿，“往那邊挪挪。”
指尖掠過皮膚，祁寧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接著整理。
自從海邊回來，他感覺兩人的相處好像更熟悉了一點，但彼此之間的屏障也變得明顯。
祁寧很清楚這層屏障是什麽，他不想戳破，認為只要不去碰它，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不管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他恐懼任何可能會出現的變化。
車早早還了，行李箱也收拾完備，祁寧環顧一下四周，除了酒店今天新換上的插花，一切都和來之前保持相同的樣子，“走吧，去火車站。”
今天是晴天，一出門被熱氣撲面，宋嘉好剛邁出去半步，腳一轉就想往回退，差點撞上後面的祁寧。
祁寧扶住宋嘉好，問他，“怎麽了？”
“我後悔了。”宋嘉好一臉凝重，“我們應該買晚上的車票，今天也太熱了，感覺走不了幾步都能被曬成人幹。”
他頓了頓，“還沒塗防曬，黑色的人幹。”
祁寧：“……”
“不要。”過了半天，祁寧嘴角輕輕勾起了個弧度，慢悠悠從包裏掏出了傘、冰涼貼、小風扇，“我沒有當人幹的癖好，你有嗎？”
“……我也沒有。”宋嘉好盯著祁寧，把準備給自己的那一份拿到手，飛快改口，“不後悔了，路上買兩瓶冰可樂。”
從波爾圖到西班牙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之後還要換乘大巴，最後才能到他們的目的地，塞維利亞。
這是宋嘉好口中最期待的一個地方，但祁寧每次問他原因，他都只會笑著保密。
祁寧和宋嘉好卡點上的火車，上車沒幾分鐘，車身前行，駛離波爾圖。
宋嘉好腿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是Olivia，她給我發了西班牙的攻略。”
“Olivia？他們還在西班牙？”
宋嘉好搖頭，“昨天去意大利了……好可惜，沒趕上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祁寧表情僵硬了一瞬，回想起當時Olivia特別堅定地認為他們能在一起，他還不以為意。
祁寧把視線放在宋嘉好身上。
他正在用相機記錄，屏幕上窗外飛馳的景色印著眼睛的倒影。
宋嘉好被盯得不自在，他結束錄制，扭頭把相機遞給祁寧，“你要看嗎？”
祁寧沒接。
葡萄牙和西班牙風景區別不大，可能還沒意識到什麽，列車就已經跨過國界，甚至快要到站。
隨著播報響起，乘客稀稀拉拉站起身準備拿行李或者直接出站。
“走吧。”祁寧背上包，跟著人群排到過道中間。
宋嘉好站在原地捶了捶腿，長時間錄制視頻保持一個穩定姿勢導致雙腿發麻。
他們後面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有些瘦弱，以至於她在準備拿頭上方置物架上的小行李箱時，被孩子撞了一下，手一抖，沒有托住箱子，眼看要砸下來。
下面是無知無覺的宋嘉好還在收拾自己的背包。
祁寧呼吸一窒，心臟仿佛上了彈簧，被猛的壓縮，又彈起，“小心！”
他把宋嘉好拉到面前，重物落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
他的腦袋空白了一瞬，直到，“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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