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幽暗裂隙 安特琳，我不想聽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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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幽暗裂隙 安特琳，我不想聽你的話了。
慶澄盯著那只被藤蔓捆得嚴嚴實實的鋼鐵兔子, 後知後覺地咽了口口水。
那玩意兒是真的大。安特琳拎著它，它還在掙紮，鋼鐵化的後腿蹬來蹬去, 每一次蹬腿都在空中劃出呼呼的風聲。那十幾厘米長的門牙上還掛著一點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這……這是她的特別助手？”慶澄指了指陳霽雲。
陳霽雲的臉已經白了。
“我、我沒讓兔子過來……”她的聲音發抖。“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
那只發狂的兔子聽見她的聲音，忽然掙紮得更兇了。藤蔓被掙得嘎吱作響, 有幾根細的已經開始斷裂。
安特琳眉頭一皺, 正要加固束縛，兔子猛地一掙，一根主藤蔓崩斷！
它像一道鋼鐵閃電, 直直朝陳霽雲撲去！
“啊——！”
陳霽雲的慘叫聲和骨肉分離的悶響同時響起。兔子的門牙深深嵌入她的右臂, 然後猛地一甩，她的整條胳膊從肩膀處被撕扯下來！
鮮血還沒噴出來, 陳霽雲已經捂著肩膀癱倒在地，臉上全是驚恐。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
“不……不疼？”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又看向地上那只斷臂。那截手臂安靜地躺在地上, 斷口處沒有血，只有一種灰白色的、像石頭一樣的斷面。整條手臂在落地時發出“梆”的一聲悶響。那是硬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陳霽雲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我的胳膊？”
她爬過去, 顫抖著伸出手，用左手碰了碰那截斷臂。不是幻覺幻聽, 它摸起來果然是堅硬, 冰涼, 像石頭一樣。
“怎麽……怎麽會這樣……”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我的胳膊怎麽會變成石頭？”
安特琳已經用一記重擊, 讓兔子徹底倒下, 她把倒下的兔子捆得更嚴實，收納進她的神奇魔術高禮帽以後，走到陳霽雲面前, 看著她的眼睛。
“這只擬態獸，也是跟孟副長買的吧？”
“價格不貴吧？你買的時候，肯定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對不對？”
陳霽雲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以為她真把你當家人，才便宜賣給你這麽多好東西？”安特琳的語氣裏帶著痛心和憐憫。“那個石化的異能基因，目前有無法消除的重大副作用。”
“用的次數越多，效力就越差。而且人體石化程度會越來越高——毫無知覺地從內部開始。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不可逆了。”
陳霽雲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又看向地上那截石化的斷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誰要是給你推薦這種異能——”安特琳的聲音冷下來。“一定是把你當仇人，當傻子，或者——拿了回扣。”
陳霽雲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周……周安諾……”
那三個字從她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
“是她……是她介紹孟副長給我的……她說這個異能好，抓人運貨都方便，還便宜，讓我一定要買……”
她猛地擡起頭，眼眶通紅。
“我那麽信任她！我當她是親姐姐！”
陳霽雲開始傾訴，語無倫次，但安特琳和慶澄都聽懂了。
她以前是做正規生意的，口碑不錯，但在競爭激烈的橘月城，一直賺不了多少錢。橘月城的淘汰政策很殘酷——連續三年繳稅額不足，就會被末位淘汰，強制驅逐出上城區。
她好不容易才從下城區搬過來，當然不想就這麽回去。她拼命工作，沒日沒夜，但生意剛有起色，她媽病了，需要人照顧。她的診療所主要是做基礎護理和健體美容的，難以應對覆雜的慢性病。她又請不起一對一的全職護工，只能考慮把媽送到療養院。周安諾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安諾療養院的院長，親自接待她，親自照顧她媽，還主動打了三折。說是體諒她一個人打拼不容易，把她當妹妹看。
陳霽雲感動得一塌糊塗。
後來周安諾開始給她介紹“業務”。介紹客戶，介紹設備，介紹孟副長，介紹異能。一步一步，把她拉進了這個泥潭。
“我以為她真的對我好……”陳霽雲的眼淚終於流下來。“我以為她是真心幫我……我把我媽交給她照顧，那麽放心……現在我媽還在安諾……”
她猛地撲向安特琳，用僅剩的左手抓住她的褲腳。
“求求你！救救我媽！我媽還在安諾，一定是被周安諾當人質了！她肯定是怕我反水，才把我媽扣在那裏的！”
安特琳問她：“如果我們幫你救出你媽，你願意配合我們揭發周安諾嗎？”
“願意！我願意！”陳霽雲拼命點頭。“我什麽都願意！只求你們先救出我媽！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個病弱的老人……”
“都怪我，怪我太蠢了，明明我一開始只是為了讓我媽過上更好的生活，才拼命來到上城區，可是……錢多了以後，我變得越來越貪心，反而讓她置身險境……”
慶澄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女人此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安特琳開口，把門外等著的一名專員叫了進來。“麻雀。”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便裝、身材瘦小的女人走了進來。她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有雙機靈的眼睛，動作也格外輕盈。
“人帶到了？”安特琳問。
麻雀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被攙扶著走了進來。她穿著素凈的深藍色棉布衣裳，面容慈祥，眉眼間和陳霽雲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神有些茫然，像是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媽……媽！”
陳霽雲整個人都楞住了。她張著嘴，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太太看見她，先是楞了楞，然後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右肩上，臉色瞬間變了。
“雲雲！你的手！你的手怎麽了？！”
她想沖過去，被麻雀輕輕扶住。
“沒事的阿姨，您別急。醫生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會給她處理。”
陳霽雲終於回過神來，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往母親那邊沖。但剛邁出一步，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媽……媽你沒事吧？她們有沒有傷害你？你有沒有吃苦？”
老太太被她問得一楞一楞的。
“吃苦？沒有啊……”她茫然地說：“就是今天忽然有人來接我，說是你安排的，讓我換個地方住。我還納悶呢，你怎麽不親自來……”
陳霽雲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安特琳，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安特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你母親已經安全了。”她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接下來，只要你配合我們，我保證——她會一直好好的。”
陳霽雲拼命點頭，淚水甩得到處都是。
“我配合！我什麽都配合！”
安特琳站起身，對麻雀點了點頭。
麻雀扶著老太太，輕聲說：“阿姨，我們先去休息一下，讓她們談事情。”
老太太不放心地看了女兒一眼，但最終還是被扶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雲雲，媽等你回家吃飯啊。”
陳霽雲捂住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沒有哭聲，但那無聲的顫抖比任何哭聲都讓人揪心。
慶澄本來正感動著呢，忽然被系統給驚了一下。
【好逼真的仿生人，要不是我能檢測到電源感應，差點也以為是真的。】
慶澄用意念跟她對話。
“什麽？剛才那個老太太不是真人？！可是……看起來也太真了……”
【是高仿真定制款，不僅一比一還原生物數據，還能模擬本人的思維和言行，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出來的。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啊，陳霽雲真正的親媽可能早就去世了，周安諾為了拿捏她，做了個仿真款來糊弄她。】
“那……安特琳知道這事嗎？”
【我傾向於她是知道的，督察署有這個世界最高端靈敏的檢測儀器。大概是為了不讓陳霽雲徹底崩潰，能配合她辦案，她才沒戳破真相。剛才那兔子咬陳霽雲，我也懷疑是她故意制造的機會，她明明可以一開始就直接把兔子擺平，為什麽要把還有攻擊性的它帶進來呢？……除非，這樣能快速讓陳霽雲發現周安諾的背叛，而且不至於讓她自己顯得殘忍。她自己把她手砍下來，物理效果也是一樣，可是那樣的話，她就沒法裝好人了。】
“行了你別說了，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先讓我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就算沒有仿生人的事，安特琳把那只危險的兔子帶進來，也讓她越想越覺得可疑。她經驗豐富，能力又強，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和陳霽雲離那麽近，那只兔子去攻擊陳霽雲時，也有可能傷到她。她或許可以及時閃開，或許不能。安特琳想過這點嗎？
安特琳說過，她或許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好，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她會千方百計地讓人以為壞事都是別人做的，保持自己的聖人形象，讓人心甘情願地“配合”她嗎？
如果是這樣，那厲訣對她的指控也沒錯。
她對她的好，又有多少是真心的？
慶澄現在不敢去看安特琳。她把目光轉向陳霽雲，想看看她是否對剛才的“母親”有懷疑。但她沒看到，她只看到了她眼中的決絕。
“謝謝您救了我媽。您要我做什麽？”她問安特琳，聲音沙啞但堅定。
安特琳說出她的計劃：“就說你新得了一個上等貨，但特別不服管，讓她過來幫忙管教一下。告訴她，等賣出去了，錢一人一半。”
陳霽雲按她的指示跟周安諾打電話，開了免提，讓大家都能聽到對話內容。
周安諾同意趕回來後，陳霽雲千恩萬謝，掛了電話。安特琳對慶澄說：“我們在這守著，你回晚宴。安諾和霽雲的兩個大股東蘇蘭和羅巧今晚也在晚宴上。你幫我盯著她們，有什麽異常隨時聯系。”
系統的話讓慶澄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現在心裏很難受，很堵，不想遵從安特琳的指令。
“你讓別的專員盯著吧，我累了。我要回去專心守護我的雪姐。”
她特意把“我的”兩字咬得很重，看到安特琳眼中閃過一絲傷痛，才覺得心裏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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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本來真的打算把安特琳寫成堅守程序正義的大聖人，但是發現寫不出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純白的人在這個社會難以活久。
今天應該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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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她的特別助手？”慶澄指了指陳霽雲。
陳霽雲的臉已經白了。
“我、我沒讓兔子過來……”她的聲音發抖。“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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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琳眉頭一皺, 正要加固束縛，兔子猛地一掙，一根主藤蔓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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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霽雲的慘叫聲和骨肉分離的悶響同時響起。兔子的門牙深深嵌入她的右臂, 然後猛地一甩，她的整條胳膊從肩膀處被撕扯下來！
鮮血還沒噴出來, 陳霽雲已經捂著肩膀癱倒在地，臉上全是驚恐。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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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雲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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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怎麽會這樣……”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我的胳膊怎麽會變成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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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擬態獸，也是跟孟副長買的吧？”
“價格不貴吧？你買的時候，肯定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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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她真把你當家人，才便宜賣給你這麽多好東西？”安特琳的語氣裏帶著痛心和憐憫。“那個石化的異能基因，目前有無法消除的重大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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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雲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又看向地上那截石化的斷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誰要是給你推薦這種異能——”安特琳的聲音冷下來。“一定是把你當仇人，當傻子，或者——拿了回扣。”
陳霽雲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周……周安諾……”
那三個字從她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
“是她……是她介紹孟副長給我的……她說這個異能好，抓人運貨都方便，還便宜，讓我一定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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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才從下城區搬過來，當然不想就這麽回去。她拼命工作，沒日沒夜，但生意剛有起色，她媽病了，需要人照顧。她的診療所主要是做基礎護理和健體美容的，難以應對覆雜的慢性病。她又請不起一對一的全職護工，只能考慮把媽送到療養院。周安諾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安諾療養院的院長，親自接待她，親自照顧她媽，還主動打了三折。說是體諒她一個人打拼不容易，把她當妹妹看。
陳霽雲感動得一塌糊塗。
後來周安諾開始給她介紹“業務”。介紹客戶，介紹設備，介紹孟副長，介紹異能。一步一步，把她拉進了這個泥潭。
“我以為她真的對我好……”陳霽雲的眼淚終於流下來。“我以為她是真心幫我……我把我媽交給她照顧，那麽放心……現在我媽還在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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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帶到了？”安特琳問。
麻雀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被攙扶著走了進來。她穿著素凈的深藍色棉布衣裳，面容慈祥，眉眼間和陳霽雲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神有些茫然，像是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媽……媽！”
陳霽雲整個人都楞住了。她張著嘴，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太太看見她，先是楞了楞，然後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右肩上，臉色瞬間變了。
“雲雲！你的手！你的手怎麽了？！”
她想沖過去，被麻雀輕輕扶住。
“沒事的阿姨，您別急。醫生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會給她處理。”
陳霽雲終於回過神來，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往母親那邊沖。但剛邁出一步，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媽……媽你沒事吧？她們有沒有傷害你？你有沒有吃苦？”
老太太被她問得一楞一楞的。
“吃苦？沒有啊……”她茫然地說：“就是今天忽然有人來接我，說是你安排的，讓我換個地方住。我還納悶呢，你怎麽不親自來……”
陳霽雲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安特琳，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安特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你母親已經安全了。”她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接下來，只要你配合我們，我保證——她會一直好好的。”
陳霽雲拼命點頭，淚水甩得到處都是。
“我配合！我什麽都配合！”
安特琳站起身，對麻雀點了點頭。
麻雀扶著老太太，輕聲說：“阿姨，我們先去休息一下，讓她們談事情。”
老太太不放心地看了女兒一眼，但最終還是被扶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雲雲，媽等你回家吃飯啊。”
陳霽雲捂住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沒有哭聲，但那無聲的顫抖比任何哭聲都讓人揪心。
慶澄本來正感動著呢，忽然被系統給驚了一下。
【好逼真的仿生人，要不是我能檢測到電源感應，差點也以為是真的。】
慶澄用意念跟她對話。
“什麽？剛才那個老太太不是真人？！可是……看起來也太真了……”
【是高仿真定制款，不僅一比一還原生物數據，還能模擬本人的思維和言行，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出來的。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啊，陳霽雲真正的親媽可能早就去世了，周安諾為了拿捏她，做了個仿真款來糊弄她。】
“那……安特琳知道這事嗎？”
【我傾向於她是知道的，督察署有這個世界最高端靈敏的檢測儀器。大概是為了不讓陳霽雲徹底崩潰，能配合她辦案，她才沒戳破真相。剛才那兔子咬陳霽雲，我也懷疑是她故意制造的機會，她明明可以一開始就直接把兔子擺平，為什麽要把還有攻擊性的它帶進來呢？……除非，這樣能快速讓陳霽雲發現周安諾的背叛，而且不至於讓她自己顯得殘忍。她自己把她手砍下來，物理效果也是一樣，可是那樣的話，她就沒法裝好人了。】
“行了你別說了，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先讓我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就算沒有仿生人的事，安特琳把那只危險的兔子帶進來，也讓她越想越覺得可疑。她經驗豐富，能力又強，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和陳霽雲離那麽近，那只兔子去攻擊陳霽雲時，也有可能傷到她。她或許可以及時閃開，或許不能。安特琳想過這點嗎？
安特琳說過，她或許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好，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她會千方百計地讓人以為壞事都是別人做的，保持自己的聖人形象，讓人心甘情願地“配合”她嗎？
如果是這樣，那厲訣對她的指控也沒錯。
她對她的好，又有多少是真心的？
慶澄現在不敢去看安特琳。她把目光轉向陳霽雲，想看看她是否對剛才的“母親”有懷疑。但她沒看到，她只看到了她眼中的決絕。
“謝謝您救了我媽。您要我做什麽？”她問安特琳，聲音沙啞但堅定。
安特琳說出她的計劃：“就說你新得了一個上等貨，但特別不服管，讓她過來幫忙管教一下。告訴她，等賣出去了，錢一人一半。”
陳霽雲按她的指示跟周安諾打電話，開了免提，讓大家都能聽到對話內容。
周安諾同意趕回來後，陳霽雲千恩萬謝，掛了電話。安特琳對慶澄說：“我們在這守著，你回晚宴。安諾和霽雲的兩個大股東蘇蘭和羅巧今晚也在晚宴上。你幫我盯著她們，有什麽異常隨時聯系。”
系統的話讓慶澄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現在心裏很難受，很堵，不想遵從安特琳的指令。
“你讓別的專員盯著吧，我累了。我要回去專心守護我的雪姐。”
她特意把“我的”兩字咬得很重，看到安特琳眼中閃過一絲傷痛，才覺得心裏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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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本來真的打算把安特琳寫成堅守程序正義的大聖人，但是發現寫不出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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