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我想把心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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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我想把心掏給你
“世間之大, 無奇不有。”賀召雯道。
禾吟游倚在椅背上，指尖懶洋洋地撥弄著茶盞的蓋子，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擡起另一只手掩住唇, 打了個哈欠, 眼角沁出一點濕意, 整個人懨懨的，像是被這深秋的陰雨浸得沒精神。
“說得也是……不過……”餘下的話在禾吟游唇齒間打了個轉, 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搓著後槽牙看著兩人, “準備在夜歸乘留幾日？”
賀召雯正坐在寧惑身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寧惑的手背，那動作極輕極緩，像是一片羽毛在肌膚上反覆描摹。
“暫時未想好。”
這事的決定權並不在她手上，提出要來夜歸乘的是寧惑, 她自然也是聽從寧惑的意思。現在是搶奪陰神本源的最佳時機，在亂成一鍋粥的夜歸乘中渾水摸魚，可以出去亂撞強上百倍。
尚未發現二人暗藏異心的禾吟游理了理衣袖, 站起身來：“既然不知, 那便多留幾日, 掌香仙尊那邊應當快趕回來了。”
“要幾日啊？”在一旁沈默良久的寧惑驟然出聲。
禾吟游：“？？”
寧惑微微偏過頭, 那雙失焦的眸子對著禾吟游的大致方向, 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
禾吟游還沒看清楚那表情, 賀召雯就已經傾過身，端起茶盞遞到寧惑手邊。
茶盞是白瓷的, 胎體極薄，透光可見，盞中盛著七分滿的茶水, 湯色澄澈，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寧惑指尖觸到盞壁的瞬間，角度偏了寸許。
茶盞擦著指腹滑開，在桌面上翻了幾個滾，“劈裏啪啦”一陣脆響。茶水潑了一桌，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幾滴濺到了寧惑的袖口上，衣料染出幾點暗色的印記，還燙了滿手。
寧惑當即輕“嘶”一聲，不由得皺緊黛眉。
賀召雯見狀忙不疊起身，動作快得連椅子都往後滑了半寸，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牽過寧惑的手便仔細擦拭，眉眼間滿是心疼：“怎麽這麽不小心？手都被燙紅了。若不是方才我將茶吹了吹，你這手指不定成什麽樣了。”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手上的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什麽稀世珍寶，指腹在那一小片微微泛紅的皮膚上反覆摩挲。
這幅場面簡直沒眼看，禾吟游心裏一陣痛心疾首，嘴角抽了抽，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才勉強壓下心中那股想掀桌的沖動。
寧惑抿緊了唇，簡直有口難言。
若不是知道此處還有旁人在場，鐵定一巴掌扇在這不要臉的賀召雯臉上！
什麽叫她不小心？
這分明是這人自己遞歪了！
那茶盞的方向偏了至少一寸有餘，她是看不見，但她的手感還在，那茶盞分明是被故意送偏的！
賀召雯將寧惑手上的茶漬擦幹凈，又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起泡才放下心。將擦茶漬的手帕疊好收進袖中，她轉過頭，一臉坦然地問禾吟游：“有燙傷藥嗎？”
禾吟游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膩膩歪歪的兩個人，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滿臉覆雜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麽都有就，就是沒有甜的。她盯著賀召雯看了好一會兒，見人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兒，從袖中掏出一瓶藥膏，用力擱在桌子上。
“早晚各一次。”她沒好氣地說。
“多謝。”賀召雯拿過藥膏，拔開瓶塞，一股清涼的藥香便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幾分不知名的草藥氣息。
她挑了些許在指尖，拉過寧惑的手，仔細地塗抹在那一小片微微泛紅的皮膚上。
禾吟游不願再在此處看二人恩恩愛愛、纏纏綿綿，端起茶盞將最後一口茶飲盡，又擱下幾句不鹹不淡的囑咐。
“別到處亂跑，有事傳訊給我。”她走得幹脆利落，衣袂翻飛，頭也不回，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
抹完藥後，不多時，有夜歸乘的弟子來引二人去廂房。
那弟子生得眉清目秀，十五六歲的年紀，穿一身青色道袍，提著燈籠在前方引路。到了廂房前，站住腳：“二位便在此歇息吧，有什麽吩咐可以隨時叫我們。”
賀召雯出聲道：“多謝。”
待引路的弟子離開後，賀召雯拉著寧惑走進房間。
屋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致，臨窗一張紅木書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筆架上懸著幾支洗得幹幹凈凈的毛筆；靠墻一張拔步床，帳子是淺碧色的輕紗，床尾疊著兩床錦被，被面繡著纏枝蓮紋；八仙桌上擱著一套白瓷茶具，旁邊的小碟裏放著幾塊桂花糕，金黃的花蕊點綴在糕面上。
這番招待賓客，中規中矩。
賀召雯轉身闔上房門，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她剛轉過身，只聽“啪”地一聲！
二人距離極近，賀召雯來不及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被打的偏過頭。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進來，落在寧惑的側臉上，將那道妖嬈魅惑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大氅還沒來得及解下，領口的絨毛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冷厲。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手指還在發麻，那一巴掌雖然收了力，但手掌畢竟不如從前有力，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賀召雯撫了撫被扇的那半張臉，指尖觸到微微發熱的皮膚，唇角卻彎了起來，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縱容。她牽起寧惑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摩挲。寧惑的掌心裏還有藥膏殘留的涼意，觸手溫涼，和她微微發燙的臉頰正好截然相反。
“寧寧生氣了呢？”賀召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辜，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寧惑偏過臉去，下頜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照出略顯氣憤的臉。她冷笑一聲：“你有膽子做，沒膽子認？”
賀召雯垂下眼簾，聲音放得更輕了些：“你在氣我剛才用茶燙你嗎？”
寧惑“哼”了一聲，下巴擡得更高了些：“你真有膽子承認！”
“可我是在幫你啊。”賀召雯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委屈，“這難道也有錯嗎？”
寧惑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紋路，唇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方才那人是我師門的人，於你來說不是善茬。”賀召雯仔細解釋道，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她很聰明。掌香的事與你無關，你問那一句，就是把自己推出去。”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動腳，冰冷的指腹從寧惑眉間滑到頰側，停了一停，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微微跳動的脈搏。
“我們是為了陰神本源來的，你若不想出岔子，最好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不要做一些不必要的事。”
寧惑聽出來了，這人是在暗地裏說她太過急躁，不該在那時候多問那一句。
她沈默了片刻，微微側過臉，避開賀召雯的指尖，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你真的會幫我嗎？”
賀召雯怔了一瞬，笑了。
“與其說是幫你，不如說是想把心掏給你。”
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激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話不帶一絲猶豫，沒有權衡，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篤定，好似在心底醞釀太久，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寧惑沒想到賀召雯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眼簾顫了顫，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只有一聲極輕的呼吸從唇間逸出。
燭火在屋內搖曳，橘黃色的光在墻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淡，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賀召雯松開寧惑的手，轉身走到窗邊。
那扇半開的軒窗被合上，木窗框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窗栓落下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傳來的燭火爆裂聲聲。
“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日再說明日的事。”
賀召雯牽引著人走到床邊，扶人坐下，蹲下來將寧惑的羅襪脫掉，寧惑的腳柔軟又冰涼，細嫩的皮膚被賀召雯指腹摩挲過的地方，會微微發熱，像是被烙下了一些看不見的印記。
寧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良久，她才啞聲開口：“賀召雯。”
“嗯？”
“你說想幫我奪陰神本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如履薄冰的試探，每一句都很小心翼翼，“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整個修真界都在找它，魔界也在找它。一旦我得到它，我便不再是如今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到時候……”
見人躊躇停下，不忍再說，賀召雯吐出一口濁氣，替她把話說完：“到時候……你要殺我，也容易些。”
二人背靠著窗欞，月光從身後的窗紙透進來，在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寧惑神情覆雜，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她確實想過，且是無數次的想。想得到力量之後的第一件事，殺賀召雯，或者……至少，讓她滾出她的餘生。
賀召雯單膝半蹲在寧惑腳前，脫另一只羅襪，燭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那雙冰藍色琥珀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眸底藏著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海，海面上風平浪靜，海底下暗流湧動。
“我說了，我想把心掏給你，這句話，永遠作數。”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寧惑垂在身側的手，將那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寧惑感受到了那裏的溫度，溫熱的，帶著微微的起伏，一下，一下，沈穩而有力。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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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卡的太久了，卡的腦子轉不動，上班後就更不想動腦了，作者預計這段時間先把一邊涉及上弦月的部分調整下，然後一邊更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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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惑當即輕“嘶”一聲，不由得皺緊黛眉。
賀召雯見狀忙不疊起身，動作快得連椅子都往後滑了半寸，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牽過寧惑的手便仔細擦拭，眉眼間滿是心疼：“怎麽這麽不小心？手都被燙紅了。若不是方才我將茶吹了吹，你這手指不定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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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惑抿緊了唇，簡直有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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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吟游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膩膩歪歪的兩個人，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滿臉覆雜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麽都有就，就是沒有甜的。她盯著賀召雯看了好一會兒，見人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兒，從袖中掏出一瓶藥膏，用力擱在桌子上。
“早晚各一次。”她沒好氣地說。
“多謝。”賀召雯拿過藥膏，拔開瓶塞，一股清涼的藥香便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幾分不知名的草藥氣息。
她挑了些許在指尖，拉過寧惑的手，仔細地塗抹在那一小片微微泛紅的皮膚上。
禾吟游不願再在此處看二人恩恩愛愛、纏纏綿綿，端起茶盞將最後一口茶飲盡，又擱下幾句不鹹不淡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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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召雯出聲道：“多謝。”
待引路的弟子離開後，賀召雯拉著寧惑走進房間。
屋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致，臨窗一張紅木書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筆架上懸著幾支洗得幹幹凈凈的毛筆；靠墻一張拔步床，帳子是淺碧色的輕紗，床尾疊著兩床錦被，被面繡著纏枝蓮紋；八仙桌上擱著一套白瓷茶具，旁邊的小碟裏放著幾塊桂花糕，金黃的花蕊點綴在糕面上。
這番招待賓客，中規中矩。
賀召雯轉身闔上房門，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她剛轉過身，只聽“啪”地一聲！
二人距離極近，賀召雯來不及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被打的偏過頭。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進來，落在寧惑的側臉上，將那道妖嬈魅惑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大氅還沒來得及解下，領口的絨毛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冷厲。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手指還在發麻，那一巴掌雖然收了力，但手掌畢竟不如從前有力，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賀召雯撫了撫被扇的那半張臉，指尖觸到微微發熱的皮膚，唇角卻彎了起來，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縱容。她牽起寧惑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摩挲。寧惑的掌心裏還有藥膏殘留的涼意，觸手溫涼，和她微微發燙的臉頰正好截然相反。
“寧寧生氣了呢？”賀召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辜，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寧惑偏過臉去，下頜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照出略顯氣憤的臉。她冷笑一聲：“你有膽子做，沒膽子認？”
賀召雯垂下眼簾，聲音放得更輕了些：“你在氣我剛才用茶燙你嗎？”
寧惑“哼”了一聲，下巴擡得更高了些：“你真有膽子承認！”
“可我是在幫你啊。”賀召雯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委屈，“這難道也有錯嗎？”
寧惑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紋路，唇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方才那人是我師門的人，於你來說不是善茬。”賀召雯仔細解釋道，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她很聰明。掌香的事與你無關，你問那一句，就是把自己推出去。”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動腳，冰冷的指腹從寧惑眉間滑到頰側，停了一停，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微微跳動的脈搏。
“我們是為了陰神本源來的，你若不想出岔子，最好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不要做一些不必要的事。”
寧惑聽出來了，這人是在暗地裏說她太過急躁，不該在那時候多問那一句。
她沈默了片刻，微微側過臉，避開賀召雯的指尖，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你真的會幫我嗎？”
賀召雯怔了一瞬，笑了。
“與其說是幫你，不如說是想把心掏給你。”
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激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話不帶一絲猶豫，沒有權衡，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篤定，好似在心底醞釀太久，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寧惑沒想到賀召雯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眼簾顫了顫，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只有一聲極輕的呼吸從唇間逸出。
燭火在屋內搖曳，橘黃色的光在墻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淡，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賀召雯松開寧惑的手，轉身走到窗邊。
那扇半開的軒窗被合上，木窗框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窗栓落下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傳來的燭火爆裂聲聲。
“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日再說明日的事。”
賀召雯牽引著人走到床邊，扶人坐下，蹲下來將寧惑的羅襪脫掉，寧惑的腳柔軟又冰涼，細嫩的皮膚被賀召雯指腹摩挲過的地方，會微微發熱，像是被烙下了一些看不見的印記。
寧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良久，她才啞聲開口：“賀召雯。”
“嗯？”
“你說想幫我奪陰神本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如履薄冰的試探，每一句都很小心翼翼，“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整個修真界都在找它，魔界也在找它。一旦我得到它，我便不再是如今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到時候……”
見人躊躇停下，不忍再說，賀召雯吐出一口濁氣，替她把話說完：“到時候……你要殺我，也容易些。”
二人背靠著窗欞，月光從身後的窗紙透進來，在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寧惑神情覆雜，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她確實想過，且是無數次的想。想得到力量之後的第一件事，殺賀召雯，或者……至少，讓她滾出她的餘生。
賀召雯單膝半蹲在寧惑腳前，脫另一只羅襪，燭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那雙冰藍色琥珀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眸底藏著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海，海面上風平浪靜，海底下暗流湧動。
“我說了，我想把心掏給你，這句話，永遠作數。”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寧惑垂在身側的手，將那只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寧惑感受到了那裏的溫度，溫熱的，帶著微微的起伏，一下，一下，沈穩而有力。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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