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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摸頭會長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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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摸頭會長不高

蘇言早餐沒吃多少,雖然他感覺自己好多了,但胃口不太好。

周序川看著他碗裏剩的大半碗粥,淡淡道:“再吃兩口。”

蘇言耷拉著小臉用勺子搗鼓兩下,眉頭無意識皺著:“不想吃了。”

周序川見他臉色還很蒼白,生怕蘇言吃了又吐,示意傭人把酸奶放到蘇言手邊才說:“把酸奶喝了回去睡一會兒,等一下會有醫生來給你打針。”

蘇言接過管家遞來的酸奶喝了一口,一點甜味都沒有,他不喜歡,皺著眉頭問周序川:“你不在家嗎?”

周序川臉上沒什麽表情:“得去一趟公司,你想跟我去嗎?”

蘇言搖搖頭,他才不想去,周序川走了正好,他可以到處逛逛。

料到蘇言會拒絕,周序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蘇言面前摸了摸他的頭,“那就在家休息,午飯想吃什麽就跟李叔說,他會安排。”

蘇言不耐煩地拍開周序川的手,低聲嘟囔:“摸頭會長不高。”

雖然他馬上十九歲,但他現在吃的都是好東西,睡得也好,還不用擔心沒錢花,肯定還能長高。

周序川肯定是擔心將來他長得比他高才摸他的頭,壞心眼的家夥,他就知道這人沒安好心。

周序川忍著笑又摸了摸蘇言的頭,穿上大衣轉身往外走,“我走了,在家乖一點。”

蘇言看著周序川高大的背影,心底生出挫敗,再怎麽長都不可能超過周序川的。

有錢人就是補品吃多了才長那麽高,說不定把腦子也給吃壞,像蘇予安那樣。

蘇言活了快十九年第一次見周序川這麽高的人,吉祥村的男生大部分都跟他差不多一樣高,所以他從沒覺得自己矮,可來了京市後這邊的人一個比一個高,就連蘇予安那個賤人都比他高。

真讓人不爽。

蘇言氣得把面前的酸奶一口氣喝了,隨手抹了下嘴跟李叔說:“下次我要喝純牛奶,酸奶能有什麽用。”

李叔讓人把餐桌收拾幹凈,笑著跟蘇言解釋:“先生說小少爺的身體沒恢覆之前都得喝無糖酸奶,暫時不能喝牛奶。”

蘇言無理取鬧:“我不管,反正中午我要喝純牛奶。”

李叔好脾氣地說:“需要先請示先生,先生同意之後才能給小少爺準備純牛奶。”

蘇言皺起眉頭,滿臉不悅:“你為什麽那麽聽他的話?”

他們都喊他小少爺了,他說的話就一點用都沒有嗎?

李叔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因為先生是我的雇主,我當然要聽先生的話。”

蘇言怔住,是啊,周序川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裏面的人當然得聽他的話,連他也一樣,要是不聽話就會被趕出去淪為過街老鼠。

李叔喊他小少爺僅僅是因為他和周序川有婚約,他也是周序川的附屬品。

討厭有錢人,更討厭自己不是有錢人,要是他跟周序川身份調換該多好。

蘇言心情不好,起身在樓下轉了一圈,本來想去院子裏轉轉,但李叔說他身體沒好不能出去。

蘇言從小到大沒被人管過,小時候生病養父還會嫌他礙事把他扔出去,咳嗽聲吵到對方還要被打,所以蘇言內心很希望有人能管管自己。

他難得沒發脾氣,李叔不讓他出去他就在一樓逛。

他仰頭看著頭頂豪華的水晶燈,好奇詢問:“樓上都是臥室嗎?”

李叔跟在蘇言身旁低聲介紹著:“一樓是客房,二樓是休閑娛樂室,有健身房和泳池還有一些棋牌室,三樓之前都是先生一個人住,四樓是辦公區,五樓是先生的個人區域,沒有他的允許其他人不能輕易上去。”

蘇言定定地看著五樓,呢喃說:“我也不能去嗎?”

周序川肯定在上面藏了好東西,說不定藏了很多金銀珠寶或者錢,他一定要上去看看。

“需要先請示先生。”李叔笑瞇瞇地給蘇言潑了冷水。

蘇言脾氣上來,不耐煩地說:“那你現在去請示。”

李叔拿出手機撥通周序川的電話,轉手將手機遞給蘇言。

蘇言盯著李叔的手機出神,管家都用某果嗎?他都沒見過,他的手機還是之前在電子廠上班花幾百塊買的二手機,現在卡得要命,他都不好意思拿出來用,怕被人笑話。

周序川充滿威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什麽事?”

蘇言頭腦一熱:“我、我想要一部新手機,某果最新款。”

周序川的聲音明顯變得溫和:“等會兒讓人給你送到家,還有什麽想要的,iPad要嗎?”

蘇言不知道iPad是什麽,但既然周序川說了就肯定是好東西。

“要。”他焦急地說著,“我還想去五樓看看,李叔說要先問過你。”

“暫時不行,以後再帶你上去,”周序川語氣不容置喙,說完又問蘇言,“除了手機和iPad還有什麽想要的。”

蘇言更加確定周序川是把好東西都藏在五樓了,他生氣地掛斷電話轉身上樓。

李叔連忙給周序川回了個電話。

周序川低聲詢問:“不高興了?”

李叔語氣恭敬:“看起來是有點不高興,也可能是累了想回房間休息。”

周序川嗯了聲,繼續問:“今天還有沒有拿家裏的東西?”

李叔看著三樓走廊上的身影,回答道:“上樓的時候把展櫃上的茶杯給拿走了,和昨天那只是一對。”

周序川吩咐:“他拿了就擺上新的,選鑲寶石的,言言喜歡。”

“是。”

李叔沒多問,掛斷電話後讓傭人把蘇言拿走的茶杯擺上新的,同樣是鑲嵌寶石的,只是紅寶石換成了藍寶石。

蘇言拿著茶杯回到臥室,興奮地哆嗦著將藏在枕頭下那只拿出來擺在一起,越看他越喜歡。

雖然他不認識什麽奢侈品,但能擺在展櫃上的東西肯定很值錢。

周序川家裏那麽有錢,他只是拿走了幾樣不起眼的東西,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興奮過後蘇言就忍不住陷入悲觀情緒中,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看著那兩只杯子出神。

蘇言知道這樣不對,有錢人肯定不會偷東西,可是他控制不住。

六歲蘇言就被養父逼著出去偷東西,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偷的東西是村裏小賣部一塊錢一瓶的啤酒。

當時他沒經驗被抓到,肥頭大耳的老板提著他上門跟養父告狀。

養父把責任全部推到他身上,當著老板的面把他打得半死。

後來養父繼續讓他去偷東西,偷不到就把他揍得鼻青臉腫,慢慢的蘇言就學精了,很少再被抓到。

不過那個時候偷東西大部分都是被逼著,蘇言第一次主觀意願想偷東西是三年級拿了同桌的五塊錢。

他現在還記得那種所有血液湧上大腦,身體不受控制興奮發抖的感覺。

他花了兩塊錢買了一包薯片,那是蘇言第一次吃薯片,很好吃,他清晰的記得薯片是黃瓜味的,他現在還很喜歡那個味道。

那次之後他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哪怕養父不逼他他也會控制不住想偷東西,而且都是偷錢或者很貴的東西。

蘇言潛意識裏把責任全部推給養父,一直告訴自己是養父逼他去偷的,並不停自我麻痹自己是好孩子。

直到被同學當場抓包他偷錢,老師讓他站在講臺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指責教育他,所有人都一臉鄙夷厭惡,蘇言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可下一次他還是會控制不住想偷東西。

十二歲養父喝酒意外被摔死,蘇言成了孤兒,沒人再逼他去偷東西。

但他仍舊手腳不幹凈,還被人抓到送去派出所,因為他未成年,派出所也只是口頭教育兩句就將他放出來。

在同村大哥的介紹下蘇言去了縣城的餐館給人當小工,包吃包住沒有工資,但能吃飽飯了,夏天還有風扇吹,蘇言很滿足。

可因為沒控制住偷了客人的金戒指,蘇言被老板解雇居無定所。

那年蘇言還沒滿十三歲,年紀小沒人要他,那段時間他都是靠偷東西維持生計。

期間偷到一家紋身店,蘇言運氣差被兇神惡煞的老板當場抓住,他被嚇得哇哇大哭,紋身店老板扔給他一個面包。

後來蘇言就在紋身店打雜工,一直到待到十六歲。

期間他也偷過東西,但老板沒有把他趕走,只是不停告訴他偷東西不對,蘇言當然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滿十七歲那天紋身店老板不要他了,給了他三千塊錢讓他去大城市謀生。

蘇言懵懵懂懂被老板送上火車,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硬座去往大城市,一頭紮進電子廠裏每天上班十多個小時。

廠子裏有很多老家那邊的人,人傳人大家都知道蘇言是個小偷,大家都防著他,也沒人跟他交流,待了幾個月他攢了點錢就不想繼續待著,買了票跑回家坐吃山空。

村裏很多年輕人外出打工,家家戶戶都開上了好車,還喜歡開到他家門口炫耀,下車沖他吹口哨問他有沒有坐過小轎車,旁邊的人就起哄說他這輩子都坐不上轎車,只能眼巴巴看著。

蘇言看著自家搖搖欲墜的土坯房心裏嫉妒同村人。

大年三十晚上萬籟俱寂,他偷偷把那些羞辱過他的人的車胎紮了連夜逃跑,在外面零零散散打著雜工謀生。

今年快過年蘇言才回了一趟老家,蘇家人去接他的時候他正因為偷了鎮上開商超的老板娘的金鐲子差點被送去警局。

再過幾天他就十九歲了,要負刑事責任,幸好蘇家派去接他的人幫他擺平。

“篤篤篤——”敲門聲將蘇言的思緒拉回,他胡亂把東西塞進被子裏,自己也跟著躺上去,別別扭扭地說:“進。”

李叔領著家庭醫生進來給他掛水,可能是藥水的作用,也可能是病還沒好,吊針剛打上沒多久蘇言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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