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年任務（七） 喜提雷擊木和金制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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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新年任務（七） 喜提雷擊木和金制財神……
冬邀雪在訓練慶澄的肌肉記憶和依賴習慣, 其實慶澄也是。
一旦冬邀雪習慣了每天吻她，把這當成依賴的一部分，她的警惕就會降低。
她已經察覺到她在用藥物影響她, 她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說她們家的人很少吃別人給的東西，因為擔心不安全, 不合胃口。那麽, 在給她的食物裏下藥這一條，就很難行得通。
不過，冬邀雪很難意識到, 日常親吻其實也是一種特殊投餵, 而且還是一種特殊麻醉。交換唾液，交換氣味, 迷醉感官……哪怕中途混入一點別的，她也難以發現。
藥性溫和的慢性藥日積月累，也會成為燎原的猛藥。
hhl系統戰力很有限，但後勤水平杠杠的, 啥口味啥劑量的興藥都有，還可以設定定時投餵。作為一個有邊界感的好系統, 她當然不會圍觀宿主的不可描述之事，每到這時都自動休眠, 宿主喊她出來她才會出, 所以定時功能就很有必要。偶爾系統會有點卡, 定時功能也會卡幾下, 沒關系, 多親幾次就好了，這個慶澄擅長。
不過，慶澄一開始沒給冬邀雪用興藥, 她用的是讓人神經更放松，且有些困倦的藥。她想試試到什麽劑量，她會睡著，或者達到一個神思飄忽，適合被她下心理暗示的程度。
比起完全用藥物影響她，慶澄還是更希望，冬邀雪某一天更多地為自己敞開身心，是被自己催眠，“說服”的。
心理學上的催眠不是黑魔法，不能強行給對方植入違背對方意志的指令，需要對方處於放松，信任，願意接納，至少是願意嘗試催眠者提議的狀態，才能成功。
第一次嘗試之後，冬邀雪睡了一個小時。慶澄很激動，這對一般人來說很短，對冬邀雪來說已經很長。她能在她面前真的睡著，就說明她潛意識裏已相信她不會傷害她，把她當自己人。
那一小時裏，她滿足地欣賞她恬靜的睡顏，心想，姐姐，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我絕對不會弄疼你，我會讓你非常舒服，吃了還想再吃。
雖然她醒來不久就出去了，說是要趁著沒人註意，去研制她的秘密藥方，慶澄也沒說什麽。她只是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甜甜地說：“去吧，別累著自己，累了就好好休息，我陪你。”
當夜入睡前，慶澄有種奇妙的預感，她覺得一覺醒來會有好事發生，她睡得很香甜。
大年初四的早上，慶澄是被一陣美妙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那香氣不同於冬邀雪之前給她做的清淡營養餐，而是濃郁的、覆合的、帶著某種節日特有的隆重感。她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冬邀雪已經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醒了？快去洗漱，然後趁熱吃。”
慶澄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然後沖過來，接過碗仔細一看——是一碗餛飩，但比平時見到的餛飩精致得多。皮薄得透明，能看見裏面淡粉色的餡料，湯是金黃色的，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幾粒枸杞，還有幾絲她認不出來的、像金箔一樣的東西浮在湯面上。
“這是……”
“初四迎竈神奶奶回人間。”冬邀雪說。“今天食堂加餐，給員工福利。這碗是‘金玉滿堂’餛飩，餡是蝦仁蟹黃，湯是老母雞吊的，熬了好久的高湯，鮮得很。”
慶澄的眼睛亮了。她舀起一個送進嘴裏——皮滑餡鮮，湯醇厚得幾乎黏嘴，整個人從舌尖暖到胃裏。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說。“你們惠濟堂的食堂平時就夠好吃了，今天這個簡直是……是……”
“是自家人用秘方做的。”
冬邀雪接口。“食堂的廚師是外請的，手藝不錯但中規中矩。今天的這些，是我們親手做的。從昨天就開始準備，熬湯、剁餡、包制，忙了一整天。”
慶澄剛想問她昨天不是一直陪著自己麽，哪來的時間包餛飩，又轉念一想，有無數只手，還會化身術的時間管理大師，這點小事算什麽。她吃過她化身術的苦，當然要笑納其中的好處，於是不客氣地快速炫完了。
“吃完還有別的。今天有八樣點心，六道菜，都是迎竈神的規格。”
“你快換衣服，跟我去食堂。”
穿過回廊，來到食堂。慶澄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食堂裏擺滿了長桌，桌上是一盤盤精致的點心菜肴，紅的綠的黃的白的，擺得像畫一樣。那些平時一臉嚴肅的惠濟堂員工，此刻也都放松下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邊吃邊聊，談笑風生。
冬邀雪帶她走到一張桌前，指著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介紹：“這個是‘招財進寶’——糯米棗，裏面嵌的是金絲小棗，外面裹著桂花糖漿。這個是‘福壽綿長’——長壽糕，用山藥泥和糯米粉蒸的，上面那層紅色的是枸杞汁染的。這個是……”
慶澄聽得眼花繚亂，幹脆每樣都拿了一點，找了個角落坐下慢慢吃。
棗子甜糯，長壽糕綿軟，還有一道她叫不出名字的點心，外皮酥脆，裏面是蓮蓉餡，甜而不膩。她吃得心滿意足，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冬邀雪坐在她對面，沒有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偶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吃到一半，慶澄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慶澄最近添加到新聯系人古意濃。
“餵？”她接起來，嘴裏還嚼著半塊糕點。
“慶澄姐？”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是我。意濃，新年好。”
“那個，特別感謝你這幾天幫我們牽線！昨晚雪鶴老師給我親自來電話了，說很欣賞我們家人的作品，想讓它進惠濟堂的精神療愈中心，先搞個試點畫展。她還會邀請各界名流來那個畫展，到時，就算病人不太能接受我們的畫風，也很可能有別的大人物看上……姥姥知道這事以後特別激動，在病房裏紅光滿面，手舞足蹈的！”
“雪鶴老師昨晚還添加了姥姥的聯系方式，給大家拉了個群，說是一起討論一下這次試點的細節，還有精神療愈中心的更名。”
“她說，這年頭很多病人恥辱於承認自己有病，尤其是心理疾病患者，不僅容易因為恥辱而否認病情，還有很多是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問題，所以這個太過直白的名字，容易趕走很多潛在客戶，必須得改。她特別征求了我們的意見，最後采納了姥姥的提議，說就叫潛龍閣——潛龍勿用，休養生息，蓄勢待發。她當場就轉了一大筆起名費，還誇姥姥，不愧是資深藝術家，一下子就能想到這麽貼切有韻味的名字。姥姥更開心了……”
“說多了，差點忘了正事。”古意濃有些不好意思。“你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我們肯定得有回報。姥姥讓我問問，你更想要十萬塊錢還是雷擊木護身符，如果你還願意和我們繼續合作，這就是定金，如果不願意也不勉強，這就當作是結算的酬勞。”
慶澄開心得想尖叫。古家人真好啊，任務沒完全完成，還能先結算一半的？
她毫不猶豫選擇了雷擊木護身符。
“護身符。”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可能顯得太急切，又補了一句。“錢嘛，我還能自己賺，而且談錢太多傷感情。雷擊木有靈氣，意頭好，還是要這個吧。”
“好，我晚上親自給你送來！……不，我現在就去！你現在在哪兒呢？八號員工食堂？那很近了，等我！”
“對了，你今天穿什麽？金色鳳凰紋立領袍，那可太好認了！我記住了！等我！”
古意濃歡快地應下來，生怕她反悔。雷擊木當然有靈氣，要不然她祖先也不會特意從古玩店大價錢淘回來，但這靈氣不能幫她們解決燃眉之急，還不如給了喜歡它的貴人，兩全其美。眼下，比起這難以利用的靈氣，還是現金對她們家更有用。
兩人都覺得自己賺了，美滋滋的。
接完古意濃的電話，慶澄高興得吃東西都在唱歌。
“咱們老百姓，今兒真高興~呀嘿~”
“什麽事那麽開心？”冬邀雪被她的快樂感染，笑容也暖了幾分。
慶澄眨了眨眼：“我之前幫過的來訪者一直在謝我，還說要給送新年禮物！我覺得我特別厲害，剛起步就這麽出息！”
大約一刻鐘時間，古意濃風風火火地出現在慶澄面前。她人如其名，優雅婉約，穿上那身丁香紫色的流蘇披肩和長裙套裝，尤其有韻味。慶澄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感受到冬邀雪瞪視的目光，才收斂。
古意濃也盯著她。“這位就是慶澄老師吧，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感受到冬邀雪帶著殺氣的目光，她不敢說下去，直接拿出紫檀木盒子，遞給慶澄。
“這是給你的謝禮！”
慶澄迫不及待打開，絨布上靜靜躺著那個護身符。說是“護身符”，其實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木片——但仔細看，又絕不是普通的木片。
它呈不規則的橢圓狀，邊緣有被雷火灼燒過的焦痕，深淺不一的灰褐，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被烙進了木質的肌理裏。深深淺淺的裂紋上，隱約透著銀紫色的光澤，神秘而威嚴。
“它太美了，謝謝你，我剛好缺個掛飾！”慶澄故意省略它的用途和來歷。
在冬邀雪的目光中度秒如年，古意濃沒敢多說什麽，說了句“你喜歡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就快速溜了。
……第二天，冬邀雪給了慶澄一個金箔打成的財神奶掛墜，說是初五迎財神日的特殊員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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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臘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是祭竈神，傳說這天竈神上天，向天帝匯報各家善惡，論賞罰。初四是匯報完回人間。
雖然民間竈神像多是男的，但我堅持認為竈王就應該是女的，各國管火的神幾乎都是女的，像我們國家的祝融一開始也是，只是後來因為一些你們都懂的原因，所有有實權的神幾乎都被性轉成男了，我只是把它轉回來，甚至都不算改造。
初五迎財神和送窮鬼通常同時進行。我覺得比較有意思的風俗就是拿空盆接福運，拿桃木棒子趕窮鬼，它們成本很低，但心理安慰作用很強。古人其實很早就有科學觀念萌芽，不是誰都那麽信神，這種儀式主要是一種安慰劑效應（這是一個實驗，跟一群人說普通水裏有特效藥，ta們喝了一段時間身體心情真的變好了）。這就跟現在人大考前拜文曲星，考試當天送考老師和考生都穿紅的，網上看到惡心東西發跨火盆表情包、鐘馗作法表情包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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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邀雪在訓練慶澄的肌肉記憶和依賴習慣, 其實慶澄也是。
一旦冬邀雪習慣了每天吻她，把這當成依賴的一部分，她的警惕就會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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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們家的人很少吃別人給的東西，因為擔心不安全, 不合胃口。那麽, 在給她的食物裏下藥這一條，就很難行得通。
不過，冬邀雪很難意識到, 日常親吻其實也是一種特殊投餵, 而且還是一種特殊麻醉。交換唾液，交換氣味, 迷醉感官……哪怕中途混入一點別的，她也難以發現。
藥性溫和的慢性藥日積月累，也會成為燎原的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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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慶澄一開始沒給冬邀雪用興藥, 她用的是讓人神經更放松，且有些困倦的藥。她想試試到什麽劑量，她會睡著，或者達到一個神思飄忽，適合被她下心理暗示的程度。
比起完全用藥物影響她，慶澄還是更希望，冬邀雪某一天更多地為自己敞開身心，是被自己催眠，“說服”的。
心理學上的催眠不是黑魔法，不能強行給對方植入違背對方意志的指令，需要對方處於放松，信任，願意接納，至少是願意嘗試催眠者提議的狀態，才能成功。
第一次嘗試之後，冬邀雪睡了一個小時。慶澄很激動，這對一般人來說很短，對冬邀雪來說已經很長。她能在她面前真的睡著，就說明她潛意識裏已相信她不會傷害她，把她當自己人。
那一小時裏，她滿足地欣賞她恬靜的睡顏，心想，姐姐，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我絕對不會弄疼你，我會讓你非常舒服，吃了還想再吃。
雖然她醒來不久就出去了，說是要趁著沒人註意，去研制她的秘密藥方，慶澄也沒說什麽。她只是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甜甜地說：“去吧，別累著自己，累了就好好休息，我陪你。”
當夜入睡前，慶澄有種奇妙的預感，她覺得一覺醒來會有好事發生，她睡得很香甜。
大年初四的早上，慶澄是被一陣美妙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那香氣不同於冬邀雪之前給她做的清淡營養餐，而是濃郁的、覆合的、帶著某種節日特有的隆重感。她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冬邀雪已經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醒了？快去洗漱，然後趁熱吃。”
慶澄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然後沖過來，接過碗仔細一看——是一碗餛飩，但比平時見到的餛飩精致得多。皮薄得透明，能看見裏面淡粉色的餡料，湯是金黃色的，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幾粒枸杞，還有幾絲她認不出來的、像金箔一樣的東西浮在湯面上。
“這是……”
“初四迎竈神奶奶回人間。”冬邀雪說。“今天食堂加餐，給員工福利。這碗是‘金玉滿堂’餛飩，餡是蝦仁蟹黃，湯是老母雞吊的，熬了好久的高湯，鮮得很。”
慶澄的眼睛亮了。她舀起一個送進嘴裏——皮滑餡鮮，湯醇厚得幾乎黏嘴，整個人從舌尖暖到胃裏。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說。“你們惠濟堂的食堂平時就夠好吃了，今天這個簡直是……是……”
“是自家人用秘方做的。”
冬邀雪接口。“食堂的廚師是外請的，手藝不錯但中規中矩。今天的這些，是我們親手做的。從昨天就開始準備，熬湯、剁餡、包制，忙了一整天。”
慶澄剛想問她昨天不是一直陪著自己麽，哪來的時間包餛飩，又轉念一想，有無數只手，還會化身術的時間管理大師，這點小事算什麽。她吃過她化身術的苦，當然要笑納其中的好處，於是不客氣地快速炫完了。
“吃完還有別的。今天有八樣點心，六道菜，都是迎竈神的規格。”
“你快換衣服，跟我去食堂。”
穿過回廊，來到食堂。慶澄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食堂裏擺滿了長桌，桌上是一盤盤精致的點心菜肴，紅的綠的黃的白的，擺得像畫一樣。那些平時一臉嚴肅的惠濟堂員工，此刻也都放松下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邊吃邊聊，談笑風生。
冬邀雪帶她走到一張桌前，指著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介紹：“這個是‘招財進寶’——糯米棗，裏面嵌的是金絲小棗，外面裹著桂花糖漿。這個是‘福壽綿長’——長壽糕，用山藥泥和糯米粉蒸的，上面那層紅色的是枸杞汁染的。這個是……”
慶澄聽得眼花繚亂，幹脆每樣都拿了一點，找了個角落坐下慢慢吃。
棗子甜糯，長壽糕綿軟，還有一道她叫不出名字的點心，外皮酥脆，裏面是蓮蓉餡，甜而不膩。她吃得心滿意足，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冬邀雪坐在她對面，沒有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偶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吃到一半，慶澄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慶澄最近添加到新聯系人古意濃。
“餵？”她接起來，嘴裏還嚼著半塊糕點。
“慶澄姐？”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是我。意濃，新年好。”
“那個，特別感謝你這幾天幫我們牽線！昨晚雪鶴老師給我親自來電話了，說很欣賞我們家人的作品，想讓它進惠濟堂的精神療愈中心，先搞個試點畫展。她還會邀請各界名流來那個畫展，到時，就算病人不太能接受我們的畫風，也很可能有別的大人物看上……姥姥知道這事以後特別激動，在病房裏紅光滿面，手舞足蹈的！”
“雪鶴老師昨晚還添加了姥姥的聯系方式，給大家拉了個群，說是一起討論一下這次試點的細節，還有精神療愈中心的更名。”
“她說，這年頭很多病人恥辱於承認自己有病，尤其是心理疾病患者，不僅容易因為恥辱而否認病情，還有很多是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問題，所以這個太過直白的名字，容易趕走很多潛在客戶，必須得改。她特別征求了我們的意見，最後采納了姥姥的提議，說就叫潛龍閣——潛龍勿用，休養生息，蓄勢待發。她當場就轉了一大筆起名費，還誇姥姥，不愧是資深藝術家，一下子就能想到這麽貼切有韻味的名字。姥姥更開心了……”
“說多了，差點忘了正事。”古意濃有些不好意思。“你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我們肯定得有回報。姥姥讓我問問，你更想要十萬塊錢還是雷擊木護身符，如果你還願意和我們繼續合作，這就是定金，如果不願意也不勉強，這就當作是結算的酬勞。”
慶澄開心得想尖叫。古家人真好啊，任務沒完全完成，還能先結算一半的？
她毫不猶豫選擇了雷擊木護身符。
“護身符。”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可能顯得太急切，又補了一句。“錢嘛，我還能自己賺，而且談錢太多傷感情。雷擊木有靈氣，意頭好，還是要這個吧。”
“好，我晚上親自給你送來！……不，我現在就去！你現在在哪兒呢？八號員工食堂？那很近了，等我！”
“對了，你今天穿什麽？金色鳳凰紋立領袍，那可太好認了！我記住了！等我！”
古意濃歡快地應下來，生怕她反悔。雷擊木當然有靈氣，要不然她祖先也不會特意從古玩店大價錢淘回來，但這靈氣不能幫她們解決燃眉之急，還不如給了喜歡它的貴人，兩全其美。眼下，比起這難以利用的靈氣，還是現金對她們家更有用。
兩人都覺得自己賺了，美滋滋的。
接完古意濃的電話，慶澄高興得吃東西都在唱歌。
“咱們老百姓，今兒真高興~呀嘿~”
“什麽事那麽開心？”冬邀雪被她的快樂感染，笑容也暖了幾分。
慶澄眨了眨眼：“我之前幫過的來訪者一直在謝我，還說要給送新年禮物！我覺得我特別厲害，剛起步就這麽出息！”
大約一刻鐘時間，古意濃風風火火地出現在慶澄面前。她人如其名，優雅婉約，穿上那身丁香紫色的流蘇披肩和長裙套裝，尤其有韻味。慶澄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感受到冬邀雪瞪視的目光，才收斂。
古意濃也盯著她。“這位就是慶澄老師吧，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感受到冬邀雪帶著殺氣的目光，她不敢說下去，直接拿出紫檀木盒子，遞給慶澄。
“這是給你的謝禮！”
慶澄迫不及待打開，絨布上靜靜躺著那個護身符。說是“護身符”，其實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木片——但仔細看，又絕不是普通的木片。
它呈不規則的橢圓狀，邊緣有被雷火灼燒過的焦痕，深淺不一的灰褐，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被烙進了木質的肌理裏。深深淺淺的裂紋上，隱約透著銀紫色的光澤，神秘而威嚴。
“它太美了，謝謝你，我剛好缺個掛飾！”慶澄故意省略它的用途和來歷。
在冬邀雪的目光中度秒如年，古意濃沒敢多說什麽，說了句“你喜歡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就快速溜了。
……第二天，冬邀雪給了慶澄一個金箔打成的財神奶掛墜，說是初五迎財神日的特殊員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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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臘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是祭竈神，傳說這天竈神上天，向天帝匯報各家善惡，論賞罰。初四是匯報完回人間。
雖然民間竈神像多是男的，但我堅持認為竈王就應該是女的，各國管火的神幾乎都是女的，像我們國家的祝融一開始也是，只是後來因為一些你們都懂的原因，所有有實權的神幾乎都被性轉成男了，我只是把它轉回來，甚至都不算改造。
初五迎財神和送窮鬼通常同時進行。我覺得比較有意思的風俗就是拿空盆接福運，拿桃木棒子趕窮鬼，它們成本很低，但心理安慰作用很強。古人其實很早就有科學觀念萌芽，不是誰都那麽信神，這種儀式主要是一種安慰劑效應（這是一個實驗，跟一群人說普通水裏有特效藥，ta們喝了一段時間身體心情真的變好了）。這就跟現在人大考前拜文曲星，考試當天送考老師和考生都穿紅的，網上看到惡心東西發跨火盆表情包、鐘馗作法表情包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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