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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卷走的“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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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卷走的“枝”4

遙遠的土地上有一個魔法小城,名為天佑。這裏的統治者每三年一換,由居民共同投票選舉。

天佑城有一位少女,名叫天女。天女小時候很奇怪,在這個人人都有魔力的城鎮卻是個普通人,她沒有魔力,一點也沒有。

她從小就很努力,但沒有一點起色,魔力還是沒有,好在城民很友善,都樂於幫助這格格不入的小姑娘。

直到有一天,平靜的日子被一個魔力強勁的人打破,它來一波沒有魔力的人類,用絕對力量,搶占了這座城市。

新的國王將所有擁有魔力的人圈養在一間小屋子裏,難看的做生產力,奄奄一息時獻給它,好看的每天玩膩後獻給它,由它吸食走魔力與生命,就連嬰兒也不放過。

只有天女這個平平無奇又沒有魔力的家夥帶著天佑城唯一的救下的三歲孩子混在普通人裏,逃過一劫。

幾個月後,有魔力的人都死光了,它的眼神開始轉向肥沃豐饒的土地。

天女在這幾月中奔走,一邊藏唯一的孩子,一邊尋找可以打敗它的方法,可找不到,什麽都找不到,她還是那麽普通。

它來到身邊,高高在上,搶走孩子,孩子的魔力微弱,幾乎沒有,就連它都很困惑,這個跪地求饒的孩子真的是天佑城的後代嗎?

它的手轉向天女。天女奮力反抗,拿著不知道哪來的樹枝試圖紮穿它的喉嚨。

天女斷氣的前一秒,帶著憎恨的眼神,身體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魔力,被它吞吃入腹的城民魔力與天女呼應,終於重傷擊退了它。

天女終於明白,魔力的來源是不屈的意志,勇於犧牲的精神,善良的底色,從不是借用外力可以得來的。

活下來的孩子被抓回城中,在國王手下艱難求生。多年後成為了壁畫師,在邪惡的過往中隱藏了天佑這個名字,等待下一個擁有天佑精神的人,能夠揭開一切,讓壁畫重建天光。

——《天女》明惘

【宿主已解鎖真實劇情,得到二級卡牌[天女]現有日常積分500,特殊任務50,攻略1500,已自動消耗功略積分500,[天女]升為滿級。】

【[天女]介紹:你垂眼時悲憫的淚水可以撫平傷痛,面對敵人瘦弱的手臂也可以舉起刀刃。鐫刻骨血的善良會保護你,直到天地閉合,再無紛擾。】

兩個人物自動轉為卡牌落在許黎掌心,翻轉手腕,它們成為手鐲寶石的一顆。

手心軟乎乎的,像雲朵捏捏,李雲帆迷迷糊糊地想。

江予被捏了兩下,心裏那簇熄滅的小火苗顫巍巍重新燃起,又像有股風一般,忽明忽滅,心緒起伏不定,生怕這股風會突然變大,吹滅這份充滿不確定。

李雲帆慢悠悠睜眼,失血帶來的癥狀稍有緩解,心跳還是略微急促,“許黎。”

江予驚喜擡頭,握著李雲帆的手顫抖著,呢喃著,“李雲帆。”

許黎淚眼汪汪跑過去,一頓哭嚎,“嚇死了!你手都要成肉泥了,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麽重的傷。”

許黎哭得李雲帆腦瓜子疼,他無奈嘆息,道:“你別哭……”

江予是個能幹活的,李雲帆話一出口就把許黎嘴捂住了。

許黎瞪了眼江予,拍走他的手,“我知道了。”

還沒休息多久,早早踏上路程的追兵趕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讓三人沒吐出的氣堵在喉嚨裏。

別無選擇,李雲帆被江予扶起,許黎拿著匕首在前方開路,幾人匆匆步入森林。

許黎邊割荊棘邊吐槽,“這什麽鬼地方?還死人勿入,什麽情況。”

李雲帆狀態平平,隨機好轉的50%在完好如初的手上得到體現,還能走純靠命硬。他在心中默默想著:“就知道超級英雄不會輕易死掉,看!他還活的好好的。”

江予又不傻,看到李雲帆的手就知道情況不妙,停下腳步,“等會兒。我背你。”

李雲帆不假思索道:“行,麻煩啦。”

寒光一現,許黎步步後退,“你們先別摟摟抱抱了,有東西。”

荊棘後寒冽劍光劈開一片天地,許黎和江予把李雲帆護在身後,最後一層荊棘藤蔓落下,來者面容展露。

銀白騎士服,頭發是一根垂地的麻花辮,鋒利眉眼比她手中提著的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黎驚喜道:“你怎麽來啦!”

秦月霜驚訝道:“許黎?”

或許是多年性格原因,她驚訝的聲音也不大。距離稍遠,後邊兩差點沒聽清。

有江予的前車之鑒,吃了兩次虧的許黎發誓不吃第三次,一拍手,大聲道:“吠!你是誰?!”

秦月霜摸不著頭腦,“秦月霜。黎黎你怎麽了?失憶了嗎?”

許黎道:“那你說說我們的過往。”

秦月霜道:“我高中開學你就纏上我,一直給我花錢,知道我家裏情況後就把我帶回你的家,讓我住你的房子。”

說到一半,秦月霜劍尖一翻,捅穿了一只其貌不揚的小怪物。

許黎幾步跑上前,一個熊抱,“月月!你怎麽在這啊?我可想你啦!”

江予輕輕望去,李雲帆盯著秦月霜,愉悅心情感染不了他,落寞垂眼,輕聲吸引註意,“你也去嗎?不明敵我。”

荊棘叢生的森林,江予始終任勞任怨的攙扶他,衣服被劃破好幾道口,一聲沒吭,李雲帆被護的很好。

真是搞不明白,針對又不針對,擰巴的性格很難成為朋友,好在他最不缺耐心!真的是,世界上怎麽有他這麽好的人呢!

李雲帆給自己想開心了,咧著嘴笑,“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江予悄悄捏緊了李雲帆垂下布料,那上面仿佛還存留主人溫度,讓人忍不住靠近,“什麽?”

李雲帆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候,故而笑道:“等出去了告訴你。”

江予擡眼,小心翼翼的模樣倒與秦月霜有幾分像,“我對你很好奇。”

李雲帆笑著把目光放到江予臉上,“那比我小的三哥想問什麽呢?”

即使身體狀態糟糕,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璀璨,比江予見過的任何寶石更為耀眼,“等我們出去了,你會告訴我嗎?”

江予抿嘴微笑的樣子真好看,特別特別好看,語文不好的李雲帆形容不出來,就是好看,比明星還好看那種好看。

短暫迷惑後,李雲帆轉頭,眼神飄了下,“看你表現吧。”

江予盯著李雲帆側臉,不由自主靠近,又怕對方退開只敢不動聲色挪進一點點,努力靠著如同擁抱午後太陽照過的暖洋洋池水,又似曬過後帶著陽光氣息棉被的李雲帆。

秦月霜沒回答許黎問題,許黎也不惱,追問是否知曉枝風下落,得到否定回答後添油加醋說著一路上的坎坷經歷,希望能換點同情分。

江予攙著李雲帆到她們跟前。

李雲帆道:“有遇到危險嗎沒受傷吧?這一路上有見到什麽可疑人物嗎?”

秦月霜道:“除了殺怪沒別的。沒受傷。”

氛圍詭異,許黎親昵挽上秦月霜臂彎,“走走走!和我們一起去找枝風吧!有你的戰力加上我運籌帷幄的能力,一定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秦月霜點了頭。

四人小隊集結完畢,踏上第一場團隊賽征程!

出師未捷,走到一半李雲帆頂呱呱的身體扛不住了,不過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覺得眼前發黑扛過去就好了,結果一口氣頂到胸口,判斷失誤,竟踉蹌兩下,當場暈過去。

江予接住李雲帆身體,急聲喚道:“李雲帆李雲帆!”

許黎驚呼一聲,“又暈了!”

好在幾人已經到了中心,沒有了雜亂荊棘,草地看著也算幹凈,左邊走幾步就是一小片澄澈湖水,參天大樹下也有零碎樹枝。

許黎當即拍板決定,“暫時休整。”

就在湖邊五十步位置,江予靠在一顆樹下,把李雲帆微冷的身體抱在懷裏,想盡辦法想讓他暖和起來。

許黎和秦月霜抱來一大堆樹枝,由許黎堆成火堆樣子,苦惱撓撓臉,“誰會鉆木取火”

秦月霜一刻不停,收拾了周邊小怪,寶劍反手插進腰間劍鞘,又去看李雲帆狀態。

江予對其他人一直沒什麽好臉色,或者說不會有說話更恰當,短短幾個字都能說出一股火藥味,“你會看病?”

跟在許黎身邊久了,秦月霜對江予這副討厭樣子倒也見怪不怪,低聲回了他,“我爸家暴,家裏情況不好,看不上病是常事。”

江予也知道話錯了,道歉方法是把懷裏緊抱著的李雲帆露出來。

秦月霜輕柔扒開李雲帆眼皮,又探了探脈,“氣血兩虛,精神緊繃,身體勞損。”

江予再次把人護在懷裏,一點不露出來,“你會把脈”

秦月霜頓了下,縮回手,垂眸低語,“雲帆愛買書,買了又不看,全部丟給我,有一段時間他愛買醫書,看了兩眼看不懂就來問我,三天過後沒興趣了,就把又把書給我,本來我無聊的時候會翻翻,但他總問各種問題,答不上來就捉弄我,久而久之就會了。”

江予抱李雲帆的胳膊緊了緊,“你和他關系很好?”

秦月霜本就單薄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抓著自己衣服下擺,目光路過李雲帆垂下。

許黎顛顛跑過去,拉走秦月霜,“霜霜快來幫幫我,你有火嗎?我沒有長褲,好冷啊。”

火堆離江予也就三步半,許黎的好意秦月霜收下,不敢茍同。轉身去湖邊撿兩塊石頭,和許黎並肩蹲在火堆前打出火。

紅色火光溫暖身體,暫時得到一小段時間的安寧。

江予抱著李雲帆在火堆前取暖。

許黎抹掉臉上灰塵,摘下岌岌可危的王冠,靠在秦月霜肩膀,看起來漫不經心,道:“你好厲害,怎麽還會用石頭打火,太棒啦!有空教教我唄!”

秦月霜摘下手套,整齊疊好放在腿上,“雲帆初中之前喜歡爬樹,喜歡打獵,家裏人不給他火,他就自己琢磨,每次都拉著我,久而久之,我就會了。”

許黎發呆似的盯著搖曳的橙黃色火苗,說話毫不走心,“奧~霜霜和帆帆關系很好嗎?”

秦月霜手擋在許黎眼前,“這木材不對勁,不要盯著火苗,取暖就夠了。”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天空無論過多久都是清晨的湛藍色,空氣中浮動著獨屬於清晨的薄霧,藏在火光裏的身影若即若離。

喉間酸澀壓抑感覺久久不散,一顆淚珠凝在眼眶。

“滴答”落在地上。

空寂的房間裏,枝風心尖一顫,楞楞看著水杯中自己的倒影。

“我的小王妃什麽時候來呢?”

天真音調裏夾帶幾分刻意又做作的甜膩,給枝風搞的怪膈應的,“你一定要那樣說話嗎?”

一個黑色虛影頭頂金燦燦的皇冠,手裏拿著雞毛撣子,正歡快的哼著曲調,打掃自己的小宮殿,“當然啦,我要提前練習好,用最棒的一切迎接我都小王妃~”

一個音拐十八個調,聽的枝風腦瓜子嗡嗡疼,“你的王妃是誰?為什麽要抓我不會是許黎吧不行!”

“許黎那個小女王”虛影也不知哪來的底氣,嫌棄上了,“才不是,我的王妃是個特別好的人。當年我變成一個小毛球的時候只有他把我撿起來洗幹凈,揣在他香香的口袋裏呢。”

虛影捧著自己的臉頰,像個陷入熱戀的……大虛子

枝風一個哆嗦,扭過頭,畫面太美不敢看。

掌心下的身體漸漸回溫,江予緩而慢地吐出一口氣,懸在半空的心微墜回原處。

李雲帆眨眨眼,小小的悶聲傳出來,“江予?”

江予抱的可緊,李雲帆都能聽到他異常快的心跳,“我要喘不過氣了。”

江予連忙放開。

缺氧缺得腦瓜子嗡嗡的李雲帆也不客氣,仰躺在他大腿,大口喘氣。

許黎抹掉淚花,揚起個笑,“你醒啦!”

李雲帆呆看了會兒天,“走嗎?”

許黎當然想走,但還是壓下去,緊著同伴狀況,“你的身體能行嗎?”

李雲帆假模假樣感受了下,擡手比ok,“沒問題。”

許黎側眼去看秦月霜。

接到信號,秦月霜安靜看了會兒,小聲道:“你很著急他嗎?”

李雲帆撲騰著坐起來,“當然,他是我的朋友。”

秦月霜聲細如蚊,“真是一點沒變。”

許黎急切尋問,“他狀態怎麽樣?”

秦月霜站起來,利劍出鞘,寒光一現,火根被斬斷,回鋒入鞘,火焰被寒冷劍鞘吞滅,“沒事,走吧。”

她主動向他伸出手。

李雲帆驚喜道:“你不生氣啦?!”

秦月霜緩慢收回手。

李雲帆連誒兩聲,匆忙起身,眼前一黑,倒下前拍上秦月霜的手,“和好啦!”

一頭霧水但很捧場的許黎歡呼一聲。

江予扶住李雲帆肩膀,“少亂動。”

李雲帆撲騰著坐起,半拉半扶著江予,“走走走,去拯救王子!”

江予很想說,“你到底是去救枝風還是去找你的青梅!”

咽下這句話與心尖繞著的一抹檸檬澀味,江予站起來,扶住李雲帆,在他的催促下,始終緩慢跟在秦月霜身後,隔著不遠不近的三步遠。

李雲帆覺得自己好了,松開江予,樂呵呵幾步上前,“你的衣服好帥啊!比我的好看多了!是騎士嗎?”

秦月霜低聲回著,“是。你是公主嗎?”

李雲帆靈機一動,道:“那騎士會保護公主嗎?”

凜光出鞘,冰冷的劍刃距離李雲帆手臂僅有一厘米,森森寒氣往肉裏鉆。

秦月霜一劍捅穿了一只長著牛角的怪物,被釘到樹幹前一秒,它還張著血盆大口,準備享用美食。

秦月霜擡眼,挑釁取代了低眉順目,“猜猜。”

秦月霜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果沒有別人在場,那樹上的就會是李雲帆的下場。

許黎拉開秦月霜,江予也凝目,幾步上去拉開李雲帆,護在身後。

李雲帆倒不慌,從後面一探頭,道:“一定會。”

秦月霜垂眼,用不大卻能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說,“不可能。”

江予道:“用不著你這個來歷不明天天玩偽裝者游戲的人保護。”

許黎苦笑著,心裏想著:“死腦子快轉啊。”

冰狗!聰明的小燈泡亮起,許黎剛想開口,卻被李雲帆搶了先。

李雲帆從江予背後繞出來,“不是,我秦月霜相處模式就這樣,就跟許黎和你一樣,相愛相殺,歡喜冤家。”

江予看他的眼神幽幽,像是在說我可是在幫你,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向著她說話,我生氣了,你愛哄不哄。

李雲帆讀出一大堆信息,忙給人順氣,道:“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不生氣哈。”

江予扭頭不看李雲帆,“沒生氣,誰管你,不識好歹。”

李雲帆哼笑一聲,轉身進入女孩子陣營,“沒氣就行,走吧。”

江予見人完全沒有理自己的意思,真走了,心裏又是不甘又是後悔還有對李雲帆的小埋怨,恨恨咬牙,抱著胳膊隔兩人,走在許黎身側。

李雲帆嘻嘻哈哈在秦月霜那討沒趣兒。

江予覺得李雲帆再暈倒,秦月霜肯定接不住,為此別別扭扭繞了個圈,回到李雲帆身邊,時不時咳嗽一聲。

無人在意。

小插曲到此為止,四個人繼續順著秦月霜殺死的怪物屍體往森林深處走。

森林深處有一片垂落的紫藤花隔斷兩個世界,花香濃郁撲鼻而來,叫人神識混沌,聞多了便醉生夢死,再不醒來。

幾人死死捂著口鼻。秦月霜欲用劍尖挑開層疊花藤,魔法陣驟現,格開劍刃,震得她手臂發麻。

微風輕起,紫藤搖曳,白光裹著一個人現身。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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