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反客為主 給我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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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反客為主 給我老實交代！
垃圾站？！她被當成“垃圾”送到了垃圾站？！慶澄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但現在不是跳起來打人的時候。她屏住呼吸, 盡力不讓那股難聞的味道惡心到她，靜觀其變。
“放那邊，等會兒分揀。”一個粗啞的聲音, 帶著驚奇：“這交易牌……喲，是陳總？今天怎麽親自來運貨啊？”
趙立, 不, 應該是偽裝成趙立的陳霽雲笑著對分揀工說：“難得的上等貨，不放心別人押送，就親自來了。你可仔細點, 別弄傷了弄花了, 要不然不好賣了。”
分揀工嘿嘿一笑。
“放心吧陳總，我辦事一向穩當, 合作那麽多年，什麽時候出過岔子？”
她穩穩地推著慶澄，到一處角落停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機器轟鳴聲。
慶澄繼續裝昏迷。同時意念召喚系統：系統，記錄這裏的位置和詳細分布圖！
【收到。正在標記當前坐標……標記完成。垃圾站秘密轉運倉位置已記錄。】
過了大概十分鐘, 又有腳步聲靠近。這次不止一個人。
“今天這批貨怎麽樣？”
“今天沒有死魚，都是生鮮。下品四個, 送老地方，賣零件。中品兩個, 送去培訓, 接待散客用。上品先關診所密室裏調著, 等下次拍賣會。”
【我聽明白了, 這個垃圾站是她們的秘密分揀轉運中心, 人被當成貨物分類，遺體叫死魚，活人叫生鮮。她們覺得品相次的就拆開賣器官, 覺得品相好的就留著整的賣給客人……垃圾味兒這麽大，就算有別的味道，也很難被註意到，真是狡猾。】
系統總結道。
慶澄想起來一句經典的話：垃圾是放錯地方的資源。上學時，思政老師和班主任經常用這句話教育她們說，任何看似無用的垃圾，經過處理，都可以變廢為寶，所以扔垃圾時一定要註意分類，給分揀處理的人減少麻煩，也可以更快地讓垃圾進入回收再利用流程。其實這些人的邏輯也是這樣，只不過，她們把人也當成了可販賣的資源，按照貨物的品相分類。
她繼續一動不動地躺著，聽那些人交談。
“最近查得緊，得小心點。上等貨別放太久，盡快出手。”
“明白。那個診所的密室安全嗎？”
“安全。霽雲賺了那麽多錢，當然舍得用最好的安防材料。”
又是一陣腳步聲，推車被移動了。她被推進一個更暗的地方，周圍堆滿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袋。
“先放這兒，等會兒有人來取。”那個粗啞的分揀工聲音說。
腳步聲遠去，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慶澄等了三分鐘，確認沒人了，才輕輕動了動手指，摸出褲子內側暗袋裏薄而柔軟的微型定位器兼通訊器。這東西確實方便，剛才她被搜身，手機被拿走了，但是這東西沒被拿走，畢竟它跟褲子的材料完美融合為一體了，很難被發現。
“我沒事，你們晚點來，待我深入她們的老巢。”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有人來了，她趕緊把通訊器放回去。
推車被再次移動，她被擡上一輛新的車。還好，這次的車廂沒有垃圾味，只有一股消毒水氣息。
車門關上，車子再次啟動。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一股熟悉的香氣鉆進鼻腔，是醒神香。她用過這個讓睡眠中的人醒來。
慶澄的睫毛顫了顫，很配合地“醒”了過來，裝作剛不清醒，睡眼朦朧的樣子。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我這是在哪兒？”
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裏。
鐵籠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縮著坐著。周圍是灰白色的墻壁，頭頂亮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沒有窗戶。
籠子外面站著“趙立”。她現在的樣子和宴會上完全不同，眼睛裏的溫柔體貼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貪惏和算計。
“醒了？”她看著慶澄的表情像看著一顆搖錢樹。“來，把這個簽了。”
她遞過來一份文件，還有一支筆。
慶澄低頭看了看。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霽雲診療中心·員工入職合同。
她翻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條款。薪資待遇，工作內容，工作年限，註意事項，保密協議，要啥有啥——看起來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簽了，按個手印。然後，你就是霽雲的正式員工了。”
慶澄擡起頭，看著她。
“你這是威脅我？”
“不，這是給你機會。”她把合同往前遞了遞。“簽了，你就是自己人。不簽……”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不簽也行。等你餓暈了，我們抓著你的手按手印，也是一樣的。”
慶澄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麽膽大妄為，不怕被查？”
她不以為然。“我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冬邀雪發了信息，說你辭職了，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內容也不滿意現在的待遇。惠濟堂的人不會來找你的。”
“再說了，只要錢給夠，什麽關系不能打點？小妹妹，你對金錢的威力一無所知。”
“你到底打算對我做什麽？”慶澄質問。
“我做的事對你好處可大了。幫你找個大方的金主，只要你好好表現，一下子就能得到一輩子老老實實打工都難以賺到的錢。”
她說得理直氣壯。
“還得是你長得好看才有這機會，一般人想傍金主，金主還看不上。”
慶澄直接把合同撕了，把碎片拍她臉上。
“跟你這種只會寄生，目光短淺的廢物交流真是困難！傍什麽富婆？老娘自己遲早也會是個超級大富婆，才看不上你們給的這仨瓜倆棗！”考慮到安特琳正在聽，她特意罵得比較文雅，比較基礎。
“我就不簽，你能把我咋的？”
她臉色變了。別人都恭恭敬敬叫她陳總，這個小丫頭竟如此不識擡舉，口出狂言？
她打算教訓一下她，往前邁了一步，準備伸手去抓慶澄的胳膊。
然而，在她接觸到慶澄以前，她剛才遞給慶澄的鋼筆被她抵在她的手臂上，一道電光閃過，自慶澄處發出，順著那鋼筆流進她身體，讓她渾身僵麻。
她震驚地瞪大眼。
“這麽驚訝幹嘛？金屬能導電，這點常識都不知道？所以我說你是蠢貨嘛。”
“趕緊輸密碼，解開那個破鎖，把我放出去！”
陳霽雲的手指還是半僵化狀態，但她不敢拖延，趕緊照辦。
慶澄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藍紫色的電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慶澄懶洋洋地補充道：“我的異能沒有時限。”
陳霽雲本能地後退，但身體還在發麻，退得很慢。
“而且我脾氣很不好，又沒什麽道德。”慶澄繼續威脅她，手指尖的電光又亮了一分。“你要是不願意配合我，我不敢保證你會幾成熟。可能七分？八分？或者——”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變成焦炭。”
趙立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恐懼卻讓她發不出聲音。
慶澄雙手抱胸，用睥睨的姿態看著她。
“現在，把你背地裏做過的那些臟事，一五一十告訴我。”
受到驚嚇的陳霽雲不敢違抗，把她偽裝員工的事，暗地裏組織器官販賣和人口販賣的事，以及和安諾療養院的合作，都和盤托出。
“……我們這邊主打的是高端理療，主要的客群是有一定財富積累的中老年人。我們會和安諾共享客群，客人需要一些特殊理療，安諾會把人送到我們這，我們也會推薦一些需要長期療養的客人去安諾那邊。有些客人的子孫急著分遺產，就會聯系我們，給我們回扣，讓我們用特殊的理療工具，讓她們神志不清，然後簽遺囑，簽器官捐贈協議。遺產歸她們，器官讓我們來賣，也算是回扣的一部分。”
“也有人為了解決競爭對手，提前給我們錢，想辦法把對手弄到我們這裏，讓我們制造對手意外死亡的跡象……反正什麽人都有。”
“你們也真是什麽錢都賺啊。”慶澄嘖嘖感嘆。“一單能賺多少黑錢？”
陳霽雲咽了口唾沫：“看情況。普通的……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遇上那種大家族爭產的，幾百萬上千萬也是有的。”
慶澄挑了挑眉：“黑錢這麽多，都怎麽洗？”
“有專門的渠道。上城區有投資公司，器械公司和藝術品拍賣行跟我們合作。”
“那些特殊理療設備，特殊在哪？”
“用科技幹擾精神。用一種特殊的聲波和光波組合，能讓人的大腦進入一種……恍惚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人的判斷力會下降，容易接受暗示。”
“對所有人都有用？”
“對大部分人都有用。對精神力強的，效果會差一點，但多照幾次，也差不多了。”
慶澄沈默了幾秒。
這玩意兒要是流出去，比刀槍還可怕。刀槍殺人於有形，這東西殺人於無形，還能讓人“自願”簽下賣身契。
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的異能，哪來的？”
“跟異能局的孟副長買的。”陳霽雲飛快地說。“我給了她三百萬，她給我私下開了個通道，註入了異能基因。就是那個……能讓接觸的人暫時石化的能力。時間不長，最多半小時，但對抓捕和運輸足夠了。”
慶澄瞇起眼睛。這玩意兒還能定向培養，定向買賣？她以為都是隨機的呢。這可是新的重大發現。
這裏面的水比她想的深多了。
“陳總，你的生意聽起來挺有前途的。”
這話倒是出乎陳霽雲的意料。
“我不想當商品。但我對當股東挺有興趣的。在你們這當股東，怎麽分紅？有沒有額外福利？”
陳霽雲更疑惑了。
這女人——剛才還用電電她，威脅要把她變成焦炭，現在忽然說要當股東？
是陷阱？還是真的想入夥？
但不管是哪種，她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
“分紅按季度結算，按入股比例來。額外福利的話……”
“可以用設備。免費的。想用多少次用多少次。”
她現在身體已經恢覆正常，但仍然不敢輕舉妄動，拿出手機，給慶澄調出一張圖片，那臺外形像太空艙的理療儀。
“你看，這就是我們的設備。那玩意兒對普通人來說是控制器，但對知道怎麽用的人來說，是高級享受。”她壓低聲音。“調到合適的頻率，能讓人進入一種……極端舒服的狀態。比最好的按摩師都舒服，舒服到會上癮的那種。我們內部人員都管它叫‘極樂艙’。”
那不還是控制器嗎？
慶澄的目光落在那臺設備上。
銀白色的外殼，流線型的設計，看起來確實很高科技。
“還有——”陳霽雲繼續說：“股東有優先購買權。不管是看上器官、還是活人，都可以內部價拿貨。外面拍賣場炒到天價的貨，股東拿只要三折。”
“另外，股東本人和直系親屬，享受最高級別的安保服務。我們有一支專門的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想查誰、想盯誰，一句話的事。”
慶澄在心裏感嘆，這橘月城真是遍地□□啊，簡直是養蠱場。
“你們股東都有哪些？寫個名單給我。我得去調查一下，你說的福利是不是真那麽好。萬一你坑我呢？”
慶澄從她口袋裏搶回自己的手機。
“你就用短信發給我吧，我在這等著，五分鐘。五分鐘內傳不過來，我就把你電成三分熟。”
她傳是傳了，但晚了一分鐘，慶澄又把她電麻一次。“一成熟，算我格外開恩。”
“唉，說了那麽久，口幹舌燥的。給我弄點你們這最貴的飲料過來，再弄個果盤，給我多搞點櫻桃和芒果，我愛吃。”
“沒有？沒有就下單啊！這點小事還要我教你？”
……安特琳趕到時，慶澄正在指揮陳霽雲下單水果，見到她，她還沒心沒肺地朝她招手。“辛苦了，你要不要吃水果啊？我讓她連你的份一起買了~”
安特琳嘴角抽搐了一下，拎起手上大大的，牙尖嘴利的鋼鐵兔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可長點心吧，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她的特別助手已經沖進來咬你了。”
點完水果，心血來潮正在挑選炸雞的慶澄滿腦子都是吃的，隨口回了一句：“嗯？點心？什麽點心？”
隨即她反應過來，安特琳說的不是那個點心。她擡起頭，盯著那只被藤蔓束縛的鋼鐵兔子：祂有著活兔子的頭和眼，身體被鋼鐵強化，目露兇光，牙有十幾厘米長，可以把人紮個透心涼。
這裏也有擬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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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惏，古義同婪，拒絕女字旁汙名化，在所有文裏使用中性貶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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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穩地推著慶澄，到一處角落停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機器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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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十分鐘, 又有腳步聲靠近。這次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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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明白了, 這個垃圾站是她們的秘密分揀轉運中心, 人被當成貨物分類，遺體叫死魚，活人叫生鮮。她們覺得品相次的就拆開賣器官, 覺得品相好的就留著整的賣給客人……垃圾味兒這麽大，就算有別的味道，也很難被註意到，真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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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一動不動地躺著，聽那些人交談。
“最近查得緊，得小心點。上等貨別放太久，盡快出手。”
“明白。那個診所的密室安全嗎？”
“安全。霽雲賺了那麽多錢，當然舍得用最好的安防材料。”
又是一陣腳步聲，推車被移動了。她被推進一個更暗的地方，周圍堆滿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袋。
“先放這兒，等會兒有人來取。”那個粗啞的分揀工聲音說。
腳步聲遠去，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慶澄等了三分鐘，確認沒人了，才輕輕動了動手指，摸出褲子內側暗袋裏薄而柔軟的微型定位器兼通訊器。這東西確實方便，剛才她被搜身，手機被拿走了，但是這東西沒被拿走，畢竟它跟褲子的材料完美融合為一體了，很難被發現。
“我沒事，你們晚點來，待我深入她們的老巢。”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有人來了，她趕緊把通訊器放回去。
推車被再次移動，她被擡上一輛新的車。還好，這次的車廂沒有垃圾味，只有一股消毒水氣息。
車門關上，車子再次啟動。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一股熟悉的香氣鉆進鼻腔，是醒神香。她用過這個讓睡眠中的人醒來。
慶澄的睫毛顫了顫，很配合地“醒”了過來，裝作剛不清醒，睡眼朦朧的樣子。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我這是在哪兒？”
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裏。
鐵籠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縮著坐著。周圍是灰白色的墻壁，頭頂亮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沒有窗戶。
籠子外面站著“趙立”。她現在的樣子和宴會上完全不同，眼睛裏的溫柔體貼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貪惏和算計。
“醒了？”她看著慶澄的表情像看著一顆搖錢樹。“來，把這個簽了。”
她遞過來一份文件，還有一支筆。
慶澄低頭看了看。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霽雲診療中心·員工入職合同。
她翻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條款。薪資待遇，工作內容，工作年限，註意事項，保密協議，要啥有啥——看起來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簽了，按個手印。然後，你就是霽雲的正式員工了。”
慶澄擡起頭，看著她。
“你這是威脅我？”
“不，這是給你機會。”她把合同往前遞了遞。“簽了，你就是自己人。不簽……”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不簽也行。等你餓暈了，我們抓著你的手按手印，也是一樣的。”
慶澄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麽膽大妄為，不怕被查？”
她不以為然。“我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冬邀雪發了信息，說你辭職了，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內容也不滿意現在的待遇。惠濟堂的人不會來找你的。”
“再說了，只要錢給夠，什麽關系不能打點？小妹妹，你對金錢的威力一無所知。”
“你到底打算對我做什麽？”慶澄質問。
“我做的事對你好處可大了。幫你找個大方的金主，只要你好好表現，一下子就能得到一輩子老老實實打工都難以賺到的錢。”
她說得理直氣壯。
“還得是你長得好看才有這機會，一般人想傍金主，金主還看不上。”
慶澄直接把合同撕了，把碎片拍她臉上。
“跟你這種只會寄生，目光短淺的廢物交流真是困難！傍什麽富婆？老娘自己遲早也會是個超級大富婆，才看不上你們給的這仨瓜倆棗！”考慮到安特琳正在聽，她特意罵得比較文雅，比較基礎。
“我就不簽，你能把我咋的？”
她臉色變了。別人都恭恭敬敬叫她陳總，這個小丫頭竟如此不識擡舉，口出狂言？
她打算教訓一下她，往前邁了一步，準備伸手去抓慶澄的胳膊。
然而，在她接觸到慶澄以前，她剛才遞給慶澄的鋼筆被她抵在她的手臂上，一道電光閃過，自慶澄處發出，順著那鋼筆流進她身體，讓她渾身僵麻。
她震驚地瞪大眼。
“這麽驚訝幹嘛？金屬能導電，這點常識都不知道？所以我說你是蠢貨嘛。”
“趕緊輸密碼，解開那個破鎖，把我放出去！”
陳霽雲的手指還是半僵化狀態，但她不敢拖延，趕緊照辦。
慶澄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藍紫色的電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慶澄懶洋洋地補充道：“我的異能沒有時限。”
陳霽雲本能地後退，但身體還在發麻，退得很慢。
“而且我脾氣很不好，又沒什麽道德。”慶澄繼續威脅她，手指尖的電光又亮了一分。“你要是不願意配合我，我不敢保證你會幾成熟。可能七分？八分？或者——”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變成焦炭。”
趙立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恐懼卻讓她發不出聲音。
慶澄雙手抱胸，用睥睨的姿態看著她。
“現在，把你背地裏做過的那些臟事，一五一十告訴我。”
受到驚嚇的陳霽雲不敢違抗，把她偽裝員工的事，暗地裏組織器官販賣和人口販賣的事，以及和安諾療養院的合作，都和盤托出。
“……我們這邊主打的是高端理療，主要的客群是有一定財富積累的中老年人。我們會和安諾共享客群，客人需要一些特殊理療，安諾會把人送到我們這，我們也會推薦一些需要長期療養的客人去安諾那邊。有些客人的子孫急著分遺產，就會聯系我們，給我們回扣，讓我們用特殊的理療工具，讓她們神志不清，然後簽遺囑，簽器官捐贈協議。遺產歸她們，器官讓我們來賣，也算是回扣的一部分。”
“也有人為了解決競爭對手，提前給我們錢，想辦法把對手弄到我們這裏，讓我們制造對手意外死亡的跡象……反正什麽人都有。”
“你們也真是什麽錢都賺啊。”慶澄嘖嘖感嘆。“一單能賺多少黑錢？”
陳霽雲咽了口唾沫：“看情況。普通的……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遇上那種大家族爭產的，幾百萬上千萬也是有的。”
慶澄挑了挑眉：“黑錢這麽多，都怎麽洗？”
“有專門的渠道。上城區有投資公司，器械公司和藝術品拍賣行跟我們合作。”
“那些特殊理療設備，特殊在哪？”
“用科技幹擾精神。用一種特殊的聲波和光波組合，能讓人的大腦進入一種……恍惚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人的判斷力會下降，容易接受暗示。”
“對所有人都有用？”
“對大部分人都有用。對精神力強的，效果會差一點，但多照幾次，也差不多了。”
慶澄沈默了幾秒。
這玩意兒要是流出去，比刀槍還可怕。刀槍殺人於有形，這東西殺人於無形，還能讓人“自願”簽下賣身契。
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的異能，哪來的？”
“跟異能局的孟副長買的。”陳霽雲飛快地說。“我給了她三百萬，她給我私下開了個通道，註入了異能基因。就是那個……能讓接觸的人暫時石化的能力。時間不長，最多半小時，但對抓捕和運輸足夠了。”
慶澄瞇起眼睛。這玩意兒還能定向培養，定向買賣？她以為都是隨機的呢。這可是新的重大發現。
這裏面的水比她想的深多了。
“陳總，你的生意聽起來挺有前途的。”
這話倒是出乎陳霽雲的意料。
“我不想當商品。但我對當股東挺有興趣的。在你們這當股東，怎麽分紅？有沒有額外福利？”
陳霽雲更疑惑了。
這女人——剛才還用電電她，威脅要把她變成焦炭，現在忽然說要當股東？
是陷阱？還是真的想入夥？
但不管是哪種，她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
“分紅按季度結算，按入股比例來。額外福利的話……”
“可以用設備。免費的。想用多少次用多少次。”
她現在身體已經恢覆正常，但仍然不敢輕舉妄動，拿出手機，給慶澄調出一張圖片，那臺外形像太空艙的理療儀。
“你看，這就是我們的設備。那玩意兒對普通人來說是控制器，但對知道怎麽用的人來說，是高級享受。”她壓低聲音。“調到合適的頻率，能讓人進入一種……極端舒服的狀態。比最好的按摩師都舒服，舒服到會上癮的那種。我們內部人員都管它叫‘極樂艙’。”
那不還是控制器嗎？
慶澄的目光落在那臺設備上。
銀白色的外殼，流線型的設計，看起來確實很高科技。
“還有——”陳霽雲繼續說：“股東有優先購買權。不管是看上器官、還是活人，都可以內部價拿貨。外面拍賣場炒到天價的貨，股東拿只要三折。”
“另外，股東本人和直系親屬，享受最高級別的安保服務。我們有一支專門的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想查誰、想盯誰，一句話的事。”
慶澄在心裏感嘆，這橘月城真是遍地□□啊，簡直是養蠱場。
“你們股東都有哪些？寫個名單給我。我得去調查一下，你說的福利是不是真那麽好。萬一你坑我呢？”
慶澄從她口袋裏搶回自己的手機。
“你就用短信發給我吧，我在這等著，五分鐘。五分鐘內傳不過來，我就把你電成三分熟。”
她傳是傳了，但晚了一分鐘，慶澄又把她電麻一次。“一成熟，算我格外開恩。”
“唉，說了那麽久，口幹舌燥的。給我弄點你們這最貴的飲料過來，再弄個果盤，給我多搞點櫻桃和芒果，我愛吃。”
“沒有？沒有就下單啊！這點小事還要我教你？”
……安特琳趕到時，慶澄正在指揮陳霽雲下單水果，見到她，她還沒心沒肺地朝她招手。“辛苦了，你要不要吃水果啊？我讓她連你的份一起買了~”
安特琳嘴角抽搐了一下，拎起手上大大的，牙尖嘴利的鋼鐵兔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可長點心吧，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她的特別助手已經沖進來咬你了。”
點完水果，心血來潮正在挑選炸雞的慶澄滿腦子都是吃的，隨口回了一句：“嗯？點心？什麽點心？”
隨即她反應過來，安特琳說的不是那個點心。她擡起頭，盯著那只被藤蔓束縛的鋼鐵兔子：祂有著活兔子的頭和眼，身體被鋼鐵強化，目露兇光，牙有十幾厘米長，可以把人紮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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