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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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醉酒
酒吧裝潢很低調，漆黑木門上做了幾個隔斷，每個隔斷上面都擺了一兩個很有設計感的小裝飾。
門口放了一個吧臺，裏面光線有些暗，但讓祁寧滿意的是這裏並沒有像別的酒吧裏面裝一些奇奇怪怪、花裏胡哨的燈帶。
Olivia和Liam很早就在那了，憑著昏暗的燈光，Olivia認出門口的祁寧和宋嘉好，向他們招了招手。
“Sorry, we're late（抱歉，我們來晚了。）”祁寧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歉意道。
“Is this the place you specifically rmended us toe to？（這就是你特別推薦我們來的地方？）”宋嘉好從祁寧背後探出個頭向他們打了個招呼，問她。
“Yes！The environment is great！（是的！環境超棒！）”Olivia點頭，把桌子上的酒單往宋嘉好方向推了推，“What are you guys drinking？（你們喝什麽？）”
酒單很薄，用的是兩頁牛皮紙，裹在兩層皮革之間，在刻意擺放的橙黃色桌燈的映照下，顯得覆古奢華。
祁寧很少來酒吧，宋嘉好就更不用說了，連酒都不怎麽喝。然後兩個人看著上面摸不清什麽意思的酒名犯起難來。
祁寧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宋嘉好。
宋嘉好還在低頭研究，在祁寧的視角裏，祁寧只能看到他茸茸的發頂。
“要不點杯橙汁？”他建議。
宋嘉好糾結了一下，擡起眼瞅著祁寧，“第一次來這裏，不想喝果汁。”
“行，那就不喝。”祁寧點頭，很沒立場的，一瞬間就把自己剛剛給他的建議推翻。
其實祁寧對酒的味道沒什麽要求。
只不過看著酒單，他突然想起當年大學舍友耍瘋，非要學習調酒，覺得特別有格調，於是從便利店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酒和飲料，也不管什麽配置、什麽比例，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味道混雜，被拉去嘗味的其他朋友全都罷工，最後只剩下舍友和祁寧把那些酒喝了進去。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手在一個叫[叛逆騾子]的名字上一劃。
宋嘉好很快也選好了自己想要的。
不一會兒，兩杯酒被端過來放在桌面上，一杯橘黃，一杯純白。
Olivia看到後一挑眉，“Oh！Good luck! These two cups are both the signature of this place！（運氣不錯！這兩杯都是這裏的招牌）”
“But…the alcohol content of these two glasses of wine is not low.（但是這兩杯酒的度數都不低哦。）”
祁寧沒先動手，一直到宋嘉好把橘黃挑走，他才順手把另一杯移到自己前面。
他笑著說，“Thank you for the reminder.（謝謝提醒。）”
Olivia從他們來臉上的姨母笑都沒下去過，她的眼神從兩人中間轉了幾次，迫不及待問，“Are you already together？（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噗！咳咳咳咳……”宋嘉好剛想嘗試抿一口他手邊的酒，聽到她的話直接嗆了一下。
祁寧連忙去抽紙巾。
見宋嘉好半天還沒緩過來，又伸手拍他的後背。“怎麽樣，好點了嗎？”
Olivia的表情自始至終沒變過，甚至比剛才還更甚一籌。
宋嘉好苦巴巴地點頭，擦了擦眼淚。
–
今天Olivia請客的目的主要是想請祁寧和宋嘉好來拍他們在裏斯本的最後一期vlog。
視頻的想法是Olivia和宋嘉好交流，Liam和祁寧作為陪同，安靜坐在一邊聽他們熱火朝天的討論。
偶爾對上視線，兩人就會默契地抿一口酒。
等意見商討一致，他們開始拍攝。Olivia和Liam不愧是資深博主，任何臺詞和動作都很自然的一遍通過。
宋嘉好有些羨慕，“下次我們也再拍一個吧。”
“可以啊，你想拍什麽？”
Olivia還在那邊檢查剛剛拍的素材，宋嘉好挨著祁寧坐下，小小喝了一口。
橘黃隨著杯子慢慢晃動，好像他們那天在船上看到大西洋的晚霞，波光粼粼，天空和海洋連成一片。
宋嘉好低頭盯著杯子，看起來有心事，沒繼續說話。
“That's so great！（這也太棒了！）”Olivia激動大喊，“Are you really not considering bing our photographer？（你們真的不考慮成為我們的攝影師嗎？）”
宋嘉好果斷拒絕。
好在Olivia也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
“By the way, we're leaving Lisbon tomorrow.（對了，我們明天就要離開裏斯本了。）”Olivia收起相機，“And you？What is your next destination？（你們呢？你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裏？）”
“I don't know where Qin is going next.（我不知道祁寧接下來去哪裏。）”宋嘉好說。
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祁寧順利從Olivia的臉上解讀出這個意思，他無奈嘆氣，開始向她解釋。
一直解釋到他們其實是在裏斯本才認識的，接下來並不會一起旅行，Olivia表示很震驚，她以為以祁寧和宋嘉好的相處模式，兩人已經認識了很久。
她說她有一個朋友，已經認識將近二十年了，平常在一起待著的方式和他們幾乎是一樣的。
然後Olivia又開始八卦起他們的感情進展，不管祁寧和宋嘉好怎麽說明，她一直篤信他們兩個人最後一定會在一起的。
“If you get married in the future, make sure to send me an invitation.（如果你們將來結婚，一定要給我發請帖。）”
祁寧心裏突然升起一種類似對牛彈琴的疲累，他把杯子裏剩下的最後一點酒喝光，決定放棄和Olivia的爭論。
旁邊的宋嘉好從他們兩個說話開始都沒再說過話，安靜的仿佛像睡著了一樣，祁寧不放心地往旁邊一瞥。
不看不知道。
空蕩的酒杯放在桌燈底下，明晃晃地昭示著它的存在，宋嘉好就安安靜靜趴在桌面上，臉頰泛紅，眼神向前不知道在盯著什麽。
這不完全喝醉了嗎？
祁寧心神一緊，把酒杯推遠了一點，拍了拍宋嘉好，小聲問他，“還好嗎？”
宋嘉好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頭扭到這邊看他，“嗯？”
祁寧頓了一下，站起身來就開始套外套。
“Sorry, Jasper is drunk. I'm afraid we'll have to excuse ourselves.（抱歉，宋嘉好喝醉了，恐怕我們要失陪了。）”
他們點頭表示理解，但祁寧現在並沒有多餘心思再去表示什麽。
祁寧覺得自己想法真的很不全面，明明早就知道宋嘉好不擅長喝酒，居然還沒註意到宋嘉好身上的情況。
“可以站起來嗎？”
祁寧身體一矮，俯身從宋嘉好的胳膊底下穿過，另一只手握著他的腰，慢慢把他扶了起來。
擔心他會不舒服，祁寧的動作放的很輕，所以宋嘉好也只是象征性掙紮兩下，很快就平靜下來。
車是Olivia幫忙叫的。
祁寧打開後車門，先把宋嘉好塞了進去，緊接著自己腿一邁，也坐了進去。
這個過程中宋嘉好一直很安靜，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的要死。
車窗外霓虹燈閃爍，正趕上晚上高峰時期，路上車輛繁雜，一條車龍望不到盡頭。
祁寧的心緒很亂，看著外面的路況，雖然焦急，但也沒什麽辦法。
突然，他旁邊傳來一陣沙沙聲，安靜了很久的宋嘉好突然湊到祁寧臉前。
他們兩個離得極近，甚至祁寧都能聞到宋嘉好身上酒的味道。
祁寧不自在地往後仰，但也沒把他扒拉開，反而伸手護住了他，“怎麽了？”
“難受了嗎？”
宋嘉好感覺現在自己的腦袋完全就是一團漿糊，仔細思考了半天，才明白祁寧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用指尖點上他早就註意到的祁寧皺著的眉頭，慢吞吞問，“你不開心，為什麽？”
宋嘉好有些疑惑，“你不應該不開心……不開心的應該是我，才對。”
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祁寧，祁寧甚至都能一眼望到他的眼底。
祁寧對他的話表示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宋嘉好想了一會兒，用著慢慢的語速，直白說，“因為你拒絕我，我不開心，我想和你一起去玩。”
“……”祁寧沈默。
“我可以知道你不答應的理由嗎？”
“……”
“你就告訴我吧～”
“……”
祁寧如坐針氈，宋嘉好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
好在沒糾結多久，他感覺身體輕微晃蕩一下，車穩穩地停在民宿門口。
“走吧，我們先回去。”祁寧大大松了一口氣，語調飛快，頂著司機玩味的眼神，拉開了宋嘉好那邊的車門。
“……哦。”
宋嘉好慢慢應了一聲，一點一點蹭到車門旁邊，腳還沒沾地，就被祁寧扶起來。
仗著自己不需要看路，宋嘉好的視線一直放在旁邊的祁寧上。
其實宋嘉好潛意識裏認為他剛剛不應該去刨根問底，他遲鈍的想，可能祁寧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強人所難。
但也許是酒精作祟，沖動還是大於了理智。
“哢噠”一聲，門打開。
宋嘉好被扶到沙發上。
“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廚房有他們之前買的礦泉水，祁寧給他倒了半杯遞給宋嘉好，“慢點喝。”
宋嘉好乖乖接過，一口氣喝完。他看著祁寧伸過來的手，默默把杯子摟緊，慢吞吞開口，“我不給你，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理由是什麽。”
“……”
“你就這麽想知道？”他無奈問宋嘉好。
聽到祁寧的話，宋嘉好低頭消化了一段時間，才遲鈍搖頭，“我不想知道。”
祁寧：“？”他被噎了一下。
“我就是想讓你答應陪我去玩。”
終於發現兩個人的話題現在已經進入了死胡同，祁寧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他蹲在宋嘉好面前，真心發問，“為什麽？”
宋嘉好思考一會兒，自以為選擇了一個很聰明的答案，愉悅地踢了踢祁寧的拖鞋，“因為我會開心。”
這句話倒像是喝醉了說出來的。
祁寧沒忍住笑。
能明白宋嘉好和自己一樣，也同樣期待著這次同行，他放下心來。
見祁寧只顧自己笑，半天不說話，宋嘉好的神色一下子委屈下來，“你還是不答應我。”
他頓了頓，拉長聲音，“哥——”
等下。
祁寧楞了一下，“你叫我什麽？”
“寧哥。”
和陸小軒一個稱呼。
祁寧擡頭看宋嘉好，濕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但是眼神不似平常那麽清明。
他動了動喉嚨，很樂意的認下了這個弟弟。
“真想看到你酒醒之後回憶到這幾句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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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放了一個吧臺，裏面光線有些暗，但讓祁寧滿意的是這裏並沒有像別的酒吧裏面裝一些奇奇怪怪、花裏胡哨的燈帶。
Olivia和Liam很早就在那了，憑著昏暗的燈光，Olivia認出門口的祁寧和宋嘉好，向他們招了招手。
“Sorry, we're late（抱歉，我們來晚了。）”祁寧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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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The environment is great！（是的！環境超棒！）”Olivia點頭，把桌子上的酒單往宋嘉好方向推了推，“What are you guys drinking？（你們喝什麽？）”
酒單很薄，用的是兩頁牛皮紙，裹在兩層皮革之間，在刻意擺放的橙黃色桌燈的映照下，顯得覆古奢華。
祁寧很少來酒吧，宋嘉好就更不用說了，連酒都不怎麽喝。然後兩個人看著上面摸不清什麽意思的酒名犯起難來。
祁寧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宋嘉好。
宋嘉好還在低頭研究，在祁寧的視角裏，祁寧只能看到他茸茸的發頂。
“要不點杯橙汁？”他建議。
宋嘉好糾結了一下，擡起眼瞅著祁寧，“第一次來這裏，不想喝果汁。”
“行，那就不喝。”祁寧點頭，很沒立場的，一瞬間就把自己剛剛給他的建議推翻。
其實祁寧對酒的味道沒什麽要求。
只不過看著酒單，他突然想起當年大學舍友耍瘋，非要學習調酒，覺得特別有格調，於是從便利店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酒和飲料，也不管什麽配置、什麽比例，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味道混雜，被拉去嘗味的其他朋友全都罷工，最後只剩下舍友和祁寧把那些酒喝了進去。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手在一個叫[叛逆騾子]的名字上一劃。
宋嘉好很快也選好了自己想要的。
不一會兒，兩杯酒被端過來放在桌面上，一杯橘黃，一杯純白。
Olivia看到後一挑眉，“Oh！Good luck! These two cups are both the signature of this place！（運氣不錯！這兩杯都是這裏的招牌）”
“But…the alcohol content of these two glasses of wine is not low.（但是這兩杯酒的度數都不低哦。）”
祁寧沒先動手，一直到宋嘉好把橘黃挑走，他才順手把另一杯移到自己前面。
他笑著說，“Thank you for the reminder.（謝謝提醒。）”
Olivia從他們來臉上的姨母笑都沒下去過，她的眼神從兩人中間轉了幾次，迫不及待問，“Are you already together？（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噗！咳咳咳咳……”宋嘉好剛想嘗試抿一口他手邊的酒，聽到她的話直接嗆了一下。
祁寧連忙去抽紙巾。
見宋嘉好半天還沒緩過來，又伸手拍他的後背。“怎麽樣，好點了嗎？”
Olivia的表情自始至終沒變過，甚至比剛才還更甚一籌。
宋嘉好苦巴巴地點頭，擦了擦眼淚。
–
今天Olivia請客的目的主要是想請祁寧和宋嘉好來拍他們在裏斯本的最後一期vlog。
視頻的想法是Olivia和宋嘉好交流，Liam和祁寧作為陪同，安靜坐在一邊聽他們熱火朝天的討論。
偶爾對上視線，兩人就會默契地抿一口酒。
等意見商討一致，他們開始拍攝。Olivia和Liam不愧是資深博主，任何臺詞和動作都很自然的一遍通過。
宋嘉好有些羨慕，“下次我們也再拍一個吧。”
“可以啊，你想拍什麽？”
Olivia還在那邊檢查剛剛拍的素材，宋嘉好挨著祁寧坐下，小小喝了一口。
橘黃隨著杯子慢慢晃動，好像他們那天在船上看到大西洋的晚霞，波光粼粼，天空和海洋連成一片。
宋嘉好低頭盯著杯子，看起來有心事，沒繼續說話。
“That's so great！（這也太棒了！）”Olivia激動大喊，“Are you really not considering bing our photographer？（你們真的不考慮成為我們的攝影師嗎？）”
宋嘉好果斷拒絕。
好在Olivia也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
“By the way, we're leaving Lisbon tomorrow.（對了，我們明天就要離開裏斯本了。）”Olivia收起相機，“And you？What is your next destination？（你們呢？你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裏？）”
“I don't know where Qin is going next.（我不知道祁寧接下來去哪裏。）”宋嘉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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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順利從Olivia的臉上解讀出這個意思，他無奈嘆氣，開始向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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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有一個朋友，已經認識將近二十年了，平常在一起待著的方式和他們幾乎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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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宋嘉好從他們兩個說話開始都沒再說過話，安靜的仿佛像睡著了一樣，祁寧不放心地往旁邊一瞥。
不看不知道。
空蕩的酒杯放在桌燈底下，明晃晃地昭示著它的存在，宋嘉好就安安靜靜趴在桌面上，臉頰泛紅，眼神向前不知道在盯著什麽。
這不完全喝醉了嗎？
祁寧心神一緊，把酒杯推遠了一點，拍了拍宋嘉好，小聲問他，“還好嗎？”
宋嘉好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頭扭到這邊看他，“嗯？”
祁寧頓了一下，站起身來就開始套外套。
“Sorry, Jasper is drunk. I'm afraid we'll have to excuse ourselves.（抱歉，宋嘉好喝醉了，恐怕我們要失陪了。）”
他們點頭表示理解，但祁寧現在並沒有多餘心思再去表示什麽。
祁寧覺得自己想法真的很不全面，明明早就知道宋嘉好不擅長喝酒，居然還沒註意到宋嘉好身上的情況。
“可以站起來嗎？”
祁寧身體一矮，俯身從宋嘉好的胳膊底下穿過，另一只手握著他的腰，慢慢把他扶了起來。
擔心他會不舒服，祁寧的動作放的很輕，所以宋嘉好也只是象征性掙紮兩下，很快就平靜下來。
車是Olivia幫忙叫的。
祁寧打開後車門，先把宋嘉好塞了進去，緊接著自己腿一邁，也坐了進去。
這個過程中宋嘉好一直很安靜，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的要死。
車窗外霓虹燈閃爍，正趕上晚上高峰時期，路上車輛繁雜，一條車龍望不到盡頭。
祁寧的心緒很亂，看著外面的路況，雖然焦急，但也沒什麽辦法。
突然，他旁邊傳來一陣沙沙聲，安靜了很久的宋嘉好突然湊到祁寧臉前。
他們兩個離得極近，甚至祁寧都能聞到宋嘉好身上酒的味道。
祁寧不自在地往後仰，但也沒把他扒拉開，反而伸手護住了他，“怎麽了？”
“難受了嗎？”
宋嘉好感覺現在自己的腦袋完全就是一團漿糊，仔細思考了半天，才明白祁寧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用指尖點上他早就註意到的祁寧皺著的眉頭，慢吞吞問，“你不開心，為什麽？”
宋嘉好有些疑惑，“你不應該不開心……不開心的應該是我，才對。”
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祁寧，祁寧甚至都能一眼望到他的眼底。
祁寧對他的話表示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宋嘉好想了一會兒，用著慢慢的語速，直白說，“因為你拒絕我，我不開心，我想和你一起去玩。”
“……”祁寧沈默。
“我可以知道你不答應的理由嗎？”
“……”
“你就告訴我吧～”
“……”
祁寧如坐針氈，宋嘉好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
好在沒糾結多久，他感覺身體輕微晃蕩一下，車穩穩地停在民宿門口。
“走吧，我們先回去。”祁寧大大松了一口氣，語調飛快，頂著司機玩味的眼神，拉開了宋嘉好那邊的車門。
“……哦。”
宋嘉好慢慢應了一聲，一點一點蹭到車門旁邊，腳還沒沾地，就被祁寧扶起來。
仗著自己不需要看路，宋嘉好的視線一直放在旁邊的祁寧上。
其實宋嘉好潛意識裏認為他剛剛不應該去刨根問底，他遲鈍的想，可能祁寧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強人所難。
但也許是酒精作祟，沖動還是大於了理智。
“哢噠”一聲，門打開。
宋嘉好被扶到沙發上。
“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廚房有他們之前買的礦泉水，祁寧給他倒了半杯遞給宋嘉好，“慢點喝。”
宋嘉好乖乖接過，一口氣喝完。他看著祁寧伸過來的手，默默把杯子摟緊，慢吞吞開口，“我不給你，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理由是什麽。”
“……”
“你就這麽想知道？”他無奈問宋嘉好。
聽到祁寧的話，宋嘉好低頭消化了一段時間，才遲鈍搖頭，“我不想知道。”
祁寧：“？”他被噎了一下。
“我就是想讓你答應陪我去玩。”
終於發現兩個人的話題現在已經進入了死胡同，祁寧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他蹲在宋嘉好面前，真心發問，“為什麽？”
宋嘉好思考一會兒，自以為選擇了一個很聰明的答案，愉悅地踢了踢祁寧的拖鞋，“因為我會開心。”
這句話倒像是喝醉了說出來的。
祁寧沒忍住笑。
能明白宋嘉好和自己一樣，也同樣期待著這次同行，他放下心來。
見祁寧只顧自己笑，半天不說話，宋嘉好的神色一下子委屈下來，“你還是不答應我。”
他頓了頓，拉長聲音，“哥——”
等下。
祁寧楞了一下，“你叫我什麽？”
“寧哥。”
和陸小軒一個稱呼。
祁寧擡頭看宋嘉好，濕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但是眼神不似平常那麽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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