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琴殤，梨園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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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闈琴殤，梨園驚魂
墨魂索命案告破的消息，並未在京城大肆宣揚，卻足以讓惶惶多日的書商百姓安下心來。西市南市的書肆重新開門迎客，街巷間的流言漸漸散去，仿佛那場牽連十年秘辛的連環毒殺，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風波。
可只有臨時查案小隊的六人清楚，這不過是開端。
兩日間，眾人各安其位，卻從未松懈。
沈清辭回到暗衛署，將搜出的古籍殘頁與塵封密檔反覆比對，指尖摩挲著殘頁上“璇璣圖”三個字，腰間玄鐵小印時常泛起微熱，像是在指引著更深的隱秘。
蕭驚塵將殺手供詞整理成冊，入宮覆命後，雖得了皇帝幾句嘉獎，卻始終放不下心底的疑慮，幽冥谷蟄伏京城，絕不會只殺兩個書商便善罷甘休。
溫玉衡返回太醫院，潛心鉆研牽機墨毒的解藥與溯源，將勘驗記錄補全，性子雖依舊膽小，卻多了幾分查案的篤定。
謝無妄借著天機閣情報網，暗中打探十年前與玄鐵璇璣、梨園相關的舊事，行蹤散漫卻步步緊盯主線。
蘇晚晴暫居京城客棧，每日勤練劍法，只待小隊傳訊，隨時準備出手。
墨影則褪去暗處潛伏的姿態，不再刻意隱匿，始終守在沈清辭周身，沈默寡言卻寸步不離，算是正式在眾人面前亮明了身份。
平靜的日子僅維持了兩日，便被一道急促的皇宮傳召，徹底打破。
這日午後，蕭驚塵正在金吾衛衙署梳理玄鐵璇璣案的零散線索，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皇宮內侍捧著明黃色聖旨，步履慌亂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全然沒了往日宮中內侍的沈穩。
“聖旨到！金吾衛中郎將蕭驚塵接旨！”
蕭驚塵心頭一沈，立刻跪地接旨，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若是尋常封賞傳召，內侍絕不會如此慌亂，定然是宮中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內侍展開聖旨，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惶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夜子時，宮內梨園突發命案，資深樂師李穆然死於練琴之所，死狀詭異，宮中人惶惶不安。著令蕭驚塵即刻入宮，徹查此案，三日內查明真相，嚴禁命案消息外傳，違者以驚擾宮闈、忤逆聖意論處，欽此。”
“宮闈命案？”
蕭驚塵接過聖旨，指尖猛地攥緊，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皇宮不比市井，乃是天子居所，宮闈命案事關皇家顏面，陛下嚴令嚴禁外傳，可見此案不僅詭異，更不能有半分疏漏，壓力遠比此前的書肆命案更甚。
他不敢耽擱，即刻起身，剛要邁步，又驟然停住。
宮闈之內，地形覆雜，規矩森嚴，金吾衛不可隨意擅闖，更不能大批人馬入宮查案，只能帶少數親信。此案受害者死狀詭異，無外傷無中毒，需心思縝密之人察微辨跡，更需精通醫毒之人勘驗死因，他當即敲定人選，快步前往暗衛署與太醫院。
半個時辰後，暗衛署文書檔案室前，沈清辭背著記檔文冊與藥囊站定，墨影緊隨其後，一身玄色暗衛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沈穩，正式以小隊成員的身份現身，不再隱匿。
“宮中梨園突發命案，陛下嚴令徹查，且嚴禁外傳，我只能帶你們二人入宮。”蕭驚塵看向沈清辭與溫玉衡，語氣凝重，“沈清辭，你細心敏慧，負責記錄現場、察尋細節；溫玉衡，你精通醫毒，負責勘驗死因，切記，宮中不比宮外，言行需萬分謹慎，不可觸碰宮規，不可隨意與宮人攀談。”
溫玉衡剛從太醫院趕來，聽聞是皇宮命案，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緊緊攥著藥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滿是怯意。
他連市井命案都心生畏懼，更何況是規矩森嚴、步步驚心的皇宮，可看著蕭驚塵凝重的神色，想到醫者的本分，還是咬著唇，輕輕點頭：“我……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勘驗，絕不誤事。”
沈清辭神色沈靜，頷首應下：“遵命，我定會留意所有細節，絕不洩露宮中半分消息。”
她心底卻已然翻湧，皇宮命案，偏偏在墨案告破後突發，定然不是巧合，腰間玄鐵小印隱隱泛起溫熱，讓她愈發篤定，此案與玄鐵璇璣案，脫不了幹系。
墨影則一言不發，只是微微頷首，他本是皇家暗衛，出入宮廷本就便利，此番現身，既能守護沈清辭，又能在宮中暗中探查，彌補蕭驚塵不便涉足的隱秘角落。
四人整裝待發之際，兩道身影匆匆趕來，正是謝無妄與蘇晚晴。
謝無妄搖著折扇，一身白衣，眉眼間帶著幾分了然，笑著開口：“中郎將入宮查案，宮墻高深，我與蘇姑娘不便入宮，便在宮外為諸位策應。我已命天機閣弟子打探梨園舊事、李樂師的過往，還有那所謂琴靈覆仇的傳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蘇姑娘則在宮外接應，若有需要傳遞的消息、需要追查的宮外線索，皆可交由我們。”
蘇晚晴握緊腰間流霞快劍，爽朗點頭：“沒錯！你們在宮內安心查案，宮外的事交給我們，若是有歹人想從宮內逃竄，我定能將其攔下！”
如此分工，恰到好處。
宮內：蕭驚塵統籌查案，沈清辭辨跡尋蹤，溫玉衡醫毒勘驗，墨影暗地探查；宮外：謝無妄情報打探，蘇晚晴接應堵截。六人雖分隔宮墻內外，卻依舊各司其職，默契漸生。
蕭驚塵看著二人，雖依舊不喜謝無妄的散漫，卻也知其情報能力不可或缺，當即頷首：“有勞，宮內若有線索，會通過墨影傳遞給你們，切記，不可輕舉妄動，不可暴露小隊行蹤。”
交代完畢，蕭驚塵帶著沈清辭、溫玉衡、墨影，隨內侍匆匆入宮。
皇宮之內，紅墻高聳，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越是往深宮梨園走去，氣氛便越是壓抑。
沿途的太監宮女個個神色惶恐，低頭疾走，不敢多言，偶爾擡眼看向梨園方向，眼神裏滿是驚懼，仿佛那裏藏著什麽吃人的鬼魅。
梨園本是宮中樂師練曲、排演的地方，平日裏絲竹聲聲，熱鬧非凡，可今日，卻死寂一片，連蟲鳴鳥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晚風穿過朱紅廊柱，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女子的嗚咽，透著一股沁骨的陰冷。
命案發生在梨園最深處的練琴房，此處僻靜，平日裏只有李樂師會深夜來此練琴。
此時練琴房外已被宮中侍衛嚴守，不許任何人靠近，房內還保持著案發時的模樣，昏黃的宮燈懸在屋梁，火光搖曳，將屋內的景象照得格外清晰。
沈清辭等人踏入屋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古琴橫置於案上，琴身是上等的桐木，泛著古舊的光澤，正是李樂師常年所用的古琴。
而李樂師，就端坐於琴案前，雙手輕輕撫在琴弦之上，身姿端正，雙目輕閉，面色安詳平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撫琴時安然睡去，而非身死。
可再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七根琴弦上，皆沾著點點猩紅的血跡，血跡早已幹涸，與古舊的琴弦形成刺眼的對比。
他周身衣物整齊，沒有半分打鬥掙紮的痕跡，體表無任何外傷，無青紫、無發黑，連指尖都幹幹凈凈，看不出絲毫中毒的跡象。
琴案上，擺放著一卷樂譜，紙頁泛黃，是百年流傳的古曲《璇璣引》，而樂譜上，有多處明顯的改動痕跡，墨跡新鮮，顯然是李樂師生前剛改完不久。
負責看守的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見蕭驚塵等人查案，顫巍巍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李樂師昨夜子時還在練琴，我們聽到琴聲好好的，忽然就停了，等我們趕來，就看到他……他這般模樣了。”
“宮裏都在傳，是百年前的琴靈覆仇啊！”旁邊的太監也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恐懼，“百年前，有位樂師因為改動《璇璣引》古曲，被賜死，含冤而死，魂魄就困在梨園裏。李樂師偏偏改了這首古曲，定是惹得琴靈震怒，被索了性命，不然……不然怎麽會死得這麽安詳，一點傷痕都沒有！”
琴靈覆仇，璇璣引。
兩個關鍵詞，瞬間撞入沈清辭腦海。
又是璇璣。
上一樁命案，是玄鐵璇璣密檔；這一樁宮闈詭案，竟是古曲《璇璣引》，世間絕無這般巧合。
她緩步走到琴案前，不敢隨意觸碰琴弦與樂譜，只是靜靜觀察，腰間的玄鐵小印，在靠近那卷《璇璣引》樂譜時，驟然滾燙起來，灼燒著她的肌膚。
溫玉衡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觸碰屍體，只是細細觀察李樂師的面色、指甲、周身氣息，又湊近嗅了嗅琴弦與樂譜上的味道，眉頭緊緊蹙起：“回中郎將，初驗來看，死者無外傷，無中毒表征，口鼻幹凈，體內也無窒息跡象，死因……死因著實蹊蹺。”
蕭驚塵面色冷峻，環顧四周，屋內門窗緊閉，無撬動痕跡，無打鬥痕跡，無外人闖入的跡象，完美得和書肆命案如出一轍，只是換了死狀，換了詭譎的傳言。
他不信什麽琴靈覆仇，只信這是人為的詭局。
“封鎖練琴房，嚴禁任何人出入，嚴禁再傳琴靈流言，違者杖責！”蕭驚塵沈聲下令，目光看向沈清辭與溫玉衡，“繼續勘驗，務必查清楚死因，還有這《璇璣引》樂譜，與李樂師的過往，一字不落，全部查清！”
宮墻高聳，琴殤驚魂，一場圍繞《璇璣引》的宮闈詭案，正式拉開帷幕。
上一樁墨案的餘波未平，新一樁詭案又起，且直指璇璣秘辛，深埋十年的玄鐵秘案，已然從市井，蔓延到了皇家宮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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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臨時查案小隊的六人清楚，這不過是開端。
兩日間，眾人各安其位，卻從未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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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則褪去暗處潛伏的姿態，不再刻意隱匿，始終守在沈清辭周身，沈默寡言卻寸步不離，算是正式在眾人面前亮明了身份。
平靜的日子僅維持了兩日，便被一道急促的皇宮傳召，徹底打破。
這日午後，蕭驚塵正在金吾衛衙署梳理玄鐵璇璣案的零散線索，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皇宮內侍捧著明黃色聖旨，步履慌亂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全然沒了往日宮中內侍的沈穩。
“聖旨到！金吾衛中郎將蕭驚塵接旨！”
蕭驚塵心頭一沈，立刻跪地接旨，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若是尋常封賞傳召，內侍絕不會如此慌亂，定然是宮中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內侍展開聖旨，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惶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夜子時，宮內梨園突發命案，資深樂師李穆然死於練琴之所，死狀詭異，宮中人惶惶不安。著令蕭驚塵即刻入宮，徹查此案，三日內查明真相，嚴禁命案消息外傳，違者以驚擾宮闈、忤逆聖意論處，欽此。”
“宮闈命案？”
蕭驚塵接過聖旨，指尖猛地攥緊，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皇宮不比市井，乃是天子居所，宮闈命案事關皇家顏面，陛下嚴令嚴禁外傳，可見此案不僅詭異，更不能有半分疏漏，壓力遠比此前的書肆命案更甚。
他不敢耽擱，即刻起身，剛要邁步，又驟然停住。
宮闈之內，地形覆雜，規矩森嚴，金吾衛不可隨意擅闖，更不能大批人馬入宮查案，只能帶少數親信。此案受害者死狀詭異，無外傷無中毒，需心思縝密之人察微辨跡，更需精通醫毒之人勘驗死因，他當即敲定人選，快步前往暗衛署與太醫院。
半個時辰後，暗衛署文書檔案室前，沈清辭背著記檔文冊與藥囊站定，墨影緊隨其後，一身玄色暗衛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沈穩，正式以小隊成員的身份現身，不再隱匿。
“宮中梨園突發命案，陛下嚴令徹查，且嚴禁外傳，我只能帶你們二人入宮。”蕭驚塵看向沈清辭與溫玉衡，語氣凝重，“沈清辭，你細心敏慧，負責記錄現場、察尋細節；溫玉衡，你精通醫毒，負責勘驗死因，切記，宮中不比宮外，言行需萬分謹慎，不可觸碰宮規，不可隨意與宮人攀談。”
溫玉衡剛從太醫院趕來，聽聞是皇宮命案，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緊緊攥著藥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滿是怯意。
他連市井命案都心生畏懼，更何況是規矩森嚴、步步驚心的皇宮，可看著蕭驚塵凝重的神色，想到醫者的本分，還是咬著唇，輕輕點頭：“我……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勘驗，絕不誤事。”
沈清辭神色沈靜，頷首應下：“遵命，我定會留意所有細節，絕不洩露宮中半分消息。”
她心底卻已然翻湧，皇宮命案，偏偏在墨案告破後突發，定然不是巧合，腰間玄鐵小印隱隱泛起溫熱，讓她愈發篤定，此案與玄鐵璇璣案，脫不了幹系。
墨影則一言不發，只是微微頷首，他本是皇家暗衛，出入宮廷本就便利，此番現身，既能守護沈清辭，又能在宮中暗中探查，彌補蕭驚塵不便涉足的隱秘角落。
四人整裝待發之際，兩道身影匆匆趕來，正是謝無妄與蘇晚晴。
謝無妄搖著折扇，一身白衣，眉眼間帶著幾分了然，笑著開口：“中郎將入宮查案，宮墻高深，我與蘇姑娘不便入宮，便在宮外為諸位策應。我已命天機閣弟子打探梨園舊事、李樂師的過往，還有那所謂琴靈覆仇的傳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蘇姑娘則在宮外接應，若有需要傳遞的消息、需要追查的宮外線索，皆可交由我們。”
蘇晚晴握緊腰間流霞快劍，爽朗點頭：“沒錯！你們在宮內安心查案，宮外的事交給我們，若是有歹人想從宮內逃竄，我定能將其攔下！”
如此分工，恰到好處。
宮內：蕭驚塵統籌查案，沈清辭辨跡尋蹤，溫玉衡醫毒勘驗，墨影暗地探查；宮外：謝無妄情報打探，蘇晚晴接應堵截。六人雖分隔宮墻內外，卻依舊各司其職，默契漸生。
蕭驚塵看著二人，雖依舊不喜謝無妄的散漫，卻也知其情報能力不可或缺，當即頷首：“有勞，宮內若有線索，會通過墨影傳遞給你們，切記，不可輕舉妄動，不可暴露小隊行蹤。”
交代完畢，蕭驚塵帶著沈清辭、溫玉衡、墨影，隨內侍匆匆入宮。
皇宮之內，紅墻高聳，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越是往深宮梨園走去，氣氛便越是壓抑。
沿途的太監宮女個個神色惶恐，低頭疾走，不敢多言，偶爾擡眼看向梨園方向，眼神裏滿是驚懼，仿佛那裏藏著什麽吃人的鬼魅。
梨園本是宮中樂師練曲、排演的地方，平日裏絲竹聲聲，熱鬧非凡，可今日，卻死寂一片，連蟲鳴鳥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晚風穿過朱紅廊柱，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女子的嗚咽，透著一股沁骨的陰冷。
命案發生在梨園最深處的練琴房，此處僻靜，平日裏只有李樂師會深夜來此練琴。
此時練琴房外已被宮中侍衛嚴守，不許任何人靠近，房內還保持著案發時的模樣，昏黃的宮燈懸在屋梁，火光搖曳，將屋內的景象照得格外清晰。
沈清辭等人踏入屋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古琴橫置於案上，琴身是上等的桐木，泛著古舊的光澤，正是李樂師常年所用的古琴。
而李樂師，就端坐於琴案前，雙手輕輕撫在琴弦之上，身姿端正，雙目輕閉，面色安詳平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撫琴時安然睡去，而非身死。
可再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七根琴弦上，皆沾著點點猩紅的血跡，血跡早已幹涸，與古舊的琴弦形成刺眼的對比。
他周身衣物整齊，沒有半分打鬥掙紮的痕跡，體表無任何外傷，無青紫、無發黑，連指尖都幹幹凈凈，看不出絲毫中毒的跡象。
琴案上，擺放著一卷樂譜，紙頁泛黃，是百年流傳的古曲《璇璣引》，而樂譜上，有多處明顯的改動痕跡，墨跡新鮮，顯然是李樂師生前剛改完不久。
負責看守的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見蕭驚塵等人查案，顫巍巍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李樂師昨夜子時還在練琴，我們聽到琴聲好好的，忽然就停了，等我們趕來，就看到他……他這般模樣了。”
“宮裏都在傳，是百年前的琴靈覆仇啊！”旁邊的太監也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恐懼，“百年前，有位樂師因為改動《璇璣引》古曲，被賜死，含冤而死，魂魄就困在梨園裏。李樂師偏偏改了這首古曲，定是惹得琴靈震怒，被索了性命，不然……不然怎麽會死得這麽安詳，一點傷痕都沒有！”
琴靈覆仇，璇璣引。
兩個關鍵詞，瞬間撞入沈清辭腦海。
又是璇璣。
上一樁命案，是玄鐵璇璣密檔；這一樁宮闈詭案，竟是古曲《璇璣引》，世間絕無這般巧合。
她緩步走到琴案前，不敢隨意觸碰琴弦與樂譜，只是靜靜觀察，腰間的玄鐵小印，在靠近那卷《璇璣引》樂譜時，驟然滾燙起來，灼燒著她的肌膚。
溫玉衡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觸碰屍體，只是細細觀察李樂師的面色、指甲、周身氣息，又湊近嗅了嗅琴弦與樂譜上的味道，眉頭緊緊蹙起：“回中郎將，初驗來看，死者無外傷，無中毒表征，口鼻幹凈，體內也無窒息跡象，死因……死因著實蹊蹺。”
蕭驚塵面色冷峻，環顧四周，屋內門窗緊閉，無撬動痕跡，無打鬥痕跡，無外人闖入的跡象，完美得和書肆命案如出一轍，只是換了死狀，換了詭譎的傳言。
他不信什麽琴靈覆仇，只信這是人為的詭局。
“封鎖練琴房，嚴禁任何人出入，嚴禁再傳琴靈流言，違者杖責！”蕭驚塵沈聲下令，目光看向沈清辭與溫玉衡，“繼續勘驗，務必查清楚死因，還有這《璇璣引》樂譜，與李樂師的過往，一字不落，全部查清！”
宮墻高聳，琴殤驚魂，一場圍繞《璇璣引》的宮闈詭案，正式拉開帷幕。
上一樁墨案的餘波未平，新一樁詭案又起，且直指璇璣秘辛，深埋十年的玄鐵秘案，已然從市井，蔓延到了皇家宮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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