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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那般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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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那般喜歡你

然,下一瞬——

暗含沛然力度的手掌驟然扼住寧惑纖細的咽喉,這動作快如疾風,狠厲絕情,讓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呃!”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推翻、摜倒在地,後背重重砸在鋪滿枯枝與腐葉的冰冷地面上。

腐葉被壓碎的沈悶聲響和枯枝斷裂的細微脆音,同時炸開,於死寂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賀召雯已然單膝沈重地跪壓在她身側,制住她的一切反抗。

這手如鐵箍般,死死掐住寧惑的脖頸,修長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因動作驟然而掀起的素白衣角,帶著淩厲的勁風拂過寧惑的鼻尖,那一縷冷冽幽遠的獨特馨香再次霸道地、無孔不入地湧入她的鼻腔。

這生死一線、痛苦無比的窒息折磨中,那股源自於月隱仙尊身上的冷香,竟奇異般地顯得愈發清晰、誘人。

寧惑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幾乎是下意識地,在這極致的壓迫與痛苦間隙,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

細微無比、近乎癡狂般享受的吸氣聲,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清晰地、分毫不差地傳入了賀召雯的耳中。

她眉間凝聚的霜色瞬間更濃重了幾分,仿佛能凍結空氣。

這雙寒冰淬煉般的眼眸,即便隔著綃綾綾,那目光也如同實質的冰刃,居高臨下地、充滿厭惡與殺意地俯視著身下這妖治惑人,因窒息而面色泛紅、狼狽不堪的魔女。

一字一句,裹挾著玄冰般的寒意,刺骨錐心:“魔界之人,莫非皆如你一般,不知廉恥,葷素不忌,毫無底線麽!”

猨翼山崖邊那近乎羞辱的淩虐,方才大膽妄為的貼近,無恥的偷嗅,樁樁件件,無不昭示著此人的輕浮和浪蕩。

月隱仙尊清正凜然,從未遇到過如此淫邪浪蕩、不知所謂,這麽不要臉的敗類!

頸間致命的力道又收緊一分,寧惑的呼吸更加困難,眼前陣陣發黑。即便如此,這張治麗泛紅的臉上,卻硬生生綻開一個更妖異絢爛、甚至帶著幾分瘋狂與極致挑釁的靡艷笑意。

她努力從幾乎要被捏碎的喉管裏,斷斷續續地擠出沙啞卻依舊帶著魅惑的女音。

“仙尊何不湊近些……我悄悄告訴你……魔界上下是不是……都像我這般,不知,廉恥。”

良久的死寂在林中彌漫。

賀召雯那雙素來清寂如寒水的眼底深處,翻湧著被強行壓抑的怒氣,寧惑脖頸上的五指收攏發力,臂腕沈穩一沈,竟將人硬生生提起幾分,狠狠拽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呼吸可聞。

“你該死!”賀召雯字字淬著寒意。

寧惑被迫仰起頭,下頜繃成一條脆弱的弧線,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賀召雯因強壓著怒意而略顯急促的溫熱呼吸,一下下拂過自己冰涼的臉頰。那冰冷的、混合著淡淡血腥的詭異氣息,與被掐緊咽喉帶來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一種奇異而危險的刺激。

“你殘害我神墟隱弟子,罪孽深重,我本當將你就地正法,以慰同門在天之靈。”賀召雯眸底含著難以消解的屈辱和某種深切的隱忍,冰封般的面容上裂開一絲痛楚,“若非……若非!”

若非忌憚她魔界少主的身份,此人此刻早已被挫骨揚灰。

能使用琵琶為魔器之人,魔界只有那麽一位。賀召雯蘇醒後,意識漸漸恢覆清明時方才想起。若是普通魔族倒也罷,可立地斬殺,可偏偏此人不是尋常魔族!

賀召雯微微吸了一口氣,試圖穩住聲線中的微顫,咬牙道:“我本不欲徒增殺孽,傷你動你,但若你再敢有一字難聽之言,我不介意讓你這張吐不出象牙的嘴永遠噤聲。”

威脅?

當真冷酷,殘忍啊……

寧惑非但無懼,反而粲然一笑,她繼續貪婪地嗅著賀召雯身上那縷揮之不去的冷冽清香,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近乎玩命的挑釁。

她挑眉:“嘖,月隱仙尊自詡名門正派,光風霽月,皎皎如天上月,怎地想出來的懲罰手段,竟如此別致,嗯?與我這魔女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讓。”

月隱仙尊四字一出,賀召雯便抿緊了唇。

看來雙方都已知曉對方身份。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一命抵一命,公平得很。”寧惑毫不在意,道,“那我殺了你們兩名弟子,既是如此,我願隨你去神墟隱償命,只是不知你們打算如何殺我?是殺我一次後,再用仙家秘法、耗費天材地寶把我救活過來,好再殺第二次?第三次?”

這話很荒誕,寧惑把自己逗樂了,低低地笑起來。

“真是我孤陋寡聞了,竟不知這修真界,何時有了能讓人重活一世的仙法?仙尊可否為我解惑?”

賀召雯眼神覆雜地看著對方,那目光中有恨,有怒,還有一絲被這歪理邪說攪亂的冰冷殺意。

但她未置一詞,只是扣在寧惑頸間的手指關節更白了幾分。

寧惑察覺到賀召雯的僵硬與隱忍,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幽光。

“也罷,償命便償命。但我若命大僥幸未死,你我之間的恩、怨、糾、葛又該如何清算?”她刻意拖長了語調,將“恩怨糾紛”四字咬得極重,頓了頓,她紅唇勾起一抹妖異恣情的弧度,聲音也放得輕軟,“仙尊,撇開那些打打殺殺的不提,我可是當真喜歡你的。”

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冰冷的禁錮、屈辱的觸碰、被迫承受的褻瀆、被生生撕裂的道心清靜,所有被強行壓下的一切,如同瞬間沸騰的巖漿,轟然沖垮了賀召雯強築起的心防。

那些覆雜、難堪、足以將她淩遲處死的羞恥景象,讓她沈定不久的理智,瞬間崩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你!”

賀召雯呼吸驟亂,面色逐漸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掐著寧惑脖頸的手亦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青筋在手背上猙獰暴起,如同蜿蜒的細蛇。

那雙總是清寂無波、如同蘊藏著雪山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焚盡一切的怒火,還一絲被徹底褻瀆後難以言喻的深刻痛楚。

“你還敢再提!”

寧惑痛苦地仰起頭,身體開始因為窒息而顫抖,鳳眸也迅速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但她無半分求饒或恐懼之意,反而露出詭異、瘋狂而又興奮的笑。

她費力地揚起脖頸,發出破碎而充滿扭曲快意的聲音:“那你要如何……我的小仙尊,你要殺了我?”

賀召雯深吸一口氣兒,閉上了眼睛。

殺麽?

不能,這人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丹書鐵券,她不能以一己之私毀了修真界的天下太平。

足足過了很久,賀召雯睜開眼睛,先前眼底的隱忍、克制、屈辱悉數消然殆盡,她松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垂視這人,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厭惡:“總有一日,我會踏平魔域,屠盡爾等全族。”

寧惑微微一怔,眼底的瘋狂笑意凝滯片刻。

竟不是立刻殺她麽……這反應,倒是出乎意料。

“別這麽血腥嘛……”寧惑提議道,“本少主方才所言,可是真心實意地心悅於你,不如你我摒棄前嫌,締結同心契,做一對道侶可好?”

“荒唐無恥的提議你也有臉提?”賀召雯冷笑。

寧惑別扭的挪動身體,靠近那垂在她胸前的衣擺,她並不喜歡被人這麽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不過這人是賀召雯她倒也勉強忍受。

“反正,你如今也非完璧之身,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眼裏最是揉不得沙子,怕是容不得你與我有染,所以你將來還能嫁給誰呢?”她努力湊近,灼熱而帶著勾人的氣息拂動素白的衣裙,聲音帶著誘哄,“何不跟了我?回魔域後我定保你錦衣玉食,萬般周全,如何?”

仙魔殊途,正邪不兩立,此乃亙古鐵律,刻在每一個修真者的骨血中。

遭受過那般非人的折磨與褻瀆,便是將這魔女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也難以消解她心頭萬分之一的恨意。

而今,這罪魁禍首,竟敢以如此輕佻褻瀆的口吻,妄談結為道侶,同她回魔界,這簡直是對她對整個修真界,最惡毒的挑釁。

賀召雯怒極反笑,只是笑容冰冷刺骨,毫無暖意。

她開口問:“好?怎的好法?是‘好’到讓我淪為整個修真界茶餘飯後的笑柄?是‘好’教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還是‘好’在你魔界的恨生域裏做你一個見不得光的禁臠!”

寧惑古怪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麽話,我那般喜歡你,怎會讓你如此?”

“我不欲再與你爭辯。”賀召雯冷笑,反正如何說,這人都是一副死不悔改,輕佻浪蕩的德行。不說也罷!

她一手倏然擡起,指訣如蓮花綻放般瞬息變幻,帶起周遭靈氣起伏。

一道清越而悠長的嗡鳴響起,一條閃爍著幽幽寒芒、細如小指指甲般窄的銀鏈憑空懸浮在她掌心之上。那銀鏈通體流轉著秘銀般的冷冽光華,無數細密符文流轉其上、符文在光芒中明明滅滅,好不耀眼。

賀召雯指尖一彈,這鎖鏈便如同擁有靈智般瞬間飛出去,攪碎束縛在寧惑身上的枯藤,精準而迅疾地纏繞上寧惑的右手手腕上,牢牢鎖緊。

鏈條本身看似纖細不堪一握,甫一接觸肌膚,卻散發出一種不可抹去的徹骨寒意。

此物,正是月隱仙尊最得意、也最為外界所忌憚的禁錮類頂級靈器,名曰:銀爻。

非本人無可解,既掙不得,也逃不脫。

鎖身軀,困靈力,更縛神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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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綁play,讓你們先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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