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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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拍攝
“我們可以打車去自由大道。”
吃完飯，宋嘉好坐在沙發上調試需要帶的設備，祁寧則是把碗盤都洗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看了一眼不太寬敞的沙發，挨著宋嘉好坐下。
在裏斯本這邊，打車是一個非常便利且實惠的出行方式，祁寧打開bolt，授權了自己的位置信息，隨口說道。
“好啊。”
宋嘉好手上沒停，一口答應下祁寧的提議。
祁寧看著他腿邊大大小小的設備，“你是攝影師？”
“不是。”宋嘉好說，“我是學鋼琴的，攝影就是我的一個愛好。”
調試完設備，他把出門要用的必需品一一裝進包裏，桌子上只剩下一瓶防曬噴霧。
空氣中透明的噴霧在陽光下泛著亮光，慢慢揚落在他的臉上，脖子還有胳膊上。
註意到祁寧的目光，“你要噴點嗎？”宋嘉好問。
祁寧看著窗外，透亮的天空上太陽沒有一絲遮擋，光是在屋裏似乎就能感受到外面的灼熱。
他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後悔，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倉促的來到這邊，連日常用品都沒備齊。
但是宋嘉好的動作驀然打斷祁寧的胡思亂想，他拎起祁寧的胳膊，冰涼的噴霧覆蓋到溫熱的肌膚上，見祁寧看他，宋嘉好笑瞇瞇地擡頭，“還是來點吧，不然不出一天你的膚色恐怕就要分層了。”
今天天氣很好，他們一出門，祁寧就感覺一股灼熱氣浪瞬間包裹住全身。
還好提前打了車。
目的地定在Av. da Liberdade，這邊的司機——也不止是司機，每個人都很熱情，就和裏斯本的天氣一樣，熱烈和赤忱早就融入靈魂。
窗外的建築物不斷向後延伸，他們選擇的是一條海邊的公路，粼粼的海面和土棕色的礁石好似讓他們誤入一副飽和度很高的油畫裏面。
宋嘉好從上車開始，想攝影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等看到這一景象，他早就忍不住把車窗搖了下來。
海浪的聲音和味道瞬間湧進了車裏。
司機悠閑地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便註意到宋嘉好興奮的神情，“Are you tourists？（你們是游客嗎？）”
“Yes！This place is really beautiful！（是的！這裏真的太美了！）”
充滿活力又真誠的誇讚總是讓人心情愉悅，即便這句誇獎不是直接作用於自身。
祁寧一擡眼就看到他躍躍欲試的眼神，“你要不要下去拍照？”祁寧問。
“可以嗎？”宋嘉好對他的提議有些心動，但又有點遲疑。
恰好這時，司機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You can't miss the scenery here. I think this is the best place in Lisbon.（那你們可不能錯過這裏的景色，我認為這裏是裏斯本最棒的地方了。）”
宋嘉好一下閉緊了嘴，飄忽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
祁寧好笑地盯著宋嘉好的反應，不再問他，轉而用地道的英式口音和司機溝通起來。
他的聲音低沈清澈，是很標準的青年音，但又帶了一點點成年之後沙啞的聲調。不得不說，宋嘉好認為祁寧是他聽過的唯二好聽的聲音。
“還楞著幹什麽，走啊，去拍照。”
直到祁寧的語言再次變回中文，宋嘉好回過神來才驚覺發現車已經停靠在了路邊，祁寧正笑著看他。
岸邊海浪聲陣陣傳來，祁寧跟著宋嘉好，走在他的後面。
前面的公路有一塊凸起的地方，走到那裏往下看可以俯視整個海岸線。
飛鳥盤旋，祁寧撐在欄桿上，好像聞到了自由的味道。他已經記不起上一次的旅行是什麽時候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逐漸變成了家和醫院的兩點一線。
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鼻腔，祁寧每次看到那些被傷病折磨的病人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
也許是去的次數多了，他甚至生出一種人生就是這樣的錯覺，呻吟和痛苦是生命的主旋律，自己沒有例外。
欄桿外面的草坪上不知名的小黃花隨風搖曳。“祁寧，看這邊！”
一聲呼喚響起，他聞言擡頭。
哢嚓！
還沒來得及整理表情，祁寧聽見快門按下的聲音。
“絕了。”宋嘉好把相機拿下來，看著屏幕不由讚嘆。
屏幕上，湛藍的天空上面墜著幾朵白雲，海面流動在陽光照耀下好似鋪了一整個的銀河。祁寧不經意的回頭，漆黑的頭發被微風稍稍吹起。
這是一張完美的構圖。
宋嘉好湊到祁寧面前，兩人低頭，露出兩個毛絨絨的發頂。
宋嘉好欣賞了一會兒，按下了保存，“這是我拍過最好看的一張，必須多打印幾張。”
祁寧沒忍住被他的話逗笑，“評價這麽高啊？”
“必須的！”
祁寧翻看著他的相機，宋嘉好已經拍了很多照片，有海岸，有旅人，有祁寧，唯獨沒有他自己。“我給你拍幾張吧。”
宋嘉好楞了一下。
其實他在看到這裏的景象後，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地方一定很出片，但至於自己留不留下來過這裏的證明，他沒想過。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好啊。”
宋嘉好把相機遞給了祁寧，兩個人挨得極近，“這個是快門，旁邊是閃光燈……這邊這個按鈕是保存，要是拍錯了就按這個，這個是刪除……”
他一句一句講的很詳細，祁寧沒有插嘴，安安靜靜地聽他講完。宋嘉好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講的有點多了，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剛說的好像大部分都用不上，就記快門和保存的按鈕就好了。”
祁寧一笑，“知道了。”
說著，祁寧調好光圈，把屏幕焦點對準了宋嘉好。
他今天穿了很簡單的一件白t，天藍色的牛仔褲配著一雙白鞋。宋嘉好看起來並不善於面對鏡頭，他有些拘謹地站在那裏，對著祁寧伸手比了個“耶”。
祁寧看著屏幕裏的小人和宋嘉好如出一轍的動作和表情，抿嘴一笑，伸手按下快門。
等到畫面定格，宋嘉好好奇看了過來，“給我看看。”
這是和拍祁寧那張完全不同的風格，炎炎烈日下宋嘉好的笑和天空一樣燦爛。
“拍的也太棒了吧。”
宋嘉好哇了一聲，狐疑看他，“你真不會拍照？”
–
祁寧其實在很小就會拍攝。
那個時候爸媽很想給自己培養出個愛好，報了很多興趣班，奈何他實在是三分鐘熱度，最後都是學了個皮毛，然後不了了之。
攝影是例外。
祁寧的媽媽就是攝影師，家裏擺放了很多專業的儀器，祁寧無聊時候就會去擺弄那些設備。
媽媽後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很驚喜，於是之後的每次外出攝影都會帶上他。媽媽拍其他人，祁寧就一板一眼的跟在後面拿著個小相機拍她。鮮紅的裙子綻放在翠綠色的草坪，她比她拍的那對穿著婚服的新婚夫婦還要美，小小的祁寧是這樣認為的。
可能是繼承了媽媽的審美與天賦，祁寧雖然沒有系統學過，但拍出的作品總是讓人眼前一亮，在學校裏也獲得過不少獎項。
這個愛好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也所幸有這個愛好，讓他記錄了很多珍貴的回憶。
“以前拍過。”祁寧回神看向宋嘉好解釋，“但是已經有很久沒有碰過了。”
宋嘉好伸出個大拇指，“完全看不出來，回去我就去修圖發朋友圈。”
祁寧被他誇張的形容逗樂，“行，等你發朋友圈我第一個給你點讚。”
他們在這裏逗留了一會兒，司機也沒催他們，反而悠哉悠哉地吸起了煙，甚至中間還一時興起去給他們兩人拍了幾張合照。
只不過他拍的就沒有什麽構圖可言了。雜亂的背景，超過一半的人物占屏，很符合歐洲人拍照的刻板印象。當然，也多虧了祁寧和宋嘉好自身條件的優越，讓這張游客照的水平硬生生往高提了一大截。
等到他們再次出發，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宋嘉好坐在後座上擺弄他的相機，祁寧看了看手機裏的導航，從這裏距離自由大道還需要十幾分鐘。
這一段的海邊公路很快駛過，等再入眼簾的就是裏斯本的市貌了。
祁寧還沒有好好看過白天的裏斯本，雖說清晨已經出來過一次，但可能是時間太早，街道左右的店鋪大多還沒有開門，路上也只有晨練的行人。
直到現在，裏斯本才終於露出熱情的一面。商店開門營業，各個門店放的音樂交織在一起，祁寧他們置身其中，好像聽了一場巨型的音樂會。
“那條街就是自由大道吧。”宋嘉好看著窗外突然出聲。
祁寧循聲望去，那是條很繁華的街道。地面上精致鋪設的石磚中間還鑲嵌著彩繪地板，兩旁各種酒店、商店林立，富有設計感的草坪和雕像被擺放在各個地方，給人來人往的熱鬧場地還添了不少藝術氣息。
最終導航的指標和宋嘉好手指的地方重合，他們結賬之後下了車。
四周的喧囂沒有了車廂的阻擋變得格外真實，附著著濃厚歷史古蘊的建築矗立在兩旁，這種感覺很奇妙，兩人很默契地安靜下來默默欣賞。
但自由大道說到底還是條以商業為主的街道，除了一些標志性的雕像，他們兩個人的購買欲望並不強烈。
不過有一家店倒是吸引了祁寧的註意，那是一家賣古董的店面，說是古董，其實櫃臺上還擺放著舊書、舊明信片、舊瓷磚。狹小的店面人不是很多，輕緩的古典音樂順著唱片機悠揚而起，祁寧剛進這裏還以為來到另一個世界。
哢嚓——
耳邊又一次聽到微小的聲音，祁寧看向旁邊正用相機擋著半邊臉的宋嘉好。
從他們下車開始，宋嘉好的相機似乎都沒停止過工作，“按照你這樣拍攝的速度，或許不到半天，相機電量恐怕就支持不了了。”
也許是周圍太過安靜，祁寧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的音量放到了最低。
宋嘉好眨了眨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包，用著狡黠的語氣小聲回答，“不慌，我還拿了一個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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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斯本這邊，打車是一個非常便利且實惠的出行方式，祁寧打開bolt，授權了自己的位置信息，隨口說道。
“好啊。”
宋嘉好手上沒停，一口答應下祁寧的提議。
祁寧看著他腿邊大大小小的設備，“你是攝影師？”
“不是。”宋嘉好說，“我是學鋼琴的，攝影就是我的一個愛好。”
調試完設備，他把出門要用的必需品一一裝進包裏，桌子上只剩下一瓶防曬噴霧。
空氣中透明的噴霧在陽光下泛著亮光，慢慢揚落在他的臉上，脖子還有胳膊上。
註意到祁寧的目光，“你要噴點嗎？”宋嘉好問。
祁寧看著窗外，透亮的天空上太陽沒有一絲遮擋，光是在屋裏似乎就能感受到外面的灼熱。
他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後悔，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倉促的來到這邊，連日常用品都沒備齊。
但是宋嘉好的動作驀然打斷祁寧的胡思亂想，他拎起祁寧的胳膊，冰涼的噴霧覆蓋到溫熱的肌膚上，見祁寧看他，宋嘉好笑瞇瞇地擡頭，“還是來點吧，不然不出一天你的膚色恐怕就要分層了。”
今天天氣很好，他們一出門，祁寧就感覺一股灼熱氣浪瞬間包裹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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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從上車開始，想攝影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等看到這一景象，他早就忍不住把車窗搖了下來。
海浪的聲音和味道瞬間湧進了車裏。
司機悠閑地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便註意到宋嘉好興奮的神情，“Are you tourists？（你們是游客嗎？）”
“Yes！This place is really beautiful！（是的！這裏真的太美了！）”
充滿活力又真誠的誇讚總是讓人心情愉悅，即便這句誇獎不是直接作用於自身。
祁寧一擡眼就看到他躍躍欲試的眼神，“你要不要下去拍照？”祁寧問。
“可以嗎？”宋嘉好對他的提議有些心動，但又有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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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一下閉緊了嘴，飄忽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
祁寧好笑地盯著宋嘉好的反應，不再問他，轉而用地道的英式口音和司機溝通起來。
他的聲音低沈清澈，是很標準的青年音，但又帶了一點點成年之後沙啞的聲調。不得不說，宋嘉好認為祁寧是他聽過的唯二好聽的聲音。
“還楞著幹什麽，走啊，去拍照。”
直到祁寧的語言再次變回中文，宋嘉好回過神來才驚覺發現車已經停靠在了路邊，祁寧正笑著看他。
岸邊海浪聲陣陣傳來，祁寧跟著宋嘉好，走在他的後面。
前面的公路有一塊凸起的地方，走到那裏往下看可以俯視整個海岸線。
飛鳥盤旋，祁寧撐在欄桿上，好像聞到了自由的味道。他已經記不起上一次的旅行是什麽時候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逐漸變成了家和醫院的兩點一線。
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鼻腔，祁寧每次看到那些被傷病折磨的病人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
也許是去的次數多了，他甚至生出一種人生就是這樣的錯覺，呻吟和痛苦是生命的主旋律，自己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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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了。”宋嘉好把相機拿下來，看著屏幕不由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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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好欣賞了一會兒，按下了保存，“這是我拍過最好看的一張，必須多打印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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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寧翻看著他的相機，宋嘉好已經拍了很多照片，有海岸，有旅人，有祁寧，唯獨沒有他自己。“我給你拍幾張吧。”
宋嘉好楞了一下。
其實他在看到這裏的景象後，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地方一定很出片，但至於自己留不留下來過這裏的證明，他沒想過。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好啊。”
宋嘉好把相機遞給了祁寧，兩個人挨得極近，“這個是快門，旁邊是閃光燈……這邊這個按鈕是保存，要是拍錯了就按這個，這個是刪除……”
他一句一句講的很詳細，祁寧沒有插嘴，安安靜靜地聽他講完。宋嘉好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講的有點多了，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剛說的好像大部分都用不上，就記快門和保存的按鈕就好了。”
祁寧一笑，“知道了。”
說著，祁寧調好光圈，把屏幕焦點對準了宋嘉好。
他今天穿了很簡單的一件白t，天藍色的牛仔褲配著一雙白鞋。宋嘉好看起來並不善於面對鏡頭，他有些拘謹地站在那裏，對著祁寧伸手比了個“耶”。
祁寧看著屏幕裏的小人和宋嘉好如出一轍的動作和表情，抿嘴一笑，伸手按下快門。
等到畫面定格，宋嘉好好奇看了過來，“給我看看。”
這是和拍祁寧那張完全不同的風格，炎炎烈日下宋嘉好的笑和天空一樣燦爛。
“拍的也太棒了吧。”
宋嘉好哇了一聲，狐疑看他，“你真不會拍照？”
–
祁寧其實在很小就會拍攝。
那個時候爸媽很想給自己培養出個愛好，報了很多興趣班，奈何他實在是三分鐘熱度，最後都是學了個皮毛，然後不了了之。
攝影是例外。
祁寧的媽媽就是攝影師，家裏擺放了很多專業的儀器，祁寧無聊時候就會去擺弄那些設備。
媽媽後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很驚喜，於是之後的每次外出攝影都會帶上他。媽媽拍其他人，祁寧就一板一眼的跟在後面拿著個小相機拍她。鮮紅的裙子綻放在翠綠色的草坪，她比她拍的那對穿著婚服的新婚夫婦還要美，小小的祁寧是這樣認為的。
可能是繼承了媽媽的審美與天賦，祁寧雖然沒有系統學過，但拍出的作品總是讓人眼前一亮，在學校裏也獲得過不少獎項。
這個愛好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也所幸有這個愛好，讓他記錄了很多珍貴的回憶。
“以前拍過。”祁寧回神看向宋嘉好解釋，“但是已經有很久沒有碰過了。”
宋嘉好伸出個大拇指，“完全看不出來，回去我就去修圖發朋友圈。”
祁寧被他誇張的形容逗樂，“行，等你發朋友圈我第一個給你點讚。”
他們在這裏逗留了一會兒，司機也沒催他們，反而悠哉悠哉地吸起了煙，甚至中間還一時興起去給他們兩人拍了幾張合照。
只不過他拍的就沒有什麽構圖可言了。雜亂的背景，超過一半的人物占屏，很符合歐洲人拍照的刻板印象。當然，也多虧了祁寧和宋嘉好自身條件的優越，讓這張游客照的水平硬生生往高提了一大截。
等到他們再次出發，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宋嘉好坐在後座上擺弄他的相機，祁寧看了看手機裏的導航，從這裏距離自由大道還需要十幾分鐘。
這一段的海邊公路很快駛過，等再入眼簾的就是裏斯本的市貌了。
祁寧還沒有好好看過白天的裏斯本，雖說清晨已經出來過一次，但可能是時間太早，街道左右的店鋪大多還沒有開門，路上也只有晨練的行人。
直到現在，裏斯本才終於露出熱情的一面。商店開門營業，各個門店放的音樂交織在一起，祁寧他們置身其中，好像聽了一場巨型的音樂會。
“那條街就是自由大道吧。”宋嘉好看著窗外突然出聲。
祁寧循聲望去，那是條很繁華的街道。地面上精致鋪設的石磚中間還鑲嵌著彩繪地板，兩旁各種酒店、商店林立，富有設計感的草坪和雕像被擺放在各個地方，給人來人往的熱鬧場地還添了不少藝術氣息。
最終導航的指標和宋嘉好手指的地方重合，他們結賬之後下了車。
四周的喧囂沒有了車廂的阻擋變得格外真實，附著著濃厚歷史古蘊的建築矗立在兩旁，這種感覺很奇妙，兩人很默契地安靜下來默默欣賞。
但自由大道說到底還是條以商業為主的街道，除了一些標志性的雕像，他們兩個人的購買欲望並不強烈。
不過有一家店倒是吸引了祁寧的註意，那是一家賣古董的店面，說是古董，其實櫃臺上還擺放著舊書、舊明信片、舊瓷磚。狹小的店面人不是很多，輕緩的古典音樂順著唱片機悠揚而起，祁寧剛進這裏還以為來到另一個世界。
哢嚓——
耳邊又一次聽到微小的聲音，祁寧看向旁邊正用相機擋著半邊臉的宋嘉好。
從他們下車開始，宋嘉好的相機似乎都沒停止過工作，“按照你這樣拍攝的速度，或許不到半天，相機電量恐怕就支持不了了。”
也許是周圍太過安靜，祁寧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的音量放到了最低。
宋嘉好眨了眨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包，用著狡黠的語氣小聲回答，“不慌，我還拿了一個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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