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Si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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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Silan
最後他們什麽也沒買，反倒是由於燥熱的天氣出了一身汗。
自由大道眼看著快到了盡頭，相機裏對這個地方也做好了完美記錄。
祁寧和宋嘉好並不急著去下個地方，宋嘉好把剩下半格電的相機裝進包裏，頭發因為太熱被他一把擼到腦後，兩人站在墻根下，享受著偶爾吹過的涼風。
“我們去嘗嘗這家吧？”他刷著手機，突然上面蹦出一條推薦自由大道美食的帖子，宋嘉好眼前一亮。
祁寧掃了一眼，這家店叫Oui Mais Non，是家顏值很高的餐廳。他對此沒什麽意見。
但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祁寧一踏入這裏，就感覺一股清涼的冷空氣順著皮膚就沁入進去，旁邊宋嘉好也輕舒了一口氣。
他們點了一份甜品套餐。一盤面包，兩杯冷飲，一個自配酸奶。
“你要拍照嗎？”
Oui Mais Non上餐的速度很快，沒等多長時間，兩個人的甜品套餐就被端了上來。
甜品的顏值很高，祁寧看著桌面上擺的滿滿當當的餐盤，卻沒有著急開吃，轉而問宋嘉好。
這句話祁寧已經問的輕車熟路，他今天和宋嘉好一起旅行了一上午，現在深知他的習慣——不管碰到什麽，都忍不住記錄一番。
果不其然，在祁寧擡頭的時候就發現宋嘉好裝在包裏的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他手上去了。
“一秒鐘。”宋嘉好聽到問話露出一個被抓包的笑，速度飛快抓拍兩張，“好啦。”宋嘉好收好相機把盤子往祁寧那邊推了推。
祁寧看了一下，拿起了一片焦香的烤面包片，配著旁邊的橄欖油漬蝦，一種新奇的味道在味蕾裏爆開，香而不膩。
“突然感覺我們今天運氣還挺不錯。”宋嘉好吃了一會兒，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嗯？”祁寧擡頭，“為什麽這樣說？”
宋嘉好也跟著擡頭，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另一個問題，“這裏的甜品怎麽樣？”
祁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很好吃。”
“這不就是了。”宋嘉好舀了一小勺酸奶塞進嘴裏，“因為出國旅游游客最害怕也是最經常踩雷的就是吃飯了，但是我們這兩次吃的東西味道都很不錯，一點也沒影響我們玩的心情，運氣已經很好了。”
他楞了一下。
其實祁寧在聽到宋嘉好這句話開始，他的腦袋就飛速轉動起來，回想從昨天下飛機到現在自己遇到過什麽可以稱之為“運氣不錯”的事情，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是——無。
祁寧一直不是一個樂觀的人，尤其是關於自己的生活，他從不相信幸運會無緣無故降臨在他身上。
他叉了一片面包，沒說話。
旁邊的宋嘉好還在絮絮叨叨向他解釋自己認為今天幸運的原因。
不得不說，宋嘉好是一個很奇妙的人。他的語氣總是能讓人順著他的思維繼續想下去，譬如今天天氣很好，看到了特別漂亮的風景，甜品是隨手點的，但卻意外符合他們的口味。
這樣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那麽回事。
–
吃完後，祁寧從手機上搜了搜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
鑒於現在他們身處市區，並且每個景點相隔很近，祁寧這次沒選擇打車，而是和宋嘉好商量，去嘗試一下裏斯本城區的特色交通——有軌電車。
電車不大，等祁寧和宋嘉好買完票上車，車上大多已經坐滿了，車廂裏面是很覆古的裝修，和市區一樣，帶著時光氣息，慢慢穿梭在蜿蜒街巷。
車裏幾乎有一大半都是游客，他們來自五湖四海，說著標準或不太標準的英語，聚在同一輛車裏聊的熱火朝天。
在這種氛圍裏，祁寧掏出了自己的耳機。但是卻沒想到，他才剛打開，還沒來得及連接手機，耳朵裏便聽見一個溫柔歡快的音樂突然響起。
祁寧被熟悉的旋律弄得一怔，他下意識扭頭看向宋嘉好。
宋嘉好顯然也才戴好耳機，但耳機裏面卻沒任何聲音，他楞了一下，隨即恍然，“我沒關自動連接。”
他轉頭，“是不是連到你那去了？”
“這首歌……”祁寧欲言又止。
宋嘉好聽到這個問題眼睛亮了一下，他挺直了背，飛速打開音樂首頁遞到祁寧面前，“飛鳥。你也喜歡這首歌？”
一說到這個，宋嘉好看起來似乎比拍照還精神百倍。他說，“這首歌很好聽，是不是？我超喜歡Silan的歌，他寫的每首歌都好聽，唱的也好，就是可惜他才出了那麽幾首，後來就沒繼續再發歌了。”
祁寧神情有些覆雜。
他嘴唇動了動，低下了頭，“這麽喜歡？”
“那是。”宋嘉好說，“我可是最忠實的聽眾。我當時想走音樂這條路還是因為他的歌呢。”
“是嘛……”
宋嘉好“誒”了一聲，“說起來……你的聲音聽起來和Silan還有些像。”
祁寧只覺得嗓子發幹，隱在背包下面的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可能是巧合吧。”
祁寧沒想到只是一次簡單的旅行，居然還會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Silan——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有些久遠了，久到他不想回憶，已經刻意地把它埋在心底最不顯眼的某個地方。
那還是家裏什麽事還沒發生的時候，自己絲毫不擔心將來的生活，於是靠著自己的一時興起，祁寧選了編曲專業。Silan就是他在大學期間隨手為自己取的名字。
意外的是，他居然也慢慢對它起了興趣，開始嘗試自己作曲寫歌。
飛鳥就是他第一個作品。
現在回想，時間真的過的好快，飛鳥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歌曲裏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磨滅殆盡的。
祁寧暗暗嘆了口氣，想聽音樂的心情一下子沈了下去。
宋嘉好似乎也看出來此時祁寧情緒的異常，他漸漸褪去興奮，沈默了片刻。窗外的光景順著列車的前行緩慢移動，過了好長一會時間，宋嘉好才慢慢的、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討厭他，呃……就像那種……”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形容合理的詞語，“……黑粉？”
“我不是。”
聽到這個詞，祁寧不禁好笑，剛升騰起來的覆雜情緒一瞬間被打的絲毫不剩。
雖然自己確實不喜歡回想曾經的事情和經歷，但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怕宋嘉好再說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祁寧截住他的話，連忙扭頭看向窗外，“我們就快要到了。”
剛好明黃色的列車站點已經出現在視線範圍，很快，列車的速度慢慢變緩，最終停到了站點旁邊。
宋嘉好的註意力被外面吸引，“說真的，我都要愛上這裏了。”
祁寧聞言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是一棵高大的綠樹——說不出它的品種，枝繁葉茂的，紮根在巷子裏面。
旁邊還落著幾只肥鴿，雄赳赳地站在地上，看起來被人餵得很好。
宋嘉好翻了翻背包，“我記得我帶面包了……啊，在這裏。”
他撕開包裝，一股香味四下彌漫，瞬間把鴿子吸引過來。
見宋嘉好手上東西實在太多，祁寧順手接過了他的背包和相機，站在一旁看著宋嘉好蹲在地上去餵鴿子。
鴿子也不怕他，看到人類握著食物蹲在那裏，一股腦兒地都飛來立在旁邊等待投餵。
甚至還有幾只太過心急，拿它的尖喙輕輕敲了敲宋嘉好的手背。
他攤開手心，發現面包的鴿子瞬間一哄而起，蒲扇著翅膀等搶到食物便立刻飛到空中去享受美食去了。
宋嘉好驚愕地看著不到一秒，不管是手中的食物，還是身邊的鴿子一下全都空空如也。
祁寧沒忍住偏頭笑了一聲。
笑聲沒有刻意收斂，宋嘉好聽到後扭頭盯著他，陽光下泛著棕的頭發順著他仰頭輕輕滑到一旁，眼神中還帶著沒有消退的驚訝。
祁寧輕咳一聲，先發制人，“那個，嗯……它們見異思遷。”
宋嘉好：“？”
面包不大，不一會兒就被鴿子分食完畢，宋嘉好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面包屑，站起身來，拿過他的東西，“走吧。”
聖胡斯塔升降機和卡爾莫修道院相距很近，所以祁寧選擇把這兩個地方放到同一天來逛。
和自由大道不同，這邊顯然更偏向於打卡景點，因此人群往來是游客居多。
偶爾有幾個本地的居民，坐在敞著門的店鋪門口看往來的行人，熱情的向他們打著招呼。
觀景臺上風很大，他們坐著升降機上去，下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紅色屋頂的房子順著街道錯落排列，一直蔓延到遠處海濱，陽光徑直投射，於是不管是紅色瓦面，還是遠處波浪都顯得波光粼粼。
宋嘉好放下相機，“要是傍晚有夕陽的話，在這裏往下看應該會更漂亮。”
“你想看嗎？”祁寧看了一眼時間，“一會兒我們去卡爾莫修道院，時間應該不會很長，等看完我們還可以再回來一次。”
宋嘉好一楞，下意識搖頭，“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祁寧笑了笑，“反正我們今天的行程也就到這兒了。”
宋嘉好糾結了片刻，沒有拒絕這個令人心動的提議。
“Hey guys！Are you also tourists？（嘿！兩位帥哥，你們也是游客嗎？）”
身後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傳來，宋嘉好好奇轉身，原本低頭側站的祁寧也擡眼望了過去。
那是一對顏值很高的歐洲情侶，女性穿著一個玫粉色的吊帶，露出很健康的小麥皮膚，披著金色頭發走在前面。而她的男朋友則是背著一個大登山包，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Yes……”宋嘉好回答，“May I ask what you are looking for from us？（請問你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女性指了指宋嘉好的相機，遞上了她們的自拍桿，“Can you help us take some photos？（你可以幫我們拍幾張照嗎？）”
“Of course！（當然！）”
提及到了宋嘉好的長處，他欣然接過，鏡頭裏的男性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在聽到宋嘉好說“Cheese”的瞬間，他吻了一下女性的頭發。
宋嘉好抿了抿嘴，沒忍住露出一個姨母笑。
“Ok.”拍完照，他把手機還給了他們。
成品一出來，他們兩個瞬間驚呼一聲，“Oh！That's so……That's so great！（天吶！這也太棒了！）”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激動，說話有些語無倫次，“Thanks！This is the most beautiful photo I have ever seen！（謝謝！這是我見過最美的照片！）”
宋嘉好被這句讚美弄得有些羞澀，他不太明顯地向祁寧那邊挪了挪腳步，不停笑著應付。
“Are you going to the Carmo Convent next？（你們接下來會去卡爾莫修道院嗎？）”
宋嘉好點頭。
這下他們更激動了，甚至還握住了宋嘉好的手，“If possible, please take a few more photos for us and we can pay for them.（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再給我們拍幾張照片，我們不介意支付費用。）”
宋嘉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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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嘗嘗這家吧？”他刷著手機，突然上面蹦出一條推薦自由大道美食的帖子，宋嘉好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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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祁寧一踏入這裏，就感覺一股清涼的冷空氣順著皮膚就沁入進去，旁邊宋嘉好也輕舒了一口氣。
他們點了一份甜品套餐。一盤面包，兩杯冷飲，一個自配酸奶。
“你要拍照嗎？”
Oui Mais Non上餐的速度很快，沒等多長時間，兩個人的甜品套餐就被端了上來。
甜品的顏值很高，祁寧看著桌面上擺的滿滿當當的餐盤，卻沒有著急開吃，轉而問宋嘉好。
這句話祁寧已經問的輕車熟路，他今天和宋嘉好一起旅行了一上午，現在深知他的習慣——不管碰到什麽，都忍不住記錄一番。
果不其然，在祁寧擡頭的時候就發現宋嘉好裝在包裏的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他手上去了。
“一秒鐘。”宋嘉好聽到問話露出一個被抓包的笑，速度飛快抓拍兩張，“好啦。”宋嘉好收好相機把盤子往祁寧那邊推了推。
祁寧看了一下，拿起了一片焦香的烤面包片，配著旁邊的橄欖油漬蝦，一種新奇的味道在味蕾裏爆開，香而不膩。
“突然感覺我們今天運氣還挺不錯。”宋嘉好吃了一會兒，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嗯？”祁寧擡頭，“為什麽這樣說？”
宋嘉好也跟著擡頭，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另一個問題，“這裏的甜品怎麽樣？”
祁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很好吃。”
“這不就是了。”宋嘉好舀了一小勺酸奶塞進嘴裏，“因為出國旅游游客最害怕也是最經常踩雷的就是吃飯了，但是我們這兩次吃的東西味道都很不錯，一點也沒影響我們玩的心情，運氣已經很好了。”
他楞了一下。
其實祁寧在聽到宋嘉好這句話開始，他的腦袋就飛速轉動起來，回想從昨天下飛機到現在自己遇到過什麽可以稱之為“運氣不錯”的事情，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是——無。
祁寧一直不是一個樂觀的人，尤其是關於自己的生活，他從不相信幸運會無緣無故降臨在他身上。
他叉了一片面包，沒說話。
旁邊的宋嘉好還在絮絮叨叨向他解釋自己認為今天幸運的原因。
不得不說，宋嘉好是一個很奇妙的人。他的語氣總是能讓人順著他的思維繼續想下去，譬如今天天氣很好，看到了特別漂亮的風景，甜品是隨手點的，但卻意外符合他們的口味。
這樣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那麽回事。
–
吃完後，祁寧從手機上搜了搜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
鑒於現在他們身處市區，並且每個景點相隔很近，祁寧這次沒選擇打車，而是和宋嘉好商量，去嘗試一下裏斯本城區的特色交通——有軌電車。
電車不大，等祁寧和宋嘉好買完票上車，車上大多已經坐滿了，車廂裏面是很覆古的裝修，和市區一樣，帶著時光氣息，慢慢穿梭在蜿蜒街巷。
車裏幾乎有一大半都是游客，他們來自五湖四海，說著標準或不太標準的英語，聚在同一輛車裏聊的熱火朝天。
在這種氛圍裏，祁寧掏出了自己的耳機。但是卻沒想到，他才剛打開，還沒來得及連接手機，耳朵裏便聽見一個溫柔歡快的音樂突然響起。
祁寧被熟悉的旋律弄得一怔，他下意識扭頭看向宋嘉好。
宋嘉好顯然也才戴好耳機，但耳機裏面卻沒任何聲音，他楞了一下，隨即恍然，“我沒關自動連接。”
他轉頭，“是不是連到你那去了？”
“這首歌……”祁寧欲言又止。
宋嘉好聽到這個問題眼睛亮了一下，他挺直了背，飛速打開音樂首頁遞到祁寧面前，“飛鳥。你也喜歡這首歌？”
一說到這個，宋嘉好看起來似乎比拍照還精神百倍。他說，“這首歌很好聽，是不是？我超喜歡Silan的歌，他寫的每首歌都好聽，唱的也好，就是可惜他才出了那麽幾首，後來就沒繼續再發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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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低下了頭，“這麽喜歡？”
“那是。”宋嘉好說，“我可是最忠實的聽眾。我當時想走音樂這條路還是因為他的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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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就是他第一個作品。
現在回想，時間真的過的好快，飛鳥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歌曲裏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磨滅殆盡的。
祁寧暗暗嘆了口氣，想聽音樂的心情一下子沈了下去。
宋嘉好似乎也看出來此時祁寧情緒的異常，他漸漸褪去興奮，沈默了片刻。窗外的光景順著列車的前行緩慢移動，過了好長一會時間，宋嘉好才慢慢的、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討厭他，呃……就像那種……”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形容合理的詞語，“……黑粉？”
“我不是。”
聽到這個詞，祁寧不禁好笑，剛升騰起來的覆雜情緒一瞬間被打的絲毫不剩。
雖然自己確實不喜歡回想曾經的事情和經歷，但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怕宋嘉好再說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祁寧截住他的話，連忙扭頭看向窗外，“我們就快要到了。”
剛好明黃色的列車站點已經出現在視線範圍，很快，列車的速度慢慢變緩，最終停到了站點旁邊。
宋嘉好的註意力被外面吸引，“說真的，我都要愛上這裏了。”
祁寧聞言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是一棵高大的綠樹——說不出它的品種，枝繁葉茂的，紮根在巷子裏面。
旁邊還落著幾只肥鴿，雄赳赳地站在地上，看起來被人餵得很好。
宋嘉好翻了翻背包，“我記得我帶面包了……啊，在這裏。”
他撕開包裝，一股香味四下彌漫，瞬間把鴿子吸引過來。
見宋嘉好手上東西實在太多，祁寧順手接過了他的背包和相機，站在一旁看著宋嘉好蹲在地上去餵鴿子。
鴿子也不怕他，看到人類握著食物蹲在那裏，一股腦兒地都飛來立在旁邊等待投餵。
甚至還有幾只太過心急，拿它的尖喙輕輕敲了敲宋嘉好的手背。
他攤開手心，發現面包的鴿子瞬間一哄而起，蒲扇著翅膀等搶到食物便立刻飛到空中去享受美食去了。
宋嘉好驚愕地看著不到一秒，不管是手中的食物，還是身邊的鴿子一下全都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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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輕咳一聲，先發制人，“那個，嗯……它們見異思遷。”
宋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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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胡斯塔升降機和卡爾莫修道院相距很近，所以祁寧選擇把這兩個地方放到同一天來逛。
和自由大道不同，這邊顯然更偏向於打卡景點，因此人群往來是游客居多。
偶爾有幾個本地的居民，坐在敞著門的店鋪門口看往來的行人，熱情的向他們打著招呼。
觀景臺上風很大，他們坐著升降機上去，下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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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放下相機，“要是傍晚有夕陽的話，在這裏往下看應該會更漂亮。”
“你想看嗎？”祁寧看了一眼時間，“一會兒我們去卡爾莫修道院，時間應該不會很長，等看完我們還可以再回來一次。”
宋嘉好一楞，下意識搖頭，“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祁寧笑了笑，“反正我們今天的行程也就到這兒了。”
宋嘉好糾結了片刻，沒有拒絕這個令人心動的提議。
“Hey guys！Are you also tourists？（嘿！兩位帥哥，你們也是游客嗎？）”
身後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傳來，宋嘉好好奇轉身，原本低頭側站的祁寧也擡眼望了過去。
那是一對顏值很高的歐洲情侶，女性穿著一個玫粉色的吊帶，露出很健康的小麥皮膚，披著金色頭發走在前面。而她的男朋友則是背著一個大登山包，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Yes……”宋嘉好回答，“May I ask what you are looking for from us？（請問你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女性指了指宋嘉好的相機，遞上了她們的自拍桿，“Can you help us take some photos？（你可以幫我們拍幾張照嗎？）”
“Of course！（當然！）”
提及到了宋嘉好的長處，他欣然接過，鏡頭裏的男性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在聽到宋嘉好說“Cheese”的瞬間，他吻了一下女性的頭發。
宋嘉好抿了抿嘴，沒忍住露出一個姨母笑。
“Ok.”拍完照，他把手機還給了他們。
成品一出來，他們兩個瞬間驚呼一聲，“Oh！That's so……That's so great！（天吶！這也太棒了！）”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激動，說話有些語無倫次，“Thanks！This is the most beautiful photo I have ever seen！（謝謝！這是我見過最美的照片！）”
宋嘉好被這句讚美弄得有些羞澀，他不太明顯地向祁寧那邊挪了挪腳步，不停笑著應付。
“Are you going to the Carmo Convent next？（你們接下來會去卡爾莫修道院嗎？）”
宋嘉好點頭。
這下他們更激動了，甚至還握住了宋嘉好的手，“If possible, please take a few more photos for us and we can pay for them.（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再給我們拍幾張照片，我們不介意支付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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