窹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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窹寐4
江予深呼吸，做出了決定，“我覺得你應該去我家看看，因為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想邀請我的朋友去我家玩，然後我們先一起去看望許枝風。”
李雲帆忍俊不禁。
江予奇怪道:“你笑什麽？”
李雲帆忙搖搖頭，把想法搖走，推著江予進去，“沒什麽，就覺得你挺可愛的。”
江予羞紅了臉，扭頭，臉上卻有淺淺笑意，“少笑我。”
李雲帆笑笑，沒有接話。
二樓許枝風房間。
許黎一上樓就看見宋羽年抱著扒好的橙子在啃，秦月霜在一邊，對著兩個沒開封的橙子發呆。
許黎道:“怎麽樣？”
秦月霜把橙子放到宋羽年懷裏，“醒著。”
許黎調整下心態，推門而入。
房間內陽光普照，任何易碎的玻璃或陶瓷制品都被張秘書收走。
可惜喝水的一次性紙杯都被撕碎，扔了滿地，張秘書正任勞任怨地收拾。
許黎繞過一地狼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打量著床上人。
被子掉在床另一側，床單皺的不成樣子，枕頭擺得歪七扭八。
許枝風背對許黎側躺著，蜷縮成一團，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淚水亂淌，一行又一行。
許黎道:“要和我談談嗎。”
許枝風身體不受控制微微顫抖，呼吸急促，三秒後突然睜眼，一把抓起腿邊枕頭，向著許黎狠狠砸去。
隨著他的動作，牢牢銬在床頭的手銬嘩啦作響。
許黎穩穩接住枕頭，甩在腳邊，輕輕半握住許枝風四指，呢喃道:“哥哥……”
諸般覆雜情緒的流轉在許黎出口的瞬間停頓。
許枝風因哭泣而染上艷色的臉霎時間變得蒼白，唇瓣囁嚅顫抖。
呆看一陣，卻只能輕咬下唇，扭臉落淚。
許黎坐在床邊，俯身環住許枝風清瘦腰肢，埋首於他心口，再度輕語:“哥哥。”
許枝風淚水漣漣，下唇見了血，神情糾結掙紮，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只細微到看不出地搖了下頭。
李雲帆帶著江予到了門口，見此場景甚是尷尬，不知當走不當走。
宋羽年毫無心理負擔，捧著橙子看得開心。
似是覺得氛圍太過痛苦，江予不忍再看，抓住李雲帆胳膊，讓人彎腰。順勢勾住他脖子，往下一帶，合眼埋在他頸窩。
天邊夕陽漸落，赤霞滿天。
許枝風睜開眼，視線模糊，嘶啞道:“放開我……”
許黎道:“怎麽個放開法？”
許枝風喘息幾聲，“我留下。”
許黎身體略微一僵，咬了下牙，呼吸亂了一秒，旋即更深地埋進去，“嗯。”
許枝風像在自我說服，“你身邊總要有人照顧的……”
門外偷聽幾人神態各異。
張秘書:“……”
秦月霜:“……”
宋羽年:“？”
李雲帆都忍不住側目。
江予在李雲帆耳邊輕哼一聲，唇角上揚，“理由真爛。”
李雲帆:“……”
許黎揉著眉心，推門出來，擺擺手，示意張秘書去給許枝風解鎖。
江予自李雲帆頸肩探出頭，“枝風留下了？”
許黎神情郁悶，冷冷瞥了江予一眼，不鹹不淡“嗯”了聲。
李雲帆一聲都不敢吭，努力降低存在感，提升生存率。
許黎邊下樓邊道:“有什麽想吃的菜嗎？留下來吃一頓，睡一晚上，然後明天一起去學校吧。”
宋羽年一聽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趕忙小跑著跟上去，“許枝風做嗎？”
許黎道:“他太累，需要休息。”
宋羽年面帶失落，環視一圈，怪道:“那誰做飯？”
許黎剛壓完情緒，又被追著問無聊的話，不耐煩下斥了宋羽年兩句，“你吃不吃，不吃就出去！”
宋羽年被突如其來的斥責嚇得一震，淚水頃刻間上湧，“你兇我幹什麽？我只是看沒有廚師，問問。我還以為你把我當朋友，現在看來，你根本不在乎我。”
“我要不把你當朋友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許黎皺眉反斥，兩步拉開距離，去到樓下書房，“砰”一聲砸上了門。
宋羽年癟嘴，貼著秦月霜肩膀，道:“許黎看起來被許枝風氣狠了，我們別觸她黴頭，先去江予家避一避，等開飯了再來。”
秦月霜向後瞧了眼吭哧吭哧搬輪椅的李雲帆，低聲道:“江予家方便嗎？他願意嗎？”
宋羽年墊腳，貼在秦月霜耳邊，擋住嘴，用氣聲道:“不知道，我沒去過，但聽說他家陰森森的……”
“宋羽年。”
擡頭望去，江予摟著李雲帆的脖子，被李雲帆抱在懷裏，“你是不是在說我家。”
宋羽年都能聽到自己腦子“嗖嗖”轉的聲音。
停了一秒，很快有了答案。
他怯生生縮了下脖子，小聲說:“別了吧，雖然我沒有在說你家，但確實是你家的……哎呀，算了，我不是故意說的。”
江予被穩穩放在輪椅中，嗤笑一聲，“誰在乎，反正你總是在背後嚼人舌根子。”
宋羽年雖然心裏不開心，但一眼看出江予非常在意，都要在意壞了，故意道:“是嗎？”
江予虛張聲勢道:“誰在乎，你要是想要說出來又沒有人攔著！還是說你個膽小鬼不敢把私下蛐蛐的事說出來。”
雖然江予說的是實話，但宋羽年還是血氣上頭，怒氣蹭蹭起……正要發作大喊。
他瞟了眼書房，將氣窩囊地收好，“誰知道你和李雲帆在沒在一起！還不讓討論一下啦！”
江予一怔，隨即挪開視線，眼神虛浮，雙腮帶紅，用手背輕貼著，“你……我們……”
江予羞得很，又實在忍不住，擡起眼，雙眸含情、眼波流轉，小心瞧著情郎。
李雲帆哪能提前預料得到這場面，當即亂了心神。抿唇摸鼻子、捂嘴、摸頭發、扣褲縫，第一時間去找江予反應。
猝不及防對上視線。
李雲帆宛若落入一池柔水，溫柔承托住身體，令人有飄飄然之感，甚至有…有……他脖子和臉爆紅，只恨不得破墻而出才好。
江予心尖一顫，羞怯地望向他處。
沒有那雙眼，李雲帆才如同解了控制一般，磕磕絆絆回宋羽年的話，“我們……不…是……不是你們想得那樣，沒談，沒談，哈哈…沒談。”
秦月霜挑了下眉，難得八卦，“你和他表白了？”
李雲帆尬笑著，在臉前揮手，“哈哈，沒有吧，哈哈哈哈，沒有……吧？”
越說聲音越小，越來越心虛，實在沒招了，他幹脆轉移話題，“江予，我們去你家玩吧！我還沒去過呢。”
江予捂著嘴，羞赫一笑，“是，他說等到大學直接結婚。宋羽年，秦月霜，一起去吧。許黎心情不好，小心鬧出動靜撕了你們。”
許黎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書房門。
江予餘光瞥見人，改口道:“開個玩笑，大家都這麽累，需要休息，互不打擾睡一覺挺好。”
與此同時，許枝風毫無聲音走了出來，站在樓上，正垂眼安靜聽著。
李雲帆聽到細微動靜，擡頭看去。
許枝風一只手搭在樓梯欄桿上，腕骨突出，身形比前些日子肉眼可見清減許多。
純藍真絲睡衣套在他身上空空蕩蕩的，胸口起伏微弱，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眸暗淡無光。
他望向許黎。
正逢許黎仰頭註視他。
兄妹二人視線相觸，又同步移到相反方向。
李雲帆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願也無法插手，只當沒有瞧見，更沒有發生。
江予裝作剛註意到許黎的模樣，道:“我帶著他們去我家玩，開飯來叫我們就行。”
許黎靜了許久，松開門把手，轉身進了書房，“秦月霜留下。”
秦月霜朝幾人點了下頭，進入書房，關上了門。
江予攜李雲帆朝許枝風打了招呼。
許枝風笑容勉強，淚水“簌簌”落下，打濕了衣領，匆忙抹去，可新一輪馬上連上，徒勞無功。
可能是覺得丟臉，他背過身，步履匆忙進入房內，鎖上了門。
江予竟也不覺濕了眼眶，襯得臉楚楚動人，癟著嘴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惜。
李雲帆大致能明白親近的二人決裂，是怎樣一番什麽覆雜滋味。
他低頭、傾身，一瞬占據江予所有目光。
江予沒料到李雲帆會做出如此動作，這股情緒迅速被另一股更猛烈的情感覆蓋。
他眉毛舒展，眼睛微微睜大，心在此情境下飛速跳動，甚至微微張開了紅潤的唇。
李雲帆為了不被江予驚心動魄的美顏影響，特地將目光定格在江予膝蓋上。
他彎腰張開手臂，一把將輪椅背和江予肩膀抱住，安慰道:“兄弟，我懂你，離家出走就來我家住，我包陪著你的！”
江予一時還真不知該哭該笑，還是該鬧，只能盯著炫目的真水晶吊燈思考，到底哪裏出錯了，發展不該是這樣的。
宋羽年放下捂著眼睛的手，目瞪口呆。這發展是對的嗎？電視劇不是這麽演的！
好半天，張秘書都已經淡定地擼起袖子去幹活了，江予才找回聲音，慍怒道:“誰是你兄弟！走了！”
李雲帆真是摸不著頭腦，自己的話沒有錯啊，歸納總結還是:
江予真別扭！
李雲帆松開手，打算乖乖聽話推著江予離開。
江予盯著李雲帆嘴唇看了半天，偷偷在心底給自己打了無數次氣，可冥冥之中覺得李雲帆一定會反應過來並打斷。
因此，他目光轉向李雲帆臉頰。
毛孔細微，絨毛軟軟，這個角度距離肯定能一擊必中……江予做足了心裏建設，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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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忙搖搖頭，把想法搖走，推著江予進去，“沒什麽，就覺得你挺可愛的。”
江予羞紅了臉，扭頭，臉上卻有淺淺笑意，“少笑我。”
李雲帆笑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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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道:“怎麽樣？”
秦月霜把橙子放到宋羽年懷裏，“醒著。”
許黎調整下心態，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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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喝水的一次性紙杯都被撕碎，扔了滿地，張秘書正任勞任怨地收拾。
許黎繞過一地狼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打量著床上人。
被子掉在床另一側，床單皺的不成樣子，枕頭擺得歪七扭八。
許枝風背對許黎側躺著，蜷縮成一團，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淚水亂淌，一行又一行。
許黎道:“要和我談談嗎。”
許枝風身體不受控制微微顫抖，呼吸急促，三秒後突然睜眼，一把抓起腿邊枕頭，向著許黎狠狠砸去。
隨著他的動作，牢牢銬在床頭的手銬嘩啦作響。
許黎穩穩接住枕頭，甩在腳邊，輕輕半握住許枝風四指，呢喃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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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風因哭泣而染上艷色的臉霎時間變得蒼白，唇瓣囁嚅顫抖。
呆看一陣，卻只能輕咬下唇，扭臉落淚。
許黎坐在床邊，俯身環住許枝風清瘦腰肢，埋首於他心口，再度輕語:“哥哥。”
許枝風淚水漣漣，下唇見了血，神情糾結掙紮，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只細微到看不出地搖了下頭。
李雲帆帶著江予到了門口，見此場景甚是尷尬，不知當走不當走。
宋羽年毫無心理負擔，捧著橙子看得開心。
似是覺得氛圍太過痛苦，江予不忍再看，抓住李雲帆胳膊，讓人彎腰。順勢勾住他脖子，往下一帶，合眼埋在他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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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風睜開眼，視線模糊，嘶啞道:“放開我……”
許黎道:“怎麽個放開法？”
許枝風喘息幾聲，“我留下。”
許黎身體略微一僵，咬了下牙，呼吸亂了一秒，旋即更深地埋進去，“嗯。”
許枝風像在自我說服，“你身邊總要有人照顧的……”
門外偷聽幾人神態各異。
張秘書:“……”
秦月霜:“……”
宋羽年:“？”
李雲帆都忍不住側目。
江予在李雲帆耳邊輕哼一聲，唇角上揚，“理由真爛。”
李雲帆:“……”
許黎揉著眉心，推門出來，擺擺手，示意張秘書去給許枝風解鎖。
江予自李雲帆頸肩探出頭，“枝風留下了？”
許黎神情郁悶，冷冷瞥了江予一眼，不鹹不淡“嗯”了聲。
李雲帆一聲都不敢吭，努力降低存在感，提升生存率。
許黎邊下樓邊道:“有什麽想吃的菜嗎？留下來吃一頓，睡一晚上，然後明天一起去學校吧。”
宋羽年一聽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趕忙小跑著跟上去，“許枝風做嗎？”
許黎道:“他太累，需要休息。”
宋羽年面帶失落，環視一圈，怪道:“那誰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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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被突如其來的斥責嚇得一震，淚水頃刻間上湧，“你兇我幹什麽？我只是看沒有廚師，問問。我還以為你把我當朋友，現在看來，你根本不在乎我。”
“我要不把你當朋友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許黎皺眉反斥，兩步拉開距離，去到樓下書房，“砰”一聲砸上了門。
宋羽年癟嘴，貼著秦月霜肩膀，道:“許黎看起來被許枝風氣狠了，我們別觸她黴頭，先去江予家避一避，等開飯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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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墊腳，貼在秦月霜耳邊，擋住嘴，用氣聲道:“不知道，我沒去過，但聽說他家陰森森的……”
“宋羽年。”
擡頭望去，江予摟著李雲帆的脖子，被李雲帆抱在懷裏，“你是不是在說我家。”
宋羽年都能聽到自己腦子“嗖嗖”轉的聲音。
停了一秒，很快有了答案。
他怯生生縮了下脖子，小聲說:“別了吧，雖然我沒有在說你家，但確實是你家的……哎呀，算了，我不是故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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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雖然心裏不開心，但一眼看出江予非常在意，都要在意壞了，故意道:“是嗎？”
江予虛張聲勢道:“誰在乎，你要是想要說出來又沒有人攔著！還是說你個膽小鬼不敢把私下蛐蛐的事說出來。”
雖然江予說的是實話，但宋羽年還是血氣上頭，怒氣蹭蹭起……正要發作大喊。
他瞟了眼書房，將氣窩囊地收好，“誰知道你和李雲帆在沒在一起！還不讓討論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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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羞得很，又實在忍不住，擡起眼，雙眸含情、眼波流轉，小心瞧著情郎。
李雲帆哪能提前預料得到這場面，當即亂了心神。抿唇摸鼻子、捂嘴、摸頭發、扣褲縫，第一時間去找江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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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帆宛若落入一池柔水，溫柔承托住身體，令人有飄飄然之感，甚至有…有……他脖子和臉爆紅，只恨不得破墻而出才好。
江予心尖一顫，羞怯地望向他處。
沒有那雙眼，李雲帆才如同解了控制一般，磕磕絆絆回宋羽年的話，“我們……不…是……不是你們想得那樣，沒談，沒談，哈哈…沒談。”
秦月霜挑了下眉，難得八卦，“你和他表白了？”
李雲帆尬笑著，在臉前揮手，“哈哈，沒有吧，哈哈哈哈，沒有……吧？”
越說聲音越小，越來越心虛，實在沒招了，他幹脆轉移話題，“江予，我們去你家玩吧！我還沒去過呢。”
江予捂著嘴，羞赫一笑，“是，他說等到大學直接結婚。宋羽年，秦月霜，一起去吧。許黎心情不好，小心鬧出動靜撕了你們。”
許黎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書房門。
江予餘光瞥見人，改口道:“開個玩笑，大家都這麽累，需要休息，互不打擾睡一覺挺好。”
與此同時，許枝風毫無聲音走了出來，站在樓上，正垂眼安靜聽著。
李雲帆聽到細微動靜，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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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藍真絲睡衣套在他身上空空蕩蕩的，胸口起伏微弱，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眸暗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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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許黎仰頭註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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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靜了許久，松開門把手，轉身進了書房，“秦月霜留下。”
秦月霜朝幾人點了下頭，進入書房，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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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風笑容勉強，淚水“簌簌”落下，打濕了衣領，匆忙抹去，可新一輪馬上連上，徒勞無功。
可能是覺得丟臉，他背過身，步履匆忙進入房內，鎖上了門。
江予竟也不覺濕了眼眶，襯得臉楚楚動人，癟著嘴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惜。
李雲帆大致能明白親近的二人決裂，是怎樣一番什麽覆雜滋味。
他低頭、傾身，一瞬占據江予所有目光。
江予沒料到李雲帆會做出如此動作，這股情緒迅速被另一股更猛烈的情感覆蓋。
他眉毛舒展，眼睛微微睜大，心在此情境下飛速跳動，甚至微微張開了紅潤的唇。
李雲帆為了不被江予驚心動魄的美顏影響，特地將目光定格在江予膝蓋上。
他彎腰張開手臂，一把將輪椅背和江予肩膀抱住，安慰道:“兄弟，我懂你，離家出走就來我家住，我包陪著你的！”
江予一時還真不知該哭該笑，還是該鬧，只能盯著炫目的真水晶吊燈思考，到底哪裏出錯了，發展不該是這樣的。
宋羽年放下捂著眼睛的手，目瞪口呆。這發展是對的嗎？電視劇不是這麽演的！
好半天，張秘書都已經淡定地擼起袖子去幹活了，江予才找回聲音，慍怒道:“誰是你兄弟！走了！”
李雲帆真是摸不著頭腦，自己的話沒有錯啊，歸納總結還是:
江予真別扭！
李雲帆松開手，打算乖乖聽話推著江予離開。
江予盯著李雲帆嘴唇看了半天，偷偷在心底給自己打了無數次氣，可冥冥之中覺得李雲帆一定會反應過來並打斷。
因此，他目光轉向李雲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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