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能來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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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能來接我嗎
窗戶被“唰”地一聲推開。
帶著涼意的夜風緩緩吹入，室內原本繾綣旖旎的氛圍登時消散了不少。
虞宴灼坐在原本屬於施景言的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手肘撐在扶手上，托著臉望著站在窗邊的身影，神情帶上了幾分慵懶饜足。
施景言站在窗邊，感受著夜風輕拂臉龐，感覺臉上的熱意也因此降了些溫度。
回頭，瞥了眼正饒有興致望著的某只魅魔，仍舊能感覺耳尖的熱度。
虞宴灼原本領口開得不小的內搭在方才又被施景言無意識地扯得更低，此刻露出的那片皮膚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上面隱隱約約有施景言方才留下的些許痕跡。
視線接觸那些印記的瞬間，施景言喉結微動，移開目光。
虞宴灼看著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不看了，不好看？”
紅色印痕落在冷白色調的膚色上如同落在雪地的點點臘梅。
施景言並不能否認的確好看個事實。
虞宴灼看微微抿緊唇不作聲的樣子，也沒有再繼續逗，換了個話題。
“身體感覺樣？”
施景言怔了。
身體……
腰有點疼，剛剛在辦公桌上咯的。
腿有點酸，尤其臨近胯部的位置，有種許久未合攏拉扯肌肉的酸痛感。
衣服的布料磨時，另一個位置也有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但除此之外……
施景言忽然意識，剛剛加班時要靠著咖啡才能勉強撐住的那股昏昏欲睡的疲憊感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的眼睛微微睜大。
見施景言一副意識的模樣，虞宴灼唇角的笑意漸深，站身緩步走窗邊，擡手扣上施景言的腰把拉向懷裏。
微微俯下身，湊施景言的耳邊，故意在眼前人向敏感的耳垂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與窗外帶著涼意的夜風交織在一，施景言身體輕輕一顫。
“記得我之前跟的嗎？”
虞宴灼打量著的表情，感受著手掌下透衣物也能感覺的體溫，慢條斯理地開口。
“魅魔的體液……對人類的用處大呢。”
施景言原本開始降溫的臉又隱隱染上幾分紅。
“如果吸收了的話，對精力和狀態都有好處的。”
虞宴灼著，擡手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的下頜，沒用多大力，將施景言的臉轉向邊。
的目光從施景言不自覺舔濕的嘴唇上一晃，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擡眸看向那雙此刻並不覆往日那般平靜的純黑眼眸。
其餘幾根手指托著眼前人的下頜，虞宴灼不緊不慢地伸出食指，從施景言最近因接連加班勞累在眼下浮現的青色。
“大概明天，或者後天？些也差不多都能下去了。”
虞宴灼語調帶笑，言語間隱隱有幾分若有似無地自得。
的指腹溫軟，輕飄飄地擦眼睛下比其地方更加敏|感的皮膚，帶一陣微弱的癢意。
施景言看著的眼睛，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的景象，隨即又身形微僵。
“……別了……”
忽然開口，擡手抓住施景言摟在腰間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露出近乎羞赧的神情。
虞宴灼所的那種功效的確吸引人。
但因此總會在那種東西作用之前要經歷的程。
即便當時也並未反抗，甚至也能得上……主動。
然被虞宴灼以種語氣出有些赧然。
虞宴灼看著的表情，心頭微微一動，忽地垂下眼眸湊近。
感受臉上忽然拉近距離的吐息，施景言身體微僵。
距離在拉近，瞥虞宴灼的唇角朝向的方向，似乎同樣也的嘴唇。
施景言微微屏住呼吸，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了一般，等待著下一步地靠近。
吻輕淺地落下，卻不落在嘴唇，僅僅只臉頰與唇角交接的一小片。
施景言楞怔片刻。
鼻間仍舊縈繞著獨屬於虞宴灼的那股香氣，臉側溫軟的觸感那樣清晰。
但為……不嘴唇？
的腦中緩緩浮現出個念頭。
隨即忽然意識，在去的那些時間裏，虞宴灼似乎也從未吻的唇。
那些淺淡的吻大多落在眼皮、眼角，唇邊，甚至有時候點在了唇角，卻再沒有更近一步。
並不像虞宴灼的作風。
總那麽地……大膽又開放，時候施景言只用胳膊擋住的表情不看的動作，生怕因此心跳愈加劇烈無法控制。
可在親吻方面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硬要的話，像在“克制”。
虞宴灼種會克制欲|||望的人嗎？
施景言甚至沒辦法把和個詞聯系在一。
虞宴灼擡頭，微微退開了一些註視著施景言的表情，卻見眸光閃動，似乎在些。
“了？”
虞宴灼眨了眨眼，開口問。
“沒事。”
幾乎在大腦反應之前，施景言的話脫口出，表情平靜，像之前面不改色和虞宴灼扯謊時那樣。
不讓虞宴灼知道在種事。
總覺得……奇怪。
沒有正式談戀愛，那樣的話，不接吻也不奇怪的事。
再等等。
至少等天虞的事徹底結束。
施景言輕輕抿唇。
*
下午五點，公司
會議室的投影屏幕上，最後一張PPT緩緩暗下。
長桌兩側坐著核心管理人員，施景言坐在主位，動了動鼠標，將投影在眼前大屏的ppt界面關掉。
最近開會次數也多了，今天臨時加的一次會議，對於最近的銷售市場情況做了個分析。
施景言瞥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差不多也快下班時間了。
“那今天的會議裏吧，收拾可以準備回去了，今天提前下班。”
施景言語調淡淡地開口，聞言，周圍幾人皆嘆了口氣，頗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施景言隨手將面前的筆記本合上，正關上投影時，目光落在電腦的右下角，視線忽地一滯。
郵箱收新郵件的提示亮了。
發件人：寰亞集團-“天虞”項目組。
之前交上去的提案覆審結果通知。
施景言立刻意識件事。
察覺的視線，原本準備離場的幾人也都看了，目光在投影大屏上一晃，也都楞了。
施景言的手指搭在觸控板上，指尖有些涼。
沒有立刻點開。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以及不知道誰不自覺屏住呼吸後又緩緩吐出的呼氣聲。
施景言擡眼，目光掃眼前幾人明顯緊張的表情。
如果覆審結果沒通，再往下也不用進行了。
施景言只停頓了兩秒，隨後手指握住鼠標移向那個閃爍的圖標。
“正好大家都在，一看結果吧。”
的聲音依舊平靜，似乎並沒有因此了波瀾。
完後，擡指點開郵件。
郵件開頭有些冗長的套話，的目光越那些“感謝參與”、“評審程公平公正”的段落一路向下，落在了標紅的那行。
【恭喜】
單單看兩個字夠了。
施景言的唇角輕揚，周圍幾個原本屏息凝神的管理層安靜了一瞬，不知誰先開了口。
“了！我進了！”
緊跟著其餘幾人也鬧騰。
施景言的目光迅速掃下方的分數，一個相當不錯的評分。
施景言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視線移尾部那個龍飛鳳舞的天虞logo時，腦中劃了一張慵懶笑著的臉。
輕輕揚唇角。
“恭喜各位，也非常感謝大家段時間的努力。”
施景言靠在椅背裏，看向面前幾人，原本有些緊繃的肩膀線條也松了下，眉宇間慣常的沈靜疏淡化開不少，眼底帶著柔和的笑意。
心臟在胸腔裏沈沈地跳動。
“施總您才最辛苦的！”
項目經理率先開口，其餘幾人也跟著附和了幾句。
並非全然的奉承，施景言段時間加的班幾乎比多，施總之前也努力工作，但並沒有現在般熱衷，像心裏揣著堅定的念頭。
施景言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
“施總，今晚慶祝唄！”
其中一人嗓音高了些，帶著幾分興奮。
聞言，剩下的幾人也都跟著附和：“對啊施總，好消息不得去慶祝啊！”
施景言眉梢微擡，停頓了幾秒。
慶祝？聽也個不錯的主意。
在此之前，公司裏各組的員工時常私下聚會，但施景言本身不愛種事，從未參與，更別發。
但今天的確值得一個慶祝。
擡眸，聲音輕緩：“既然都累了麽久，今晚放松吧。”
“我請客，地方挑，吃完飯唱歌或者別的，都行。”
原本提議的員工也沒施景言麽同意了，興奮地嚷著“老板大氣！”。
人笑著陸續離開會議室，腳步聲和交談聲裏充滿了輕快。
施景言最後一個走的，關掉會議室的燈和空調，帶上門。
走廊裏空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回工位收拾東西，施景言走回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間隱約傳的笑鬧。
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漸漸亮的路燈和川流不息的車燈。
晚高峰快要開始了，遠處霓虹閃爍，匯成一條流動的河。
拿出手機，屏幕上虞宴灼幾分鐘前發的消息。
虞宴灼：【下班了嗎，今晚接去吃飯？】
施景言手指懸停在鍵盤上，輕輕敲下幾個字。
施景言：【今晚先不一吃，公司邊有活動】
了，又補了一句。
施景言：【結束之後我去找】
回覆消息彈出。
虞宴灼：【突然有活動？】
虞宴灼：【應該不喜歡參加種吧】
施景言手指一頓。
放在的確，但今晚情況特殊。
只不能告訴虞宴灼。
虞宴灼之前選拔不再管，以對虞宴灼的了解，個結果下屬交面前估計也看都不看丟在一旁。
施景言：【大家都挺有興致的，難得去一回】
虞宴灼的回覆快。
虞宴灼：【我也有興致啊～不跟我一去吃飯】
虞宴灼：【我帶去的地方肯定比好】
虞宴灼：【[叉腰.jpg]】
施景言看著那個表情，唇角輕揚。
施景言：【一晚】
施景言：【乖】
消息發出去兩秒之後，對面沒有回覆。
施景言忽然意識了，臉頰驟然開始發燙。
因為今天心情不錯，剛才打字時又無意中回虞宴灼曾經麽稱呼的場景。
所以完全無意識地發了個字。
施景言飛快擡手點上那條信息，選中，撤回。
屏幕中央只留下剛才發的那條消息。
虞宴灼應該……沒看吧？
正麽著時，消息當即彈了出。
虞宴灼：【我看了】
虞宴灼：【晚上也要麽叫哦】
虞宴灼：【[飛吻.jpg]】
施景言：“……”
默默把手機放回兜裏。
*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徐總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文件走進，擡頭看虞宴灼已然準備走人了。
“虞少！”
虞宴灼瞥了一眼，又看了眼手中的那份文件。
“快下班了，明天再？”
徐總默默看了眼有幾十分鐘才的時間。
“虞少，天虞提案通的品牌名列，需要您簽下字，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虞宴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轉身回辦公桌前，朝徐總揚了揚手。
“拿吧。”
徐總眼睜睜看著接去之後唰唰地翻最後一頁，甚至都打眼看一眼上面寫的內容，捏著筆要往上寫。
“虞少，您……不看一眼嗎？”
徐總略顯猶豫地開口，雖虞宴灼之前全權交給管，但以為虞宴灼最碼會瞟一眼結果。
“看，我都了交給負責。”
虞宴灼捏著筆絲滑地簽下的名字，將其遞給徐總，沖眨了眨眼笑。
“我相信能做好。”
徐總沈默了一瞬，並不其實看出了虞宴灼在借個理由隨口哄幹活。
虞宴灼擡腳朝門口走去，插在衣兜裏的手無意間碰了手機。
施景言今晚公司有活動。
真少見，居然會參加種熱鬧的場合。
先回去等好了。
*
KTV包廂內。
暗沈的燈光照在深色的墻面上，寬敞的皮質沙發柔軟舒適，零零散散地坐了些人，大屏上顯示著歌詞，其中一個拿著話筒忘情地演唱著。
雖然施景言請客，但最終群人選擇了ktv。
都年紀不大的類型，反倒覺得在種環境下更熱鬧，施景言於也隨的意了。
坐在靠墻的位置，離包廂中心最遠，聲音也相對小一些。
那邊幾個人把點的各種酒調在一隨機喝，桌上各色的酒瓶花裏胡哨的，施景言從不喝酒，僅僅只在手中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接了些水。
那邊似乎有人註意了，借著酒意也不像在公司那麽拘束，徑直湊身邊。
“施總，不點歌？我幫點唄？”
施景言看了一眼，語氣平靜：“不用，玩行。”
依舊不太習慣種場合。
另外一個人也湊了，隨口東扯西扯地聊些。
施景言漫不經心地聽著，直話題忽然扯身上。
“哎施總，之前跟一公司的那個帥哥誰啊？”
另一個隨即跟上：“對，我也記得，上次在加班的時候公司找施總！”
施景言捏著杯子的手指倏地一緊。
兩個人都喝了些酒，並沒有察覺施景言的神情，自顧自地聊。
“那個人看著不像普通人啊，長得也太……我當時都沒敢細看，穿的衣服看著挺貴的。”
“似乎有點眼熟？”
其中一個人皺著眉頭，似乎在回。
“總感覺在那見，聽，紅色頭發的……哎不那個——”
的話沒完，施景言忽然開口打斷了。
“點的歌不要了？”
話那人驀然回首：“哦對，我差點忘了，謝謝施總！”
著，在喝酒的情況下已然轉頭把剛才聊的事忘在了腦後，朝著那邊走去。
剩餘一人見狀也跟著去。
看著的背影，施景言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在種場合提虞宴灼，讓有種莫名微妙的感覺。
尤其虞宴灼現在的身份，並不讓下屬真的回和寰亞有關系。
個時候，虞宴灼應該回去了吧？
施景言看了眼時間，拿著空了的一次性水杯走亂七八糟擺著各種酒瓶的大理石桌子旁。
也差不多要回去了，等喝杯水走吧。
虞宴灼當時問要不要接，施景言拒絕了，打開車去那裏。
水壺裏的水似乎也所剩不多了，拎輕飄飄的，施景言倒在杯中，手感受了溫度，甚至涼透了。
拿杯子將裏面倒了半杯的水一飲盡，液體入口時登時察覺不對，但身體的反應更快，順著喉嚨悉數進了胃中。
一股濃烈的，火辣的刺激感從舌尖傳，緊跟著刺激性直沖大腦，鼻間也後知後覺地氤氳著濃厚的酒香刺。
水壺裏裝的酒。
從舌尖的觸感看，度數高。
施景言僵在原地，一旁唱的勁的一個員工好奇地湊，然後驚訝地開口。
“施總，個剛才喝醉了鬧著玩的時候的……水壺空了之後把白酒倒進去了！”
施景言捏著紙杯的手指驟然收緊，在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語調低沈。
“為當時不？”
那人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施總，我也喝酒了，沒反應……”
施景言擡手按了按眉心，的酒量一直差，加上常年的滴酒不沾，現在僅僅小半杯的量，開始頭暈了。
“多少度？”
微微咬緊牙關，聲音沈沈。
“五十多……六十多？”
那人也不確定了，心虛地左顧右盼。
施景言將手中的紙杯放在桌上，朝後退了兩步，險些沒站穩身子，一旁的下屬急忙擡手扶，施景言側身避開了的動作。
喝了酒，現在沒法開車回去了。
施景言坐在沙發上，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太陽穴。
打車吧。
摸出手機，用軟件叫車，眼前的景象卻已然開始模糊，連大腦也變得有些昏沈了。
手指點了幾下，卻始終點不對的那個軟件，好不容易進去了，打字時又按不對字母。
“施總，要不要我幫……”
下屬試圖出言挽回，施景言沒擡頭，聲音因為醉酒的不適變得有些冷。
“不用。”
在試圖慢慢地敲下鍵盤時，屏幕正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虞宴灼發的。
虞宴灼：【活動樣？時候結束？】
施景言微微蹙眉頭，點開那條消息進了聊天框，下意識地要先回覆虞宴灼。
然與方才同樣的情況，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打不出，甚至前面的幾個字也錯誤連篇，幾乎看不出原本表達的意思。
的酒量……也太差了。
施景言時候也開始有些後悔之前沒有在應酬場合多喝些酒，不把酒量鍛煉出，最碼也不能小半杯頭暈眼花的程度。
虞宴灼似乎停在了聊天框中，看施景言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卻始終沒有打出字，又彈了條消息。
虞宴灼：【輸入呢？打麽久】
施景言：【眉又】（沒有）
虞宴灼：【？】
虞宴灼：【回事？】
施景言：【處樂點一歪，】（出了點意外）
句話甚至沒打完整。
施景言繼續打字時，對面的語音通話要求彈了出。
施景言勉強按下接聽鍵，對面傳虞宴灼的聲音。
“寶貝兒，回事？”
顯然將手機放在耳邊話的，原本磁性勾人的嗓音經電流傳輸，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沙啞的尾音，如同飄落的羽毛般在耳邊不輕不重地撓著。
施景言的心跳驟然加快，甚至分不出究竟因為喝了酒別的。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聲音帶上了幾分朦朧的醉意，聽遠不如平時那麽平靜疏淡。
“……不小心喝了點酒，能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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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被“唰”地一聲推開。
帶著涼意的夜風緩緩吹入，室內原本繾綣旖旎的氛圍登時消散了不少。
虞宴灼坐在原本屬於施景言的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手肘撐在扶手上，托著臉望著站在窗邊的身影，神情帶上了幾分慵懶饜足。
施景言站在窗邊，感受著夜風輕拂臉龐，感覺臉上的熱意也因此降了些溫度。
回頭，瞥了眼正饒有興致望著的某只魅魔，仍舊能感覺耳尖的熱度。
虞宴灼原本領口開得不小的內搭在方才又被施景言無意識地扯得更低，此刻露出的那片皮膚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上面隱隱約約有施景言方才留下的些許痕跡。
視線接觸那些印記的瞬間，施景言喉結微動，移開目光。
虞宴灼看著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不看了，不好看？”
紅色印痕落在冷白色調的膚色上如同落在雪地的點點臘梅。
施景言並不能否認的確好看個事實。
虞宴灼看微微抿緊唇不作聲的樣子，也沒有再繼續逗，換了個話題。
“身體感覺樣？”
施景言怔了。
身體……
腰有點疼，剛剛在辦公桌上咯的。
腿有點酸，尤其臨近胯部的位置，有種許久未合攏拉扯肌肉的酸痛感。
衣服的布料磨時，另一個位置也有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但除此之外……
施景言忽然意識，剛剛加班時要靠著咖啡才能勉強撐住的那股昏昏欲睡的疲憊感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的眼睛微微睜大。
見施景言一副意識的模樣，虞宴灼唇角的笑意漸深，站身緩步走窗邊，擡手扣上施景言的腰把拉向懷裏。
微微俯下身，湊施景言的耳邊，故意在眼前人向敏感的耳垂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與窗外帶著涼意的夜風交織在一，施景言身體輕輕一顫。
“記得我之前跟的嗎？”
虞宴灼打量著的表情，感受著手掌下透衣物也能感覺的體溫，慢條斯理地開口。
“魅魔的體液……對人類的用處大呢。”
施景言原本開始降溫的臉又隱隱染上幾分紅。
“如果吸收了的話，對精力和狀態都有好處的。”
虞宴灼著，擡手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的下頜，沒用多大力，將施景言的臉轉向邊。
的目光從施景言不自覺舔濕的嘴唇上一晃，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擡眸看向那雙此刻並不覆往日那般平靜的純黑眼眸。
其餘幾根手指托著眼前人的下頜，虞宴灼不緊不慢地伸出食指，從施景言最近因接連加班勞累在眼下浮現的青色。
“大概明天，或者後天？些也差不多都能下去了。”
虞宴灼語調帶笑，言語間隱隱有幾分若有似無地自得。
的指腹溫軟，輕飄飄地擦眼睛下比其地方更加敏|感的皮膚，帶一陣微弱的癢意。
施景言看著的眼睛，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的景象，隨即又身形微僵。
“……別了……”
忽然開口，擡手抓住施景言摟在腰間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露出近乎羞赧的神情。
虞宴灼所的那種功效的確吸引人。
但因此總會在那種東西作用之前要經歷的程。
即便當時也並未反抗，甚至也能得上……主動。
然被虞宴灼以種語氣出有些赧然。
虞宴灼看著的表情，心頭微微一動，忽地垂下眼眸湊近。
感受臉上忽然拉近距離的吐息，施景言身體微僵。
距離在拉近，瞥虞宴灼的唇角朝向的方向，似乎同樣也的嘴唇。
施景言微微屏住呼吸，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了一般，等待著下一步地靠近。
吻輕淺地落下，卻不落在嘴唇，僅僅只臉頰與唇角交接的一小片。
施景言楞怔片刻。
鼻間仍舊縈繞著獨屬於虞宴灼的那股香氣，臉側溫軟的觸感那樣清晰。
但為……不嘴唇？
的腦中緩緩浮現出個念頭。
隨即忽然意識，在去的那些時間裏，虞宴灼似乎也從未吻的唇。
那些淺淡的吻大多落在眼皮、眼角，唇邊，甚至有時候點在了唇角，卻再沒有更近一步。
並不像虞宴灼的作風。
總那麽地……大膽又開放，時候施景言只用胳膊擋住的表情不看的動作，生怕因此心跳愈加劇烈無法控制。
可在親吻方面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硬要的話，像在“克制”。
虞宴灼種會克制欲|||望的人嗎？
施景言甚至沒辦法把和個詞聯系在一。
虞宴灼擡頭，微微退開了一些註視著施景言的表情，卻見眸光閃動，似乎在些。
“了？”
虞宴灼眨了眨眼，開口問。
“沒事。”
幾乎在大腦反應之前，施景言的話脫口出，表情平靜，像之前面不改色和虞宴灼扯謊時那樣。
不讓虞宴灼知道在種事。
總覺得……奇怪。
沒有正式談戀愛，那樣的話，不接吻也不奇怪的事。
再等等。
至少等天虞的事徹底結束。
施景言輕輕抿唇。
*
下午五點，公司
會議室的投影屏幕上，最後一張PPT緩緩暗下。
長桌兩側坐著核心管理人員，施景言坐在主位，動了動鼠標，將投影在眼前大屏的ppt界面關掉。
最近開會次數也多了，今天臨時加的一次會議，對於最近的銷售市場情況做了個分析。
施景言瞥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差不多也快下班時間了。
“那今天的會議裏吧，收拾可以準備回去了，今天提前下班。”
施景言語調淡淡地開口，聞言，周圍幾人皆嘆了口氣，頗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施景言隨手將面前的筆記本合上，正關上投影時，目光落在電腦的右下角，視線忽地一滯。
郵箱收新郵件的提示亮了。
發件人：寰亞集團-“天虞”項目組。
之前交上去的提案覆審結果通知。
施景言立刻意識件事。
察覺的視線，原本準備離場的幾人也都看了，目光在投影大屏上一晃，也都楞了。
施景言的手指搭在觸控板上，指尖有些涼。
沒有立刻點開。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以及不知道誰不自覺屏住呼吸後又緩緩吐出的呼氣聲。
施景言擡眼，目光掃眼前幾人明顯緊張的表情。
如果覆審結果沒通，再往下也不用進行了。
施景言只停頓了兩秒，隨後手指握住鼠標移向那個閃爍的圖標。
“正好大家都在，一看結果吧。”
的聲音依舊平靜，似乎並沒有因此了波瀾。
完後，擡指點開郵件。
郵件開頭有些冗長的套話，的目光越那些“感謝參與”、“評審程公平公正”的段落一路向下，落在了標紅的那行。
【恭喜】
單單看兩個字夠了。
施景言的唇角輕揚，周圍幾個原本屏息凝神的管理層安靜了一瞬，不知誰先開了口。
“了！我進了！”
緊跟著其餘幾人也鬧騰。
施景言的目光迅速掃下方的分數，一個相當不錯的評分。
施景言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視線移尾部那個龍飛鳳舞的天虞logo時，腦中劃了一張慵懶笑著的臉。
輕輕揚唇角。
“恭喜各位，也非常感謝大家段時間的努力。”
施景言靠在椅背裏，看向面前幾人，原本有些緊繃的肩膀線條也松了下，眉宇間慣常的沈靜疏淡化開不少，眼底帶著柔和的笑意。
心臟在胸腔裏沈沈地跳動。
“施總您才最辛苦的！”
項目經理率先開口，其餘幾人也跟著附和了幾句。
並非全然的奉承，施景言段時間加的班幾乎比多，施總之前也努力工作，但並沒有現在般熱衷，像心裏揣著堅定的念頭。
施景言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
“施總，今晚慶祝唄！”
其中一人嗓音高了些，帶著幾分興奮。
聞言，剩下的幾人也都跟著附和：“對啊施總，好消息不得去慶祝啊！”
施景言眉梢微擡，停頓了幾秒。
慶祝？聽也個不錯的主意。
在此之前，公司裏各組的員工時常私下聚會，但施景言本身不愛種事，從未參與，更別發。
但今天的確值得一個慶祝。
擡眸，聲音輕緩：“既然都累了麽久，今晚放松吧。”
“我請客，地方挑，吃完飯唱歌或者別的，都行。”
原本提議的員工也沒施景言麽同意了，興奮地嚷著“老板大氣！”。
人笑著陸續離開會議室，腳步聲和交談聲裏充滿了輕快。
施景言最後一個走的，關掉會議室的燈和空調，帶上門。
走廊裏空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回工位收拾東西，施景言走回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間隱約傳的笑鬧。
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漸漸亮的路燈和川流不息的車燈。
晚高峰快要開始了，遠處霓虹閃爍，匯成一條流動的河。
拿出手機，屏幕上虞宴灼幾分鐘前發的消息。
虞宴灼：【下班了嗎，今晚接去吃飯？】
施景言手指懸停在鍵盤上，輕輕敲下幾個字。
施景言：【今晚先不一吃，公司邊有活動】
了，又補了一句。
施景言：【結束之後我去找】
回覆消息彈出。
虞宴灼：【突然有活動？】
虞宴灼：【應該不喜歡參加種吧】
施景言手指一頓。
放在的確，但今晚情況特殊。
只不能告訴虞宴灼。
虞宴灼之前選拔不再管，以對虞宴灼的了解，個結果下屬交面前估計也看都不看丟在一旁。
施景言：【大家都挺有興致的，難得去一回】
虞宴灼的回覆快。
虞宴灼：【我也有興致啊～不跟我一去吃飯】
虞宴灼：【我帶去的地方肯定比好】
虞宴灼：【[叉腰.jpg]】
施景言看著那個表情，唇角輕揚。
施景言：【一晚】
施景言：【乖】
消息發出去兩秒之後，對面沒有回覆。
施景言忽然意識了，臉頰驟然開始發燙。
因為今天心情不錯，剛才打字時又無意中回虞宴灼曾經麽稱呼的場景。
所以完全無意識地發了個字。
施景言飛快擡手點上那條信息，選中，撤回。
屏幕中央只留下剛才發的那條消息。
虞宴灼應該……沒看吧？
正麽著時，消息當即彈了出。
虞宴灼：【我看了】
虞宴灼：【晚上也要麽叫哦】
虞宴灼：【[飛吻.jpg]】
施景言：“……”
默默把手機放回兜裏。
*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徐總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文件走進，擡頭看虞宴灼已然準備走人了。
“虞少！”
虞宴灼瞥了一眼，又看了眼手中的那份文件。
“快下班了，明天再？”
徐總默默看了眼有幾十分鐘才的時間。
“虞少，天虞提案通的品牌名列，需要您簽下字，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虞宴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轉身回辦公桌前，朝徐總揚了揚手。
“拿吧。”
徐總眼睜睜看著接去之後唰唰地翻最後一頁，甚至都打眼看一眼上面寫的內容，捏著筆要往上寫。
“虞少，您……不看一眼嗎？”
徐總略顯猶豫地開口，雖虞宴灼之前全權交給管，但以為虞宴灼最碼會瞟一眼結果。
“看，我都了交給負責。”
虞宴灼捏著筆絲滑地簽下的名字，將其遞給徐總，沖眨了眨眼笑。
“我相信能做好。”
徐總沈默了一瞬，並不其實看出了虞宴灼在借個理由隨口哄幹活。
虞宴灼擡腳朝門口走去，插在衣兜裏的手無意間碰了手機。
施景言今晚公司有活動。
真少見，居然會參加種熱鬧的場合。
先回去等好了。
*
KTV包廂內。
暗沈的燈光照在深色的墻面上，寬敞的皮質沙發柔軟舒適，零零散散地坐了些人，大屏上顯示著歌詞，其中一個拿著話筒忘情地演唱著。
雖然施景言請客，但最終群人選擇了ktv。
都年紀不大的類型，反倒覺得在種環境下更熱鬧，施景言於也隨的意了。
坐在靠墻的位置，離包廂中心最遠，聲音也相對小一些。
那邊幾個人把點的各種酒調在一隨機喝，桌上各色的酒瓶花裏胡哨的，施景言從不喝酒，僅僅只在手中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接了些水。
那邊似乎有人註意了，借著酒意也不像在公司那麽拘束，徑直湊身邊。
“施總，不點歌？我幫點唄？”
施景言看了一眼，語氣平靜：“不用，玩行。”
依舊不太習慣種場合。
另外一個人也湊了，隨口東扯西扯地聊些。
施景言漫不經心地聽著，直話題忽然扯身上。
“哎施總，之前跟一公司的那個帥哥誰啊？”
另一個隨即跟上：“對，我也記得，上次在加班的時候公司找施總！”
施景言捏著杯子的手指倏地一緊。
兩個人都喝了些酒，並沒有察覺施景言的神情，自顧自地聊。
“那個人看著不像普通人啊，長得也太……我當時都沒敢細看，穿的衣服看著挺貴的。”
“似乎有點眼熟？”
其中一個人皺著眉頭，似乎在回。
“總感覺在那見，聽，紅色頭發的……哎不那個——”
的話沒完，施景言忽然開口打斷了。
“點的歌不要了？”
話那人驀然回首：“哦對，我差點忘了，謝謝施總！”
著，在喝酒的情況下已然轉頭把剛才聊的事忘在了腦後，朝著那邊走去。
剩餘一人見狀也跟著去。
看著的背影，施景言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在種場合提虞宴灼，讓有種莫名微妙的感覺。
尤其虞宴灼現在的身份，並不讓下屬真的回和寰亞有關系。
個時候，虞宴灼應該回去了吧？
施景言看了眼時間，拿著空了的一次性水杯走亂七八糟擺著各種酒瓶的大理石桌子旁。
也差不多要回去了，等喝杯水走吧。
虞宴灼當時問要不要接，施景言拒絕了，打開車去那裏。
水壺裏的水似乎也所剩不多了，拎輕飄飄的，施景言倒在杯中，手感受了溫度，甚至涼透了。
拿杯子將裏面倒了半杯的水一飲盡，液體入口時登時察覺不對，但身體的反應更快，順著喉嚨悉數進了胃中。
一股濃烈的，火辣的刺激感從舌尖傳，緊跟著刺激性直沖大腦，鼻間也後知後覺地氤氳著濃厚的酒香刺。
水壺裏裝的酒。
從舌尖的觸感看，度數高。
施景言僵在原地，一旁唱的勁的一個員工好奇地湊，然後驚訝地開口。
“施總，個剛才喝醉了鬧著玩的時候的……水壺空了之後把白酒倒進去了！”
施景言捏著紙杯的手指驟然收緊，在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語調低沈。
“為當時不？”
那人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施總，我也喝酒了，沒反應……”
施景言擡手按了按眉心，的酒量一直差，加上常年的滴酒不沾，現在僅僅小半杯的量，開始頭暈了。
“多少度？”
微微咬緊牙關，聲音沈沈。
“五十多……六十多？”
那人也不確定了，心虛地左顧右盼。
施景言將手中的紙杯放在桌上，朝後退了兩步，險些沒站穩身子，一旁的下屬急忙擡手扶，施景言側身避開了的動作。
喝了酒，現在沒法開車回去了。
施景言坐在沙發上，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太陽穴。
打車吧。
摸出手機，用軟件叫車，眼前的景象卻已然開始模糊，連大腦也變得有些昏沈了。
手指點了幾下，卻始終點不對的那個軟件，好不容易進去了，打字時又按不對字母。
“施總，要不要我幫……”
下屬試圖出言挽回，施景言沒擡頭，聲音因為醉酒的不適變得有些冷。
“不用。”
在試圖慢慢地敲下鍵盤時，屏幕正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虞宴灼發的。
虞宴灼：【活動樣？時候結束？】
施景言微微蹙眉頭，點開那條消息進了聊天框，下意識地要先回覆虞宴灼。
然與方才同樣的情況，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打不出，甚至前面的幾個字也錯誤連篇，幾乎看不出原本表達的意思。
的酒量……也太差了。
施景言時候也開始有些後悔之前沒有在應酬場合多喝些酒，不把酒量鍛煉出，最碼也不能小半杯頭暈眼花的程度。
虞宴灼似乎停在了聊天框中，看施景言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卻始終沒有打出字，又彈了條消息。
虞宴灼：【輸入呢？打麽久】
施景言：【眉又】（沒有）
虞宴灼：【？】
虞宴灼：【回事？】
施景言：【處樂點一歪，】（出了點意外）
句話甚至沒打完整。
施景言繼續打字時，對面的語音通話要求彈了出。
施景言勉強按下接聽鍵，對面傳虞宴灼的聲音。
“寶貝兒，回事？”
顯然將手機放在耳邊話的，原本磁性勾人的嗓音經電流傳輸，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沙啞的尾音，如同飄落的羽毛般在耳邊不輕不重地撓著。
施景言的心跳驟然加快，甚至分不出究竟因為喝了酒別的。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聲音帶上了幾分朦朧的醉意，聽遠不如平時那麽平靜疏淡。
“……不小心喝了點酒，能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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