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寒月照影4

關燈
寒月照影4

【身份已更改,“勇敢冒險的魔法少男”。】

傳送很順利,李雲帆直達湖底,小魔法棒照出枯骨具具,簡單數一下就知道與新聞播報數量吻合。

正對著腳邊是一具白骨,目測時間不久。李雲帆心頭生出陣陣惡寒,一路蔓延到全身,四肢冰涼足尖發麻,下意識後退幾步,卻發現後面沒有墻,一片黑暗沒有盡頭。

一簇微小火苗躍動。

江予!

李雲帆眼睛瞬間直了,眼前面無表情穿著自己同款水藍色小裙子的江予是自己能看的嗎?!

誰能告訴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魔法棒的光比以前亮,效果堪比手電筒,舉進一點就能看個大概。

冰枷扣住的赤裸腕足下是一片冰,白而純凈,能映出它最真實的黑影樣子。

腰間石頭錮得很緊,活像一米八幾的人配了個只有腕足粗細的腰。

雷電黑紫紋路從裸露皮膚一路蔓延,匯聚在脖子,形成一個藤蔓狀枷鎖。

胳膊被吊起,每個關節處都有樹枝荊棘緊緊纏繞,包括手指,唯獨手腕沒有。

李雲帆在它的眼睛裏看到了語言。

你想要什麽。

李雲帆失神一瞬,呆楞楞向前,鈴鐺響起,驟然驚醒,迅速垂下眼睛,“殺死你的方法。”

沒有。

李雲帆低著頭,心中詢問,“元素總共有幾個”

【親愛的,先跑,它要吃你了。】

“!”李雲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往哪跑?!”

它只安靜看著,動了動手腕。

李雲帆感受到多道視線從四面八方看來,自己卻找不到一雙眼睛。

你還有要說的嗎?

遺言嗎?李雲帆還不想死,世界還需要他拯救!他不能死啊!

短短一秒,心思百轉千回。握緊魔法棒,李雲帆一點不帶猶豫,擺出標準姿勢,極速念出標準咒語,“水流由我掌控,萬水聆我號令,散靈驅陰,護佑吾安。”

水流翻騰,須臾間築起一道無形屏障,絲絲縷縷霧氣般的黑被隔絕身外。

嗯 賀瑤

黑氣改了攻勢,從絲狀改為霧狀,緩緩圍住水桶形屏障。

李雲帆到底是個半吊子,初級剛背好,中期只掃過一眼,用得一般,都不用黑霧多有動作,過了兩分鐘便漸漸維系不住需要大量精力的屏障。

額角冷汗直冒,心中怦怦直跳,李雲帆都懷疑自己會直接心跳過快過去,最尷尬的死法從此誕生。

擋不住的黑氣還在往裏鉆。

魔法陣突現,身著病號服的秦月霜披頭散發,正站在它面前,將手中緊握兩柄利刃插進它腕骨。

它的面容變形消失,利刃封住試圖掙紮的手腕,眼睛上蒙著一三指寬的柳葉,耳朵與嘴巴亦然。

黑霧驟然消失,李雲帆癱坐在地,雙眼無神,屏障隨之消散。

秦月霜甩甩手腕,上去薅住李雲帆頭發,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李雲帆目光聚焦,渾身散架了一樣酸痛,“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秦月霜踢他一腳,“莽不莽,但凡我電話沒接到,或者法陣沒畫出來你就和那堆白骨一樣下場,還有你知不知道外頭都已經鬧翻天了,還有空往這頭跑。”

李雲帆精神恍惚,眼珠還在顫,“啊?”

秦月霜閉了閉眼,“許家被舉報涉嫌金融犯罪,其中吳女士生前的事被重新翻出來,傳聞她逼死了許枝風母親,最開始許黎只是被限制出城,現在被鎖在家裏接受盤問,聽說已經開始調查了。”

李雲帆揉著抽痛太陽穴,坐起來,遲鈍大腦緩緩轉動,“許枝風幹的?江予呢?”

秦月霜道:“許枝風?暫時沒證據,你知道傳聞?”

李雲帆道:“豪門秘辛,瞞得確實好但也有不少風言風語,加上江予說的,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故事裏就咱們幾個重要角色,最可疑的可不就是不在場的他嘛。江予呢?”

秦月霜眼睛微瞇,“許黎一旦定罪,聯系密切的一個都跑不了,其中最當先的一定是江家。”

李雲帆嘆道:“你別急,這不還沒定呢嗎?這班上臥虎藏龍的,連宋羽年都在,而且許黎對公司的重視與把握程度,明顯許枝風才是那個被做局的人,反轉分分鐘的事。”

秦月霜道:“許黎資助我,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李雲帆站起來,不慌不忙拍拍土,“那宋羽年呢?這次負責的人又是誰?”

秦月霜沒了話。

李雲帆嘆道:“我們長到這麽大,從幼兒園就是同桌,這就分開一年,我什麽性格、腦瓜兒靈不靈你這就忘了?”

秦月霜道:“你想幹什麽?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怪物勁很大,後遺癥多,李雲帆還在揉太陽穴,“那你大半夜不回去背單詞殺什麽怪物。”

秦月霜道:“被欺負多年,我總要有個發洩口。”

李雲帆捧著調出來的書,把筆塞到秦月霜手裏,“行,目的地是森林深處。”

秦月霜很想知道李雲帆瞞著她的故事,可礙著自己不想說自己的事,只能按下,極其熟練地接過筆幫忙。

李雲帆輕輕點了點秦月霜肩膀,邊看她忙邊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

秦月霜道:“大宅子,精致刺繡,階級劃分太明顯了,好假。”

李雲帆讚同道:“可不嘛,他們那勾心鬥角,你死我活的,還是我們無產戰鬥好玩。”

秦月霜退後半步,狠碾李雲帆腳尖。

李雲帆痛呼,求饒道:“錯了,錯了,疼疼疼。”

秦月霜大發慈悲移開,“你是你,我是我。”

李雲帆連連稱是。

陣法啟動,卻不是傳送陣,是回溯留影。

賀女士身著雪白道袍負手而立,發髻松挽,笑容裏有幾分慈愛。

李雲帆和秦月霜面面相覷,默契搖頭。

不認識。

賀女士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把劍,劍鞘有仙鶴紋樣浮雕,通體纖長,劍尾墜著一白色漸變紅色的劍穗,不短不長,與劍身相得益彰。

賀女士道:“此劍名觀鶴,有套我獨創的觀鶴劍法藏於其間,但我一開始我是想給劍取名春秋的,劍法取單字一個,鳴。且看春秋鳴,錚錚斬敵軍。”

她笑道:“你既能喚醒法陣,定是你與此劍有緣,今日我便將它贈與你。只要不違法亂紀,我祝你來日得償所願,看遍紅塵,仍能謹記初心,不忘來路。”

劍直直落入秦月霜懷裏,她下意識顛了顛,比前把更輕便。劍出鞘,鋒利程度只增不減。

賀女士道:“森林深處千機暗格裏有賀瑤遺留筆記,裏面記載了徹底殺死它的辦法,可惜我做不到。若你能,可自行選擇要不要做這事。離了湖底時間流速就不一樣了。”

劍化成一枚素戒戴在秦月霜手上。

魔法陣異光起,二人消失。

賀女士放下笑,緩緩穿過紅線,步入深處,安靜看它。

耳不能聽,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你哭什麽”

賀雲寒猛地坐起,眼淚掛在臉上,身邊空無一人。

月亮溫和掛在夜空,不言不語。

洞穴裏沒有怪物,觀鶴劍在,墻體自動打開,一個掛滿丹青畫卷的房間展露。

李雲帆抱著胳膊,身上已經換成了異域紗裙,他仔細觀察一圈,畫上的人是同一個,沒有臉,服飾裝扮不變只有形態姿勢變化。

空間很大,最裏面有一個小塌,外側靠墻有一桌子,上面擺著書畫丹卷、筆墨紙硯。

距李雲帆五步處有一圓桌,上方擺著一套茶具,凳子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李雲帆進去,翻來翻去,“高人相贈,任務派達,你比我像主角多了,如果定位是校園戀愛……”

“砰——”

李雲帆扭頭一看,塵土飛揚,秦月霜和怪物打的昏天黑地,互不相讓,步步緊逼。

觀鶴劍法講究出其不意,使用起來攻防兼備,這也導致對使用人身法要求極高,用得好身姿飄逸、招招致命,松弛美觀的同時暗藏殺機。

用得不好,就和秦月霜現在這樣,步伐淩亂、腳步虛浮,腕力翻轉不足,屢屢失誤刺不到要害,頻頻失誤下心緒浮躁,更亂,形成惡性循環。

【她下意識用著自己摸索出的劍法,強攻硬剛,拿著觀鶴劍卻用著與觀鶴完全相反的路子,相斥之下歪七扭八還能不敗也算厲害。】

李雲帆很想幫忙,奈何雙方纏鬥厲害,秦月霜幾乎貼著怪物,貿然出手很容易傷到秦月霜。

權衡兩秒,看她還能撐,李雲帆加快翻找速度,幾分鐘翻了個底朝天,急得滿腦袋汗,“千機暗格,千機暗格……”

誤打誤撞摸到機關,書桌下彈出一個小盒子,被李雲帆穩穩接在手心,他驚訝道:“神仙運氣!”

接著就看見小盒子上寫的字:“觀鶴劍法第三式”。

李雲帆大聲道:“觀鶴劍法第三式是啥?”

註意力集中的秦月霜包不理人的。

戰爭進入白熱化,眼瞅著要打進來了,顧不得別的,李雲帆抱著盒子撒丫子往外跑,“走啦!”

與此同時,秦月霜中考509的腦袋發揮作用,步伐漸穩,自身強攻與輕巧融合,抓住時機一劍刺穿怪物喉嚨,噴射出的血灑在臉上,她眼都不眨一下,收了劍轉身離開。

李雲帆聽沒聲了,揮了揮塵土,對秦月霜豎起肯定的大拇指。

血液浸染秦月霜銀白騎士服,她眉眼間縈繞未撤走的戾氣,背後傷口撕裂,流出的大片血染紅了服飾。

李雲帆把盒子塞到秦月霜懷裏,“快快快,拿著,我抱你回去。”

一個魔法陣在眼前出現,身穿女王服飾的許黎與王子服的江予一同現身。

李雲帆驚訝道:“你們怎麽來了?帶藥了嗎?先把秦月霜送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