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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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他當導演？宣舟從來沒有做過導演。”
“他之前難道就會做編劇嗎？現在不也是在做編劇嗎？宣舟會演戲還會寫劇本，為什麽不能開始當導演呢？”
金鶴羽坐在渭影的辦公室，公司的其他人開始商討《依然沈默》的導演的plan b和plan c，羅列了很多導演的名字，希望金鶴羽可以最後敲定出一個人選。
金鶴羽的腦海中卻還是在反覆琢磨著俞貞說的這一段話。
金鶴羽想要努力從商人的角度和宣舟的男朋友的角度評估這件事的合理性。
然而他此時此刻像是卡殼了一樣，無論如何都只能想到的是宣舟開始做導演的畫面：
宣舟坐在顯示器前，像是這個世紀的主宰，指揮著這個世界是如何從0建構出來的。
這樣的畫面一經想象出來，對金鶴羽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ppt放了一輪又一輪，所有人都在等金鶴羽的一個回覆，然而金鶴羽卻只是坐在位置上，沈默地一言不發。
有人輕輕詢問金鶴羽，“金總，你看這幾個方案，有什麽問題嗎？”
金鶴羽這才擡頭，斟酌了一會兒才說：“如果，讓宣舟當導演呢？”
會議室忽然一片安靜。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宣舟和金鶴羽的戀情並不張揚，但如果在公司裏面有人脈且認真打聽，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二人之間的關系。
宣舟想要當導演，這到底是宣舟的意思還是老板的意思？
金鶴羽很快就說：“算了，就當我隨便說說吧。你們的這幾個提案我會再考慮的，散會。”
其他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老板究竟是怎麽想的。
高飛捷嘆了一口氣。
金鶴羽離席後，高飛捷跟著金鶴羽進了他的辦公室。
“金總。”
“有什麽事嗎？”
“你剛剛提到想要宣舟當導演，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一句話，但是作為下屬，我希望可以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高飛捷說這話時站得筆直，眼睛也直視著金鶴羽。金鶴羽惡劣地想，他到底哪裏有一點當下屬的模樣？
“你也知道，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最主要的是宣舟那邊是怎麽想的，金鶴羽還不知道宣舟有沒有這個打算呢。
高飛捷不卑不亢道：“金總，我想提醒一下，宣舟他至今沒有任何一部執導的作品，哪怕是短片都沒有。如果讓他承擔這部電影的導演工作，這對渭影來說是很大的一個冒險。”
金鶴羽有些惱怒，“渭影又不是只有這一個片子？這個電影的投資本來就不算多。”
高飛捷平靜道：“可它只要是渭影的電影，我們就應該慎重對待。”
高飛捷離開了。
金鶴羽覺得這個世界很荒唐。當他不想要宣舟真的獲取成功時，這個世界都在幫著宣舟成功；現在他選擇放手，而那些曾經幫助宣舟的人竟然又開始不信任宣舟。
金鶴羽在晚上和宣舟見面時聊起這件事，問宣舟，“你沒有想過可以當導演？”
“自己當？”宣舟很是驚訝，他搖搖頭說：“沒有。”
金鶴羽說：“或許，你才是《依然沈默》最合適的導演。”
“可是，我沒有做過。”
金鶴羽笑了笑，“你之前也沒做過編劇，不是也做的很好嗎？”
宣舟當然不能說他之前其實一直都是編劇。
他轉而一想，他現在做演員不也是做的很好嗎？也許真的可以試一試呢。
宣舟盯著金鶴羽，金鶴羽問：“怎麽了？”
宣舟說：“你現在好不一樣啊，換做是以前，你肯定是不想讓我拍電影的，你現在居然還會鼓勵我，希望我可以去做導演。”
金鶴羽說：“人總是會變得嘛。”
宣舟緊接著問道：“但是如果我要當導演，公司那邊能通過嗎？”
金鶴羽沈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他最近一直有的一個念頭。
“宣舟，你想和我一起成立一家公司嗎？”
“什麽？”
“我們成立一家公司，專門用來投資和支持一些電影的嗎？”
“現在嗎？”
金鶴羽搖了搖頭，“以後。”
宣舟歪著頭想了想，“那萬一以後我們分手怎麽辦？”
金鶴羽的神情立馬變了，他幽暗的目光盯著他。
宣舟連忙擺手道：“我不瞎說了！你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宣舟第二天還真的開始看起了導演相關的書籍，也開始在家裏上網課了。
宣舟覺得，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不如就都試一試。
宣舟就這樣閉關了一個多月，每天像高中生一樣起早貪黑的讀書，如果遇到有不懂的地方，他就打電話問俞貞。
俞貞知道宣舟的嘗試以後很欣喜，也一直都在鼓勵宣舟。
她說：“我當年也是誤打誤撞才當上了導演的。”
宣舟就這樣閉關了一個多月，終於有一天想好下定了決心，對金鶴羽說：“我想好了，這一次，我來當導演。”
金鶴羽笑了笑，像早就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樣。
沒過多久，《依然沈默》正式在重慶開機。
《依然沈默》的相關組訓一直沒有宣布，所有人都只知道這個電影的編劇和相關的影視公司，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直到開機那天，人們驚訝地發現，這部電影不僅編劇和主演是宣舟，甚至導演那一列也有宣舟的名字！
最終渭影還是選取了plan b中的一位導演和宣舟一起做導演。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宣舟居然要當導演了！
“不是吧，這還沒學會走路就開始跑了。宣舟以前當過導演嗎現在就開始當導演了，陣仗還搞得這麽大。”
“陣仗大嗎？仔細一看，所有的演職員表裏最大的腕也就是他自己了。”
“本來對這個劇本還挺感興趣的，現在宣舟要自己演還要自己拍，瞬間沒有什麽興趣了，一眼就會撲。”
“笑死，宣舟會做導演我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他就是這樣一個從不按照套路出牌的人。”
......
宣舟的名字再度在網上高高掛起，人們對他的不管是期待還是評價都再度兩極化起來。
宣舟現在去看待這些新聞心態已經變得平常。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的是什麽，究竟在怎樣的一條軌道上運行以後，那麽，他人的評價就變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開機儀式當天，金鶴羽也悄悄到訪了。
網上本來就有宣舟和金鶴羽的流言，金鶴羽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影響宣舟。他悄悄地來，為宣舟送上了一束花。
卡片上寫：
“親愛的宣舟，是你讓我知道了，當我萍水相逢的一束玫瑰，可以開得這樣旺盛時，我是會如此開心的。
希望你得償所願。如果跌到了，我也會陪你爬起來的。”
這封卡片上的字遒勁有力又不失鋒芒，是金鶴羽的筆跡。
宣舟握著這封卡片的手微微發燙。恐怕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要金鶴羽說出卡片上的這番話究竟有多難。
宣舟正在這裏看著的時候，金鶴羽已經悄悄進入了房間，站在宣舟的身後，在宣舟還在看卡片的時候抱住了宣舟。
宣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並沒有驚訝。他轉頭看向金鶴羽，金鶴羽也看到了宣舟眼中抑制不住地觸動。
金鶴羽緊緊抱住了宣舟，笑道：“哭鼻子的話，我沒有紙巾可以給你擦。”
宣舟也跟著笑了起來，“誰哭了。”
金鶴羽將宣舟抱著更緊了一些，在宣舟肩頭喃喃叫著他的名字，“宣舟......恭喜你啊，即將要成為全能的電影從業者了。”
宣舟笑了笑，這回是真的開心地笑。
金鶴羽說：“卡片上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前，我喜歡你但又害怕你離開我。你做得越好，我會越恐慌。是你讓我知道了，另一種的幸福。”
宣舟擁吻住了金鶴羽。
於是就在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六月份，《依然沈默》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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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導演？宣舟從來沒有做過導演。”
“他之前難道就會做編劇嗎？現在不也是在做編劇嗎？宣舟會演戲還會寫劇本，為什麽不能開始當導演呢？”
金鶴羽坐在渭影的辦公室，公司的其他人開始商討《依然沈默》的導演的plan b和plan c，羅列了很多導演的名字，希望金鶴羽可以最後敲定出一個人選。
金鶴羽的腦海中卻還是在反覆琢磨著俞貞說的這一段話。
金鶴羽想要努力從商人的角度和宣舟的男朋友的角度評估這件事的合理性。
然而他此時此刻像是卡殼了一樣，無論如何都只能想到的是宣舟開始做導演的畫面：
宣舟坐在顯示器前，像是這個世紀的主宰，指揮著這個世界是如何從0建構出來的。
這樣的畫面一經想象出來，對金鶴羽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ppt放了一輪又一輪，所有人都在等金鶴羽的一個回覆，然而金鶴羽卻只是坐在位置上，沈默地一言不發。
有人輕輕詢問金鶴羽，“金總，你看這幾個方案，有什麽問題嗎？”
金鶴羽這才擡頭，斟酌了一會兒才說：“如果，讓宣舟當導演呢？”
會議室忽然一片安靜。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宣舟和金鶴羽的戀情並不張揚，但如果在公司裏面有人脈且認真打聽，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二人之間的關系。
宣舟想要當導演，這到底是宣舟的意思還是老板的意思？
金鶴羽很快就說：“算了，就當我隨便說說吧。你們的這幾個提案我會再考慮的，散會。”
其他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老板究竟是怎麽想的。
高飛捷嘆了一口氣。
金鶴羽離席後，高飛捷跟著金鶴羽進了他的辦公室。
“金總。”
“有什麽事嗎？”
“你剛剛提到想要宣舟當導演，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一句話，但是作為下屬，我希望可以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高飛捷說這話時站得筆直，眼睛也直視著金鶴羽。金鶴羽惡劣地想，他到底哪裏有一點當下屬的模樣？
“你也知道，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最主要的是宣舟那邊是怎麽想的，金鶴羽還不知道宣舟有沒有這個打算呢。
高飛捷不卑不亢道：“金總，我想提醒一下，宣舟他至今沒有任何一部執導的作品，哪怕是短片都沒有。如果讓他承擔這部電影的導演工作，這對渭影來說是很大的一個冒險。”
金鶴羽有些惱怒，“渭影又不是只有這一個片子？這個電影的投資本來就不算多。”
高飛捷平靜道：“可它只要是渭影的電影，我們就應該慎重對待。”
高飛捷離開了。
金鶴羽覺得這個世界很荒唐。當他不想要宣舟真的獲取成功時，這個世界都在幫著宣舟成功；現在他選擇放手，而那些曾經幫助宣舟的人竟然又開始不信任宣舟。
金鶴羽在晚上和宣舟見面時聊起這件事，問宣舟，“你沒有想過可以當導演？”
“自己當？”宣舟很是驚訝，他搖搖頭說：“沒有。”
金鶴羽說：“或許，你才是《依然沈默》最合適的導演。”
“可是，我沒有做過。”
金鶴羽笑了笑，“你之前也沒做過編劇，不是也做的很好嗎？”
宣舟當然不能說他之前其實一直都是編劇。
他轉而一想，他現在做演員不也是做的很好嗎？也許真的可以試一試呢。
宣舟盯著金鶴羽，金鶴羽問：“怎麽了？”
宣舟說：“你現在好不一樣啊，換做是以前，你肯定是不想讓我拍電影的，你現在居然還會鼓勵我，希望我可以去做導演。”
金鶴羽說：“人總是會變得嘛。”
宣舟緊接著問道：“但是如果我要當導演，公司那邊能通過嗎？”
金鶴羽沈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他最近一直有的一個念頭。
“宣舟，你想和我一起成立一家公司嗎？”
“什麽？”
“我們成立一家公司，專門用來投資和支持一些電影的嗎？”
“現在嗎？”
金鶴羽搖了搖頭，“以後。”
宣舟歪著頭想了想，“那萬一以後我們分手怎麽辦？”
金鶴羽的神情立馬變了，他幽暗的目光盯著他。
宣舟連忙擺手道：“我不瞎說了！你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宣舟第二天還真的開始看起了導演相關的書籍，也開始在家裏上網課了。
宣舟覺得，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不如就都試一試。
宣舟就這樣閉關了一個多月，每天像高中生一樣起早貪黑的讀書，如果遇到有不懂的地方，他就打電話問俞貞。
俞貞知道宣舟的嘗試以後很欣喜，也一直都在鼓勵宣舟。
她說：“我當年也是誤打誤撞才當上了導演的。”
宣舟就這樣閉關了一個多月，終於有一天想好下定了決心，對金鶴羽說：“我想好了，這一次，我來當導演。”
金鶴羽笑了笑，像早就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樣。
沒過多久，《依然沈默》正式在重慶開機。
《依然沈默》的相關組訓一直沒有宣布，所有人都只知道這個電影的編劇和相關的影視公司，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直到開機那天，人們驚訝地發現，這部電影不僅編劇和主演是宣舟，甚至導演那一列也有宣舟的名字！
最終渭影還是選取了plan b中的一位導演和宣舟一起做導演。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宣舟居然要當導演了！
“不是吧，這還沒學會走路就開始跑了。宣舟以前當過導演嗎現在就開始當導演了，陣仗還搞得這麽大。”
“陣仗大嗎？仔細一看，所有的演職員表裏最大的腕也就是他自己了。”
“本來對這個劇本還挺感興趣的，現在宣舟要自己演還要自己拍，瞬間沒有什麽興趣了，一眼就會撲。”
“笑死，宣舟會做導演我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他就是這樣一個從不按照套路出牌的人。”
......
宣舟的名字再度在網上高高掛起，人們對他的不管是期待還是評價都再度兩極化起來。
宣舟現在去看待這些新聞心態已經變得平常。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的是什麽，究竟在怎樣的一條軌道上運行以後，那麽，他人的評價就變得無關緊要了起來。
開機儀式當天，金鶴羽也悄悄到訪了。
網上本來就有宣舟和金鶴羽的流言，金鶴羽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影響宣舟。他悄悄地來，為宣舟送上了一束花。
卡片上寫：
“親愛的宣舟，是你讓我知道了，當我萍水相逢的一束玫瑰，可以開得這樣旺盛時，我是會如此開心的。
希望你得償所願。如果跌到了，我也會陪你爬起來的。”
這封卡片上的字遒勁有力又不失鋒芒，是金鶴羽的筆跡。
宣舟握著這封卡片的手微微發燙。恐怕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要金鶴羽說出卡片上的這番話究竟有多難。
宣舟正在這裏看著的時候，金鶴羽已經悄悄進入了房間，站在宣舟的身後，在宣舟還在看卡片的時候抱住了宣舟。
宣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並沒有驚訝。他轉頭看向金鶴羽，金鶴羽也看到了宣舟眼中抑制不住地觸動。
金鶴羽緊緊抱住了宣舟，笑道：“哭鼻子的話，我沒有紙巾可以給你擦。”
宣舟也跟著笑了起來，“誰哭了。”
金鶴羽將宣舟抱著更緊了一些，在宣舟肩頭喃喃叫著他的名字，“宣舟......恭喜你啊，即將要成為全能的電影從業者了。”
宣舟笑了笑，這回是真的開心地笑。
金鶴羽說：“卡片上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前，我喜歡你但又害怕你離開我。你做得越好，我會越恐慌。是你讓我知道了，另一種的幸福。”
宣舟擁吻住了金鶴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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