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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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滑動分享資料，道:“第一案倒吊人，發生地點，春明市曼哈頓主題度假酒店。”
據報案人描述，在一個夜裏，他從臥室裏起來，到客廳吃夜宵。
為什麽吃？
因為他很氣，他訂的是落地夜景房，窗外夜景本可以一覽無餘。
但那天偏偏停電了，室內只有幾盞備用電源的小臺燈，窗外更是漆黑一片。
比普通房間價格高三千多全打水漂了！
許黎樂了，“喲，幾年前的三千可不少，他這是氣得睡不著才吃夜宵嗎？”
宋羽年道:“這是他說的，至於是不是，後邊有說。”
夜半三更，剛走進客廳，就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他以為有人敲門，可能是酒店的人送補償禮品來了，便去了門口，打開後，空無一人。
“咚，咚，咚”的聲音沒有停，反而愈演愈烈，他緊張的不行，緩緩回頭，窗戶外面垂下一個黑色拖把。
也許是酒店人員不小心把拖把遺落在樓上露臺了。
他當時這樣安慰自己。
“啊——”
尖銳叫喊聲驚到了他，他的老婆起夜沒看到他，就尋聲來到了客廳，正好看到轉過來的“拖把”。
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倒著死盯著她，頭正搖搖晃晃，撞擊窗戶，仿佛要破窗而入。
宋羽年發過去一張圖片，道:“他當時訂的酒店房型，門和落地窗在兩個正對的相反方向。”
“曼哈頓度假酒店？我記得報案人樓上是頂層，總統平層，二層還有一個天臺。”許黎道:“空間混亂？經驗誤判？還是撒謊？”
宋羽年道:“不知道，反正查完後報案人洗脫了嫌疑。”
繼續向下看，是調查後的案件具體情況。
【被害者後腦有鈍器砸傷，服飾被暴力撕扯，頭發有拉扯後的斷裂，頭皮有血液凝固。】
【身體被一條長十米的麻繩捆綁，結結實實，血腳印的走向是被害人自己。】
許黎道:“她自己跳下去的？”
宋羽年道:“是。”
【麻繩另一端系在房間裏的雕花羅馬柱上，現場有十字架和教堂蠟燭，以及一本敞開的聖經。】
電光火石，許黎突然抓住一閃而過的記憶，“能住總統平層的人屈指可數，其中就有剛來到春明不久的礦產大亨的女兒——Astrid！”
宋羽年道“對，沒錯，案發當晚，住在那的就是Astrid阿姨，但還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宋羽年發去一份資料，“凱莉特，女，十五歲，應該負責照顧Astrid日常起居生活的人，死於15歲。”
宋羽年道:“帕麗德梅斯，女，十三歲，實際照顧Astrid日常起居生活的人，死於14歲。”
宋羽年道:“凱莉特曾去過教堂祈禱自己能夠被選上，成為Astrid侍女，而帕麗德梅斯在三歲逃亡時與家人走散後被教堂收養。”
宋羽年道:“去過教堂後不久，凱莉特被從天掉落的花瓶砸中，意外身亡，帕麗德梅斯從教堂中偷跑，頂替了她的位置，照顧了Astrid阿姨一年整。”
宋羽年笑道:“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宋羽年道:“救援人員到了頂層臥室，在床底發現了昏迷的Astrid阿姨，立案調查時，Astrid幾乎沒有參與。此外我還查到由吳阿姨註資控股的一家私立醫院精神科，有Astrid阿姨的加密病例。”
許黎道:“現在我名下那家私立醫院？”
宋羽年道:“對，就是治療過秦月霜的醫院，聽說，樓頂有一間特殊病房，常年不見光，曾秘密治療過Astrid阿姨。”
許黎坦然道:“是，Astrid有精神疾病，雙重人格障礙，加上你這段，她的病因就全了。”
案發當夜，Astrid躲在床下，驚恐瞪大雙眼，死死捂著嘴，努力蜷縮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親眼看著親近的姐姐一步一步跳下敞開的窗戶。腦袋如同被一道悶雷擊中，無助眼淚早已流幹，只剩風幹淚痕，與幹澀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紅血絲爬滿白色眼球。
在一次眼皮落下後，她挨著冰冷地面，陷入長眠。
沒過幾分鐘，許黎就調出了Astrid病情資料，道:“極度痛苦與恐懼讓主人格自我封閉，分裂出的副人格自我認知為侍女凱莉特，認為Astrid在當夜死亡，而她因相像代替Astrid活下去，執念尋找兇殺為Astrid報仇。”
讀完後，許黎擡起頭，道:“第二個案件呢？”
宋羽年道:“案發當夜，Astrid阿姨在挪威，就住在周邊，第二天就走了，具體發生了什麽查不到。”
許黎調侃道:“不容易啊，還有你查不到的事呢？”
宋羽年道:“有件事和方茗有關。別墅被燒死的是方茗生父與二媽，她的生母不知所蹤，但名字叫莉芙，挪威人，是帕麗德梅斯的妹妹。”
宋羽年調整屏幕，道:“十四年前與方茗父親相愛，閃孕，生下孩子後，方茗父親消失。方茗三歲時去到方家，是私生女。”
宋羽年道:“但方茗父親正室沒有生育能力，加上方茗實在太聰明，三歲就能出口成章，玄學天賦異稟，無師自通，邏輯思維能力更是能自主推理，整合線索，說出全部作案手法，甚至被害人、兇殺、旁觀者心理，是實打實的天才，女主人對方茗的存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眼。”
許黎挑了挑眉尾，“天才？”
宋羽年瞇了瞇眼，緩慢道:“對，天才。”
許黎勾了勾唇角，沖著宋羽年挑起左眉尾。
宋羽年不懂似的，擡了下眼鏡，移開目光，嘴角卻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秦月霜看著他們，腦海裏突然冒出四個字。
“不！”
“安！”
“好！”
“心！”
正埋在李雲帆頸窩裏的江予心中一涼。
李雲帆輕輕拍著江予後背，狠心話轉了好幾圈，從直白了當到委婉，即使到最後一版甚至分辨不出意思，也還是怎麽想怎麽不合適，只能沈默。
江予不斷重覆的話無非就是一個意思“我只有你了”。
他已經模糊說了好幾次，其中不安李雲帆也能讀懂，思來想去，不給回答還是不妥，道:“宋羽年，許黎，秦月霜，都是你的朋友。”
江予頓了頓，環抱李雲帆的雙臂松了松。
李雲帆本該趁這個機會拉開距離，回到本來該待的地方，卻受不住江予的死寂。心中波折頗多，情思百轉千回，他啟唇，道:“我會陪著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他們手邊餐桌上的奶油湯碗邊，一個□□運作著。
許黎聽完了，秦月霜也聽完了，就連宋羽年都聽了個大概。
同一段對話，幾人反應卻各不相同。
秦月霜在聽到李雲帆最後一句話時，眼睛微微瞪圓了些，很是驚訝。
許黎怎麽聽怎麽不對，“他倆的感情怎麽不太對呢？這正常嗎？”
秦月霜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道:“不正常。”
許黎道:“誒你說李雲帆喜不喜歡江予啊？”
秦月霜思索道:“我不知道，但沈容跟他表白的時候，李雲帆的回答不是這樣的。”
許黎驚道:“啊！李雲帆就是沈榮傳說中的暗戀對象？！”她期待道:“快和我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
秦月霜回憶道:“當時……”
中考過後的第一天，在炎熱夏季裏，打完球的沈榮手裏捧著一個粉色千紙鶴，站在樹蔭裏。
李雲帆笑著招手，帶著秦月霜自然上前。
當沈榮捧著千紙鶴遞到李雲帆眼前時，他第一反應是挪動步子，擋住了秦月霜。
沈榮左右亂飄，帶著悸動的眼眸定格在李雲帆臉上，期待著回應。
李雲帆就只是笑，在沈榮開口前，湊近了沈榮，幹脆果斷拒絕了他，並附帶一句……
“我希望我們是朋友。”秦月霜道:“他後面還補了一句，你還要說嗎？”
許黎驚道:“看不出來啊，李雲帆還是個笑面虎，竟然笑嘻嘻說出我不喜歡男的，和你沒可能，最後還要補上一句，還要說嗎？簡直殺人誅心！”
宋羽年道:“這樣對比來看，李雲帆和江予還是很有可能的。”
秦月霜未作反駁，許黎追問道:“你覺得呢？”
秦月霜欲言又止，微微蹙了蹙眉頭，舔了舔幹燥嘴唇，道:“不好說……”
許黎捧著水杯貼在秦月霜唇上，期待滿滿道:“沒關系，你就說嘛，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月霜看著許黎無奈嘆了口氣，放下水杯，道:“如果江予只停留在被保護者身份裏，那李雲帆就只會是保護者，直到江予不再需要他，或者不再來往或來往減少到一定程度。”
許黎道:“如果江予主動出擊，直接表白！有可能成嗎？”
秦月霜避開許黎期待目光，輕微搖了搖頭。
許黎失望道:“啊，為什麽啊？”她搖了搖秦也月霜手臂，“霜霜~”
秦月霜嘆道:“英雄不會愛上隨手救下的人，即使保護了很久。”
宋羽年一針見血，“李雲帆會失去興趣？或者漸漸失去興趣，若有似無開始遠離，直到交情變淡或者江予主動放棄？”
秦月霜沒有反駁，默認。
許黎惆悵嘆息，仿佛自己是江予，對這段感情充滿了擔憂，“沒可能了嗎？江予能做什麽打破局面嗎？”
擡眼一看，秦月霜正看著她，安靜的傳達出自己的意思——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回答，我是李雲帆的朋友，所以我沈默。
許黎笑著擺手道:“不管他們了，我們商量商量對策，看看這位天才會不會栽到我們手上！”
“就像……”許黎狡黠一笑，“總被我們捉弄的天才——江予！一樣。”
另一邊，李雲帆陪著江予補上了早餐，幫著他安撫了情緒，現在又陪著他從臥室看樓下噴泉。
江予沈默，頭靠在李雲帆肩上，定定望著噴泉。
李雲帆看困了。
李雲帆坐著睡著了。
李雲帆手機響了。
江予動了，在李雲帆褲兜裏拿出手機，擡起他的手指紋解鎖，靠著他安靜看完了秦月霜發來的整合資料。
短暫失神，長達十五分鐘的楞神後，江予眨了眨空洞雙眼，已經被刺激到麻木，毫無波瀾看向秦月霜特意發來的最後一句話。
[今晚八點教堂，不用叫江予，我們四個去。]
江予突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楞楞讀了三四遍後，才明白了意思。
自己又被拋棄了。
江予楞楞看著李雲帆的臉，模仿李雲帆語氣回了秦月霜，然後刪除了最後一句話，以及自己發的話，只留下了資料。
江予蜷縮起身體，努力塞進李雲帆懷裏，擡起李雲帆胳膊抱住自己。
等到晚間七點，李雲帆勉強睡夠了，緩緩睜眼，正好看到懷裏像個孩子一樣的江予。
李雲帆小說嘀咕，“真成帶孩子了？”
秦月霜準時發來消息，言簡意賅。
[走了。]
李雲帆疑惑。
李雲帆想問。
江予醒了。
他的手緩慢向上，揪住了李雲帆袖子，帶著剛蘇醒的懵，道:“怎麽了？”
李雲帆掃了遍資料，“沒事，睡吧。”
江予道:“是許黎來催我們了嗎？”
李雲帆道:“催？”
江予道:“許黎來過，說八點一起去教堂。”
李雲帆從不再這種不要緊的事上費心思，故此直接當真話去聽，“行，你去嗎？”
江予道:“好。”
樓下。
許黎靠著秦月霜說說笑笑，交談甚歡。
江予貼著李雲帆來到車前。
許黎見人，微微頓了下，接著招手，笑道:“克羅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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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道:“這是他說的，至於是不是，後邊有說。”
夜半三更，剛走進客廳，就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他以為有人敲門，可能是酒店的人送補償禮品來了，便去了門口，打開後，空無一人。
“咚，咚，咚”的聲音沒有停，反而愈演愈烈，他緊張的不行，緩緩回頭，窗戶外面垂下一個黑色拖把。
也許是酒店人員不小心把拖把遺落在樓上露臺了。
他當時這樣安慰自己。
“啊——”
尖銳叫喊聲驚到了他，他的老婆起夜沒看到他，就尋聲來到了客廳，正好看到轉過來的“拖把”。
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倒著死盯著她，頭正搖搖晃晃，撞擊窗戶，仿佛要破窗而入。
宋羽年發過去一張圖片，道:“他當時訂的酒店房型，門和落地窗在兩個正對的相反方向。”
“曼哈頓度假酒店？我記得報案人樓上是頂層，總統平層，二層還有一個天臺。”許黎道:“空間混亂？經驗誤判？還是撒謊？”
宋羽年道:“不知道，反正查完後報案人洗脫了嫌疑。”
繼續向下看，是調查後的案件具體情況。
【被害者後腦有鈍器砸傷，服飾被暴力撕扯，頭發有拉扯後的斷裂，頭皮有血液凝固。】
【身體被一條長十米的麻繩捆綁，結結實實，血腳印的走向是被害人自己。】
許黎道:“她自己跳下去的？”
宋羽年道:“是。”
【麻繩另一端系在房間裏的雕花羅馬柱上，現場有十字架和教堂蠟燭，以及一本敞開的聖經。】
電光火石，許黎突然抓住一閃而過的記憶，“能住總統平層的人屈指可數，其中就有剛來到春明不久的礦產大亨的女兒——Astrid！”
宋羽年道“對，沒錯，案發當晚，住在那的就是Astrid阿姨，但還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宋羽年發去一份資料，“凱莉特，女，十五歲，應該負責照顧Astrid日常起居生活的人，死於15歲。”
宋羽年道:“帕麗德梅斯，女，十三歲，實際照顧Astrid日常起居生活的人，死於14歲。”
宋羽年道:“凱莉特曾去過教堂祈禱自己能夠被選上，成為Astrid侍女，而帕麗德梅斯在三歲逃亡時與家人走散後被教堂收養。”
宋羽年道:“去過教堂後不久，凱莉特被從天掉落的花瓶砸中，意外身亡，帕麗德梅斯從教堂中偷跑，頂替了她的位置，照顧了Astrid阿姨一年整。”
宋羽年笑道:“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宋羽年道:“救援人員到了頂層臥室，在床底發現了昏迷的Astrid阿姨，立案調查時，Astrid幾乎沒有參與。此外我還查到由吳阿姨註資控股的一家私立醫院精神科，有Astrid阿姨的加密病例。”
許黎道:“現在我名下那家私立醫院？”
宋羽年道:“對，就是治療過秦月霜的醫院，聽說，樓頂有一間特殊病房，常年不見光，曾秘密治療過Astrid阿姨。”
許黎坦然道:“是，Astrid有精神疾病，雙重人格障礙，加上你這段，她的病因就全了。”
案發當夜，Astrid躲在床下，驚恐瞪大雙眼，死死捂著嘴，努力蜷縮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親眼看著親近的姐姐一步一步跳下敞開的窗戶。腦袋如同被一道悶雷擊中，無助眼淚早已流幹，只剩風幹淚痕，與幹澀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紅血絲爬滿白色眼球。
在一次眼皮落下後，她挨著冰冷地面，陷入長眠。
沒過幾分鐘，許黎就調出了Astrid病情資料，道:“極度痛苦與恐懼讓主人格自我封閉，分裂出的副人格自我認知為侍女凱莉特，認為Astrid在當夜死亡，而她因相像代替Astrid活下去，執念尋找兇殺為Astrid報仇。”
讀完後，許黎擡起頭，道:“第二個案件呢？”
宋羽年道:“案發當夜，Astrid阿姨在挪威，就住在周邊，第二天就走了，具體發生了什麽查不到。”
許黎調侃道:“不容易啊，還有你查不到的事呢？”
宋羽年道:“有件事和方茗有關。別墅被燒死的是方茗生父與二媽，她的生母不知所蹤，但名字叫莉芙，挪威人，是帕麗德梅斯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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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年道:“但方茗父親正室沒有生育能力，加上方茗實在太聰明，三歲就能出口成章，玄學天賦異稟，無師自通，邏輯思維能力更是能自主推理，整合線索，說出全部作案手法，甚至被害人、兇殺、旁觀者心理，是實打實的天才，女主人對方茗的存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眼。”
許黎挑了挑眉尾，“天才？”
宋羽年瞇了瞇眼，緩慢道:“對，天才。”
許黎勾了勾唇角，沖著宋羽年挑起左眉尾。
宋羽年不懂似的，擡了下眼鏡，移開目光，嘴角卻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秦月霜看著他們，腦海裏突然冒出四個字。
“不！”
“安！”
“好！”
“心！”
正埋在李雲帆頸窩裏的江予心中一涼。
李雲帆輕輕拍著江予後背，狠心話轉了好幾圈，從直白了當到委婉，即使到最後一版甚至分辨不出意思，也還是怎麽想怎麽不合適，只能沈默。
江予不斷重覆的話無非就是一個意思“我只有你了”。
他已經模糊說了好幾次，其中不安李雲帆也能讀懂，思來想去，不給回答還是不妥，道:“宋羽年，許黎，秦月霜，都是你的朋友。”
江予頓了頓，環抱李雲帆的雙臂松了松。
李雲帆本該趁這個機會拉開距離，回到本來該待的地方，卻受不住江予的死寂。心中波折頗多，情思百轉千回，他啟唇，道:“我會陪著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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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聽完了，秦月霜也聽完了，就連宋羽年都聽了個大概。
同一段對話，幾人反應卻各不相同。
秦月霜在聽到李雲帆最後一句話時，眼睛微微瞪圓了些，很是驚訝。
許黎怎麽聽怎麽不對，“他倆的感情怎麽不太對呢？這正常嗎？”
秦月霜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道:“不正常。”
許黎道:“誒你說李雲帆喜不喜歡江予啊？”
秦月霜思索道:“我不知道，但沈容跟他表白的時候，李雲帆的回答不是這樣的。”
許黎驚道:“啊！李雲帆就是沈榮傳說中的暗戀對象？！”她期待道:“快和我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
秦月霜回憶道:“當時……”
中考過後的第一天，在炎熱夏季裏，打完球的沈榮手裏捧著一個粉色千紙鶴，站在樹蔭裏。
李雲帆笑著招手，帶著秦月霜自然上前。
當沈榮捧著千紙鶴遞到李雲帆眼前時，他第一反應是挪動步子，擋住了秦月霜。
沈榮左右亂飄，帶著悸動的眼眸定格在李雲帆臉上，期待著回應。
李雲帆就只是笑，在沈榮開口前，湊近了沈榮，幹脆果斷拒絕了他，並附帶一句……
“我希望我們是朋友。”秦月霜道:“他後面還補了一句，你還要說嗎？”
許黎驚道:“看不出來啊，李雲帆還是個笑面虎，竟然笑嘻嘻說出我不喜歡男的，和你沒可能，最後還要補上一句，還要說嗎？簡直殺人誅心！”
宋羽年道:“這樣對比來看，李雲帆和江予還是很有可能的。”
秦月霜未作反駁，許黎追問道:“你覺得呢？”
秦月霜欲言又止，微微蹙了蹙眉頭，舔了舔幹燥嘴唇，道:“不好說……”
許黎捧著水杯貼在秦月霜唇上，期待滿滿道:“沒關系，你就說嘛，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月霜看著許黎無奈嘆了口氣，放下水杯，道:“如果江予只停留在被保護者身份裏，那李雲帆就只會是保護者，直到江予不再需要他，或者不再來往或來往減少到一定程度。”
許黎道:“如果江予主動出擊，直接表白！有可能成嗎？”
秦月霜避開許黎期待目光，輕微搖了搖頭。
許黎失望道:“啊，為什麽啊？”她搖了搖秦也月霜手臂，“霜霜~”
秦月霜嘆道:“英雄不會愛上隨手救下的人，即使保護了很久。”
宋羽年一針見血，“李雲帆會失去興趣？或者漸漸失去興趣，若有似無開始遠離，直到交情變淡或者江予主動放棄？”
秦月霜沒有反駁，默認。
許黎惆悵嘆息，仿佛自己是江予，對這段感情充滿了擔憂，“沒可能了嗎？江予能做什麽打破局面嗎？”
擡眼一看，秦月霜正看著她，安靜的傳達出自己的意思——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回答，我是李雲帆的朋友，所以我沈默。
許黎笑著擺手道:“不管他們了，我們商量商量對策，看看這位天才會不會栽到我們手上！”
“就像……”許黎狡黠一笑，“總被我們捉弄的天才——江予！一樣。”
另一邊，李雲帆陪著江予補上了早餐，幫著他安撫了情緒，現在又陪著他從臥室看樓下噴泉。
江予沈默，頭靠在李雲帆肩上，定定望著噴泉。
李雲帆看困了。
李雲帆坐著睡著了。
李雲帆手機響了。
江予動了，在李雲帆褲兜裏拿出手機，擡起他的手指紋解鎖，靠著他安靜看完了秦月霜發來的整合資料。
短暫失神，長達十五分鐘的楞神後，江予眨了眨空洞雙眼，已經被刺激到麻木，毫無波瀾看向秦月霜特意發來的最後一句話。
[今晚八點教堂，不用叫江予，我們四個去。]
江予突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楞楞讀了三四遍後，才明白了意思。
自己又被拋棄了。
江予楞楞看著李雲帆的臉，模仿李雲帆語氣回了秦月霜，然後刪除了最後一句話，以及自己發的話，只留下了資料。
江予蜷縮起身體，努力塞進李雲帆懷裏，擡起李雲帆胳膊抱住自己。
等到晚間七點，李雲帆勉強睡夠了，緩緩睜眼，正好看到懷裏像個孩子一樣的江予。
李雲帆小說嘀咕，“真成帶孩子了？”
秦月霜準時發來消息，言簡意賅。
[走了。]
李雲帆疑惑。
李雲帆想問。
江予醒了。
他的手緩慢向上，揪住了李雲帆袖子，帶著剛蘇醒的懵，道:“怎麽了？”
李雲帆掃了遍資料，“沒事，睡吧。”
江予道:“是許黎來催我們了嗎？”
李雲帆道:“催？”
江予道:“許黎來過，說八點一起去教堂。”
李雲帆從不再這種不要緊的事上費心思，故此直接當真話去聽，“行，你去嗎？”
江予道:“好。”
樓下。
許黎靠著秦月霜說說笑笑，交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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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見人，微微頓了下，接著招手，笑道:“克羅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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