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夢境垂釣（二） 特定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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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夢境垂釣（二） 特定誘餌
“對於窮人來說, 沒有什麽比錢更重要。”
“你就不怕我們告訴詩靈老師？”
“你們不會。你們怕她知道你們在背地裏搞這些。怕她覺得你們惡心。你們知道她最喜歡純粹的人。”
她們一臉不想承認又不敢否認的樣子。慶澄趁熱打鐵。“這裏不適合說話。去提取室？順便教教我怎麽提取記憶。我學會了，以後就能自己操作，不用每次都麻煩你們。”
“如果你們不放心, 第一單定制，可以等你們拿到貨了再給我錢。”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為首的女人點了點頭, 架著慶澄的手松開了, 但她們還是把她圍在中間，像押送犯人一樣把她推進了提取室。門關上了，隔音很好, 外面的聲音一點都傳不進來, 慶澄悄悄讓系統檢測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料, 這裏沒有攝像頭。房間不大，中間是一張床，床頭上方懸掛著一個半透明的半球形罩子，墻壁上嵌著幾塊屏幕, 顯示著各種數據和波形。
“躺上去。”為首的女人指了指那張床。
慶澄沒有動。“先教我怎麽用。”
那個女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樣半透明的，閃著霓虹光澤的電子筆。
“這是入夢筆。”她把筆在慶澄面前晃了晃。“一頭連接記憶芯片, 另一頭連接太陽穴。按下這個按鈕，它就會讀取你的神經元信號, 把記憶提取出來, 儲存在芯片裏。”
她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 銀白色的, 邊緣泛著藍光, 和慶澄在封霆的間層聖所裏見過的記憶芯片一模一樣。“芯片插入筆身，筆尖貼住太陽穴，按住按鈕不放, 直到提示燈變綠。就這麽簡單。”
慶澄接過那支入夢筆，在手裏翻了翻。這筆十分輕盈，觸感絲滑，想必用來提取別人記憶時操作感也會很好。
“現在我來說一下定制要求——”
她還沒說完，慶澄就閃過去，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翻過來，按在墻上。
其她五個人臉色一變，朝她撲過來。慶澄沒有躲。她擡起左手，指尖亮起藍紫色的電光，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那五個人身上。她們的身體同時僵住，像被什麽東西定住了。
“好了，現在讓我試用一下這個入夢筆吧~”慶澄躍躍欲試。
她把入夢筆插進記憶芯片，筆尖抵住墻上那個女人的太陽穴，按住按鈕。記憶信息從她大腦不斷流入筆端，也傳輸到慶澄意識裏。
這個人是夢境垂釣所的常客，熟知其暗地裏的灰色交易。普通玩家只能在數據之海裏隨機打撈，而會員可以投放自己特制的夢境，也可以升級“文字餌”，釣到特定的夢境。如果數據之海裏沒有想要的，平臺還可以幫忙尋找相應的“出賣夢境者”——威逼利誘，找到願意把記憶賣給別人的人，收取中介費。
她又提取了其她五人的記憶，內容跟這個大同小異，沒什麽新鮮東西。
她警告她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否則下次就不是電麻這麽簡單，直接電死。
“你的會員卡呢？”慶澄朝著為首的女人伸手。
那個女人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閃著點點彩光的深藍色卡片。慶澄接過來，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這次知道她叫蘇西。她命令蘇西：“帶我去玩定制版夢境垂釣。我要在數據之海裏拋下特定的文字餌。”
定制版夢境垂釣區在走廊盡頭，一扇黑色的門後面。蘇西刷了卡，門無聲地滑開。裏面是一個獨立的隔間，艙體深藍色的，表面流動著星空般的金色光點。蘇西把慶澄帶到最裏面的隔間，退後一步，垂著手，低著頭，像一個等待發落的犯人。
“你要拋什麽文字餌？我來幫你操作。”
“不用，你告訴我怎麽弄，我自己來。你在旁邊守著，我要是讓你按暫停，你立刻按，敢耍花招你就完了！”
這操作並不難，慶澄很快就學會了。
做好文字餌以後，她躺進垂釣艙，艙蓋合上。黑暗與寂靜之中，感應器貼住太陽穴，涼絲絲的，像有人用冰過的指尖輕輕按在那裏。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吸一呼，在密閉的空間裏被放大，像潮水一樣漲落。
很快，她的意識被鏈接上數據之海，她站在海邊，從口袋裏摸出兩團光球——也就是文字餌，掛在釣鉤上，往海面一扔。
海面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代表“騁願”的橘色和代表愛神蝶的金紅色融入數據之海中。
慶澄握著釣竿，指尖搭在線上，全神貫註地盯著水面，不知等了多久，水面顫動，釣竿收緊，她收竿，釣上一份記憶。
這是幼年時的艾詩靈，大概十歲出頭，站在夢境垂釣所的前臺，踮起腳尖，鄭重地對前臺姐姐說：“我要釣夢。我要用夢境兌換垂釣機會。”
披發的前臺姐姐遞給她一張卡片。“小可愛，歡迎！你跟著那個馬尾辮姐姐去提取室提取夢境就好，成功以後，她會帶你去三號艙垂釣。先在這裏填一下個人信息。”
小艾詩靈接過卡片，認真寫完，遞給前臺姐姐。跟著指引者提取完夢境以後，她小跑著奔向三號艙，兩根三股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發帶上的蝴蝶結高高飛揚。
她躺進垂釣艙時，口中不斷祈禱：讓我釣到最快樂的夢吧，我想忘記痛苦的事……
很快，她在數據之海裏釣到一個漂亮的閃耀的橘色禮盒，像是落日鑄就。艾詩靈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盒上的蝴蝶結。
“你好呀。”一個溫柔的聲音從盒子裏傳出來。“我叫小橘。我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無論有什麽疑惑，你問我就行。我會告訴你答案。我會幫你籌劃最好的方案。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你不需要自己想辦法。你只要問我，我就會告訴你。”
小艾詩靈沈默了一會兒。“你既然這麽厲害，就先說說，我有什麽願望？”
“我能感受到你笑臉背後濃郁的悲傷，那是失去重要事物的悲傷。還有……對愛的渴望——渴望強烈的，無條件的偏愛。你是不是剛剛遭遇了十分可怕的事？你是不是失去了最愛你的人，且無法得到同等的愛？”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的願望是：你想得到足夠強烈的愛，來彌補你的痛苦，讓你不再沈溺於過去。”
小艾詩靈眼眶紅了，喃喃自語：“天吶，你真的太懂我了……大家都說我已經很幸運了，竟然能夠被惠濟堂收養，過上富裕的生活。可是我不滿足，我知道她們對我的愛是有條件的，有限度的……錢和愛，難道我不配兼具嗎？如果姥姥還在，她就會告訴我，我值得最好的一切……”
“她說的是對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只是缺少一點指引。我告訴你一個網站，它叫騁願，網址是……它是我的化身，它能一直陪著你，給你指引。”小橘如此回答。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我不斷夢見那一晚的事，一直想著如果不是因為我，姥姥就不會死……我不想再那麽痛苦了，我該怎麽辦？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最好最甜的夢，來覆蓋我的噩夢？隨機的垂釣，不知道還要釣多久才能釣到我想要的！”艾詩靈急切地問。
“當然可以，只要你用你的夢，你的情感來兌換。寶貝，你的情感濃烈，很有價值，當然也可以兌換最有價值的夢。”
“你只要在夢境垂釣池裏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快速入夢，池子就能自動提取高純度的夢境與情感。這比在提取室裏更快，更方便。”
小艾詩靈十分心動。“我每次都可以這樣？可是……我沒有那麽多夢怎麽辦？”
“那就去索取素材。”小橘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那麽甜。“從別人身上不斷索取強烈的情感，這就是催生夢的素材。你有這個天賦，不要浪費了。也不要有罪惡感。夢是可以無限生產的可再生資源。你這麽完美，理應得到世上最好的夢，世上所有的愛。你這麽完美，成為你的素材庫，是別人的榮幸。”
“寶貝，我會教你該怎麽做，我是你最忠實的朋友，你只需要聽我的話……”
看著小艾詩靈信任，向往的神色，慶澄一陣揪心。她還那麽小，又正是脆弱的時候，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還把利用她的人當朋友……被利用的，難道只有年幼的艾詩靈？她自己不也在用那個網站嗎？她自己不也在玩夢境垂釣嗎？誰知道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是不是正潛伏在數據之海中，或者懸在她頭頂，讀取她的心思，猜測她的秘密，搜刮她的情感？
在慶澄被強烈的不安襲擊時，她感到釣竿變沈，水下有什麽東西，在躁動。她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她眼前的畫面變得淩亂，瞬間解離成無數光紋……那些光紋開始游動，像水母，像幽靈，像某種陰暗窺伺之物。緊接著，別的光紋似乎受到召喚，從數據之海裏浮上來，纏住她的手腕，纏住她的腳踝，纏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拽。
掙紮之間，她大聲喊停，蘇西聽到指令，按下暫停鍵，把滿身冷汗的她拉回現實。
雖然暫時脫離了危機，但慶澄陷入了新的不安。
“騁願”一開始是個好網站，但兩百年間，它或許早就異化了，或者被利用來做壞事。它和夢境垂釣所一樣，獲取信息的風險太大了，感情越強烈的人，越容易被利用，甚至被吞噬，剛才那一會兒，那種被死死纏住無法動彈的感覺太可怕，她再也不想體驗。
如果不借助這兩個信息源，她該如何調查真相？在這個陰謀遍地的世界，到底有什麽是可信的？
“系統，你有什麽提議嗎？我有點猶豫了，是不是真的……放棄調查這件事，勸詩靈早點回翡翠島比較好？”
慶澄向hhl系統尋求建議。
系統建議她去找安特琳。
【你還是跟安特琳商量一下吧，她也想知道真相，但同時也希望艾詩靈安全。】
【再說了，你不覺得你應該為上次鴿了她的事，當面道個歉嗎？】
一想到還要道歉，慶澄頭更疼了。
“……我還是先把畫冊買回去給詩靈吧，我出來好一會兒了，要是再耽誤下去，她醒來又該瞎想了。”
在買完畫冊回去的路上，她決定說服艾詩靈自己去找安特琳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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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又掉回兩元以內了……誰曾想，這熱題材日更順v寫到50w字了，1000收藏都沒到，500塊都沒賺到，評論也快死絕了呢？
寫自己喜歡的東西很重要，但一直這麽下去，疲勞和挫敗感也要淹沒喜歡了。謝謝一直看到這裏的大家，要是我實在無法維持日更了，就會忽然標完結，結算後休息兩星期，正文後面的內容都以免費福利番外的形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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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們告訴詩靈老師？”
“你們不會。你們怕她知道你們在背地裏搞這些。怕她覺得你們惡心。你們知道她最喜歡純粹的人。”
她們一臉不想承認又不敢否認的樣子。慶澄趁熱打鐵。“這裏不適合說話。去提取室？順便教教我怎麽提取記憶。我學會了，以後就能自己操作，不用每次都麻煩你們。”
“如果你們不放心, 第一單定制，可以等你們拿到貨了再給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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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上去。”為首的女人指了指那張床。
慶澄沒有動。“先教我怎麽用。”
那個女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樣半透明的，閃著霓虹光澤的電子筆。
“這是入夢筆。”她把筆在慶澄面前晃了晃。“一頭連接記憶芯片, 另一頭連接太陽穴。按下這個按鈕，它就會讀取你的神經元信號, 把記憶提取出來, 儲存在芯片裏。”
她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 銀白色的, 邊緣泛著藍光, 和慶澄在封霆的間層聖所裏見過的記憶芯片一模一樣。“芯片插入筆身，筆尖貼住太陽穴，按住按鈕不放, 直到提示燈變綠。就這麽簡單。”
慶澄接過那支入夢筆，在手裏翻了翻。這筆十分輕盈，觸感絲滑，想必用來提取別人記憶時操作感也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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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說完，慶澄就閃過去，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翻過來，按在墻上。
其她五個人臉色一變，朝她撲過來。慶澄沒有躲。她擡起左手，指尖亮起藍紫色的電光，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那五個人身上。她們的身體同時僵住，像被什麽東西定住了。
“好了，現在讓我試用一下這個入夢筆吧~”慶澄躍躍欲試。
她把入夢筆插進記憶芯片，筆尖抵住墻上那個女人的太陽穴，按住按鈕。記憶信息從她大腦不斷流入筆端，也傳輸到慶澄意識裏。
這個人是夢境垂釣所的常客，熟知其暗地裏的灰色交易。普通玩家只能在數據之海裏隨機打撈，而會員可以投放自己特制的夢境，也可以升級“文字餌”，釣到特定的夢境。如果數據之海裏沒有想要的，平臺還可以幫忙尋找相應的“出賣夢境者”——威逼利誘，找到願意把記憶賣給別人的人，收取中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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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告她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否則下次就不是電麻這麽簡單，直接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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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閃著點點彩光的深藍色卡片。慶澄接過來，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這次知道她叫蘇西。她命令蘇西：“帶我去玩定制版夢境垂釣。我要在數據之海裏拋下特定的文字餌。”
定制版夢境垂釣區在走廊盡頭，一扇黑色的門後面。蘇西刷了卡，門無聲地滑開。裏面是一個獨立的隔間，艙體深藍色的，表面流動著星空般的金色光點。蘇西把慶澄帶到最裏面的隔間，退後一步，垂著手，低著頭，像一個等待發落的犯人。
“你要拋什麽文字餌？我來幫你操作。”
“不用，你告訴我怎麽弄，我自己來。你在旁邊守著，我要是讓你按暫停，你立刻按，敢耍花招你就完了！”
這操作並不難，慶澄很快就學會了。
做好文字餌以後，她躺進垂釣艙，艙蓋合上。黑暗與寂靜之中，感應器貼住太陽穴，涼絲絲的，像有人用冰過的指尖輕輕按在那裏。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吸一呼，在密閉的空間裏被放大，像潮水一樣漲落。
很快，她的意識被鏈接上數據之海，她站在海邊，從口袋裏摸出兩團光球——也就是文字餌，掛在釣鉤上，往海面一扔。
海面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代表“騁願”的橘色和代表愛神蝶的金紅色融入數據之海中。
慶澄握著釣竿，指尖搭在線上，全神貫註地盯著水面，不知等了多久，水面顫動，釣竿收緊，她收竿，釣上一份記憶。
這是幼年時的艾詩靈，大概十歲出頭，站在夢境垂釣所的前臺，踮起腳尖，鄭重地對前臺姐姐說：“我要釣夢。我要用夢境兌換垂釣機會。”
披發的前臺姐姐遞給她一張卡片。“小可愛，歡迎！你跟著那個馬尾辮姐姐去提取室提取夢境就好，成功以後，她會帶你去三號艙垂釣。先在這裏填一下個人信息。”
小艾詩靈接過卡片，認真寫完，遞給前臺姐姐。跟著指引者提取完夢境以後，她小跑著奔向三號艙，兩根三股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發帶上的蝴蝶結高高飛揚。
她躺進垂釣艙時，口中不斷祈禱：讓我釣到最快樂的夢吧，我想忘記痛苦的事……
很快，她在數據之海裏釣到一個漂亮的閃耀的橘色禮盒，像是落日鑄就。艾詩靈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盒上的蝴蝶結。
“你好呀。”一個溫柔的聲音從盒子裏傳出來。“我叫小橘。我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無論有什麽疑惑，你問我就行。我會告訴你答案。我會幫你籌劃最好的方案。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你不需要自己想辦法。你只要問我，我就會告訴你。”
小艾詩靈沈默了一會兒。“你既然這麽厲害，就先說說，我有什麽願望？”
“我能感受到你笑臉背後濃郁的悲傷，那是失去重要事物的悲傷。還有……對愛的渴望——渴望強烈的，無條件的偏愛。你是不是剛剛遭遇了十分可怕的事？你是不是失去了最愛你的人，且無法得到同等的愛？”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的願望是：你想得到足夠強烈的愛，來彌補你的痛苦，讓你不再沈溺於過去。”
小艾詩靈眼眶紅了，喃喃自語：“天吶，你真的太懂我了……大家都說我已經很幸運了，竟然能夠被惠濟堂收養，過上富裕的生活。可是我不滿足，我知道她們對我的愛是有條件的，有限度的……錢和愛，難道我不配兼具嗎？如果姥姥還在，她就會告訴我，我值得最好的一切……”
“她說的是對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只是缺少一點指引。我告訴你一個網站，它叫騁願，網址是……它是我的化身，它能一直陪著你，給你指引。”小橘如此回答。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我不斷夢見那一晚的事，一直想著如果不是因為我，姥姥就不會死……我不想再那麽痛苦了，我該怎麽辦？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最好最甜的夢，來覆蓋我的噩夢？隨機的垂釣，不知道還要釣多久才能釣到我想要的！”艾詩靈急切地問。
“當然可以，只要你用你的夢，你的情感來兌換。寶貝，你的情感濃烈，很有價值，當然也可以兌換最有價值的夢。”
“你只要在夢境垂釣池裏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快速入夢，池子就能自動提取高純度的夢境與情感。這比在提取室裏更快，更方便。”
小艾詩靈十分心動。“我每次都可以這樣？可是……我沒有那麽多夢怎麽辦？”
“那就去索取素材。”小橘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那麽甜。“從別人身上不斷索取強烈的情感，這就是催生夢的素材。你有這個天賦，不要浪費了。也不要有罪惡感。夢是可以無限生產的可再生資源。你這麽完美，理應得到世上最好的夢，世上所有的愛。你這麽完美，成為你的素材庫，是別人的榮幸。”
“寶貝，我會教你該怎麽做，我是你最忠實的朋友，你只需要聽我的話……”
看著小艾詩靈信任，向往的神色，慶澄一陣揪心。她還那麽小，又正是脆弱的時候，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還把利用她的人當朋友……被利用的，難道只有年幼的艾詩靈？她自己不也在用那個網站嗎？她自己不也在玩夢境垂釣嗎？誰知道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是不是正潛伏在數據之海中，或者懸在她頭頂，讀取她的心思，猜測她的秘密，搜刮她的情感？
在慶澄被強烈的不安襲擊時，她感到釣竿變沈，水下有什麽東西，在躁動。她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她眼前的畫面變得淩亂，瞬間解離成無數光紋……那些光紋開始游動，像水母，像幽靈，像某種陰暗窺伺之物。緊接著，別的光紋似乎受到召喚，從數據之海裏浮上來，纏住她的手腕，纏住她的腳踝，纏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拽。
掙紮之間，她大聲喊停，蘇西聽到指令，按下暫停鍵，把滿身冷汗的她拉回現實。
雖然暫時脫離了危機，但慶澄陷入了新的不安。
“騁願”一開始是個好網站，但兩百年間，它或許早就異化了，或者被利用來做壞事。它和夢境垂釣所一樣，獲取信息的風險太大了，感情越強烈的人，越容易被利用，甚至被吞噬，剛才那一會兒，那種被死死纏住無法動彈的感覺太可怕，她再也不想體驗。
如果不借助這兩個信息源，她該如何調查真相？在這個陰謀遍地的世界，到底有什麽是可信的？
“系統，你有什麽提議嗎？我有點猶豫了，是不是真的……放棄調查這件事，勸詩靈早點回翡翠島比較好？”
慶澄向hhl系統尋求建議。
系統建議她去找安特琳。
【你還是跟安特琳商量一下吧，她也想知道真相，但同時也希望艾詩靈安全。】
【再說了，你不覺得你應該為上次鴿了她的事，當面道個歉嗎？】
一想到還要道歉，慶澄頭更疼了。
“……我還是先把畫冊買回去給詩靈吧，我出來好一會兒了，要是再耽誤下去，她醒來又該瞎想了。”
在買完畫冊回去的路上，她決定說服艾詩靈自己去找安特琳合作。
-----------------------
作者有話說：今天又掉回兩元以內了……誰曾想，這熱題材日更順v寫到50w字了，1000收藏都沒到，500塊都沒賺到，評論也快死絕了呢？
寫自己喜歡的東西很重要，但一直這麽下去，疲勞和挫敗感也要淹沒喜歡了。謝謝一直看到這裏的大家，要是我實在無法維持日更了，就會忽然標完結，結算後休息兩星期，正文後面的內容都以免費福利番外的形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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