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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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行
夜已深了，如墨的夜色籠罩天空，外面喧囂聲漸漸弱下去，世界重新回歸寂靜。
祁寧躺在床上，也許是酒精作祟，腦中思緒活躍，毫無睡意。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自“小姨”的未接來電沈默半晌，然後打開了之前屏蔽的微信消息。
小姨：小寧最近在忙什麽？這周六回家裏吃飯吧，軒軒最近也總是念叨你，讓你暑假過來陪他玩呢。
祁寧嘴角出現一絲笑意，他看了一眼時間，國內現在差不多才中午兩點。
祁寧：軒軒最近要考試了吧，讓他少玩會手機，該覆習了。
等過了幾分鐘，便聽見手機“叮鈴”兩聲。
小姨：軒軒要是聽見你這麽說，又該鬧你了（偷笑）
小姨：對了，周六你想吃什麽，小姨給你做啊。
祁寧楞了一下，手指懸停在屏幕上面，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慢慢把頭轉向窗外。
房間裏沒有空調還是有些悶熱的，窗戶大敞著，偶爾進來一絲溫涼晚風能撫平一些焦躁。
外面人很少了，昏黃的路燈還在盡職盡責地照著亮，馬路對面是一所老舊教堂，臺階上還有一對情侶在閑聊，溫柔的情話順著風斷斷續續飄進他的耳朵。
對面還在繼續發著消息。
小姨：糖醋排骨，再加上一個可樂雞翅，都是你和軒軒愛吃的。
祁寧不太想去。
倒不是說小姨對他不好，相反，自從媽媽去世後，她便對自己視若己出，三天兩頭喚他去那裏吃飯。陸小軒也真正把祁寧當作了親哥哥。
祁寧一直很感激他們。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會在每次拜訪之前都會買價值不菲的禮物，也會在飯桌上看到小姨一家三口和睦時沈默坐在一邊。可他終究沒辦法把它當成自己的家，祁寧就像是一個獨行的旅人，游離於環境之外。
祁寧抿了抿嘴，回覆：小姨，周六我就不去了，我到葡萄牙了。
小姨：怎麽跑那麽遠？累不累啊。
祁寧：還好。
小姨：去散散心也挺好的，註意安全，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吃大餐（抱抱）
直白的關心如春風化雨，瞬間把他自以為掩飾很好的平靜滲透進去，祁寧只感覺鼻子有點發酸，他側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把枕頭摟進懷裏。
過了好長一會兒，叫囂的情緒被他壓下，在回了一個“好”字之後退出了微信。
他有些睡不著，於是開始從手機上翻看裏斯本附近的景點。
祁寧對這次旅行完全沒有計劃，甚至來裏斯本都是前兩天腦袋一熱做出的決定。但好在時間充裕，他可以慢慢享受旅行的過程。
–
夏季的夜晚總是短暫的。
清晨六點天已經大亮，陽光順著窗戶透進來照在他臉上，喧囂的鬧鐘在他耳邊響起，祁寧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閉著眼摸索到手機，毫不留情地往上一滑。
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祁寧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感覺才瞇了幾分鐘就到早晨了。
直到睡意完全褪去，他才舍得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間洗了把臉。
宋嘉好還沒有醒，祁寧出門之前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他有晨跑的習慣，這是從大學就開始養成的愛好，早上清新的空氣在跑步間似乎能把身體和情緒裏的一切汙濁全部凈化一遍，祁寧很喜歡這種感覺，因此縱然之後發生了很多事，自己變了很多，但這個習慣也還是被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來。
這個時間的裏斯本市區很熱鬧，和他抱著相同目的的人有很多，祁寧慢跑在街道上，耳機裏是輕緩的音樂和偶爾冒出來幾句的導航。
“Hey handsome, can we take a photo together？（嘿帥哥！我們可以合張照嗎？）”
耳機外，祁寧似乎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起初他並沒有分心去管，直到這個聲音從他耳邊響了兩三次。
祁寧遲疑地摘下耳機，身後是一個白人女性。
他指了指自己，“Excuse me, are you talking to me？（你好，請問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她點點頭，看起來很激動。
眼前的這個亞洲男性她已經在身後跟隨一路了，他擁有著和北歐人差不多的身高和膚色，但卻沒有歐洲人濃密的體毛，無袖背心穿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一個漂亮輪廓，身上因為跑步微微出汗。可能是天氣太悶的緣故，祁寧把遮擋在額頭前的頭發沒忍住撩了上去，露出好看的眉眼。
她晃了晃手機，笑道，“You look so handsome, can I take a photo with you？（你看起來太帥氣了，我可以和你合張影嗎？）”
直到現在，祁寧才真正弄明白這個人叫住自己的目的。
他心裏不禁啞然，但面上還是帶上了幾分抱歉的神色，笑著拒絕，“Thank you very much for your praise.But I don't like being photographed.（很感謝你的誇讚，但是我不喜歡拍照。）”
“Oh！It's a pity.Is it really not possible？（那太可惜了！真的不可以嗎？）”她還有些不死心。
可祁寧還是不容置否地搖了搖頭，他微微一笑，“Sorry,but wishing you a pleasant day.（抱歉，但是祝你有一個愉快的一天。）”
“All right,you too.（好吧，你也是。）”見祁寧拒絕的幹脆，她也不再執著，很灑脫地聳了聳肩。
祁寧看著這啼笑皆非的一幕，太陽漸漸升起，高懸天空，氣溫也高了不少，悶熱的空氣即使只是單單站在這裏，就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他看了一眼時間，6：40，也差不多到結束的時間了。
祁寧在原地休整了一會兒，調整好呼吸，壓抑的饑餓感慢慢湧了上來。
旁邊就是一家超市。
Pingo Doce是裏斯本很常見的超市，裏面種類很齊全，價格對人也非常友好。
裏面根據東西種類劃分了好幾個區域，燈管長明，看起來比室外還亮堂幾分。
他先是去買了兩袋三明治和牛奶，還有一些簡單的食材，剛好可以解決自己和宋嘉好的吃飯問題。考慮到自己會在民宿住上一段時間，又平添了一些生活用品。
等到祁寧買完這些東西回民宿時，宋嘉好臥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宋嘉好聽見門口的聲響，從洗漱間探出頭來，看到是祁寧露出一個笑，“你回來啦！”
“嗯。”祁寧放下手上的塑料袋，“去超市買了早餐還有一堆雜七雜八，你先洗漱，我把三明治熱一下。”
廚房裏的這些餐具看起來還沒有被用過，雖然很幹凈，以防萬一祁寧還是找了幹凈毛巾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
三明治很快就被熱好，為了追求口感更加豐富，他還從上面抹了一層薄薄的花生醬。
“好健康的早餐。”
宋嘉好把臉上的水珠擦掉，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已經被擺好的餐盤，讚嘆一句。
祁寧沒忍住被逗笑，“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詞？”
“畢竟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早飯了。”
“那可不行。”祁寧把盤子往宋嘉好那邊推了推，“得了胃病可就難受了。”
牛奶沒有熱，只是常溫著倒進杯子裏，早上的腸胃太過脆弱，縱使天氣多熱，祁寧也沒敢往杯子裏面加冰。
“好甜……你在牛奶裏加糖了嗎？”
祁寧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才低頭看向已經開了封的蜂蜜罐。
在牛奶裏面加蜂蜜其實是媽媽的習慣，她很喜歡喝甜的東西，每次喝牛奶之前都要加上兩大勺蜂蜜。
祁寧是後來才習慣的，他還記得當時正值青春期，認為男生喝牛奶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於是每天的早餐祁寧都會把牛奶偷偷倒掉。後來她知道這件事了把自己狠狠打了一頓，並且恐嚇說“不喝牛奶以後你連一米七都長不到”，嚇得他從那以後頓頓都會把加了蜂蜜的牛奶喝的幹凈。
在他的記憶裏，牛奶一直都是這個味道，直到後來她住院，祁寧才第一次喝到原味的牛奶。
宋嘉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原來是加的蜂蜜嗎？我說怎麽和白糖的口感還不太一樣。”
“抱歉，可能是我沒註意，順手加上了。”祁寧站起身把剩下的半瓶牛奶拿了過來，“不習慣就倒了吧，這裏還剩下了不少純牛奶。”
“不用。”宋嘉好聽出他言語中的懊惱，一擡手就將它喝了個一幹二凈，他彎起眼睛，“偶爾嘗試一下新口味也不錯。”
祁寧又默默地把牛奶瓶放了回去。
“你今天打算去哪裏玩？”
祁寧聞言翻開小紅書，“我看看……大概是自由大道，聖胡斯塔升降機，卡爾莫修道院……”
“等會兒！是那個帖子！我知道！”話說到一半，越聽越熟悉的宋嘉好沒忍住出聲，他急急忙忙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個眼熟的界面霎時懟到祁寧臉前。
一樣的作者，一樣的內容，祁寧只一眼就辨認出兩人找的是同一個攻略。
宋嘉好晃了晃手機，“好巧，我收藏的也是這個行程。”
他吃完三明治的最後一口，約道，“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祁寧楞了一下才點頭，“可以……但是我的行程不緊，這些景點可能會分好幾天逛完。”
“那更好了！”聽到同意後的宋嘉好喜滋滋拿出房間裏的相機，“已經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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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如墨的夜色籠罩天空，外面喧囂聲漸漸弱下去，世界重新回歸寂靜。
祁寧躺在床上，也許是酒精作祟，腦中思緒活躍，毫無睡意。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自“小姨”的未接來電沈默半晌，然後打開了之前屏蔽的微信消息。
小姨：小寧最近在忙什麽？這周六回家裏吃飯吧，軒軒最近也總是念叨你，讓你暑假過來陪他玩呢。
祁寧嘴角出現一絲笑意，他看了一眼時間，國內現在差不多才中午兩點。
祁寧：軒軒最近要考試了吧，讓他少玩會手機，該覆習了。
等過了幾分鐘，便聽見手機“叮鈴”兩聲。
小姨：軒軒要是聽見你這麽說，又該鬧你了（偷笑）
小姨：對了，周六你想吃什麽，小姨給你做啊。
祁寧楞了一下，手指懸停在屏幕上面，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慢慢把頭轉向窗外。
房間裏沒有空調還是有些悶熱的，窗戶大敞著，偶爾進來一絲溫涼晚風能撫平一些焦躁。
外面人很少了，昏黃的路燈還在盡職盡責地照著亮，馬路對面是一所老舊教堂，臺階上還有一對情侶在閑聊，溫柔的情話順著風斷斷續續飄進他的耳朵。
對面還在繼續發著消息。
小姨：糖醋排骨，再加上一個可樂雞翅，都是你和軒軒愛吃的。
祁寧不太想去。
倒不是說小姨對他不好，相反，自從媽媽去世後，她便對自己視若己出，三天兩頭喚他去那裏吃飯。陸小軒也真正把祁寧當作了親哥哥。
祁寧一直很感激他們。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會在每次拜訪之前都會買價值不菲的禮物，也會在飯桌上看到小姨一家三口和睦時沈默坐在一邊。可他終究沒辦法把它當成自己的家，祁寧就像是一個獨行的旅人，游離於環境之外。
祁寧抿了抿嘴，回覆：小姨，周六我就不去了，我到葡萄牙了。
小姨：怎麽跑那麽遠？累不累啊。
祁寧：還好。
小姨：去散散心也挺好的，註意安全，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吃大餐（抱抱）
直白的關心如春風化雨，瞬間把他自以為掩飾很好的平靜滲透進去，祁寧只感覺鼻子有點發酸，他側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把枕頭摟進懷裏。
過了好長一會兒，叫囂的情緒被他壓下，在回了一個“好”字之後退出了微信。
他有些睡不著，於是開始從手機上翻看裏斯本附近的景點。
祁寧對這次旅行完全沒有計劃，甚至來裏斯本都是前兩天腦袋一熱做出的決定。但好在時間充裕，他可以慢慢享受旅行的過程。
–
夏季的夜晚總是短暫的。
清晨六點天已經大亮，陽光順著窗戶透進來照在他臉上，喧囂的鬧鐘在他耳邊響起，祁寧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閉著眼摸索到手機，毫不留情地往上一滑。
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祁寧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感覺才瞇了幾分鐘就到早晨了。
直到睡意完全褪去，他才舍得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間洗了把臉。
宋嘉好還沒有醒，祁寧出門之前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他有晨跑的習慣，這是從大學就開始養成的愛好，早上清新的空氣在跑步間似乎能把身體和情緒裏的一切汙濁全部凈化一遍，祁寧很喜歡這種感覺，因此縱然之後發生了很多事，自己變了很多，但這個習慣也還是被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來。
這個時間的裏斯本市區很熱鬧，和他抱著相同目的的人有很多，祁寧慢跑在街道上，耳機裏是輕緩的音樂和偶爾冒出來幾句的導航。
“Hey handsome, can we take a photo together？（嘿帥哥！我們可以合張照嗎？）”
耳機外，祁寧似乎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起初他並沒有分心去管，直到這個聲音從他耳邊響了兩三次。
祁寧遲疑地摘下耳機，身後是一個白人女性。
他指了指自己，“Excuse me, are you talking to me？（你好，請問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她點點頭，看起來很激動。
眼前的這個亞洲男性她已經在身後跟隨一路了，他擁有著和北歐人差不多的身高和膚色，但卻沒有歐洲人濃密的體毛，無袖背心穿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一個漂亮輪廓，身上因為跑步微微出汗。可能是天氣太悶的緣故，祁寧把遮擋在額頭前的頭發沒忍住撩了上去，露出好看的眉眼。
她晃了晃手機，笑道，“You look so handsome, can I take a photo with you？（你看起來太帥氣了，我可以和你合張影嗎？）”
直到現在，祁寧才真正弄明白這個人叫住自己的目的。
他心裏不禁啞然，但面上還是帶上了幾分抱歉的神色，笑著拒絕，“Thank you very much for your praise.But I don't like being photographed.（很感謝你的誇讚，但是我不喜歡拍照。）”
“Oh！It's a pity.Is it really not possible？（那太可惜了！真的不可以嗎？）”她還有些不死心。
可祁寧還是不容置否地搖了搖頭，他微微一笑，“Sorry,but wishing you a pleasant day.（抱歉，但是祝你有一個愉快的一天。）”
“All right,you too.（好吧，你也是。）”見祁寧拒絕的幹脆，她也不再執著，很灑脫地聳了聳肩。
祁寧看著這啼笑皆非的一幕，太陽漸漸升起，高懸天空，氣溫也高了不少，悶熱的空氣即使只是單單站在這裏，就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他看了一眼時間，6：40，也差不多到結束的時間了。
祁寧在原地休整了一會兒，調整好呼吸，壓抑的饑餓感慢慢湧了上來。
旁邊就是一家超市。
Pingo Doce是裏斯本很常見的超市，裏面種類很齊全，價格對人也非常友好。
裏面根據東西種類劃分了好幾個區域，燈管長明，看起來比室外還亮堂幾分。
他先是去買了兩袋三明治和牛奶，還有一些簡單的食材，剛好可以解決自己和宋嘉好的吃飯問題。考慮到自己會在民宿住上一段時間，又平添了一些生活用品。
等到祁寧買完這些東西回民宿時，宋嘉好臥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宋嘉好聽見門口的聲響，從洗漱間探出頭來，看到是祁寧露出一個笑，“你回來啦！”
“嗯。”祁寧放下手上的塑料袋，“去超市買了早餐還有一堆雜七雜八，你先洗漱，我把三明治熱一下。”
廚房裏的這些餐具看起來還沒有被用過，雖然很幹凈，以防萬一祁寧還是找了幹凈毛巾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
三明治很快就被熱好，為了追求口感更加豐富，他還從上面抹了一層薄薄的花生醬。
“好健康的早餐。”
宋嘉好把臉上的水珠擦掉，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已經被擺好的餐盤，讚嘆一句。
祁寧沒忍住被逗笑，“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詞？”
“畢竟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早飯了。”
“那可不行。”祁寧把盤子往宋嘉好那邊推了推，“得了胃病可就難受了。”
牛奶沒有熱，只是常溫著倒進杯子裏，早上的腸胃太過脆弱，縱使天氣多熱，祁寧也沒敢往杯子裏面加冰。
“好甜……你在牛奶裏加糖了嗎？”
祁寧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才低頭看向已經開了封的蜂蜜罐。
在牛奶裏面加蜂蜜其實是媽媽的習慣，她很喜歡喝甜的東西，每次喝牛奶之前都要加上兩大勺蜂蜜。
祁寧是後來才習慣的，他還記得當時正值青春期，認為男生喝牛奶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於是每天的早餐祁寧都會把牛奶偷偷倒掉。後來她知道這件事了把自己狠狠打了一頓，並且恐嚇說“不喝牛奶以後你連一米七都長不到”，嚇得他從那以後頓頓都會把加了蜂蜜的牛奶喝的幹凈。
在他的記憶裏，牛奶一直都是這個味道，直到後來她住院，祁寧才第一次喝到原味的牛奶。
宋嘉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原來是加的蜂蜜嗎？我說怎麽和白糖的口感還不太一樣。”
“抱歉，可能是我沒註意，順手加上了。”祁寧站起身把剩下的半瓶牛奶拿了過來，“不習慣就倒了吧，這裏還剩下了不少純牛奶。”
“不用。”宋嘉好聽出他言語中的懊惱，一擡手就將它喝了個一幹二凈，他彎起眼睛，“偶爾嘗試一下新口味也不錯。”
祁寧又默默地把牛奶瓶放了回去。
“你今天打算去哪裏玩？”
祁寧聞言翻開小紅書，“我看看……大概是自由大道，聖胡斯塔升降機，卡爾莫修道院……”
“等會兒！是那個帖子！我知道！”話說到一半，越聽越熟悉的宋嘉好沒忍住出聲，他急急忙忙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個眼熟的界面霎時懟到祁寧臉前。
一樣的作者，一樣的內容，祁寧只一眼就辨認出兩人找的是同一個攻略。
宋嘉好晃了晃手機，“好巧，我收藏的也是這個行程。”
他吃完三明治的最後一口，約道，“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祁寧楞了一下才點頭，“可以……但是我的行程不緊，這些景點可能會分好幾天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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