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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奧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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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奧秘2

李雲帆一把撈住江予肩膀,召出魔法棒做隔斷,劈向江予接觸時鐘的手。

時間與回憶,兩種相生魔法相撞,產生一道巨大的能量沖擊,片刻後,回憶壓過時間,李雲帆硬生生將即將消失的人拽了回來。

時間重新向前,幾千圈後,一切回到原點。

無數聲音重覆聖經,低頭雙手合十,祈禱神明寬恕。

三個人圍上去,許黎一個人給江予營造出七嘴八舌的感覺,“你怎麽就上去了?你知道剛才多嚇人嗎?你身體越來越透明,差點就消失了……”

李雲帆躺在地上看天花板,整條右胳膊震得發麻,有點傷全讓他抗了。

江予側躺在李雲帆懷裏,頭被李雲帆的左胳膊護住,沒出事。

許黎呼吸微重,道:“還好李雲帆就跟在你身後,當機立斷,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太帥了!帥呆了!”

李雲帆舉起大拇哥,很開心,“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江予還在看他母親。

李雲帆揉了揉江予頭頂,扶著沈默的人起來,“我們現在……怎麽辦?”

許黎看了一圈,“問我嗎?”

所有人理所當然看著她。

許黎思索道:“回占蔔屋?還回得去嗎?”

教堂大門緊閉,秦月霜推了推後,搖了搖頭。

宋羽年若有所思,上前拉了拉門,也沒用。

許黎思索,呢喃自語,“時間的奧秘?”

李雲帆在前觀察時鐘,“我們能靠這個解開人魚焚燒案嗎?”

許黎道:“方茗的意思?”

李雲帆道:“算是吧。”

許黎也上前觀察,“如果可以回到過去……”她興奮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看方茗,一次性搞定!”

李雲帆道:“難。按照過往經驗來說,非常難。”

許黎忍住一陣又一陣困意,頭疼道:“接下來怎麽辦?”

李雲帆目光轉到許黎臉上,又看看江予,“撞開門,跑。”

秦月霜聽到了。

面對沈重大門,她在思考,三十秒後,轉向門頂上三米一扇繪制著神明的小彩窗,看了眼李雲帆,一躍而起。

李雲帆拽著兩個人跑過去,順手帶上宋羽年。

“砰——”

劍柄與彩窗相撞,一圈能量蕩開,擴散完整個教堂。

秦月霜還沒落地就感受到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許黎聽著急促鈴鐺聲,緩緩回頭,停下朗誦的人們都看著他們,“我們被做局了。”

李雲帆看向時鐘,時間沒有變,只有鈴鐺在響。

沒人說話,一方維持觀看姿勢,一方不敢輕舉妄動。

心有靈犀,十秒後所有人都發現正在觀察他們的人似乎看不到他們。

李雲帆揮了揮手,又跳了跳,祈禱者只看著彩窗,視線並沒有隨著他移動。

李雲帆再次將目光放在時鐘上,“江予,你可以看到傀儡看到的,那讓傀儡代替你回到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予垂下眼,道:“好。”

傀儡出現,走向時鐘。三分鐘過後,傀儡消失在五人面前。

極夜,寒假,下午四點五十八分。

祈禱與贖罪接近尾聲,教堂大門敞開。Astrid攏緊衣襟,起身離開。

傀儡不遠不近跟著。

Astrid女士離開教堂後進入了一艘輪船,給了幾個人一筆錢後離開,回到了自己家中。

傀儡在窗外窺伺。

Astrid手裏有一大疊資料,最上面的是兩張照片。

傀儡沒來得及看清,就被Astrid發現了。

她倒扣所有資料,來到窗邊。

在她身後,吳女士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推門而入。

傀儡不躲不避,在Astrid打開窗、拿著槍指向太陽穴時,面無表情道:“你知道人魚焚燒案和方茗嗎?”

Astrid道:“我只知道倒吊人案件。你還有遺言嗎?”

傀儡道:“能不殺嗎?”

Astrid笑了笑,擡起槍狠擊傀儡太陽穴。

江予見此一幕,控制傀儡的嘴說出了,“壞媽媽。”

什麽事的沒有,頭硬邦邦的,連皮都沒破。

這下可給吳女士驚到了,抄起表就砸了過去。

完美打擊!精準命中傀儡!

吳女士一個箭步沖上去,護小雞仔一樣護住Astrid,怒目圓瞪,道:“呔!什麽妖精!滾開!沒人能傷害我寶貝兒!”

極晝,暑假,晚十點。

李雲帆聚精會神,拿著魔法棒,強行破開表盤,移動時針。

一圈後,李雲帆痛得想喊娘。

秦月霜提著劍幫忙,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

許黎見狀也去湊熱鬧,調出匕首丟給宋羽年,自己在一邊喊加油。

工具人宋羽年很難受,握著匕首努力幫忙,但一點用沒有,只有臉憋紅了,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李雲帆喘著粗氣,胳膊已經沒有知覺了。好在努力沒有白費,時針被他硬生生掰了三圈,時間終於開始重新向前轉動。

江予也成功收回了被射成篩子的傀儡。

李雲帆力竭,目光呆滯,呼吸沈重,跌坐在地。

江予道:“倒吊人案件,母親在追查一個叫倒吊人的案件。母親的臉還很稚嫩,吳女士和母親在一起,看起來也很年輕,時間有點太早了。”

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到宋羽年身上。

宋羽年呼吸紊亂,道:“這沒網,我出去查。”

“出去?”許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封死封死封死封死封死,徹底封死了。

身邊人。

李雲帆半殘。

自己半殘。

秦月霜還剩四分之三。

江予全殘,精力告急。

宋羽年純送。

空氣裏像塞了安眠藥似的。許黎困頓腦袋徹底失去思考能力,一屁股坐地上,打起瞌睡。

柳暗花明又一村。

朗誦聲音再起,從弱聲到越來越大,教堂大門敞開。

李雲帆一個激靈跳起來,眼前一黑,拽著許黎,攬住秦月霜,踢一腳宋羽年,撈上江予,歡天喜地往外沖。

沖出教堂,流動空氣太新鮮!!一口接一口猛猛吸!

得到氧氣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教堂哪裏不對勁——最不可缺的空氣。

烏雲散去,海風掀起白色裙擺,烏黑長發也被不懂事的風吹亂。

對岸站著的人焦急張望,卻又想維持住自己的儀態,裝作不在意,搞得很像想偷方茗點東西似的。

方茗見人出來了,停下禱告聲,站起來,道:“沈小姐不用著急,我收了錢,就會幫忙辦好,不會甩袖子走人。”

沈明珠道:“我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方茗道:“那沈小姐可以放開嗎?我要喘不過氣了。”

沈明珠低頭一看,自己正薅著方茗後衣領,而方茗一張稚嫩小臉已經憋紅了。她立即放開,“不好意思,等小黎回來,錢翻兩倍。”

方茗彎腰咳了兩聲,“謝謝。”

許黎出了教堂,吹了會兒海風,腦袋清醒了,這才想起自己在酒店就做好了多手準備。

精準利用沈家在國外的勢力覆蓋,接來沈家接班人調動人員,留下許離明在外接應,一旦定位失靈,或者失聯超過半小時,立刻帶著沈明珠進行營救。

許黎搖搖頭,覺得自己太聰明了。

沈明珠見人站在海邊吹冷風,就不過來,當即怒火中燒,上前揪住許黎耳朵,“許黎!帶著你的小夥伴回酒店待著去!”

沈明珠根本沒有用力氣,就是做個樣子。

許黎輕輕松松從她手下逃脫,繞了個小圈,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繞在沈明珠身邊,親昵貼貼,“姐姐最好啦!我就知道姐姐放心不下我!”

沈明珠迅速調整情緒,冷靜道:“你知道是方茗救你出來的嗎?”

許黎貼著沈明珠手臂,機靈鬼一樣笑道:“姐姐一說我就知道,姐姐,我聰不聰明?”

“古往今來。”沈明珠道:“英雄不以一時得失論成敗。自滿自負,放松警惕,是失敗的前兆。”

回去的路上。

李雲帆密切關註著失魂落魄的江予,絞盡腦汁思考。現在說什麽安慰話語都是假大空,治標不治本,不如不說。

江予偷望李雲帆,想得是即時承諾,短暫依靠。

許黎雖能看出江予頻頻偷望李雲帆的意思,但有心磨煉加之不欲摻和,便不開口,只等著看結果如何。

宋羽年偷偷觀察。

秦月霜獨善其身,沈默寡言。

就這樣,許黎挨著沈明珠東拉西扯,從百草園聊到宇宙大戰後恐龍會不會吃草。

一直到了酒店,江予始終沒能等來安慰和承諾,不過李雲帆一直陪伴,自己靠在他肩膀也沒有說什麽,還摸了摸自己的頭,也算聊有慰藉。

休息一晚,江予再次睡在李雲帆房間。

李雲帆本想故技重施,但考慮到江予脆弱小心臟受不得再一次拋棄的打擊,索性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晚。

江予夜半驚醒,眼前一片鮮紅,心臟怦怦跳,忽然感到手被拉緊,紅光被李雲帆的手代替,再往上,是他熟睡的臉。

江予呼吸漸漸平穩,拿了個毯子蓋在李雲帆身上,臉貼著李雲帆手心漸漸睡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李雲帆看到身上毯子笑了笑。

酒店會議室。

許黎坐在老板椅上轉來轉去,“最惡心的情況出現了,知道方茗有問題,所有事情若有似無的指引,卻抓不著她的小辮子,沒有實質證據,又是異國他鄉。”

宋羽年一大早就戴著眼鏡,敲敲打打,“倒吊人比人魚焚燒案早,是在三十二年前,當年吳女士、Astrid阿姨、江也叔叔都只有十歲……”

話未盡,李雲帆領著江予進來了。

許黎直起腰,“正好,到齊了,說吧。”

宋羽年掃了眼江予,面露難色。

許黎接收到信號,道:“你們兩個還沒吃早餐,這樣,許離明領你們去頂層空中餐廳,李雲帆也去,先把飯吃了。”

江予沈默著,向前走了兩步,“和我母親有關,是嗎?避開我沒用的,我也會查,是命案總逃不過收錄,江也會告訴我的,我沒事。”

“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叔叔能看到什麽我不清楚嗎?”許黎噗嗤一聲笑出來,“江予啊江予,你什麽時候能改改愛多想的毛病。”

許黎轉著椅子,漫不經心道:“把你們帶出來我都是打了包票的,你要是不吃飯餓出毛病全得算到我頭上……或者你和江叔叔說一下,發份免責聲明。”

江予面無表情道:“你只會說愛去不去。”

許黎睨他一眼,嫌棄道:“聽吧聽吧聽吧,糟心玩意兒。”

宋羽年和秦月霜一起看資料,挑挑揀揀,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宋羽年眼睛很忙,一邊看江予臉色,一邊看資料,一邊瞄幾眼許黎,道:“時間線梳理後,按照先後順序來,第一案是三十二年前的倒吊人案件,其次是十年前天火後的沈沒教堂,最後是八年前的人魚焚燒。”

江予道:“教堂在三百年前沈沒。”

宋羽年瞄向許黎,卻發覺她在偷瞄江予,他便也跟隨著看向江予。

江予垂著眼睛,看不出神情,但能感受到一股憂郁勁。他肩膀緊挨著李雲帆,李雲帆沒表情沒動作,像思考量過載,宕機了。

三秒後,宋羽年瞧見許黎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三百年是傳說,真實情況是教堂並非虛幻,而是已經擁有百年歷史的真是聖地。可惜在十年前一個極夜夜晚,突發閃點劈向教堂,燃起了一場大火。”

宋羽年道:“這場火來的快去的也快,火滅了之後,教堂完全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只有原地有火焰燃燒後的黑色痕跡,並且周邊房屋一點事都沒有,就只針對教堂。”

江予依舊看不出反應,宋羽年也不敢繼續細說,便假裝點點屏幕,裝作很忙。

宋羽年對秦月霜不設防,屏幕上的東西一覽無餘。但她秉承著不貿然插手、不引禍上身的原則,一句不說。

許黎很想讓李雲帆把江予帶走,但苦於找不到偷說機會,只得沈默。

李雲帆望向秦月霜。

秦月霜掃了眼江予,視線在門上停留一秒,回到電腦屏幕。

李雲帆道:“江予……”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會說什麽話,包括江予。

李雲帆大腦高速轉動,“你…你能陪我去趟衛生間嗎?”

許黎:“……”

宋羽年:“……”

秦月霜:“……”

江予果斷同意,貼著李雲帆逃似的出了房間。

許黎道:“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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