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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卷走的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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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卷走的枝3

江予道:“誰會獻祭女王”

李雲帆道:“不一定是祭壇……吧?”

侍從拿著火把下來圍成圈,統一道:“王子,王妃,女王請回到原處……”

這句話不斷重覆,聽的人心慌意亂。

李雲帆兌換三對耳塞,自己戴藍色的,兩雙粉色給了許黎和江予。

許黎痛快接下,並提出要求,“下次老大想要白的或者紫的,不客氣。”

江予也很爽快的接下帶著檸檬香氣的耳塞,破天荒露出個笑,“謝謝。”

許黎鄙視,並吐槽,“不值錢。”

江予瞥她一眼。

許黎在那一眼裏看出來許多話,簡直像調色盤一樣豐富,“如果可以我真想現在就把你這個該死的家夥踹進河裏。”

“OMG!”許黎迅速戴上耳塞,甜甜一笑,“這不是我的真心話你會相信的對嗎?”

江予淺淺笑著,聲音很小,“如果我真的信了你,那簡直比吃完他煮的湯還嚇人。”

已經戴上耳塞的李雲帆好奇眨眼。

江予輕笑,抓起李雲帆的手,在他手心寫:信。

李雲帆很想撤回去,但掛上笑的臉時刻提醒著他幾個大字:“大局為重”。

江予繼續寫著:墻壁上的東西你能看清嗎?

東西?李雲帆仔細觀察,火光映照下確實能看到一點。

江予繼續寫著:寫的什麽?祭壇啟動方法嗎?

靠著系統之前給的魔法陣書籍,李雲帆能看懂幾個符號,確實和祭祀有關。

他在心中感嘆江予第一的腦袋確實好用極了,但手太癢了,合理懷疑這小子故意的。不能躲,真難受。

帶著報覆心,李雲帆用很輕的力度在江予手上寫:有關,看不清也看不懂,只認識幾個符號。

江予心情愉悅,對李雲帆寫什麽不甚在意,看著他亮亮的眼睛就開心。

許黎撇嘴暗道:“這小子又在不看場合調情了,對面都不樂意搭理,不尷尬嗎?”

江予笑顏如花,笑的李雲帆瘆得慌,許黎忍無可忍,上去一個劈砍,“stop!聊什麽呢?我聽聽。”

得救的李雲帆給到許黎一個感激眼神,指指墻壁,“上面有東西!”

定睛一看,看了個寂寞,許黎大聲道:“我近視!”

李雲帆比了個ok手勢,“系統,內容能掃描一下嗎?”

系統欲言又止【原則上不能,全程我都不能插手。】

李雲帆道:“一點不能?我們真的看不見。”

【……那你要這麽說,能開個後門,就是任何東西都不能白來……】

李雲帆道:“要什麽?”

系統沈默半天【不用什麽,墻壁內容已確認配備翻譯,稍後會看到一艘小白船,上面放著親愛的要的東西。】

“謝謝!”李雲帆厚著臉皮道:“怪物信息有嗎?”

江予頓覺不妙,錢包一涼。

【親愛的,不行了哦,這需要寶寶自行探索。】

李雲帆失落一瞬,“好吧。”

遠方飄來一艘搖搖晃晃的小船,背上背著一封粉色書信,停在李雲帆面前。

江予先他一步,彎腰撿起。

打開信封,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看黑筆寫的內容。

遙遠的過去有一片土地,物產豐富,氣候適宜,漸漸的那裏出現了一批人開始創建自己的王國。

在初代國王的統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充滿歡聲笑語,國力越發強盛。

直到一天,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這份寧靜,它仗著強大的魔力,肆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危急關頭,英勇的國王悟到傳世神力,將它鎮壓在荊棘森林中,保護了自己的子民,王國重回安寧。

許黎道:“傳世神力?真是半點沒提祭壇的事啊!”

一顆碩大眼珠直楞楞掉進水裏,濺起巨大浪花,離得最近的許黎無疑嚇的最慘。

水面上漲,頭頂眼球還剩三個,兩圈侍衛停下吟誦,舉著火把離去。

只有一個不同,走在最後的步上臺階時,忽然回頭,火光扭曲它的面部,五官不明,卻能感覺出視線鎖定李雲帆,“en person som er ved  d.”

許黎疑惑道:“他在說什麽?”

江予微微上前,半步擋住李雲帆。

沒了火把,這裏陷入黑暗,只有李雲帆手指的戒指還散著光。

說不害怕是假的,許黎緊貼著李雲帆,不敢走遠。

李雲帆手心也蓄了層薄汗,過度驚嚇精神緊繃還有感冒合在一起,身體開始發燙,吞咽下刀子一樣的口水,繼續思考。

靈光一現,李雲帆想起曾經被他翻的極快成書籍某一頁,道:“陣法大全可以給我嗎?”

系統猶豫了【我可以兌換強制脫離卡,讓你離開這本童話書,回到青春小說裏。】

有逃離這個鬼地方的機會李雲帆有轉瞬間的開心和慶幸,卻捕捉到“你”這個字眼,“那他們呢?”

【可以抹除你的記憶,重新開始,會有新的他們頂替,親愛的……】

李雲帆打斷他,“陣法大全。”

【身體穿越童話,不是魂穿,有一點差池你都會死在這。李雲帆,不是訓練那些小打小鬧了,是真切的,痛苦的,死亡。】

李雲帆承認自己動搖了,沒有人會不怕死,為了認識三人的人去賭命更是可笑。

許黎察覺不正常體溫,抓著李雲帆試溫度,“你發燒了?!”

李雲帆對她做著總結,心思深沈,擅於偽裝。

江予轉身,先是用手背試溫度,接著又用額頭。

擅於隱瞞,不合群,針對,不會說話,思想扭曲,討厭,非常討厭,除了學習和臉一無是處。

李雲帆擡眼,對上他擔憂慌亂又強行鎮定的眼神,他看清了,沒有美瞳的眼睛是綠色的,暗沈光線下是深的和墨一樣的綠。或許是真的無措,綠寶石附上一層朦朧水霧,他又看不清了。

口不對心,缺乏正確引導,被孤立的十六歲的孩子。

許黎著急忙慌,手足無措,說話都帶著幾分強壓的哭腔,“這鬼地方上哪弄藥啊!”

情緒分明,缺失重要人生角色的十五歲孩子。

江予強行鎮定,“系統呢?兌換。”

許黎吸著鼻子,邊抹淚邊說,“系統在進來的時候就封禁了。”

江予輕聲呢喃,“系統?系統?”

【系統已封禁,如有對話問題,請在救回王子後詳談。】

【技能:傀儡。】

李雲帆輕嘆一聲,誰讓他是年紀最大的呢?誰讓他是天選之子呢?就讓他帶領這兩個小孩救回另一個小孩吧!

李雲帆道:“陣法大全。”

系統沈默不答,給了一瓶退燒藥。

拿著退燒藥,江予和許黎狠狠松了口氣。

反應過勁的許黎震驚道:“你的系統沒事?!”

“咚!”又一顆眼睛砸下來,許黎和那眼睛對視了個正著,無助抓上李雲帆袖子,一股子委屈湧上來。

要是枝風在……

李雲帆加重語氣,“陣法大全!”

系統又送來一瓶碘伏與一捆紗布,語氣明顯冷了不少【物品已送齊,有需要叫我。】

水面與圓臺持平。

李雲帆捧著書,蹲下身,翻找記憶中的頁碼。

許黎揣著紗布碘伏,緊挨著李雲帆蹲下,不再說話,時不時抹下淚。

江予借戒指光看完說明說,按兩粒退燒藥餵到李雲帆嘴裏。

書籍第五百三二頁,李雲帆堪稱過目不忘的腦子發揮用途,無需仔細對照,眼睛一掃就知道是一致的。

李雲帆微不可察嘆息,一把抓住許黎手中緊攥匕首,鋒利刺入血肉。

真tm疼!!!

許黎驚呼一聲,想撤走又不敢,“李雲帆!”

江予聯合醫療用品和陣法大全一下就明白了,道:“你知道失血過多會死嗎?”

他的嗓音抖的不行,顫巍巍握上李雲帆手腕,“放開。”

許黎也看清了內容,強行鎮定下來,壓住哭腔說,“江予,放開。”

江予捂住陣眼,道:“放開。”

氛圍微妙,李雲帆真的聽話了一樣松開手,嘻嘻道:“三哥害怕啦?”

江予取走紗布,低著眼睛,眼淚墜在地面,“是,我害怕了,枝風下落生死不明,你不能再消失在這了。”

許黎吸吸鼻子,手一翻,天馬卡牌被她夾在兩指間,“不會的,江予,清醒點,李雲帆不是阿姨,他不會死。”

那人離開起前的話不斷回響在江予耳邊,思緒被攪的一團糟,“隨機百分之五十能有什麽用。”

這兩要吵起來了,李雲帆難受的不得了,還要肩負起枝風老大哥的活,“哪個拯救世界的主角死那麽快的?放心退燒藥吃過了,死不了的。”

江予一動不動流著眼淚,拿著紗布往李雲帆手上圍。

血流進凹槽,沒多大用,陣眼才是最重要的,李雲帆真怕自己流死了還沒有任何用,三個都死在這可太虧了。

他捏捏江予緊繃的肩膀,半擁抱道:“沒事,我們想別的辦法,別哭了。”

又一顆眼球落水,淹過腰腹,刺骨的冷凍得幾人腿腳發麻,多泡一小會兒就會失去知覺。

譚水濕腥氣從鼻孔鉆入,沒有亮光,漆黑一片的地下呼吸都有回音,服飾緊黏在皮膚,寒涼氣鉆入骨縫。

巨大壓力與死亡恐懼一同到來,江予終於失控,緊緊抱著李雲帆哭個不停。

李雲帆看準機會,手掌按在中心星星上。

密密麻麻的小針刺進肉裏,不停翻攪,血流漫溢,李雲帆死死咬住痛呼聲,眼淚砸在水面,染紅了雙方的白衣。

許黎神情嚴肅,認真關註著李雲帆狀態,不斷試溫度有沒有降下來。

血一半流進凹槽,一半染紅譚水。

李雲帆眼前陣陣發黑,面色蒼白、心跳急速,手腳冰涼腦袋陣陣發昏,眼前天旋地轉,不得已下閉眼。

急促的呼吸響在耳邊,手下身體變得冰冷,江予停下哭泣,“李雲帆……許黎!”

“等等!”許黎喊著,“再等等……”

紅色流滿凹槽,暗紅光芒大亮,照明墻面壁畫。

許黎甩出卡牌,“李雲帆!”

卡牌上刻印的天馬化作實體,帶著金色流光繞著圓臺轉了一圈。

深不見底的譚水變成淺綠色湖水,它們安靜退到圓臺下。

許黎松了口氣,腿一軟跌坐在地。

天馬帶著白色毛發,昂著金色獨角,不悅跺了兩下。

許黎一把薅住江予頭發,往後一拽。

天馬低下高貴頭顱,金色角尖抵在李雲帆額頭。

許黎雙手合十,虔誠祈禱,“求求了,求求了,靠點譜,求求了,別死……”

江予沒有去做印象中沒有用的祈禱,熟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牽起李雲帆冰冷的手,垂頭貼在上面。

如果沒有攔著他會不會就不一樣呢?江予不知道,沒人告訴他答案,沒有標準,只能淺聲嘆息。

金色光暈擴散,墻壁上白色刻印脫落,露出原本的十二面彩繪壁畫。

每面壁畫都嵌有顏色不一的寶石,藍粉棕紅綠黃青橙紫深藍白金依次亮起,十二色光芒沖上樓頂,沖散黑暗。

樓層畫著一位女人,飛身垂眼,陪同一只白色金角獨角獸,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她像是在看下面三個孩子遭受的無妄之災,半張的眼中蘊含悲憫,似是不忍般落下一滴晶瑩淚珠。

落在陣眼,紅光消失,強大的白光取而代之,刺眼過後,三人換了地方。

身前是一片荊棘叢生、霧氣濃重的森林,身後是黃沙漫天,唯一入口的牌子破舊,用紅筆寫著“非死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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