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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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騙我
終於結束在分公司的工作之時，虞宴灼著實松了口氣。
虞明真那邊在隔著電話教育要好好學習總結經驗，虞宴灼讓人訂好了返程的機票，敷衍地應付了幾句直掛掉電話。
臨登機前，給施景言發去了條信息。
虞宴灼：【今天要加班嗎】
施景言最近似乎都忙，自從上次回信息隔了好幾個小時之後的那天之後，此後雖然並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隔那麽久，但依舊不熱絡。
聽的意思每天都加班挺晚。
鑒於現在本屬於會忙碌的階段，並施景言本身又有點工作狂屬性，虞宴灼並不懷疑。
只不覺得有點……寂寞。
在飛機上落座時，虞宴灼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回。
舷窗外的景象重又變得熟悉，天幕暗沈，黑壓壓地籠罩在城市之中，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其中。
飛機緩緩地在機場降落，虞宴灼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瞥了一眼消息欄。
手機收的信息疊成一長摞排疊在狀態欄中，虞宴灼也向沒有麽積極主動地點開。
此刻也並沒有意識些。
施景言回了消息，在大概上飛機不久之後。
施景言：【嗯，要加班，得晚點才能回家】
僅僅一句話，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話。
虞宴灼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收了手機。
既然施景言了只晚點，那先去那裏等著好了。
*
有一段時間沒裏了。
之前在A城出差，更之前則更多地去虞宴灼那裏。
房間內的一切和之前虞宴灼見的樣子沒區別，收拾得幹凈整潔又井井有條。
月色從拉開的窗簾間隙中灑進，將臥室內的環境映得亮了些。
虞宴灼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忽然了似的，走床頭櫃旁擡手輕巧地拉開了抽屜。
裏面的東西也同樣被碼得規整，其中最顯眼的，虞宴灼一眼看出之前放在施景言裏的玩具。
好好地裝在之前的盒子裏放在抽屜的一角。
明明施景言之前表現得態度……好像不待見東西似的。
虞宴灼唇角輕揚，擡指又將抽屜推了回去，回之前總提前時坐在那裏等待的沙發上懶懶地坐下，順便瞟了眼時間。
七點半。
大概再等個幾十分鐘可以了吧。
一個半小時之後。
房間內依舊安安靜靜，只有隱約從窗縫中傳的，自外面的清脆鳥鳴。
虞宴灼站身，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只能看樓下偶爾路的車輛和緩緩走的行人。
虞宴灼摸出手機。
虞宴灼：【現在下班了嗎？】
沒有告訴施景言今天回，次直接裏也看看施景言見時的神情。
但等了一個小時沒有等之後，虞宴灼開始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十分鐘之後，手機振了振。
施景言：【嗯，回家了，不用擔心】
“……？”
虞宴灼瞇眼睛，看了眼依舊沒有開燈僅僅從窗外灑入月光的臥室。
施景言在騙。
甚至要加一句不用擔心，好像為了讓放心似的。
虞宴灼唇角的笑容淡了些，心底升了幾分隱隱怪異的感覺。
不爽。
，有些……煩躁。
只在公司加班的話，為要撒謊回家了？
虞宴灼收手機，轉身走窗邊，唰地拉開窗戶。
沒耐心再從電梯下去了。
*
個時間的寫字樓內人不多了，電梯在十八層緩緩停下。
虞宴灼第二次裏。
上次跟著施景言的，那之後施景言沒再提讓上去坐坐件事。
虞宴灼不知道當時那群員工有沒有議論，只記得當時看的視線似乎不正經。
推開大門走進去時，外面的開放辦公區亮著燈，零星坐了幾個員工在加班，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改改，放在手邊的咖啡看都不再冒熱氣了。
聽見門口傳的動靜，坐在最外面的男性員工回頭，看見虞宴灼的時候楞了。
見個人。
雖僅僅只之前那次短暫地看一眼，但張奪目的臉哪怕僅僅只一瞥，也難從記憶裏剔除幹凈。
只次眼前個人一個人的，依舊穿著一看價值不菲的衣服，只不看的目光帶著幾分涼意，不像心情好的樣子。
下意識地站身。
“您……”
虞宴灼轉頭看向，視線不經意地瞥其餘幾個朝邊看的員工，輕輕勾出一個笑。
“打擾了，我找施總。”
著，的視線朝走廊盡頭瞥了一眼，語調含笑：“現在在裏嗎？”
男人看著的笑容楞了，下意識撓了撓頭，話的聲音微微磕巴。
“呃，那個，施總在的，您找有事嗎？我去和一聲？”
聽施景言的確在公司，虞宴灼眉梢微挑。
“不用，我直接去找。”
男人楞了楞，沒得及話，見虞宴灼擡腳朝辦公室那邊走去。
不應該攔？
也不對，首先個人看著不太好惹的樣子，上次和施總一的。
員工在糾結時，虞宴灼從身側走，一股熟悉的有些勾人的香隱約傳。
好熟悉的味道。
男員工楞了，後知後覺地回，上次施總公司時，身上好像帶著股味道。
不那次穿了件不太適合的衣服？
男員工的目光落在虞宴灼已然遠去的背影上，忽然意識了。
沖著其投疑問視線的員工使了個眼神示意
快幹活吧，人跟施總關系不一般。
*
辦公桌上亮著一盞臺燈。
光暈明黃，籠罩著桌上一摞摞文件和亮著的電腦屏幕。
施景言從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方案文稿中擡頭，後頸傳一陣僵直的酸疼。
眼睛看得幹澀發脹，閉上時傳一陣鈍痛。
擡手去摸桌角的咖啡杯，指尖碰陶瓷杯壁，一片冰涼。
裏面的黑咖啡早冷透了，表面凝著一層黯淡的光澤。
施景言盯著那杯冷透的咖啡看了兩秒，胃裏隱隱傳一絲微弱的刺痛感。
今晚沒吃晚飯，之前能的買個飯團，今天則完全沒。
一忙幾乎也感覺不餓，現在稍微停下才察覺。
了，晚了，不吃了。
施景言緩緩嘆了口氣，撐著酸麻的腿站身，拿那個冷掉的咖啡杯，打去茶水間重新沖一杯速溶的。
剛站直身體，的目光無意間掃靜靜躺在文件旁的手機。
屏幕暗著。
施景言忽然，大概半小時前，虞宴灼發信息，問下班了沒。
當時猶豫了，回了句【回家了，不用擔心】
撒了個謊。
並不騙虞宴灼，尤其發的本意詢問和關心的話。
但也正因如此，不讓虞宴灼擔心。
本最近業務繁忙的時期，再加上為了準備天虞的品牌選拔，保持種作息了一段時間，但對於虞宴灼提時依舊只加班了一會兒。
不讓虞宴灼擔心，也不……讓知道在準備天虞的事。
沒讓知道的時候。
裏時，施景言又沒忍住嘆了口氣。
撒謊果然一個謊言要用其無數個謊言去圓。
自從決定瞞著虞宴灼去參加個項目後，免不了為了接著隱瞞扯謊編理由。
有些愧疚。
施景言掃了眼亮著的電腦屏幕上的日期，好在離終選的時間也近了，種情況不會再持續太久了。
揉了揉眉心，拿著冰涼的咖啡杯，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指剛碰門把手，沒得及擰開。
“哢噠。”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施景言動作一滯，擡眼。
一個完全沒有預料會在時出現的人站在門外。
虞宴灼。
走廊的光比辦公室裏亮堂些，明亮的LED燈斜斜地灑下，顯出對方高挑的身影。
今天穿了件領口開得挺大的純黑內襯，愈發顯得露出的鎖骨以下的皮膚白皙。
酒紅色的頭發在廊燈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幾縷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一只手搭在門把上。
瞧見施景言恰好站在門後時，虞宴灼眉梢一揚，微微偏著頭，鎏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目光從有些怔然的臉上，滑手中那個咖啡杯。
虞宴灼忽然揚嘴角，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帶著點微沈的磁性，語氣一貫慵懶散漫的調子。
“回家了？”
“……”
施景言沈默了。
大概了幾秒，也可能十幾秒，緩緩開口。
“……時候回的？”
*
虞宴灼倚在門框上，另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剛好將施景言攔在身前。
微微垂眸盯著眼前人，施景言在看時表情宕機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才像終於回神，視線從臉上移開，有些不自在地移一旁。
在問出那句話之後，更表情凝滯，像在思考理由。
然虞宴灼等了半天，只等施景言在此刻顯得有些於平淡的語氣，問時候回的。
“今天。”
虞宴灼開口，盯著施景言的臉，語氣微微加重，又強調了一句。
“我剛下飛機去家等了，因為問了只加班一會兒。”
施景言輕咳了一聲，避開的視線。
“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不加班直接回去了。”
虞宴灼嘴角笑意未減：“我去那裏的時候，也沒有提前告訴啊。”
施景言怔了，下意識反駁：“現在和也不一樣……”
“嗯，確實不一樣。”
虞宴灼看著：“可不會麽騙我。”
的唇角依舊帶著笑容，只那雙金眸卻看比往日暗沈了幾分。
“騙”個字落在耳中，施景言的心臟微微一顫。
下意識地開口要解釋，話嘴邊卻又不出口。
的確也事實。
虞宴灼等了久。
給發的信息，卻又謊稱回家了。
施景言張了張嘴，看著的眼睛，聲音有些低。
“……抱歉。”
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店，緩緩呼出一口氣。
“走吧，我現在回去。”
虞宴灼掀眼皮，看了眼不遠處微微有些淩亂的辦公桌。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嗎？”
施景言一楞，下意識開口做完了，腦中回虞宴灼方才的神情，又改口。
“差一些，但不要緊，明天也可以處理。”
虞宴灼沒出聲，了幾秒後輕笑一聲開口。
“做完再回去吧。”
頓了頓：“我在陪。”
*
茶水間的位置靠外，去的路上要經開放辦公區。
外面幾個零散的員工準備要走了，收拾東西時聽見動靜，好奇地朝邊投視線。
施景言拿著陶瓷杯走在前面，虞宴灼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側，沒有開口。
背後員工投的視線伴隨著可以壓低的八卦的議論聲遙遙地傳入耳中，聽得不清楚，但依舊讓施景言有些不自在，肩膀微微僵直。
上次被員工發現身上有著虞宴灼那裏的味道後，盡量避免被下屬看兩人在一。
今天個意外。
好在轉拐角，那些探究的視線都被擋在了厚實的墻體之後，施景言微微松了一口氣，走熱水機前。
公司也有咖啡機，只此刻施景言不再耽誤時間，從辦公桌拿了袋速溶咖啡。
如果不靠咖啡撐著，難天天熬麽久。
虞宴灼雙臂環抱在胸前，斜倚在墻邊看著施景言撕包裝袋。
個牌子的包裝似乎結實，施景言手指沒撕開，轉牙齒輕咬扯開一個小口。
虞宴灼的視線在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
應該最近加班加久了，施景言的嘴唇也沒有之前那樣有血色，唇角處微微了些幹燥透明的皮，又被無意識地用舌尖舔。
虞宴灼心念微動，移開目光，落在施景言手中的陶瓷杯。
“喜歡喝個牌子？”
忽然開口。
施景言楞了，轉頭看向：“沒有，之前逛超市的時候隨手拿的，但效果不錯，沒白買。”
更喜歡喝茶，如今也逼不得已了。
“哦——”
虞宴灼拖著長腔，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聽個語調，施景言的心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虞宴灼朝前湊了湊身子，探出個頭，語調帶上幾分玩笑的戲謔。
“知道我喜歡喝嗎？”
施景言動作一頓，沒反應，聽虞宴灼的聲音輕快地擦耳垂。
“比如的……”
的話沒能話，施景言“砰”地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陶瓷杯，動作快甚至要把杯子震碎，緊接著空閑出的那只手捂上的嘴。
虞宴灼微微壓低了聲音，但在此刻異常安靜的走廊內，施景言毫不懷疑的聲音會順著走廊傳出去。
如果那幾個員工沒走的話，指不定會傳耳朵裏。
情急之下，難免有些失態。
當施景言感受溫熱的鼻息灑在手心時，才後知後覺。
虞宴灼的臉也小，被同樣成年男性的手捂住大半，幾乎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微微低著頭，眼睫微垂，鎏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睜著，如此近的距離，施景言甚至能在眼中看的倒影。
心臟倏地加快了幾分。
手心那塊皮膚的溫度也好像開始攀升，逐漸變得滾燙。
一種莫名旖旎的氛圍縈繞在周圍。
施景言喉結微動。
覺得應該，至少打破眼前個有些尷尬的氣氛。
“……好了，可以了。”
語調平靜，甚至臉上的表情都與平日裏沒區別。
但耳根卻微微染上緋紅。
好茶水間的光線不好，施景言在心中暗暗。
泡好咖啡回去時，正好碰見最後一個留下加班的員工背上包離開，看見施景言時擡手打了個招呼，但不知不心理作用，施景言總覺得的眼神有些微妙。
應該……沒被聽吧。
關上辦公室的門，周圍環境重又回歸了寧靜。
施景言在辦公桌前坐定，虞宴灼像上次那樣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
屋裏仍舊沒有開大燈，桌上那盞臺燈只夠照亮那一小片區域。
虞宴灼坐在暗處，窗外的月光幽幽灑入，映在的側臉。
施景言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淺淡的月光勾勒出面前人流暢精致的側臉輪廓，半張臉陷在黑暗中，卻絲毫不影響那雙灼目的眼眸。
比月光要亮了幾分。
虞宴灼低頭看手機，翻了兩下似乎覺得無趣，又擡眸看。
正好與施景言撞上視線。
施景言呼吸一窒。
虞宴灼看著笑：“不有工作沒做完嗎？”
施景言低聲嗯了一聲，轉頭看向亮的電腦屏幕。
但虞宴灼坐在裏，又有些難辦了。
的角度稍微一側能看屏幕上的內容，要交給天虞的提案不能做了，只能臨時換成別的。
但盯著屏幕時，旁邊投的視線卻又那麽明顯，讓完全無法忽視。
施景言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著，偶爾敲下幾個字，卻始終無法集中註意。
方才月光下的身影時不時在腦中浮現。
手肘無意識地動了動，不小心碰陶瓷杯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異常明顯。
施景言動作一頓。
虞宴灼站身，朝身邊走。
“寶貝兒，好像不太有狀態？”
施景言嘆了口氣，沒有否認。
本加班現在有些疲憊，虞宴灼在身邊更心煩意亂。
朝後靠在椅背上，擡眸看向虞宴灼。
“抱歉。”
突如其的道歉，虞宴灼眉尾輕揚，沒有話。
施景言看著，聲音低緩：“不故意騙的，最近確實太忙了，只不擔心。”
停了停，補充了一句。
“如果告訴我在我那裏等著的話，些工作也都可以放明天。”
望著虞宴灼的眼睛：“次沒騙。”
虞宴灼的手指撐在辦公桌上，聞言眸光輕閃：“的意思？”
施景言瞥了眼黑下去的電腦屏幕。
“有點……做不下去了。”
比繁瑣的工作，的心思落在眼前個人身上了。
施景言擡手按了按眉心，站身。
“走吧，我回去。”
語氣自然，隨手整理了桌上淩亂的文件：“去那裏，我那兒？”
另一只手覆上了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緊接著那股勾人的香驟然飄近，縈繞在鼻間。
虞宴灼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
“公司現在沒人了。”
施景言楞怔一秒，尚未反應，聽耳邊的聲音再次響。
“我有個更方便一點的選擇。”
覆在手背上的手輕輕收緊，將其包裹其中。
施景言明白了的意思。
心臟驟然加快的同時，意識了一件事。
居然……並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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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在分公司的工作之時，虞宴灼著實松了口氣。
虞明真那邊在隔著電話教育要好好學習總結經驗，虞宴灼讓人訂好了返程的機票，敷衍地應付了幾句直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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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灼：【今天要加班嗎】
施景言最近似乎都忙，自從上次回信息隔了好幾個小時之後的那天之後，此後雖然並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隔那麽久，但依舊不熱絡。
聽的意思每天都加班挺晚。
鑒於現在本屬於會忙碌的階段，並施景言本身又有點工作狂屬性，虞宴灼並不懷疑。
只不覺得有點……寂寞。
在飛機上落座時，虞宴灼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回。
舷窗外的景象重又變得熟悉，天幕暗沈，黑壓壓地籠罩在城市之中，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其中。
飛機緩緩地在機場降落，虞宴灼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瞥了一眼消息欄。
手機收的信息疊成一長摞排疊在狀態欄中，虞宴灼也向沒有麽積極主動地點開。
此刻也並沒有意識些。
施景言回了消息，在大概上飛機不久之後。
施景言：【嗯，要加班，得晚點才能回家】
僅僅一句話，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話。
虞宴灼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收了手機。
既然施景言了只晚點，那先去那裏等著好了。
*
有一段時間沒裏了。
之前在A城出差，更之前則更多地去虞宴灼那裏。
房間內的一切和之前虞宴灼見的樣子沒區別，收拾得幹凈整潔又井井有條。
月色從拉開的窗簾間隙中灑進，將臥室內的環境映得亮了些。
虞宴灼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忽然了似的，走床頭櫃旁擡手輕巧地拉開了抽屜。
裏面的東西也同樣被碼得規整，其中最顯眼的，虞宴灼一眼看出之前放在施景言裏的玩具。
好好地裝在之前的盒子裏放在抽屜的一角。
明明施景言之前表現得態度……好像不待見東西似的。
虞宴灼唇角輕揚，擡指又將抽屜推了回去，回之前總提前時坐在那裏等待的沙發上懶懶地坐下，順便瞟了眼時間。
七點半。
大概再等個幾十分鐘可以了吧。
一個半小時之後。
房間內依舊安安靜靜，只有隱約從窗縫中傳的，自外面的清脆鳥鳴。
虞宴灼站身，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只能看樓下偶爾路的車輛和緩緩走的行人。
虞宴灼摸出手機。
虞宴灼：【現在下班了嗎？】
沒有告訴施景言今天回，次直接裏也看看施景言見時的神情。
但等了一個小時沒有等之後，虞宴灼開始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十分鐘之後，手機振了振。
施景言：【嗯，回家了，不用擔心】
“……？”
虞宴灼瞇眼睛，看了眼依舊沒有開燈僅僅從窗外灑入月光的臥室。
施景言在騙。
甚至要加一句不用擔心，好像為了讓放心似的。
虞宴灼唇角的笑容淡了些，心底升了幾分隱隱怪異的感覺。
不爽。
，有些……煩躁。
只在公司加班的話，為要撒謊回家了？
虞宴灼收手機，轉身走窗邊，唰地拉開窗戶。
沒耐心再從電梯下去了。
*
個時間的寫字樓內人不多了，電梯在十八層緩緩停下。
虞宴灼第二次裏。
上次跟著施景言的，那之後施景言沒再提讓上去坐坐件事。
虞宴灼不知道當時那群員工有沒有議論，只記得當時看的視線似乎不正經。
推開大門走進去時，外面的開放辦公區亮著燈，零星坐了幾個員工在加班，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改改，放在手邊的咖啡看都不再冒熱氣了。
聽見門口傳的動靜，坐在最外面的男性員工回頭，看見虞宴灼的時候楞了。
見個人。
雖僅僅只之前那次短暫地看一眼，但張奪目的臉哪怕僅僅只一瞥，也難從記憶裏剔除幹凈。
只次眼前個人一個人的，依舊穿著一看價值不菲的衣服，只不看的目光帶著幾分涼意，不像心情好的樣子。
下意識地站身。
“您……”
虞宴灼轉頭看向，視線不經意地瞥其餘幾個朝邊看的員工，輕輕勾出一個笑。
“打擾了，我找施總。”
著，的視線朝走廊盡頭瞥了一眼，語調含笑：“現在在裏嗎？”
男人看著的笑容楞了，下意識撓了撓頭，話的聲音微微磕巴。
“呃，那個，施總在的，您找有事嗎？我去和一聲？”
聽施景言的確在公司，虞宴灼眉梢微挑。
“不用，我直接去找。”
男人楞了楞，沒得及話，見虞宴灼擡腳朝辦公室那邊走去。
不應該攔？
也不對，首先個人看著不太好惹的樣子，上次和施總一的。
員工在糾結時，虞宴灼從身側走，一股熟悉的有些勾人的香隱約傳。
好熟悉的味道。
男員工楞了，後知後覺地回，上次施總公司時，身上好像帶著股味道。
不那次穿了件不太適合的衣服？
男員工的目光落在虞宴灼已然遠去的背影上，忽然意識了。
沖著其投疑問視線的員工使了個眼神示意
快幹活吧，人跟施總關系不一般。
*
辦公桌上亮著一盞臺燈。
光暈明黃，籠罩著桌上一摞摞文件和亮著的電腦屏幕。
施景言從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方案文稿中擡頭，後頸傳一陣僵直的酸疼。
眼睛看得幹澀發脹，閉上時傳一陣鈍痛。
擡手去摸桌角的咖啡杯，指尖碰陶瓷杯壁，一片冰涼。
裏面的黑咖啡早冷透了，表面凝著一層黯淡的光澤。
施景言盯著那杯冷透的咖啡看了兩秒，胃裏隱隱傳一絲微弱的刺痛感。
今晚沒吃晚飯，之前能的買個飯團，今天則完全沒。
一忙幾乎也感覺不餓，現在稍微停下才察覺。
了，晚了，不吃了。
施景言緩緩嘆了口氣，撐著酸麻的腿站身，拿那個冷掉的咖啡杯，打去茶水間重新沖一杯速溶的。
剛站直身體，的目光無意間掃靜靜躺在文件旁的手機。
屏幕暗著。
施景言忽然，大概半小時前，虞宴灼發信息，問下班了沒。
當時猶豫了，回了句【回家了，不用擔心】
撒了個謊。
並不騙虞宴灼，尤其發的本意詢問和關心的話。
但也正因如此，不讓虞宴灼擔心。
本最近業務繁忙的時期，再加上為了準備天虞的品牌選拔，保持種作息了一段時間，但對於虞宴灼提時依舊只加班了一會兒。
不讓虞宴灼擔心，也不……讓知道在準備天虞的事。
沒讓知道的時候。
裏時，施景言又沒忍住嘆了口氣。
撒謊果然一個謊言要用其無數個謊言去圓。
自從決定瞞著虞宴灼去參加個項目後，免不了為了接著隱瞞扯謊編理由。
有些愧疚。
施景言掃了眼亮著的電腦屏幕上的日期，好在離終選的時間也近了，種情況不會再持續太久了。
揉了揉眉心，拿著冰涼的咖啡杯，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指剛碰門把手，沒得及擰開。
“哢噠。”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施景言動作一滯，擡眼。
一個完全沒有預料會在時出現的人站在門外。
虞宴灼。
走廊的光比辦公室裏亮堂些，明亮的LED燈斜斜地灑下，顯出對方高挑的身影。
今天穿了件領口開得挺大的純黑內襯，愈發顯得露出的鎖骨以下的皮膚白皙。
酒紅色的頭發在廊燈下泛著柔軟的光澤，幾縷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一只手搭在門把上。
瞧見施景言恰好站在門後時，虞宴灼眉梢一揚，微微偏著頭，鎏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目光從有些怔然的臉上，滑手中那個咖啡杯。
虞宴灼忽然揚嘴角，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帶著點微沈的磁性，語氣一貫慵懶散漫的調子。
“回家了？”
“……”
施景言沈默了。
大概了幾秒，也可能十幾秒，緩緩開口。
“……時候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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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灼倚在門框上，另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剛好將施景言攔在身前。
微微垂眸盯著眼前人，施景言在看時表情宕機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才像終於回神，視線從臉上移開，有些不自在地移一旁。
在問出那句話之後，更表情凝滯，像在思考理由。
然虞宴灼等了半天，只等施景言在此刻顯得有些於平淡的語氣，問時候回的。
“今天。”
虞宴灼開口，盯著施景言的臉，語氣微微加重，又強調了一句。
“我剛下飛機去家等了，因為問了只加班一會兒。”
施景言輕咳了一聲，避開的視線。
“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不加班直接回去了。”
虞宴灼嘴角笑意未減：“我去那裏的時候，也沒有提前告訴啊。”
施景言怔了，下意識反駁：“現在和也不一樣……”
“嗯，確實不一樣。”
虞宴灼看著：“可不會麽騙我。”
的唇角依舊帶著笑容，只那雙金眸卻看比往日暗沈了幾分。
“騙”個字落在耳中，施景言的心臟微微一顫。
下意識地開口要解釋，話嘴邊卻又不出口。
的確也事實。
虞宴灼等了久。
給發的信息，卻又謊稱回家了。
施景言張了張嘴，看著的眼睛，聲音有些低。
“……抱歉。”
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店，緩緩呼出一口氣。
“走吧，我現在回去。”
虞宴灼掀眼皮，看了眼不遠處微微有些淩亂的辦公桌。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嗎？”
施景言一楞，下意識開口做完了，腦中回虞宴灼方才的神情，又改口。
“差一些，但不要緊，明天也可以處理。”
虞宴灼沒出聲，了幾秒後輕笑一聲開口。
“做完再回去吧。”
頓了頓：“我在陪。”
*
茶水間的位置靠外，去的路上要經開放辦公區。
外面幾個零散的員工準備要走了，收拾東西時聽見動靜，好奇地朝邊投視線。
施景言拿著陶瓷杯走在前面，虞宴灼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側，沒有開口。
背後員工投的視線伴隨著可以壓低的八卦的議論聲遙遙地傳入耳中，聽得不清楚，但依舊讓施景言有些不自在，肩膀微微僵直。
上次被員工發現身上有著虞宴灼那裏的味道後，盡量避免被下屬看兩人在一。
今天個意外。
好在轉拐角，那些探究的視線都被擋在了厚實的墻體之後，施景言微微松了一口氣，走熱水機前。
公司也有咖啡機，只此刻施景言不再耽誤時間，從辦公桌拿了袋速溶咖啡。
如果不靠咖啡撐著，難天天熬麽久。
虞宴灼雙臂環抱在胸前，斜倚在墻邊看著施景言撕包裝袋。
個牌子的包裝似乎結實，施景言手指沒撕開，轉牙齒輕咬扯開一個小口。
虞宴灼的視線在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
應該最近加班加久了，施景言的嘴唇也沒有之前那樣有血色，唇角處微微了些幹燥透明的皮，又被無意識地用舌尖舔。
虞宴灼心念微動，移開目光，落在施景言手中的陶瓷杯。
“喜歡喝個牌子？”
忽然開口。
施景言楞了，轉頭看向：“沒有，之前逛超市的時候隨手拿的，但效果不錯，沒白買。”
更喜歡喝茶，如今也逼不得已了。
“哦——”
虞宴灼拖著長腔，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聽個語調，施景言的心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虞宴灼朝前湊了湊身子，探出個頭，語調帶上幾分玩笑的戲謔。
“知道我喜歡喝嗎？”
施景言動作一頓，沒反應，聽虞宴灼的聲音輕快地擦耳垂。
“比如的……”
的話沒能話，施景言“砰”地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陶瓷杯，動作快甚至要把杯子震碎，緊接著空閑出的那只手捂上的嘴。
虞宴灼微微壓低了聲音，但在此刻異常安靜的走廊內，施景言毫不懷疑的聲音會順著走廊傳出去。
如果那幾個員工沒走的話，指不定會傳耳朵裏。
情急之下，難免有些失態。
當施景言感受溫熱的鼻息灑在手心時，才後知後覺。
虞宴灼的臉也小，被同樣成年男性的手捂住大半，幾乎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微微低著頭，眼睫微垂，鎏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睜著，如此近的距離，施景言甚至能在眼中看的倒影。
心臟倏地加快了幾分。
手心那塊皮膚的溫度也好像開始攀升，逐漸變得滾燙。
一種莫名旖旎的氛圍縈繞在周圍。
施景言喉結微動。
覺得應該，至少打破眼前個有些尷尬的氣氛。
“……好了，可以了。”
語調平靜，甚至臉上的表情都與平日裏沒區別。
但耳根卻微微染上緋紅。
好茶水間的光線不好，施景言在心中暗暗。
泡好咖啡回去時，正好碰見最後一個留下加班的員工背上包離開，看見施景言時擡手打了個招呼，但不知不心理作用，施景言總覺得的眼神有些微妙。
應該……沒被聽吧。
關上辦公室的門，周圍環境重又回歸了寧靜。
施景言在辦公桌前坐定，虞宴灼像上次那樣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
屋裏仍舊沒有開大燈，桌上那盞臺燈只夠照亮那一小片區域。
虞宴灼坐在暗處，窗外的月光幽幽灑入，映在的側臉。
施景言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淺淡的月光勾勒出面前人流暢精致的側臉輪廓，半張臉陷在黑暗中，卻絲毫不影響那雙灼目的眼眸。
比月光要亮了幾分。
虞宴灼低頭看手機，翻了兩下似乎覺得無趣，又擡眸看。
正好與施景言撞上視線。
施景言呼吸一窒。
虞宴灼看著笑：“不有工作沒做完嗎？”
施景言低聲嗯了一聲，轉頭看向亮的電腦屏幕。
但虞宴灼坐在裏，又有些難辦了。
的角度稍微一側能看屏幕上的內容，要交給天虞的提案不能做了，只能臨時換成別的。
但盯著屏幕時，旁邊投的視線卻又那麽明顯，讓完全無法忽視。
施景言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著，偶爾敲下幾個字，卻始終無法集中註意。
方才月光下的身影時不時在腦中浮現。
手肘無意識地動了動，不小心碰陶瓷杯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異常明顯。
施景言動作一頓。
虞宴灼站身，朝身邊走。
“寶貝兒，好像不太有狀態？”
施景言嘆了口氣，沒有否認。
本加班現在有些疲憊，虞宴灼在身邊更心煩意亂。
朝後靠在椅背上，擡眸看向虞宴灼。
“抱歉。”
突如其的道歉，虞宴灼眉尾輕揚，沒有話。
施景言看著，聲音低緩：“不故意騙的，最近確實太忙了，只不擔心。”
停了停，補充了一句。
“如果告訴我在我那裏等著的話，些工作也都可以放明天。”
望著虞宴灼的眼睛：“次沒騙。”
虞宴灼的手指撐在辦公桌上，聞言眸光輕閃：“的意思？”
施景言瞥了眼黑下去的電腦屏幕。
“有點……做不下去了。”
比繁瑣的工作，的心思落在眼前個人身上了。
施景言擡手按了按眉心，站身。
“走吧，我回去。”
語氣自然，隨手整理了桌上淩亂的文件：“去那裏，我那兒？”
另一只手覆上了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緊接著那股勾人的香驟然飄近，縈繞在鼻間。
虞宴灼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
“公司現在沒人了。”
施景言楞怔一秒，尚未反應，聽耳邊的聲音再次響。
“我有個更方便一點的選擇。”
覆在手背上的手輕輕收緊，將其包裹其中。
施景言明白了的意思。
心臟驟然加快的同時，意識了一件事。
居然……並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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