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她的妖紋 安特琳，你為什麽要幫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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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她的妖紋 安特琳，你為什麽要幫我們的……
慶澄回到了晚宴現場。水晶吊燈流光溢彩,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一切看起來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冬邀雪看見她, 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要是不舒服, 不要勉強, 先回去休息吧。我現在走不開，散場了去陪你，給你做點你喜歡的……”
“沒事。”慶澄扯出一個笑。“就是有點累。但我不想退出。我喜歡宴會。”
冬邀雪看了她一眼, 沒再追問, 只是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那你先坐下休息會兒，喝點水, 休息好了再玩。”
慶澄端著水杯，目光掃過宴會廳。
蘇蘭和羅巧還在。霽雲診療中心的那兩個大股東，也是安諾的大股東。她們一個穿墨綠色長裙，珠光寶氣；一個著深藍色軍風套裝, 利落颯爽。她們正和幾個賓客談笑風生，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周安諾不在。這正常, 她剛被安特琳設計叫過去了。
可是，她的女兒周存也不在。
慶澄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 沒有找到那個年輕女人的身影。奇怪。
難道周安諾用來教訓“不服管的貨物”的秘密武器, 是她女兒, 所以帶著她女兒一起去了？有這個可能。
一束聚光燈打下來, 冬邀雪已經走上臺, 手裏拿著麥克風。
“各位來賓，抱歉打擾一下。”她的聲音清冷動聽，宴會廳裏漸漸安靜下來。“中場休息時間結束, 我們的下半場慈善表演即將開始。原定下一個節目，是一位魔術師的表演。但她臨時有事，無法到場，所以節目單上這一項取消——”
“我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所有人都回過頭。
周存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舞臺走去。
原來她還在。她剛才可能是去廁所了。
慶澄心中那點不安消失了。
“冬醫生，既然魔術師來不了，不如讓我即興表演一段？”她走上臺，對著冬邀雪微微欠身。“我從小就喜歡戲劇，正好今天興致高，想給大家助助興。”
她說著，已經走到舞臺中央，完全沒有等冬邀雪同意的意思。
燈光打在她身上，把她那身淺粉色學院風制服照得格外溫柔，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真誠。冬邀雪覺得此時拒絕不太好看，於是點了點頭。“請。”
她退到舞臺邊緣，目光卻沒有離開周存。
慶澄站在吧臺邊，端著那杯還沒喝的水，心裏忽然又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周存在舞臺中央站定，環顧四周，嘴角帶著一種神秘的微笑。
“接下來這個即興戲劇，需要各位來賓配合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請大家閉上眼睛，深呼吸，放松……”
她說話間，看似無意地摸了摸那精致的，蘋果形狀的領帶夾。
那一瞬間，慶澄感覺到一陣極細微的嗡鳴。那聲音不大，像是蚊子飛過的聲音，又像是空調運轉的震動，如果不是她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許多，根本不會註意到。
這聲音讓她感到頭暈，呼吸有些困難。
“我的戲劇需要大家配合，第一步，幫我追捕叛徒。叛徒的特征是——衣服上有仙鶴刺繡。找到她們，用一切手段攻擊她們，維護正義！”
仙鶴刺繡……在每一個惠濟堂員工制服上都有！！
同樣感覺到不太對勁的冬邀雪，此時已經從頭暈中恢覆，沖上舞臺，想去捂住周存的嘴，但她上去時，已經晚了一步。
被指令操控的賓客們，已經遵從指令，眼神空洞，像人偶般，開始執行“追殺叛徒”的指令。
一個周身翡翠的中年女人猛地抓起桌上的喝剩一半的酒瓶，朝最近的服務員砸去。被她避開後，酒瓶掉地碎了，她又摘下翡翠簪子去刺她，追著她跑。
另一個賓客拔下手腕上的金鐲子，那鐲子邊緣鋒利如刀，她揮舞著朝冬吟霜沖過去。
“殺叛徒！殺叛徒！”
人群的騷動越來越大，那些被控制的人一個個抓起身邊的東西——餐刀、酒杯、花瓶、沈甸甸包掛，腳上的皮鞋——朝著惠濟堂的人發起攻擊。
實在沒東西可以用來攻擊的，就用拳腳。她們的身體爆發出了比平時更大的能量，赫然變成了人體武器。
冬吟霜也有異能，但效力不算強，而且只能近距離控制，在這大混亂中，自保已經用盡全力。游隼和夜鷺，還有守在外面聽到動靜，趕來支援的兩名專員可以快速地把發狂的賓客弄暈，但架不住人太多了，一個個撲上來。冬邀雪的水系異能可以大範圍使用也可以小範圍，但要在保證數百名賓客安全的情況下制服她們，還是有一定難度。
引起混亂的人已經不知所蹤，冬邀雪她們又要自保，又要救那麽多人，只能盡力保證事態不惡化，卻一時沒法讓混亂停止。
她們拿出手機試圖聯系更多外援，卻發現信號斷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慶澄的空間閃避可以讓她全身而退，但她做不到假裝無事發生自己轉移出宴會廳。
慶澄早已脫了那員工制服上衣，只露出裏面的可外穿小吊帶，而且她窩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暫時安全。她趁機呼喚系統。“系統，給我定位周存！”
【無法定位。有強幹擾源，屏蔽了所有信號。】
慶澄只好閉上眼睛，把精神力提升到極限。她的感知像一張網，向四面八方鋪開。
然後她感覺到，一陣殺氣正在靠近。
慶澄猛地睜開眼睛。
一顆綠植朝她撲來。
那是宴會廳角落的一盆觀賞植物，原本只有半人高，枝葉繁茂。此刻它像活了一樣，根須從花盆裏拔出來，藤蔓瘋狂生長，長得比她還高，直直朝慶澄的臉抽過來！
慶澄就地一滾，躲開第一擊。
但那綠植的速度快得驚人，藤蔓像鞭子一樣抽過來，纏住她的腳踝，把她倒吊起來！
“什——！”
慶澄還沒來得及反應，更多的藤蔓纏上來，勒住她的手腕、腰、脖子。那些藤蔓越收越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像是從內部，一點點被掏空。
慶澄掙紮著擡起頭，看向那株綠植。
藤蔓的頂端，葉片層層疊疊地包裹著，中間露出一張臉。
周存的臉。
不是人類的五官，是葉片組成的輪廓，但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周存。
“你……”慶澄艱難地發出聲音。“你是……擬態獸……”
她第一次知道有木系擬態獸！
那張臉笑了。笑容和周存在舞臺上時一模一樣，甜美，溫柔，卻讓人背脊發涼。
“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叫法，不如你還是直接叫我——妖精吧？”
“我可不是那種人造的拙劣的擬態生物。擬態是妖精的天賦。”
藤蔓又收緊了幾分。慶澄的眼前開始發黑。
“住手！”
一道金色光芒閃過，纏著慶澄的藤蔓齊齊斷裂。她從半空中跌落，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熟悉的，帶著陽光與草木氣息的清香湧入鼻腔。慶澄擡起頭，對上一雙關切的金色的眼眸。是安特琳。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趕到了，手裏握著一把銀色的，刻著咒文的短刀，刀刃上還滴著綠色的汁液。那些斷裂的藤蔓在地上扭動著，迅速枯萎，變成一灘焦黑的殘渣。
她臉頰兩側，半臉面具無法完全遮掩之處，也不知何時浮現出奇異的暗金色紋路。
那紋路從耳後悄然蔓延，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游走，時而蜿蜒如古藤攀附，時而舒展如翎羽輕揚。燈光流轉間，暗金色的光澤隨之明滅，像是古老的符咒正在蘇醒，又像某種沈睡的力量終於掙脫了枷鎖。
紋路邊緣帶著細密的、幾乎看不清的鋸齒，像是被歲月侵蝕過的殘卷，又像是精心鐫刻的圖騰。它們在她的皮膚上靜靜燃燒，不灼熱，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這是……妖紋？！
“你……”
“別說話。”
安特琳把慶澄放下來，護在身後。
那株綠植剩下的藤蔓瘋狂地揮舞著，周存的臉從葉片中探出來，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為什麽？！”
她朝安特琳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金屬刮過玻璃。
“你為什麽要幫這些可惡的人類？！你明明是我的同類！人類奪走我們那麽多棲息地，排放廢氣毒氣，讓我們體質變弱，讓我們的同伴死去！你不幫忙覆仇就算了，怎麽還幫助我們的仇人？！”
安特琳肅然道：“我沒有幫助仇人。我混入人類之中，成為督察總長，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除掉那些把我們變成這樣的人。”
“但同時，我也不會讓我的同類傷害無辜的人。”安特琳向前邁了一步。
周存下意識地後退，藤蔓收攏，防禦。但安特琳沒有攻擊。她只是站在那株綠植面前，擡起手，輕輕按在那張葉片組成的臉上，溫柔地吟唱催眠咒。
那些瘋狂的藤蔓慢慢軟下來，垂落在地上。葉片上的那張臉，憤怒和委屈漸漸消散，被睡眠撫平。
葉片一層層收攏，把她包裹成一個安靜的、沈睡的繭。
安特琳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那頂魔術師的帽子——普普通通的黑禮帽，看不出任何特別。她把帽子倒過來，輕輕一揮，那株沈睡的綠植就化作一道綠色的光，落入帽中。
接著安特琳把帽子戴回頭上，轉過身，看向慶澄。
那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臉上的妖紋也已經消失。
“你還好嗎？”
“……我不好。”慶澄幹澀地說。“但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先去控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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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妖紋在體力透支，或者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就會出現，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現，所以安特琳平時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我還蠻喜歡這個設定的，就先不展開說了咳咳咳
安特琳是不會輕易殺死同類的，她進入體制內一大原因就是為了利用權力尋找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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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冬邀雪看見她, 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要是不舒服, 不要勉強, 先回去休息吧。我現在走不開，散場了去陪你，給你做點你喜歡的……”
“沒事。”慶澄扯出一個笑。“就是有點累。但我不想退出。我喜歡宴會。”
冬邀雪看了她一眼, 沒再追問, 只是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那你先坐下休息會兒，喝點水, 休息好了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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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蘭和羅巧還在。霽雲診療中心的那兩個大股東，也是安諾的大股東。她們一個穿墨綠色長裙，珠光寶氣；一個著深藍色軍風套裝, 利落颯爽。她們正和幾個賓客談笑風生，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周安諾不在。這正常, 她剛被安特琳設計叫過去了。
可是，她的女兒周存也不在。
慶澄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 沒有找到那個年輕女人的身影。奇怪。
難道周安諾用來教訓“不服管的貨物”的秘密武器, 是她女兒, 所以帶著她女兒一起去了？有這個可能。
一束聚光燈打下來, 冬邀雪已經走上臺, 手裏拿著麥克風。
“各位來賓，抱歉打擾一下。”她的聲音清冷動聽，宴會廳裏漸漸安靜下來。“中場休息時間結束, 我們的下半場慈善表演即將開始。原定下一個節目，是一位魔術師的表演。但她臨時有事，無法到場，所以節目單上這一項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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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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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存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舞臺走去。
原來她還在。她剛才可能是去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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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醫生，既然魔術師來不了，不如讓我即興表演一段？”她走上臺，對著冬邀雪微微欠身。“我從小就喜歡戲劇，正好今天興致高，想給大家助助興。”
她說著，已經走到舞臺中央，完全沒有等冬邀雪同意的意思。
燈光打在她身上，把她那身淺粉色學院風制服照得格外溫柔，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真誠。冬邀雪覺得此時拒絕不太好看，於是點了點頭。“請。”
她退到舞臺邊緣，目光卻沒有離開周存。
慶澄站在吧臺邊，端著那杯還沒喝的水，心裏忽然又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周存在舞臺中央站定，環顧四周，嘴角帶著一種神秘的微笑。
“接下來這個即興戲劇，需要各位來賓配合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請大家閉上眼睛，深呼吸，放松……”
她說話間，看似無意地摸了摸那精致的，蘋果形狀的領帶夾。
那一瞬間，慶澄感覺到一陣極細微的嗡鳴。那聲音不大，像是蚊子飛過的聲音，又像是空調運轉的震動，如果不是她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許多，根本不會註意到。
這聲音讓她感到頭暈，呼吸有些困難。
“我的戲劇需要大家配合，第一步，幫我追捕叛徒。叛徒的特征是——衣服上有仙鶴刺繡。找到她們，用一切手段攻擊她們，維護正義！”
仙鶴刺繡……在每一個惠濟堂員工制服上都有！！
同樣感覺到不太對勁的冬邀雪，此時已經從頭暈中恢覆，沖上舞臺，想去捂住周存的嘴，但她上去時，已經晚了一步。
被指令操控的賓客們，已經遵從指令，眼神空洞，像人偶般，開始執行“追殺叛徒”的指令。
一個周身翡翠的中年女人猛地抓起桌上的喝剩一半的酒瓶，朝最近的服務員砸去。被她避開後，酒瓶掉地碎了，她又摘下翡翠簪子去刺她，追著她跑。
另一個賓客拔下手腕上的金鐲子，那鐲子邊緣鋒利如刀，她揮舞著朝冬吟霜沖過去。
“殺叛徒！殺叛徒！”
人群的騷動越來越大，那些被控制的人一個個抓起身邊的東西——餐刀、酒杯、花瓶、沈甸甸包掛，腳上的皮鞋——朝著惠濟堂的人發起攻擊。
實在沒東西可以用來攻擊的，就用拳腳。她們的身體爆發出了比平時更大的能量，赫然變成了人體武器。
冬吟霜也有異能，但效力不算強，而且只能近距離控制，在這大混亂中，自保已經用盡全力。游隼和夜鷺，還有守在外面聽到動靜，趕來支援的兩名專員可以快速地把發狂的賓客弄暈，但架不住人太多了，一個個撲上來。冬邀雪的水系異能可以大範圍使用也可以小範圍，但要在保證數百名賓客安全的情況下制服她們，還是有一定難度。
引起混亂的人已經不知所蹤，冬邀雪她們又要自保，又要救那麽多人，只能盡力保證事態不惡化，卻一時沒法讓混亂停止。
她們拿出手機試圖聯系更多外援，卻發現信號斷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慶澄的空間閃避可以讓她全身而退，但她做不到假裝無事發生自己轉移出宴會廳。
慶澄早已脫了那員工制服上衣，只露出裏面的可外穿小吊帶，而且她窩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暫時安全。她趁機呼喚系統。“系統，給我定位周存！”
【無法定位。有強幹擾源，屏蔽了所有信號。】
慶澄只好閉上眼睛，把精神力提升到極限。她的感知像一張網，向四面八方鋪開。
然後她感覺到，一陣殺氣正在靠近。
慶澄猛地睜開眼睛。
一顆綠植朝她撲來。
那是宴會廳角落的一盆觀賞植物，原本只有半人高，枝葉繁茂。此刻它像活了一樣，根須從花盆裏拔出來，藤蔓瘋狂生長，長得比她還高，直直朝慶澄的臉抽過來！
慶澄就地一滾，躲開第一擊。
但那綠植的速度快得驚人，藤蔓像鞭子一樣抽過來，纏住她的腳踝，把她倒吊起來！
“什——！”
慶澄還沒來得及反應，更多的藤蔓纏上來，勒住她的手腕、腰、脖子。那些藤蔓越收越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像是從內部，一點點被掏空。
慶澄掙紮著擡起頭，看向那株綠植。
藤蔓的頂端，葉片層層疊疊地包裹著，中間露出一張臉。
周存的臉。
不是人類的五官，是葉片組成的輪廓，但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周存。
“你……”慶澄艱難地發出聲音。“你是……擬態獸……”
她第一次知道有木系擬態獸！
那張臉笑了。笑容和周存在舞臺上時一模一樣，甜美，溫柔，卻讓人背脊發涼。
“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叫法，不如你還是直接叫我——妖精吧？”
“我可不是那種人造的拙劣的擬態生物。擬態是妖精的天賦。”
藤蔓又收緊了幾分。慶澄的眼前開始發黑。
“住手！”
一道金色光芒閃過，纏著慶澄的藤蔓齊齊斷裂。她從半空中跌落，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熟悉的，帶著陽光與草木氣息的清香湧入鼻腔。慶澄擡起頭，對上一雙關切的金色的眼眸。是安特琳。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趕到了，手裏握著一把銀色的，刻著咒文的短刀，刀刃上還滴著綠色的汁液。那些斷裂的藤蔓在地上扭動著，迅速枯萎，變成一灘焦黑的殘渣。
她臉頰兩側，半臉面具無法完全遮掩之處，也不知何時浮現出奇異的暗金色紋路。
那紋路從耳後悄然蔓延，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游走，時而蜿蜒如古藤攀附，時而舒展如翎羽輕揚。燈光流轉間，暗金色的光澤隨之明滅，像是古老的符咒正在蘇醒，又像某種沈睡的力量終於掙脫了枷鎖。
紋路邊緣帶著細密的、幾乎看不清的鋸齒，像是被歲月侵蝕過的殘卷，又像是精心鐫刻的圖騰。它們在她的皮膚上靜靜燃燒，不灼熱，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這是……妖紋？！
“你……”
“別說話。”
安特琳把慶澄放下來，護在身後。
那株綠植剩下的藤蔓瘋狂地揮舞著，周存的臉從葉片中探出來，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為什麽？！”
她朝安特琳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金屬刮過玻璃。
“你為什麽要幫這些可惡的人類？！你明明是我的同類！人類奪走我們那麽多棲息地，排放廢氣毒氣，讓我們體質變弱，讓我們的同伴死去！你不幫忙覆仇就算了，怎麽還幫助我們的仇人？！”
安特琳肅然道：“我沒有幫助仇人。我混入人類之中，成為督察總長，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除掉那些把我們變成這樣的人。”
“但同時，我也不會讓我的同類傷害無辜的人。”安特琳向前邁了一步。
周存下意識地後退，藤蔓收攏，防禦。但安特琳沒有攻擊。她只是站在那株綠植面前，擡起手，輕輕按在那張葉片組成的臉上，溫柔地吟唱催眠咒。
那些瘋狂的藤蔓慢慢軟下來，垂落在地上。葉片上的那張臉，憤怒和委屈漸漸消散，被睡眠撫平。
葉片一層層收攏，把她包裹成一個安靜的、沈睡的繭。
安特琳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那頂魔術師的帽子——普普通通的黑禮帽，看不出任何特別。她把帽子倒過來，輕輕一揮，那株沈睡的綠植就化作一道綠色的光，落入帽中。
接著安特琳把帽子戴回頭上，轉過身，看向慶澄。
那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臉上的妖紋也已經消失。
“你還好嗎？”
“……我不好。”慶澄幹澀地說。“但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先去控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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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妖紋在體力透支，或者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就會出現，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現，所以安特琳平時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我還蠻喜歡這個設定的，就先不展開說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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