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事佬的落敗與清晨第一縷陽光

關燈
和事佬的落敗與清晨第一縷陽光

————  清風不解風情(枝風) ————

22:09

清風不解風情:健在。

22:09

吵架了?魚清風不解風情:單方面被毆打。

。。。。。  魚

她哭了。魚清風不解風情:我知道。

清風不解風情:[圖片]

清風不解風情:[圖片]

清風不解風情:[圖片]

————  —————  ————

江予點開一看,好家夥,第一張是倒地的桌子與碎裂的茶具。第二張是一個剛拼了一半的合同,明晃晃幾個大字——股權轉讓!

第三張是一件枝風常穿衣物,心口一個存在感巨強腳印。

枝風發來消息,為他詳細描述了當時情況。

19:36

春明市的雨總是一陣陣的,車輛穿過黑暗到達別墅時雨已經停了,只剩下潮濕的空氣與葉子上將墜不墜的雨滴。

許黎回到別墅,繞過遍地裝修工具,在自己房間第三個櫃子底抽出一個文件夾,回到車上,看了看監控,由張秘書開車載著她到達別墅區一個與別的沒有差別的房子。

張秘書留在車裏,許黎輸入密碼,暢通無阻一口氣到達別墅書房。

許枝風懶散靠在椅子上,垂眼看著手中覆習資料。

許黎幾步走到許枝風桌子前,無悲無喜道:“事情解決了,由賀家、沈家、宋家聯手解決,幕後之人是陳偉東。”

枝風擡起頭,掛上一個淺淡笑,“恭喜。”

許黎沈默不語,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許枝風帶著笑意補上下一句,“恭喜你又一次全身而退,真棒。”

輕飄飄,極其簡單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誇讚她的能力。

許黎忍著淚、壓著火,“你到現在為止都不認為自己有任何錯嗎?”

許枝風一點沒變,“技不如人,我認。”

許黎怒然,胳膊一掃,桌子上茶具紛紛落地發出巨響,她撐著桌子道:“許枝風!你以為為什麽從沒有人叫你你不喜歡的姓!你以為你為什麽能坐到總裁位置!你以為為什麽別人都能尊稱你一句枝風先生!”

許黎道:“你以為你為什麽能有優渥生活!你以為為什麽沒有人敢來戳你脊梁骨!”

許枝風依舊平靜,“因為你,實際控制人,許小姐。”

許黎諷刺道:“原來你知道。”她語氣平緩下來,“那你知不知道你只需要堅持一年,一年期限過了,你就能進入董事會,兩年過後你就能徹底洗清,只是我許黎的哥哥。”

枝風不躲避許黎視線,坦然迎接,“我知道,沒人比我更清楚你的能力,你做得到。”

“挽大廈之將傾,堵悠悠之眾口。”枝風眉眼間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語的微妙變化,語氣輕得好似一股風就能吹散,“就像你母親一樣。”

繞來繞去繞不過上輩恩怨。許黎不再言語,疲憊掛上稚嫩眉眼,她合眼沈重嘆息。

許枝風眼前的人似乎不再是年僅十五的許黎,而是一個飽經滄桑、在一條路上獨自走了許久的無奈靈魂。並不蒼老,卻失去了本該存在的精氣神。

他本能皺眉,眼裏流露出疼惜與疲憊,不消片刻又立刻低垂,裝似未曾有過情緒。

沒多久,許黎直起腰,一言不發撕毀了文件,接著轉身離去。

許枝風下意識挽留,“小黎……”

許黎閉了閉眼,突然掉頭,毫不留情一腳踹向許枝風心口,“許枝風……”

恩斷義絕四個字如有千斤重般壓在心口難出口。許黎咬緊牙關,踹翻了桌子,轉身離去。

回到車上洩憤一般甩上車門,許黎忍了很久的淚水奪眶而出,她用哭腔道:“過來。”

張秘書不發一言坐到她身邊。

許黎道:“閉眼。”

張秘書聽話閉眼,許黎抱著娃娃一樣,安靜流淚轉為小聲嗚咽,再到嚎啕大哭。

她在哭她小時候故意問剛來的枝風,自己的名字是哪個字、什麽寓意,枝風捧著書覺得離不好,手指一轉為為她指了黎。

年幼枝風笑容溫和又靦腆,柔聲說著,“是許你黎明的意思哦。”

父親恰在門外,偶然聽得這句,當夜與母親商量,“許離有許離別的意思,確實不如許你黎明。”

“許家這代就是離字,以許離為首。”母親第二天看到她和枝風看書,還是找到父親,道:“你最好別耍花招。”

沒幾天,許離變成了許黎。

許黎哭得更兇了。

被母親壓制,逢場作戲般對她還算關照的父親,家外淩厲果斷,家中對她溫柔又嚴厲的母親,怕拋棄而假意對她的哥哥。

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真情有幾分,這三人確確實實為她圈出一塊安隅之地,即使只有七年。

許黎一向跟著時間走,不回頭不追憶,現在突然冒出生出一種名為懷念的心,她喃喃聲裏帶著不舍,道:“為什麽只有七年?”

【卷二「謊言」相悖的心,劇情已全部完成。】

22:37

江予接通許枝風電話,他疲憊聲音略帶沙啞,“我自認不欠她什麽,從我被二次拋棄來到許家開始,我就對她言聽計從,八歲後我們相依為命,我給她疼惜給她愛,我努力照顧她,她一句想吃家裏味道的飯我就去學,從滿手是傷到熟能生巧舉一反三。”

許枝風道:“我承認,我說受傷不再訓練確實騙了她,我是帶著目的進的公司,可這些日子我也算盡心盡力吧,每天只睡幾個小時,一邊學習一邊學公司事,代她出席各種活動,我……欠她什麽嗎?”

說著說著,許枝風耳邊重覆播放許黎話語,腦海裏閃過夜夜不熄的燈,她弱小身影淹沒在貪婪中,而他只用坐在房間裏吃許黎買的蛋糕。

她很愛哭,但在貪婪指控、不信任、甚至推搡裏紅著眼睛用絕對實力與一些無可奈何下作手段一人壓下所有。

她擁有絕對實力、智商、手腕,可她也是個愛哭的小孩。

許枝風長久靜默。

江予不解道:“她還是你妹妹,你還是她哥哥,互為親人且具有唯一性,你們為什麽會走到這個局面?”

許枝風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視而不見就能消失,相反,它會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一樣橫在心裏。”

許枝風:“我的身份太特殊,許黎壓又能壓多久?她這樣行事只會引來更多不滿,我待在那日夜勾起曾親眼目睹的回憶場景……我們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江予始終覺得這事只要有一個服軟就行,許黎態度明確,只讓枝風認錯站到她那邊,所以枝風道個歉也就過去了,怎麽就決裂了?

江予道:“那你怎麽辦?許黎怎麽辦?”

許枝風笑道:“她怎麽辦?她該怎麽辦怎麽辦,有我沒我都一樣。行了,時候不早了,睡吧。”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江予翻著手機裏和枝風、許黎的聊天記錄,茫然道:“我怎麽辦?”

第二天,清晨陽光斜斜照進屋裏,鬧鐘按時響起,李雲帆迷迷糊糊用肌肉記憶想去按沒,但他現在在地上,沒有床頭櫃,打著繃帶的手磕到衣櫃。

李雲帆捧著手,蜷縮身體,頻頻吸氣,疼得面目扭曲。緩了好半天,他才勉強起身,關掉了鬧鐘。

向後看“罪魁禍首”正躺在床上,手裏掐著手機,睡得很不安穩。

李雲帆撓撓臉頰,瞌睡大腦緩慢啟動。首先關掉了一夜的燈,再上前,輕輕取走手機,放在床頭櫃,又把江予擺成安詳形狀並幫忙蓋好了被子。

“黑眼圈好像有點重?”李雲帆喃喃自語道:“這是熬到幾點?”

他思索片刻,在袋子裏找出來毛巾,浸滿熱水敷到江予眼皮上。接著李雲帆就打著哈欠去洗澡了。

李雲帆洗漱完畢,將自己從頭到腳洗得噴噴香後哼著小調子,拿了套數學卷子到樓下餐桌邊寫邊等開飯。

王琳妍在廚房裏手忙腳亂,拿了一堆預制菜上鍋。

王琳意披散頭發,戴著眼鏡,坐在餐桌另一頭喝著中藥,捧著手機在班級群發各種通知,耳邊聽著課。

李雲帆幾分鐘做完一面卷子,叫道:“小姨早。”

王琳意例行公事般,道:“早,記得背一背語文和英語,文綜也很重要。”

李雲帆點頭應是。

王琳意摘下眼鏡,合上電腦,揉著眉心道:“簡直跟你媽媽一摸一樣,嘴上一套背後一套。”

王琳妍端著新鮮出爐的預制菜放到桌上,“你賣被罩呢,一套一套噠!”

王琳意道:“把你那些爛梗咽回去。”

王琳妍撇撇嘴,掐了掐王琳意臉頰肉,“你看你這幅苦大仇深的樣子,我覺得學理挺好的,以後跟我一樣當個會計,不愁吃喝就行唄!”

王琳意瞪了瞪王琳妍,道:“你隔壁公司又進去一個吧。”

王琳妍雙手掐著王琳意臉,“總比平時根本請不下來假,只能在寒暑假各種喝中藥調理身體的好。”

王琳意瞪著王琳妍,沒再和她拌嘴。

李雲帆掏出手機,在桌子底下看群聊。

——  相侵相礙一家人 (5)  ——

00:46

“滴哩哩”將“清風不解風情”移出了群聊

00:47

“滴哩哩”邀請“羽上接線”加入了群聊

上午6:46

滴哩哩:[文檔  陳家罪行一覽]

滴哩哩:[文檔  陳家養女資料]

——  ————  ——

李雲帆認真觀看。

當天張秘書說得和這份差不多,只多了點細節,以及個人資料。

陳偉東,男,年齡區間4600—5000,出生陳家村。陳家村162人無活口,均死於陳偉東手下。常用

陳德現今46歲,享年29。

陳偉東於十七年前搶奪陳德身體,殺害其妻子,培養其孩子成為下一個容器。

陳德兒子陳明,女兒陳琪。兒子修煉止步不前,女兒天資愚鈍,幾乎沒有天賦。於是,陳偉東在兒女九歲時尋找到了五歲方茗。

方茗在玄學方面極有天賦,其曾祖父母曾是第一批協助官方的特殊人才。

(全文資料參考自賀爻、賀瑤、賀遙手記)

[陳家養女資料]

方茗,十三歲,女。

現居地:挪威,特羅姆瑟。

方茗七歲時一場大火奪走了方茗父母性命,沒有親人的她被送到福利院。陳偉東的身體陳德恰好是方茗父母至交好友,故此她被陳偉東收養並培養。

此時,陳偉東已經進入官方在三個月,暫時沒有動作。

時至第四個月,有人覺得不對勁,陳偉東便將孩子送往國外,美其美曰給她更好的教育,剛好她喜歡西方玄幻。

自此,方茗長居挪威,每天與煉金、魔藥、觀星占蔔為伴。

(參考賀雲寒、賀雲深、沈明珠手記。特殊事件管理總局,特殊事件調查與處理中心,特殊事件調查處,內外籍一隊,背景調查小組。)

“李雲帆。”王琳妍道:“看什麽呢?”

李雲帆擡頭,道:“沒什麽。”

王琳妍道:“吃飯了,江予還沒醒嗎?你看看是提前留點還是叫醒他,或者你帶他出去吃?”

李雲帆道:“沒錢。”

王琳妍一個腦瓜崩,惹得李雲帆捂頭“哎呦”一聲。

王琳妍道:“你零花錢不有嗎?帶他吃去唄。”

李雲帆心虛得很,總不能說他的錢都是要還給江予,補窟窿的吧?再說她要是問原因他怎麽說?

好在王琳意忽然蹙眉,引走了註意力,“江予?”

王琳妍一拍腦門,“哎呀!忘了告訴你了,江予昨天來咱們家睡得。”

王琳意道:“你什麽時候和他攪合在一起的?”

李雲帆道:“是朋友。”

王琳意道:“你對他了解嗎?了解多少?”

李雲帆好像真答不上來,幹巴巴背剛知道不久的消息,“他媽媽是Astrid.著名珠寶設計師,家裏有礦。”

王琳意道:“你知道他爸是誰嗎?你知道他爸叫什麽嗎?”

李雲帆道:“肯定姓江。”

王琳意道:“是江也,38歲的春明市副煎茶員。”

李雲帆道:“很厲害,但這和江予和我當朋友有什麽關系?”

王琳妍也一頭霧水,“對啊,有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