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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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除非......
一想到這兒，南青定睛看了一眼眼前的露白，確確實實沒有汙染因子冒出來。
更別說有什麽其他古怪的地方。
但在這種情況下，露白實在沒有必要跟自己說假話。
“你是察覺到自己被汙染了嗎？”南青問道。
這話說出口時，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覺得這個關頭露白能說出這話，一定是求救無疑。
“是。”露白見南青已經猜到了，也不再隱瞞，她舉起雙手，像是盲人摸象似的，從自己的下巴摸索著向上，直至摸到了蒙著她眼睛的繃帶。
指尖似乎察覺到那繃帶後面空空蕩蕩的眼眶，本應痛苦的時刻，對方卻笑出聲來。
露白好像獵人發現了一筆不菲的寶藏一樣，笑得相當肆意：“它就在這兒。”
說著說著，露白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她的指尖開始不安分地從繃帶的縫隙下穿過去，也不知道是她弄了第幾遍了。
南青隱隱約約看到，血斑漸漸滲透那白色的繃帶，讓南青抑制不住就想上前阻止。
可下一秒，露白癡迷地說道：“它就在這兒，它就這麽盯著我......”
一說到這兒，南青立馬轉了口風，問道，“你說的它是誰？”
其實南青心中也有答案，露白口中的它可能就是那個屏幕上詭異的紅點。
可偏偏等南青這麽一問，露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像是怕驚擾到誰似的，“不要大聲說話，你會驚擾它，它不歡迎我們進入它的世界中去。”
“不歡迎？”南青聽到露白話說到這份上時，就清楚她口中所說的“它”究竟是誰了。
大概率是那個區域裏的汙染物，只是正常的汙染物都是往來皆是客，絕不可能會放過一個獵物。
卻沒想到露白就是那麽遠遠的觀察，就會被挖掉了眼睛，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它還說了什麽？”南青明白此刻露白已經瘋魔，但為了能更了解那汙染物，她必須得套出更多更有用的信息，不然她也不知道怎麽幫助被汙染物看中的1018。
“它不說話，它只是盯著我，很嫌棄地看著我，似乎不歡迎我觀察到它的世界。”露白這麽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你跟它道歉試試呢？”南青提出建議道。
“沒有用的，它已經顧不上我了。”露白說道，“它已經去找心愛的玩具了。”
南青一聽這話，眉頭緊鎖，“你說的該不會是......”
南青還沒將自己猜測的話說出口，就被露白搶先說道，“還是三個小玩具，不過其中一個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的樣子......”
*
這一遍的南青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汙染物給盯上了，她只是看著自己手上已經不太新鮮的傷口，正值快速結痂愈合。
估摸著是倪好四號的小打小鬧後不小心蹭到的。
只是還是要跟她們匯合，哪怕是自己死了，對她們而言打擊也很大。
“會這樣嗎？”突然有一道聲音這麽問道。
倪好聞言心中一驚，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她的心裏話，而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一瞬間，倪好的身體比思考更加迅速地做出了判斷。
她一回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厚厚的迷霧。
如果說剛剛遇上倪好三號、四號她們還能看清人影的話，這兒別說人影了，甚至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你真的會這麽想嗎？”那個聲音再次出口問道。
倪好被這樣的聲音問得不厭其煩，“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在這兒裝神弄鬼的？”
“我？裝神弄鬼？”那聲音像是聽到什麽很奇怪的事情，“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在捉弄你了，你為什麽不問問你自己，那些倪好是怎麽誕生的呢？”
倪好一聽這語氣，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被她占據身體的1018，而這個語氣也像是在跟自己討要什麽東西似的。
“我欠你什麽了嗎？”倪好嘴上這麽問著，可實際上目光還是在四處打量著周圍，生怕有什麽人從周圍冷不丁地冒出來嚇自己一跳。
“你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那聲音聽到倪好的問題後也不急著回答，而是反過來問問倪好，“難道不是你察覺出自己的心中有愧所以才會這麽問的嗎？”
倪好一聽對方居然給出這樣的答案，眉頭一蹙，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這聲音很像自己，但卻像是在怨恨自己似的。
“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倪好堅定地說道，“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來迷惑我了。”
“真的嗎？”對方依舊反問著她，“你真的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的事情嗎？”
也就是這麽一個問題，讓倪好更加確定對方一定是汙染物，不可能會是自己。
“你一直質疑我，為什麽不自己給出答案呢？”倪好也是有樣學樣反過來質問著對方。
“因為......”就在那個聲音就要說出答案的時候，忽然一張臉猛然沖出了她的視線之內。
倪好清楚地認出那是自己，只是那是不一樣的自己，那是屬於汙染物的自己。
準確來說對方的樣子讓她看著有點眼熟，就像是海洋博物館中，倪好遇見假0734的樣子。
對方也是，只有下半張臉，至於上半張臉也不清楚是被對方給吃了還是怎麽說，總之空空蕩蕩的。
“你是我的汙染物？”如果倪好猜得沒錯的話，眼前這個家夥就應該是在海洋博物館中敗下陣的自己。
“恭喜你，答對了，不愧是我！”已經變成汙染物的倪好，聽到倪好答對了，忍不住拍手叫好道。
倪好：“......”
此時的倪好雖然無語，但該要問的問題還是會問出口，“你剛剛的問題是什麽意思？”
汙染物倪好偏頭，似乎對倪好問出這樣的問題表示失望，“你怎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呢？”
“明明你心裏很清楚答案是什麽？”
倪好瞇眼看著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對方正在戲耍自己。
那頭的汙染物倪好何嘗沒有看出倪好的生氣，卻裝傻裝作沒看見對方在生氣的樣子。
“難道我的出現，還沒讓你明白嗎？”汙染物倪好再次提醒著。
“明白什麽？”實際上倪好心中已經清楚答案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認而已。
“你要明白，我和你剛剛看到的那個自己，並非你這條世界線上的同一個人，而是來自不同支線的你。”
倪好一聽這話，本就皺起來的眉頭此刻皺得更緊，確實就像眼前汙染物倪好說的那樣。
在她的記憶中，雖然有倪好三號、四號的影子，但絕對沒有眼前變成汙染物的自己。
也就只能說明一件事，她周邊出現的倪好都是不同支線上的自己。
倪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傳說，據說人會在做出抉擇的時候，就會衍生出不一樣的自己。
譬如你在選擇吃鹹味爆米花，還是甜味爆米花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兩個不一樣的自己，之後兩個人的經歷也會因為口味不同而產生分歧。
就像是現在半汙染半人的倪好，以及看起來已經完全是汙染物的對方。
或許是知道對方是自己，所以能夠很快猜出對方的心思。
“你剛剛是不是特別嫌棄我來著。”汙染物的倪好直言不諱地說道。
倪好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對方，便點點頭。
“怎麽說，這種情況，一個汙染物，”汙染物倪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還算個人的倪好，“一個看起來還像個人的人......”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要幹一架才好？”
汙染物倪好嘴上說的輕飄飄，實則眼中滿滿都是躍躍欲試的光。
倪好也不是瞎子，雖然不知道和對方打架能有什麽好處，但她最起碼知道和對方打架的話。
一旦打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她還有可能會被對方打死。
不知道為什麽人平時閑來無事的時候總是把死掛在嘴邊，可真輪到要死的時刻，就會比任何時候都要惜命。
倪好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面對對方的質問，她想：“我覺得我們的精神狀態不太行，現在打一架，打到最後，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汙染物倪好看著對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頓時覺得特別在理。
“那你就不怕我暗戳戳地給你來一刀？”汙染物倪好打趣著，畢竟因為她的特殊性，她就不相信對方會一點都不在意。
倪好一臉平靜地看著對方，似乎看穿了對方想要氣自己的心思，“你如果真的想那麽做的話，就不會現身在我的面前了。”
汙染物倪好想了想，確實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隨後倪好又問道，“等等，你是汙染物對吧？”
汙染物倪好不清楚對方怎麽冷不丁地問出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是金魚的記性嗎？”
“你要是汙染物的話，那在這兒的話是不是也能知道其他汙染物的所在點？”倪好這麽問道。
“知道啊。”汙染物倪好並沒有回避對方的問題，視線越過倪好，指了指倪好的身後，笑著像是在給她介紹新朋友一樣。
“它就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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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兒，南青定睛看了一眼眼前的露白，確確實實沒有汙染因子冒出來。
更別說有什麽其他古怪的地方。
但在這種情況下，露白實在沒有必要跟自己說假話。
“你是察覺到自己被汙染了嗎？”南青問道。
這話說出口時，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覺得這個關頭露白能說出這話，一定是求救無疑。
“是。”露白見南青已經猜到了，也不再隱瞞，她舉起雙手，像是盲人摸象似的，從自己的下巴摸索著向上，直至摸到了蒙著她眼睛的繃帶。
指尖似乎察覺到那繃帶後面空空蕩蕩的眼眶，本應痛苦的時刻，對方卻笑出聲來。
露白好像獵人發現了一筆不菲的寶藏一樣，笑得相當肆意：“它就在這兒。”
說著說著，露白整個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她的指尖開始不安分地從繃帶的縫隙下穿過去，也不知道是她弄了第幾遍了。
南青隱隱約約看到，血斑漸漸滲透那白色的繃帶，讓南青抑制不住就想上前阻止。
可下一秒，露白癡迷地說道：“它就在這兒，它就這麽盯著我......”
一說到這兒，南青立馬轉了口風，問道，“你說的它是誰？”
其實南青心中也有答案，露白口中的它可能就是那個屏幕上詭異的紅點。
可偏偏等南青這麽一問，露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像是怕驚擾到誰似的，“不要大聲說話，你會驚擾它，它不歡迎我們進入它的世界中去。”
“不歡迎？”南青聽到露白話說到這份上時，就清楚她口中所說的“它”究竟是誰了。
大概率是那個區域裏的汙染物，只是正常的汙染物都是往來皆是客，絕不可能會放過一個獵物。
卻沒想到露白就是那麽遠遠的觀察，就會被挖掉了眼睛，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它還說了什麽？”南青明白此刻露白已經瘋魔，但為了能更了解那汙染物，她必須得套出更多更有用的信息，不然她也不知道怎麽幫助被汙染物看中的1018。
“它不說話，它只是盯著我，很嫌棄地看著我，似乎不歡迎我觀察到它的世界。”露白這麽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你跟它道歉試試呢？”南青提出建議道。
“沒有用的，它已經顧不上我了。”露白說道，“它已經去找心愛的玩具了。”
南青一聽這話，眉頭緊鎖，“你說的該不會是......”
南青還沒將自己猜測的話說出口，就被露白搶先說道，“還是三個小玩具，不過其中一個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的樣子......”
*
這一遍的南青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汙染物給盯上了，她只是看著自己手上已經不太新鮮的傷口，正值快速結痂愈合。
估摸著是倪好四號的小打小鬧後不小心蹭到的。
只是還是要跟她們匯合，哪怕是自己死了，對她們而言打擊也很大。
“會這樣嗎？”突然有一道聲音這麽問道。
倪好聞言心中一驚，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她的心裏話，而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一瞬間，倪好的身體比思考更加迅速地做出了判斷。
她一回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厚厚的迷霧。
如果說剛剛遇上倪好三號、四號她們還能看清人影的話，這兒別說人影了，甚至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你真的會這麽想嗎？”那個聲音再次出口問道。
倪好被這樣的聲音問得不厭其煩，“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在這兒裝神弄鬼的？”
“我？裝神弄鬼？”那聲音像是聽到什麽很奇怪的事情，“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在捉弄你了，你為什麽不問問你自己，那些倪好是怎麽誕生的呢？”
倪好一聽這語氣，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被她占據身體的1018，而這個語氣也像是在跟自己討要什麽東西似的。
“我欠你什麽了嗎？”倪好嘴上這麽問著，可實際上目光還是在四處打量著周圍，生怕有什麽人從周圍冷不丁地冒出來嚇自己一跳。
“你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那聲音聽到倪好的問題後也不急著回答，而是反過來問問倪好，“難道不是你察覺出自己的心中有愧所以才會這麽問的嗎？”
倪好一聽對方居然給出這樣的答案，眉頭一蹙，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這聲音很像自己，但卻像是在怨恨自己似的。
“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倪好堅定地說道，“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來迷惑我了。”
“真的嗎？”對方依舊反問著她，“你真的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的事情嗎？”
也就是這麽一個問題，讓倪好更加確定對方一定是汙染物，不可能會是自己。
“你一直質疑我，為什麽不自己給出答案呢？”倪好也是有樣學樣反過來質問著對方。
“因為......”就在那個聲音就要說出答案的時候，忽然一張臉猛然沖出了她的視線之內。
倪好清楚地認出那是自己，只是那是不一樣的自己，那是屬於汙染物的自己。
準確來說對方的樣子讓她看著有點眼熟，就像是海洋博物館中，倪好遇見假0734的樣子。
對方也是，只有下半張臉，至於上半張臉也不清楚是被對方給吃了還是怎麽說，總之空空蕩蕩的。
“你是我的汙染物？”如果倪好猜得沒錯的話，眼前這個家夥就應該是在海洋博物館中敗下陣的自己。
“恭喜你，答對了，不愧是我！”已經變成汙染物的倪好，聽到倪好答對了，忍不住拍手叫好道。
倪好：“......”
此時的倪好雖然無語，但該要問的問題還是會問出口，“你剛剛的問題是什麽意思？”
汙染物倪好偏頭，似乎對倪好問出這樣的問題表示失望，“你怎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呢？”
“明明你心裏很清楚答案是什麽？”
倪好瞇眼看著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對方正在戲耍自己。
那頭的汙染物倪好何嘗沒有看出倪好的生氣，卻裝傻裝作沒看見對方在生氣的樣子。
“難道我的出現，還沒讓你明白嗎？”汙染物倪好再次提醒著。
“明白什麽？”實際上倪好心中已經清楚答案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認而已。
“你要明白，我和你剛剛看到的那個自己，並非你這條世界線上的同一個人，而是來自不同支線的你。”
倪好一聽這話，本就皺起來的眉頭此刻皺得更緊，確實就像眼前汙染物倪好說的那樣。
在她的記憶中，雖然有倪好三號、四號的影子，但絕對沒有眼前變成汙染物的自己。
也就只能說明一件事，她周邊出現的倪好都是不同支線上的自己。
倪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傳說，據說人會在做出抉擇的時候，就會衍生出不一樣的自己。
譬如你在選擇吃鹹味爆米花，還是甜味爆米花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兩個不一樣的自己，之後兩個人的經歷也會因為口味不同而產生分歧。
就像是現在半汙染半人的倪好，以及看起來已經完全是汙染物的對方。
或許是知道對方是自己，所以能夠很快猜出對方的心思。
“你剛剛是不是特別嫌棄我來著。”汙染物的倪好直言不諱地說道。
倪好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對方，便點點頭。
“怎麽說，這種情況，一個汙染物，”汙染物倪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還算個人的倪好，“一個看起來還像個人的人......”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要幹一架才好？”
汙染物倪好嘴上說的輕飄飄，實則眼中滿滿都是躍躍欲試的光。
倪好也不是瞎子，雖然不知道和對方打架能有什麽好處，但她最起碼知道和對方打架的話。
一旦打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她還有可能會被對方打死。
不知道為什麽人平時閑來無事的時候總是把死掛在嘴邊，可真輪到要死的時刻，就會比任何時候都要惜命。
倪好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面對對方的質問，她想：“我覺得我們的精神狀態不太行，現在打一架，打到最後，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汙染物倪好看著對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頓時覺得特別在理。
“那你就不怕我暗戳戳地給你來一刀？”汙染物倪好打趣著，畢竟因為她的特殊性，她就不相信對方會一點都不在意。
倪好一臉平靜地看著對方，似乎看穿了對方想要氣自己的心思，“你如果真的想那麽做的話，就不會現身在我的面前了。”
汙染物倪好想了想，確實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隨後倪好又問道，“等等，你是汙染物對吧？”
汙染物倪好不清楚對方怎麽冷不丁地問出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是金魚的記性嗎？”
“你要是汙染物的話，那在這兒的話是不是也能知道其他汙染物的所在點？”倪好這麽問道。
“知道啊。”汙染物倪好並沒有回避對方的問題，視線越過倪好，指了指倪好的身後，笑著像是在給她介紹新朋友一樣。
“它就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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