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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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
下一秒，屏幕突然黑屏了一瞬。
見識過太多汙染物的南青，下意識察覺出不對勁，立馬閉上眼睛，大喊道，“閉眼，別看屏幕！”
然而另一邊已經被欲望完全吞沒的露白，癡癡地盯著那個屏幕。
此時的露白的目光，就是一把把已經磨得透亮的刀子，她不斷向著屏幕那頭的可疑紅點刺去。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挖出了它身上的秘密，她未來的財富。
見屏幕黑屏，她立馬回身質問道，“技術人員呢，這種關鍵時刻黑屏了，也不主動上前來處理一下嗎？”
可偏偏等她回過頭來時，別說人了，甚至連那些負責觀察的機器都不存在了。
黑漆漆的空間裏，她像是一個被卷入黑洞的孤獨行星，沒有一點聲音，一切安靜得就像世界不存在一樣。
突然‘滋啦滋啦’的聲響在她背後響起，露白一停一頓地轉過身去，就看到原本還是黑屏的屏幕。
此刻亮出一條紅得鮮艷的紅線，像是心臟驟停的心電圖一樣，露白見狀，不敢上前。
就看那條紅線慢慢變成弧形，像是人睜眼的樣子。
中心那一點紅得有些發黃的光點，像是眼睛的瞳孔一樣死死盯著眼前孤身一人的露白。
漸漸的露白意識到了害怕，她現在除了往後推，也不清楚還能做什麽。
“不......”露白發白的嘴唇顫抖著，瞳孔亂動著，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怪物盯上的獵物，除了想要逃跑的本能，往日的平靜一點都剩不下，“不要過來。”
一句連音節都在顫抖的命令，自然阻止不了那怪物，它應著露白的“願望”讓她看見，那她就得一直這麽看著它。
露白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睛似乎不聽話，她害怕地本想閉上眼睛，可是眼皮不知道被誰撐著一樣。
眼珠子像是失去防護一樣，不停地發酸，疼痛難忍。
忽然她感知到眼前一片濕潤，是眼淚嗎？
可冒出來一股血腥味，迅速讓露白意識到大事不妙。
剎那間眼前一紅，就像是那屏幕上的紅點一樣，她緊接著什麽也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眼睛，部長的眼睛沒了。”
露白發現自己能動後，顫顫巍巍地去摸向自己的眼眶，那裏早已空空蕩蕩。
她的眼睛沒了，她的異能也跟著沒用了，此刻她成了一個沒用的人。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露白一下子就像是被抽離了脊椎骨似的，整個人軟了下來。
突然身邊一個人接住了她，那人像是知道該怎麽辦一樣，對著身邊人開始命令道，“現在關掉所有監視裝備，將你們部長立馬送去就醫。”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身邊的南青就做出了幾個明確的指令。
南青目送著露白離開，她審視著現場狀況。
她清楚自己在這兒應該是說不上話的人，想必她剛所說的那一句‘閉眼’應該沒有幾個人會聽進去。
剛剛是距離那紅點最接近的露白遭了殃，現在還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狀況。
面對露白突然沒了眼睛，現場二十多人互相看著對方，恨不得距離對方有好幾米的距離。
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場景，南青嘴角拽了拽，看情況自己真的對中心區的人有濾鏡。
能在這兒工作的人，少說也是通過不少考核的優秀人才，完全沒想到遇到這種緊急情況，居然還是連一點應急措施都沒有。
“剛剛你有沒有閉眼？”
“我當然閉了。”
“胡說我剛剛看你眼睛睜了一條縫去偷看露白部長來著。”
“你居然偷看我，你也沒有閉眼......”
......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剛剛因露白失去眼睛而短暫安靜的地方，現在突然像是沸騰的水，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你被汙染了！離我遠點！”
“你也是，還好意思說我！”
......
南青看著眼前快要失控的場景，眉頭挑了挑，已經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直接開口說道，“統統給我閉嘴！”
被南青這麽一喊，底下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露白不在，正好只剩下了南青這麽個領導，不少人當然只能聽她的。
見那些人終於安靜下來能聽她說話，南青看著底下的精英人士，“好，現在情況特殊，你們也知道被汙染了是有多糟糕的事情，相信你們也不會想著趁著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偷偷幹壞事。”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是被南青說對了，還是其他什麽。
“不管我有沒有說對，現在我只有一個想法，你們要是還算個有良心的，現在就聽我的。”南青主持大局說，“聽著，我接下來的問話只問一遍，不管你是沒聽到，還是故意沒聽到，你們只有一次機會，是遵循本心還是想趁機搗亂，我都隨便你們。”
話音剛落，底下一陣亂糟糟的。
“全體閉眼，剛剛沒有閉眼伸左手，閉眼的伸右手。”南青一問出來，就開始看著倒計時，壓根不給那些人一丁點的思考時間，“十，九，八......”
隨著倒計時的逼近，不少人伸出手來。
南青粗略看了一眼，只有零星幾個人伸了右手，情況確實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南青點清人數後，讓他們把手都放下來，又問道：“剛剛伸左手覺得身體不適的，現在繼續伸左手，我會安排相關治療。”
然而神奇的是，現場沒有一個人舉手。
難道剛剛汙染物的目標就只有露白一個人嗎？
“我知道了，現在請放下手。”南青說道，“覺得還能繼續工作的，繼續舉手。”
結果在她的預料當中，肉眼可見的只有那麽幾個人舉手，看情況是組織不了接下來的活動。
南青身為洗衣部部長，面對諸多突如其來的狀況，已經熟悉了不少，意識到眼前的狀況已經不適合調查，就立馬疏散現場。
該送去檢查的送去檢查，該回家的就回家。
而南青在接受完檢查後，轉頭就去露白的監控室中。
現在的露白就像是一只鬥敗了公雞，坐在床上，頭垂下來。
根據資料顯示，她確實遭受到了汙染物的迫害，但也不知道那只汙染物是不是有潔癖，居然一點汙染因子都沒在露白身上留下。
而大難不死的露白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精神奕奕，而是一臉落敗，似乎是察覺出自己沒有價值，所以才落寞。
還沒等南青出聲，那頭已經失去眼睛的露白張嘴說道：“南青部長？”
南青倒是訝異對方在失去眼睛的情況下，還能看到自己。
“你還能聽到我的心聲？”南青下意識以為對方是能聽到自己的心聲，所以才會知道自己是誰。
可她的眼睛都沒了，難道說對方發動異能是不需要眼睛的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露白嘴角的苦笑更加明顯。
“沒了眼睛，我已經沒用了。”露白搖搖頭，已經將自己歸為廢物了，“我只是覺得現在還願意來探望我的，也就您一個了。”
或許是見證了露白的大起大落，南青的眼眸也跟著低垂下來，“少來了，旁的我不知道，但裝電子眼的錢你還是有的吧？”
露白見自己裝傻失敗，笑笑道，“看來是沒騙過您啊。”
“你應該知道我來見你的原因吧？”南青看著玻璃那頭的露白穿著一身藍白病人裝，襯得人一整個都病懨懨的，像是下一秒就會嗝屁了。
露白也清楚南青這次來的目的，但好像沒有達到她心中的要求，只是笑而不語。
此時的她又像是把自己變成一件櫥窗內待拍賣的商品，等待著南青給出更高的價格。
南青也清楚露白想要的是什麽，但在她說出來之前，還是想問問露白，“值得嗎？哪怕是到這個地步還要把自己變成現在這樣。”
許是露白從南青的話中察覺出了一絲溫暖，她被纏繞了很多布條的眼睛，緩緩擡起來，像是在看著南青。
“變成這樣，我是變成什麽樣子了？”露白質問著，“如果你有一對被煽動在外卻無法保護子女的父母，你還會問出今天這樣的問題嗎？”
“如果你父母早亡，你只能和那上百個孩子一樣拼命表現自己，才能有一口飯吃，你還會問出現在這個問題嗎？”
“如果你不想再過那種被人看貶的日子，一個康莊大道擺在你面前，代價是要背叛和你朝夕相處的人，你還會問嗎？”
露白的三連問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如果不是南青熟知對方的故事，她估計都感覺對方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為了弱肉強食，既然我的起點那麽低，那我爭取榨出自己的最高價值，也不是過錯吧？”
南青聞言，眉眼低垂，肚子裏一堆勸人向善的大道理，偏偏在這兒失去了效用。
最後只得給出條件，“只要你說出來，這次1018進入SS級汙染區事件，結果好的算你的，壞的我來承擔責任。”
一聽到南青這麽說，露白釋懷地笑了，“多謝南青部長，只是你確定我還是露白嗎？”
露白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在南青聽來有點奇怪。
按照露白的欲望而言，自己讓步出這麽多的條件，對方應該一口答應來著，怎麽還問她是誰？
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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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邊已經被欲望完全吞沒的露白，癡癡地盯著那個屏幕。
此時的露白的目光，就是一把把已經磨得透亮的刀子，她不斷向著屏幕那頭的可疑紅點刺去。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挖出了它身上的秘密，她未來的財富。
見屏幕黑屏，她立馬回身質問道，“技術人員呢，這種關鍵時刻黑屏了，也不主動上前來處理一下嗎？”
可偏偏等她回過頭來時，別說人了，甚至連那些負責觀察的機器都不存在了。
黑漆漆的空間裏，她像是一個被卷入黑洞的孤獨行星，沒有一點聲音，一切安靜得就像世界不存在一樣。
突然‘滋啦滋啦’的聲響在她背後響起，露白一停一頓地轉過身去，就看到原本還是黑屏的屏幕。
此刻亮出一條紅得鮮艷的紅線，像是心臟驟停的心電圖一樣，露白見狀，不敢上前。
就看那條紅線慢慢變成弧形，像是人睜眼的樣子。
中心那一點紅得有些發黃的光點，像是眼睛的瞳孔一樣死死盯著眼前孤身一人的露白。
漸漸的露白意識到了害怕，她現在除了往後推，也不清楚還能做什麽。
“不......”露白發白的嘴唇顫抖著，瞳孔亂動著，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怪物盯上的獵物，除了想要逃跑的本能，往日的平靜一點都剩不下，“不要過來。”
一句連音節都在顫抖的命令，自然阻止不了那怪物，它應著露白的“願望”讓她看見，那她就得一直這麽看著它。
露白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睛似乎不聽話，她害怕地本想閉上眼睛，可是眼皮不知道被誰撐著一樣。
眼珠子像是失去防護一樣，不停地發酸，疼痛難忍。
忽然她感知到眼前一片濕潤，是眼淚嗎？
可冒出來一股血腥味，迅速讓露白意識到大事不妙。
剎那間眼前一紅，就像是那屏幕上的紅點一樣，她緊接著什麽也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眼睛，部長的眼睛沒了。”
露白發現自己能動後，顫顫巍巍地去摸向自己的眼眶，那裏早已空空蕩蕩。
她的眼睛沒了，她的異能也跟著沒用了，此刻她成了一個沒用的人。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露白一下子就像是被抽離了脊椎骨似的，整個人軟了下來。
突然身邊一個人接住了她，那人像是知道該怎麽辦一樣，對著身邊人開始命令道，“現在關掉所有監視裝備，將你們部長立馬送去就醫。”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身邊的南青就做出了幾個明確的指令。
南青目送著露白離開，她審視著現場狀況。
她清楚自己在這兒應該是說不上話的人，想必她剛所說的那一句‘閉眼’應該沒有幾個人會聽進去。
剛剛是距離那紅點最接近的露白遭了殃，現在還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狀況。
面對露白突然沒了眼睛，現場二十多人互相看著對方，恨不得距離對方有好幾米的距離。
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場景，南青嘴角拽了拽，看情況自己真的對中心區的人有濾鏡。
能在這兒工作的人，少說也是通過不少考核的優秀人才，完全沒想到遇到這種緊急情況，居然還是連一點應急措施都沒有。
“剛剛你有沒有閉眼？”
“我當然閉了。”
“胡說我剛剛看你眼睛睜了一條縫去偷看露白部長來著。”
“你居然偷看我，你也沒有閉眼......”
......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剛剛因露白失去眼睛而短暫安靜的地方，現在突然像是沸騰的水，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你被汙染了！離我遠點！”
“你也是，還好意思說我！”
......
南青看著眼前快要失控的場景，眉頭挑了挑，已經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直接開口說道，“統統給我閉嘴！”
被南青這麽一喊，底下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露白不在，正好只剩下了南青這麽個領導，不少人當然只能聽她的。
見那些人終於安靜下來能聽她說話，南青看著底下的精英人士，“好，現在情況特殊，你們也知道被汙染了是有多糟糕的事情，相信你們也不會想著趁著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偷偷幹壞事。”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是被南青說對了，還是其他什麽。
“不管我有沒有說對，現在我只有一個想法，你們要是還算個有良心的，現在就聽我的。”南青主持大局說，“聽著，我接下來的問話只問一遍，不管你是沒聽到，還是故意沒聽到，你們只有一次機會，是遵循本心還是想趁機搗亂，我都隨便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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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青粗略看了一眼，只有零星幾個人伸了右手，情況確實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南青點清人數後，讓他們把手都放下來，又問道：“剛剛伸左手覺得身體不適的，現在繼續伸左手，我會安排相關治療。”
然而神奇的是，現場沒有一個人舉手。
難道剛剛汙染物的目標就只有露白一個人嗎？
“我知道了，現在請放下手。”南青說道，“覺得還能繼續工作的，繼續舉手。”
結果在她的預料當中，肉眼可見的只有那麽幾個人舉手，看情況是組織不了接下來的活動。
南青身為洗衣部部長，面對諸多突如其來的狀況，已經熟悉了不少，意識到眼前的狀況已經不適合調查，就立馬疏散現場。
該送去檢查的送去檢查，該回家的就回家。
而南青在接受完檢查後，轉頭就去露白的監控室中。
現在的露白就像是一只鬥敗了公雞，坐在床上，頭垂下來。
根據資料顯示，她確實遭受到了汙染物的迫害，但也不知道那只汙染物是不是有潔癖，居然一點汙染因子都沒在露白身上留下。
而大難不死的露白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精神奕奕，而是一臉落敗，似乎是察覺出自己沒有價值，所以才落寞。
還沒等南青出聲，那頭已經失去眼睛的露白張嘴說道：“南青部長？”
南青倒是訝異對方在失去眼睛的情況下，還能看到自己。
“你還能聽到我的心聲？”南青下意識以為對方是能聽到自己的心聲，所以才會知道自己是誰。
可她的眼睛都沒了，難道說對方發動異能是不需要眼睛的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露白嘴角的苦笑更加明顯。
“沒了眼睛，我已經沒用了。”露白搖搖頭，已經將自己歸為廢物了，“我只是覺得現在還願意來探望我的，也就您一個了。”
或許是見證了露白的大起大落，南青的眼眸也跟著低垂下來，“少來了，旁的我不知道，但裝電子眼的錢你還是有的吧？”
露白見自己裝傻失敗，笑笑道，“看來是沒騙過您啊。”
“你應該知道我來見你的原因吧？”南青看著玻璃那頭的露白穿著一身藍白病人裝，襯得人一整個都病懨懨的，像是下一秒就會嗝屁了。
露白也清楚南青這次來的目的，但好像沒有達到她心中的要求，只是笑而不語。
此時的她又像是把自己變成一件櫥窗內待拍賣的商品，等待著南青給出更高的價格。
南青也清楚露白想要的是什麽，但在她說出來之前，還是想問問露白，“值得嗎？哪怕是到這個地步還要把自己變成現在這樣。”
許是露白從南青的話中察覺出了一絲溫暖，她被纏繞了很多布條的眼睛，緩緩擡起來，像是在看著南青。
“變成這樣，我是變成什麽樣子了？”露白質問著，“如果你有一對被煽動在外卻無法保護子女的父母，你還會問出今天這樣的問題嗎？”
“如果你父母早亡，你只能和那上百個孩子一樣拼命表現自己，才能有一口飯吃，你還會問出現在這個問題嗎？”
“如果你不想再過那種被人看貶的日子，一個康莊大道擺在你面前，代價是要背叛和你朝夕相處的人，你還會問嗎？”
露白的三連問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如果不是南青熟知對方的故事，她估計都感覺對方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為了弱肉強食，既然我的起點那麽低，那我爭取榨出自己的最高價值，也不是過錯吧？”
南青聞言，眉眼低垂，肚子裏一堆勸人向善的大道理，偏偏在這兒失去了效用。
最後只得給出條件，“只要你說出來，這次1018進入SS級汙染區事件，結果好的算你的，壞的我來承擔責任。”
一聽到南青這麽說，露白釋懷地笑了，“多謝南青部長，只是你確定我還是露白嗎？”
露白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在南青聽來有點奇怪。
按照露白的欲望而言，自己讓步出這麽多的條件，對方應該一口答應來著，怎麽還問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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