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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他的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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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他的言言

蘇言從來不認床,以前在電子廠打工每天累得跟狗一樣,上夜班太累他躺在工廠的廢紙箱上都能睡著。

而且他剛睡著的頭一個小時睡眠質量極好,嘈雜的機器聲都吵不醒他,更別說是細微的關門聲和腳步聲。

窗外有光透進來,蘇言單薄的身體躺在大床上,被子淩亂,可能是因為他太輕,床墊完好無損,一點都沒下陷。

周序川站在床邊借助微弱的光看著床上的人,眸底深藏的欲望盡數噴薄而出,呼吸也急促得不正常。

他靜默了將近兩分鐘才坐在床邊,燥熱的手指輕輕觸碰蘇言微涼的唇瓣。

蘇言睡得很死,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序川呼出一口濁氣,跨坐在蘇言的正上方,大手撫摸著蘇言纖細的腰身。

蘇言身上的皮膚很嫩,但不知道怎麽搞的,腰間有一道細細的疤,擦過指腹時有些癢。

周序川愛不釋手來回撫摸,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忍不住彎腰親吻蘇言腰側的傷疤,口水濡濕了那條醜陋的疤痕,泛著水光。

蘇言哼唧一聲翻了個身,幸好周序川躲避及時,否則蘇言的腳就踹在他身上了。

蘇言懷裏抱著剛剛拿來的東西,周序川看見了,他也知道蘇言因為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中染上了惡習,但是沒關系,他會一點點幫他的寶寶改正過來,讓他學會向他索取,而不是用“偷”。

周序川想著想著突然笑出聲來,他輕輕撫摸著蘇言的臉頰和頭發,自言自語:“沒關系,慢慢來,老公會教你。”

蘇言寶貝地抱緊懷裏的東西,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被瘋子給纏上,還在做著變成有錢人的美夢。

除了親吻蘇言腰間的疤痕,周序川沒有其他出格的行為,只是坐在床邊盯著蘇言看。

他的言言真漂亮。

原本沒想的,但周序川實在太喜歡蘇言,沒忍住對著蘇言的臉發洩了一下,還用手指挖了一點餵給蘇言,看著蘇言砸吧嘴全部咽下去,周序川興奮地喘息著。

時間差不多,周序川幫蘇言把臉擦幹凈,又給他蓋好被子才無聲無息退出去,仿佛一切從沒發生過。

周序川離開沒一會兒蘇言就做夢被嚇醒,看著四周空蕩蕩的房間,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旋即慶幸地笑起來:“老畜生已經死了,現在沒人敢欺負我。”

自我安慰完,他重新躺回枕頭上,抱著懷裏的茶杯和水滴狀的鉆石擺件準備接著睡。

但肚子突然一陣絞痛,不知道是吃不慣有錢人的飯還是怎麽回事,晚飯過後蘇言肚子就有點不舒服。

他不想讓周序川覺得他麻煩把他送走,所以一直忍著沒說。

原本以為睡一覺就會好,以前他生病沒錢買藥都是睡覺硬抗,這次卻不怎麽管用。

難道是這一個月被養得嬌氣了?可蘇家人都沒管過他,把他當透明人。

蘇言蜷縮著,劇烈的絞痛感讓他額頭布滿一層薄汗,疼得整個人微微顫抖著。

他把懷裏的東西塞進枕頭下藏好,強烈的惡心感湧上,他管不了那麽多沖進衛生間一口氣把今晚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個幹凈。

身體的難受沒有得到絲毫緩解,四肢發冷渾身冒冷汗,蘇言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坐在衛生間冰冷的地磚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蘇言坐在地上緩了好久,直到強烈的絞痛感稍稍減退他才撐著馬桶站起來,可一陣天旋地轉,他眼前一黑踉蹌著摔倒,額頭磕到馬桶上,痛得他驚呼一聲。

蘇言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天花板變得越來越模糊,但肚子很痛,胃裏翻滾著他又想吐了。

蘇言剛想爬起來,突然聽到開門聲,他隱約看到是周序川進來。

下一刻他被扶起來,周序川語調沒什麽起伏地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肚……嘔……”蘇言趴在馬桶上吐得胃裏一點東西都沒有,渾身被冷汗浸濕,周序川單手摟著他,另一只手打電話吩咐人上來給蘇言檢查身體。

剛剛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要不是心血來潮想從監控裏看著蘇言入睡,周序川都不知道蘇言生病。

蘇言吐完舒服多了,周序川扶他起來幫他洗了臉,又給他換了身上的臟衣服把他塞進被子裏。

周序川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言:“不舒服怎麽不說?”

蘇言抿著唇不說話,小臉蒼白,因為剛剛吐過,眼睛也紅紅的。

太丟臉了,他不想說,剛剛他那麽狼狽還被周序川給看見,好討厭。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周序川低聲解釋:“我是你的未婚夫,既然你跟著我回來了我就有義務照顧好你,不要覺得麻煩,這是我的責任。”

責任?撒謊!

他們才認識一天,狗屁的責任,虛偽的家夥。

周序川坐在床邊詢問:“肚子疼嗎?”

蘇言緩慢點頭,瓷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他皺了皺眉又想吐,周序川拿過垃圾桶讓他吐在裏面,胃裏已經吐空了,蘇言只吐了點水。

家庭醫生姍姍來遲,周序川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家庭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上前幫蘇言檢查。

蘇言難受得要死,醫生還一個勁兒問他問題,氣得他用方言罵了兩句臟話。

醫生沒聽懂,但看蘇言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他語氣恭敬地對周序川說:“初步判斷是長時間營養不良突然攝入過多高蛋白身體無法消化導致的,小少爺的腸胃功能太差不能吃高蛋白太油膩的食物。”

周序川皺了皺眉,蘇家人是沒給蘇言飯吃嗎?怎麽接回來一個月了腸胃功能還是這麽差。

他冷著臉吩咐:“先給他掛水。”

家庭醫生連忙點頭去配藥,蘇言躺在床上闔著眼,眉頭緊緊皺著,看起來痛苦極了。

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了,他還以為是吃不慣那些東西才會惡心,沒想到是消化不了,好痛。

蘇言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家庭醫生提前給他打了止痛針,但沒那麽快起效。

管家硬著頭皮跟周序川說:“先生,您先去休息,小少爺這邊我們來照顧。”

周序川冷著臉不說話,管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敢再多嘴。

掛上水沒多久蘇言就好多了,臉色也恢覆了一絲紅潤,他睡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發現周序川還在,家庭醫生跟管家也在。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生病的時候被這麽多人圍著,以前都是自己蜷縮在破舊的木板床上硬抗過去,或者就是在電子廠臟亂差的宿舍裏熬過去。

原來有錢人生病是這樣的麽,想一輩子當有錢人。

他想著想著又睡了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針是什麽時候拔的,周序川什麽時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蘇言並不嬌氣,他是山間的野草,在風雨中長大,所以病一場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

加上從小很少吃藥打針,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就好多了,除了額頭上那點淤青,看著一點不像生病的樣子。

管家看到蘇言,滿臉焦急地上前:“小少爺你怎麽下來了,快回房間躺著,我讓人把吃的送上來,等會兒還得吊水呢。”

小少爺?

蘇言覺得這個稱呼還不錯,略微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我好多了,有點餓。”

周序川下樓就看到蘇言笑得一臉燦爛,他被晃了下眼,緊接著不悅地皺起眉頭。

管家連忙低下頭跟蘇言說:“那小少爺先過去坐,我讓人把早餐端過來。”

蘇言轉身正好看到周序川,想起昨晚自己狼狽的樣子被對方看到,周序川還幫他換了衣服蘇言就有點不自在。

周序川的身材一看就很好,但他渾身上下骨瘦如柴,又被完敗了。

他們兩個身上的居家服一模一樣,可周序川穿著好看多了,他更像是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

蘇言有點討厭周序川,可周序川對他挺好的,給他找醫生還讓傭人照顧他。

他知道有錢人家裏的傭人都是聽雇主的話,之前在蘇家蘇予安讓傭人欺負他。

可周序川家的傭人喊他小少爺,還給他做早餐,剛剛還說要把早餐給他送到樓上。

思來想去,他妥協般跟周序川說:“你好。”

他十一歲就出了社會,農村也沒那麽多禮儀,早上遇到頂多就是問吃早飯沒,可周序川明顯沒吃,蘇言實在不太懂人情往來,也沒人教過他,但見面問好應該沒錯吧。

周序川臉上沒有任何嘲弄的表情,很平靜地說:“早上要說早安。”

蘇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熱,帶著點口音吐出兩個字:“早安。”

“早安。”周序川眸底露出滿意,走到餐桌邊坐下,蘇言也跟著過去。

周序川問:“好點了嗎?”

蘇言點了點頭,莫名有點尷尬。

他遇到的壞人很多,很少有人對他好,因此他不太擅長接受別人的好意。

周序川說:“等身體好些去做個全面檢查。”

蘇言擡頭問:“你付錢嗎?”

他不想花自己的錢,雖然他並沒有錢,可周序川給了他一張黑卡,卡裏的錢就都是他的,他不想花。

周序川笑笑:“嗯,我付錢。”

“行。”蘇言答應下來,但看到早餐是粥他有點不開心。

有錢人早餐不是應該吃三明治嗎?

周序川看出他的想法,耐心解釋:“你生病了,最近飲食要清淡。”

原來有錢人生病也要清淡飲食,那跟窮人也沒什麽區別,蘇言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粥,驚得瞪大雙眼。

好好吃,跟他自己煮的白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原來連粥也有貧富等級。

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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