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chapter103 跟個怨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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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103 跟個怨夫似的
林韞初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可轉過頭去看他的表情。
孟敘言開著車，和往常好像沒什麽不一樣。
這顯然是個不能回以否定答案的問題，林韞初點頭, 說“嗯”。
很輕的，她聽見身旁仿似嗤了一聲。
林韞初不想糾結小叔這是什麽意思，更不想再就著這個話題談下去。
高峰時間了, 車流逐漸擁擠。
車子緩慢地向前行進，林韞初不禁有些擔心，“小叔你今天早上沒有工作嗎？送了我, 再去上班的話會不會太著急？”
她好心提議：“小叔，不然你就直接在前面地鐵口放我下來就好, 我搭地鐵過去, 也方便的, 沒幾站路了。”
“就那麽討厭小叔, 不想和我待一起？”孟敘言沒由來地問。
“啊？”
她說了什麽嗎？怎麽扯到這個角度上的？
“當然不是, 我……”林韞初著急忙慌地想要解釋, 可話到嘴邊, 又還是咽了回去。
她發現了, 孟敘言現在有點兒無理取鬧的架勢, 尤其是有拉黑的事件在前, 她講什麽都能被安上與他刻意疏離的標簽。
雖說，也能算是說中了她心中所想，可……緣由肯定不是像他猜測的那樣。
她怎麽可能會厭惡他呢。
與其說多錯多，還不如保持沈默。
離到公司還有好一段路, 林韞初既不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又不想靜默無聲地幹瞪眼。
“小叔，我早上起得早, 瞇一會兒，可以嗎？”林韞初很有禮貌地征詢了他的意見。
所幸，這回他沒多說什麽，輕點了下頭，道：“嗯。”
冬日，清晨的陽光同樣柔和而又溫暖，透過玻璃，透過玻璃，金燦燦的光線鋪展開來。
彌漫著熟悉沈香氣息的車內，像是專為她布設下的舒適陽光房，原本想用假睡消磨時間的人不知不覺步入夢鄉。
孟敘言側首時，林韞初呼吸平穩，可見是已經睡著了。
小姑娘睡顏恬靜，鍍著光的面龐，仿佛秋日裏枝頭掛著的飽滿甜柿，軟糯動人。
她本身就是存在就擁有美好的寓意的姑娘，叫人光只是瞧著都覺得舒心。
這些時日，他從醫生那裏得到有關她身體的恢覆情況，從阿姨，齊叔淺顯地了解到一點有關她的日常生活，可卻仍覺遠遠不夠，甚至貪心地想要更多。
最近晚上，孟敘言時常會自己開著車，到她家樓底下，去樓下坐一會兒。
當愛意淡薄時，等待好似也會成為一種自我安慰的手段。
所以哪怕見不到她，可只要能離她近一點，心裏都會覺得要暢快一些。
至於像今天這樣的相見，陪伴，是需要費盡心機琢磨，小心把握尺度才能暫時擁有的。
否則以林韞初的性格，他先前要是耐不住性子來接送她幾回，只怕還沒等腳好，她就要想方設法地推開他的照顧，和他劃清界限了。
說不定還要像那天那樣告訴他，他們不過是睡過一晚，不用他對她負責。
三年，氣人的本事倒是真的見長。
每次想起來她說的這些話，孟敘言還是會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可能怎麽辦呢？
難道要他去怨怪她，為什麽不愛自己了嗎？
跟個怨夫似的，小東西聽了估計更要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對他退避三舍了。
當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情況了，孟敘言冷靜分析過，至少她對那個男人還沒愛到至深的地步，至少她曾經愛過他，兩人相伴的美好也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和她有感情基礎，不是全然的從無到有。
既然能有一次，為什麽不能有第二次呢。
車子陷入擁堵，止步不前，孟敘言擡手，將她頭頂的遮陽板放下，擋住了一部分陽光。
林韞初緊攏著的眉心隨之舒展，適然地深吸了口氣，抱著包的手也不自覺垂落，搭到了膝蓋上。
孟敘言看著她，心滿意足地彎了下唇。
他頭一回希望路上堵車的時間能再長一點，這樣，他能與她相處的時間也能更久一些。
只是奈何，時間，素來是任誰都無從去把握的。
林韞初在車速放緩時，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窗外的街景已經轉變為她熟悉的高樓。
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在車子駛入地下時又瞄了眼時間，和往常抵達的時間差不多。
林韞初趁離車停還有一會兒，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
“晚上……”
孟敘言在旁邊才起了個頭，林韞初便立刻接話：“晚上我今天去謝爺爺家吃飯的，就不麻煩小叔您來接了。”
回京時就和祝今昭約過的，一直到最近才定下了時間來。
孟敘言覷了一眼她，現在頭腦倒是靈活，一點兒都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我知道。”他說。
不是知道了，是知道。
林韞初暗自在心裏嘀咕了句，他怎麽什麽都知道？不對，應該說，淮聿哥怎麽這麽多嘴？
她沒有多話，眼見著車子停下，林韞初手搭在門把手上與他告別：“小叔，還是謝謝你送我，再見。”
“嗯，再見。”
林韞初推開車門，雙腳才落到地面，身後冷不丁傳來提醒：“腳才剛好，慢點走，別跑，來得及。”
“我知道了。”林韞初關上車門，又和他揮揮手。
孟敘言降下車窗，擺了擺手，“上去吧。”
林韞初邁著步子，沒有再回頭，她邊走邊想，所以，小叔大清早過來，就是專門為了送她一程嗎？
是有些疑惑，但林韞初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她怕自己想多了又自作多情。
只是……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林韞初從電梯出來，晃了晃腦袋，不再去糾結，一會兒她還有兩個會要開，忙得厲害，也沒功夫想這些。
“Freya，中午給您訂了牛排沙拉，已經放到桌上了。”
“好，謝謝。”
一直忙到中午，大量的腦力活動，再加上最近培養出了三餐按時按點的好習慣，林韞初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餓得不行。
她回到辦公室，迫不及待地打開餐盒，一口牛肉下去，空落落的胃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又吃了兩口，林韞初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來了，早上她應該和小叔說叫阿姨齊叔他們不用再來的。
明明出門時還記得的，見到他反倒忘了。
不過，手機上和他講也好，比面對面說要輕松，有的時候，一對上他那雙深沈的眼睛，她就好像被吸進去了似的，腦袋總是不由自主地宕機。
但發消息也是個難事兒，林韞初下午抽空編輯了許久，刪刪改改，一直到下班時，都還只是寫了個大概。
說來也就一句話的事，但她怕……用詞不慎，會再讓小叔覺得心寒。
眼見快到下班的時間點，祝今昭已經給她發了抵達的消息時，林韞初不得不先收起手機，暫時將這件事再往後推一推。
“小初，這裏！”
從電梯口出來，林韞初一眼就瞧見趴在車窗邊和她招手的祝今昭。
她和同事告完別，快步走過去，祝今昭早早打開車門迎接她：“大翻譯，下班了呀。”
“昭昭姐，你別打趣我了。”林韞初側身上車，又和駕駛座的人打招呼：“淮聿哥，今天你開車啊。”
“嗯，回家裏，就不勞累司機了。”林韞初回國後，謝淮聿還一直沒見過她，今天有機會，他多聊了幾句：“小初，咱們有三年沒見面了吧。”
“嗯，淮聿哥我回來比較忙，還沒好好謝過你房子的事，等我有空請你吃飯。”
“房子啊……”謝淮聿挑了下眉，最終還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這可不是他準備的，
“哎呀，小初，你別和他客氣，也不用和他寒暄。”祝今昭打斷他們，拉過林韞初的手，說：“今天呢，就讓他給我們當司機，咱倆好好說說話。”
林韞初莞爾一笑，悄悄點了下頭，說：“好。”
祝今昭的命令都下了，謝淮聿自然只有聽命的份兒。
“昭昭，後面有水，你們要聊渴了自己拿。”
“好。”
謝淮聿剛準備發動車輛，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了下，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是誰發來的，幾分鐘前就問過了。
他瞄了眼手機，果不其然，是孟敘言的消息。
「接到人了？」
謝淮聿說實話不太理解，林韞初也那麽大個人了，還需要他跟接小孩兒放學似的，這樣再三確認嗎？
孟敘言這幾年是怎麽過的他看在眼裏，從前嘛，尚且還有心思調侃兩句，最近……聽說林韞初都有男朋友了。
好歹是兄弟，再調侃未免就太不人道了。
「接到了，剛上車，晚上也一定安安全全把人送回家，成吧。」謝淮聿估摸他一會兒還得發消息，先事無巨細地把話回在了前頭。
「多謝。」
謝淮聿看著那兩字，無聲地嘆了口氣。
聊了好幾句話都還未見車子發動的祝今昭狐疑地前傾了身子，她拍了下主駕駛的座椅，問：“老謝，你嘛呢，還不開車？爺爺一會兒該等著急了。”
謝淮聿將手機扔到了一邊，“祖宗，這就開。”
“小初還在呢，你瞎叫什麽？”祝今昭臉有些紅了。
林韞初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講話，只是笑。
“小初，林韞初，不許笑了。”祝今昭作勢要去撓她的癢。
林韞初趕緊比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姿勢：“好，我不笑了。”
有好友相伴的車程，即便漫長，也從不會覺得無聊。
抵達謝家時，飯菜都已經上桌，怕菜涼，大家並沒有在會客廳寒暄太久。
等人都落座，林韞初又開腔正式和謝老爺子打招呼：“謝爺爺，不好意思，回國之後沒能立刻來看您。”
“哎，小初你不用這麽客氣”老爺子擺了擺手，說：“你們這一代孩子也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爺爺懂的。”
林韞初在長輩們面前一直都很討喜，除卻本就對她抱有偏見的，基本上同她聊天就沒有不被逗得笑意盈盈的。
饒是像謝培梧這樣作風強硬，說一不二慣了的人，吃飯這會兒功夫，也被她哄得哈哈大笑了幾回。
原本是一直都聊得挺好的，但老人家上了年紀，總難免要憶起往昔。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謝培梧忽然提起來：“小初現在是長大了，我記得你小的時候還總跟在敘言後面，跟他小尾巴似的。”
林韞初聞言，笑意僵了下，又趕緊點頭：“是的呀，小叔他一直都待我很好的。”
“敘言這孩子本來就聰明，這幾年還刻苦，是個好孩子。”謝培梧講起孟敘言來，一副滿意得不行的口吻。
老爺子已經不怎麽管事了，都那麽清楚小叔的刻苦，可想而知他究竟有多辛苦了。
正好講到這兒，謝培梧又想起來問，“敘言調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是有三年了吧？”
“是，正好那年小初出國。”謝淮聿回答說。
“那差不多也是該動一動了。”
林韞初垂眼坐在一旁，盡量想在提到有關孟敘言的話題時保持沈默。
奈何人生總是事與願違。
“小初。”
“哎，爺爺。”
謝培梧問：“當年，我聽還有消息說，敘言在追你，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當時都已經有傳到老爺子耳中了嗎？
林韞初抿唇，一時沒想好應該要怎麽回答。
所幸，還有祝今昭他們在，能幫她打圓場。
謝淮聿先開口，說：“爺爺，您都這把年紀了，就別八卦了，啊。”
祝今昭也在一旁附和說是。
“欸。”謝培梧不讚同地皺了下眉：“那我不得問問清楚，他當年說談了戀愛，結果人呢也沒帶給我瞧，就說分手了，後面又說什麽追小初，這講來講去，也沒見他感情有個著落，也不知道他這講的話裏哪句真哪句假了。”
“前些年，老賀他們說起要撮合敘言和小初的事，我看他又挺樂意的。”謝培梧看向林韞初，問：“小初，你是怎麽想的啊？大膽和爺爺說，要是真的覺得他還不錯，也不要因為一個稱謂就有負擔，要是不喜歡，也沒關系，爺爺給你介紹別的優秀的男孩子看一看。”
昭昭姐說得果然沒錯，老爺子對給人介紹對象這件事是真的很熱衷。
老爺子是什麽人物啊，不是兩句謊話就能敷衍過去的人。
幸虧她有所準備，林韞初沒回答問題，彎起嘴角，笑說：“爺爺，不麻煩您了，我有男朋友了，一會兒吃完飯，他會來接我的。”
謝淮聿聽見林韞初講的話，捏著杯子的手一頓，擡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他記得沒聽孟敘言說起過，有她男朋友回京的消息啊。
林韞初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謝培梧身上，全然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這樣啊，是哪家的孩子？”謝培梧問。
林韞初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道：“不是，就是我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人很好。”
謝培梧也不是多麽封建的人，他點了點頭，說：“人品好這是最重要的，一會兒爺爺也送你到門口，順便看人一眼，幫你把過關了，才好放心。”
林韞初笑著點頭：“好，謝謝爺爺，麻煩您了。”
謝培梧拍拍她的手背，佯裝不快：“跟爺爺你還客氣？”
祝今昭本來還想開口幫林韞初解圍呢，哪知道，這都用不上她。
林韞初講得跟真的似的，祝今昭卻也只是一聽而過，默默在心裏盤算，一會兒要怎麽幫她攔住老爺子。
畢竟，她要真有男朋友，總會和她透個底兒的。
但……
不過轉眼。
祝今昭看向林韞初身側風度翩翩的男人，很確認，她是真的從沒見過。
趁著男人和謝培梧交談之際，她悄悄給林韞初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這誰啊？
林韞初接收到了，可這會兒要怎麽回答她？
她只好笑了笑，挽上男人的胳膊，輕捏了一下，提示他適時結束話題。
“爺爺，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帶韞初先回去了。”男人說。
“好好好。”可見，謝培梧對剛剛的閑談還算滿意，眼前人，也算是在他這裏過了頭一關，“那路上註意安全，小初，你回去了給爺爺來個消息啊。”
“好，我知道了。”林韞初溫婉地笑著，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好，再見，去吧。”
車影遠去，老爺子轉身準備回家，兩小年輕還站著沒動。
“你們倆不回去？”謝培梧問。
“回……”
祝今昭握上謝淮聿的手，接過他的話說：：“爺爺，我們倆吃多了，想散步消消食。”
“大冷天的，別凍著了。”謝培梧叮囑他們。
祝今昭點頭：“知道的。”
眼見老爺子的身影走遠，祝今昭臉上的笑淡下去，立刻朝旁邊攤開手，說：“手機，拿過來。”
“怎麽了？”謝淮聿故作不解。
“你少跟我裝傻！”祝今昭去他口袋裏摸：“你剛剛是不是拍照片給小叔發過去了。”
她都看見了，真是看不出來，他竟然還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謝淮聿不辯解，任由她搶過手機，打開和孟敘言的聊天框，嘗試撤回。
可惜，兩分鐘已過。
“狼狽為奸啊，你們倆！”祝今昭氣憤地把手機丟還給他，氣沖沖地就要往屋裏走。
謝淮聿快步上前牽過她的手，“行了，老婆，別生我氣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你的保證可信嗎？”祝今昭甩了下他的手沒甩掉。
“那怎麽辦，老孟他的狀態這幾年你也看到了，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你就當幫幫忙，給他一個追求小初的機會。”
“他這是不公平競爭！”祝今昭義正言辭地道：“小初她……”
謝淮聿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在這淒清的夜裏，格外響亮。
祝今昭一下噤了聲。
“不然你接？斥責一下他的圖謀不軌？”謝淮聿把手機遞到她手邊。
祝今昭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屋裏走：“你自己接！”
“昭昭。”謝淮聿接起電話前，叫住她問：“說真的，小初有和你提過這個男朋友嗎？”
祝今昭的腳步頓了下，惡狠狠地回他：“要你管。”
謝淮聿了然地點頭，那就是沒有。
—
車上，林韞初雙手合十向身旁人道謝：“救命恩人，又欠你一個恩情。”
喊他救命恩人，林韞初一點沒誇張，三年前飛往英國的飛機上，就是陸書仰判斷出她當時是呼吸性堿中毒。
後面她緩過來，為了感謝他，在臨下飛機前，林韞初留下了聯系方式，說有時間請他吃飯。
陸書仰是個很爽朗的性子，林韞初願意對自己的幫助表示感謝，他不覺得這有什麽需要拒絕的，當即就點頭，說了好。
陸書仰在LSE讀書，林韞初安頓好之後，說到做到，約了時間，去倫敦請他吃飯。
吃飯時，總少不得要閑聊幾句，很幸運的是，就聊天時的感受來看，他們還挺志趣相投的。
於是，飯局結束時，便約了下一頓。
就這麽一來二去的，兩人成了朋友。
林韞初畢業後搬到倫敦，和他同住在南肯辛頓區，有空也會一起去酒吧喝一兩杯，也能算得上是酒搭子。
“那就請我喝頓好酒。”陸書仰雲淡風輕地道：“也不枉我才下飛機就被你拉過來冒充男友。”
陸書仰比她早一年回國，他是香港人，自然也回到了香港發展，這次來，是出差。
林韞初得到這個消息時，祝今昭剛好和她約去謝家吃飯，她一算時間，能對得上，就以備不時之需地和他提了下。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行，要喝什麽都行。”林韞初說完又覺得不對，“不過你開車誒，能喝酒嗎？”
陸書仰好笑地說：“回國一個多月了，你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呢，國內代駕多普及啊。”
“哦，對對對。”林韞初恍然大悟，又多出一個疑問：“欸？你這車哪兒來的？”
“公司安排的，我沒要司機。”
“哦，那你駕照？”
陸書仰被她問無語了，作勢要放緩車速：“大小姐，這麽不放心的話，我停路邊，你下車？”
“我開個玩笑，別當真嘛。”
林韞初回國後也沒時間去什麽酒吧，想了想，拿手機準備問祝今昭。
可點亮屏幕一看，人消息早發過來了，「怎麽回事？趕緊從實招來，這是哪號人物？真交男朋友了？」
林韞初下意識想實話實說告訴她，但轉念想到在她身邊的謝淮聿。
她發消息說：「趕明兒見面了當面和你匯報，不過你放心，人肯定是好人，安全的，我們認識三年了。」
祝今昭正守著手機呢，看到她的回覆，眼睛一下亮了。
不過，這是個令人滿意又不滿意的回答，關鍵是信息量太少。
但考慮到這樣的情況少有，祝今昭最後還是決定暫時壓下心頭的好奇，不打擾姐妹的美好夜晚。
她不僅熱心腸地告知了酒吧的地點，還貼心地幫忙給他們定了位置，請了客。
陸書仰畢竟還有工作安排，是以，他們並沒有喝很多，淺酌了幾杯，聊到十一點多，便叫了代駕。
依照慣例，一般都是先送她回家，這次也不例外。
回程的路上，陸書仰閉目養神。
林韞初則一直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她最後又仔細檢查了幾遍屏幕上的話。
「小叔，我的腳目前已經完全恢覆了，日常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就不麻煩你安排齊叔還有阿姨來照顧我了，很感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謝謝。」
確認沒有錯別字後，林韞初深吸了一口氣，酒精會麻痹人的神經，也能讓人莫名變得勇敢。
林韞初鼓足勇氣，按下了發送鍵。
她沒有等他的消息回覆，而是掩耳盜鈴地暫時將手機收進了包裏。
林韞初朝窗外看去，本來是想轉移註意力的，卻詫異地發現，燈火之下，隱隱好像有細小的雪花飄落。
“真下雪了啊。”她輕聲呢喃了一句。
車子駛進小區內的地下車庫已經是三十分鐘後，林韞初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下車。
“走了啊，韞初。”陸書仰和她揮手作別，“手機上再聯系。”
“好，拜拜。”
車子駛出視線之外後，林韞初才轉身準備上樓。
進入電梯，半分鐘不到的時間，便抵達七層。
林韞初稍微有一點頭暈，靠在電梯廂壁上，閉著眼，聽見開門的聲響之後才睜眼邁步。
只是，方才跨出電梯，她的腳步便不由頓住。
是……小叔。
-----------------------
作者有話說：明天是什麽劇情，很明顯了吧！
鍵盤都碼冒煙了，實在是趕不到文案了，不想寫得太倉促，放明天一起吧～
（真的再也不做不自量力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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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韞初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可轉過頭去看他的表情。
孟敘言開著車，和往常好像沒什麽不一樣。
這顯然是個不能回以否定答案的問題，林韞初點頭, 說“嗯”。
很輕的，她聽見身旁仿似嗤了一聲。
林韞初不想糾結小叔這是什麽意思，更不想再就著這個話題談下去。
高峰時間了, 車流逐漸擁擠。
車子緩慢地向前行進，林韞初不禁有些擔心，“小叔你今天早上沒有工作嗎？送了我, 再去上班的話會不會太著急？”
她好心提議：“小叔，不然你就直接在前面地鐵口放我下來就好, 我搭地鐵過去, 也方便的, 沒幾站路了。”
“就那麽討厭小叔, 不想和我待一起？”孟敘言沒由來地問。
“啊？”
她說了什麽嗎？怎麽扯到這個角度上的？
“當然不是, 我……”林韞初著急忙慌地想要解釋, 可話到嘴邊, 又還是咽了回去。
她發現了, 孟敘言現在有點兒無理取鬧的架勢, 尤其是有拉黑的事件在前, 她講什麽都能被安上與他刻意疏離的標簽。
雖說，也能算是說中了她心中所想，可……緣由肯定不是像他猜測的那樣。
她怎麽可能會厭惡他呢。
與其說多錯多，還不如保持沈默。
離到公司還有好一段路, 林韞初既不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又不想靜默無聲地幹瞪眼。
“小叔，我早上起得早, 瞇一會兒，可以嗎？”林韞初很有禮貌地征詢了他的意見。
所幸，這回他沒多說什麽，輕點了下頭，道：“嗯。”
冬日，清晨的陽光同樣柔和而又溫暖，透過玻璃，透過玻璃，金燦燦的光線鋪展開來。
彌漫著熟悉沈香氣息的車內，像是專為她布設下的舒適陽光房，原本想用假睡消磨時間的人不知不覺步入夢鄉。
孟敘言側首時，林韞初呼吸平穩，可見是已經睡著了。
小姑娘睡顏恬靜，鍍著光的面龐，仿佛秋日裏枝頭掛著的飽滿甜柿，軟糯動人。
她本身就是存在就擁有美好的寓意的姑娘，叫人光只是瞧著都覺得舒心。
這些時日，他從醫生那裏得到有關她身體的恢覆情況，從阿姨，齊叔淺顯地了解到一點有關她的日常生活，可卻仍覺遠遠不夠，甚至貪心地想要更多。
最近晚上，孟敘言時常會自己開著車，到她家樓底下，去樓下坐一會兒。
當愛意淡薄時，等待好似也會成為一種自我安慰的手段。
所以哪怕見不到她，可只要能離她近一點，心裏都會覺得要暢快一些。
至於像今天這樣的相見，陪伴，是需要費盡心機琢磨，小心把握尺度才能暫時擁有的。
否則以林韞初的性格，他先前要是耐不住性子來接送她幾回，只怕還沒等腳好，她就要想方設法地推開他的照顧，和他劃清界限了。
說不定還要像那天那樣告訴他，他們不過是睡過一晚，不用他對她負責。
三年，氣人的本事倒是真的見長。
每次想起來她說的這些話，孟敘言還是會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可能怎麽辦呢？
難道要他去怨怪她，為什麽不愛自己了嗎？
跟個怨夫似的，小東西聽了估計更要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對他退避三舍了。
當下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情況了，孟敘言冷靜分析過，至少她對那個男人還沒愛到至深的地步，至少她曾經愛過他，兩人相伴的美好也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和她有感情基礎，不是全然的從無到有。
既然能有一次，為什麽不能有第二次呢。
車子陷入擁堵，止步不前，孟敘言擡手，將她頭頂的遮陽板放下，擋住了一部分陽光。
林韞初緊攏著的眉心隨之舒展，適然地深吸了口氣，抱著包的手也不自覺垂落，搭到了膝蓋上。
孟敘言看著她，心滿意足地彎了下唇。
他頭一回希望路上堵車的時間能再長一點，這樣，他能與她相處的時間也能更久一些。
只是奈何，時間，素來是任誰都無從去把握的。
林韞初在車速放緩時，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窗外的街景已經轉變為她熟悉的高樓。
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在車子駛入地下時又瞄了眼時間，和往常抵達的時間差不多。
林韞初趁離車停還有一會兒，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
“晚上……”
孟敘言在旁邊才起了個頭，林韞初便立刻接話：“晚上我今天去謝爺爺家吃飯的，就不麻煩小叔您來接了。”
回京時就和祝今昭約過的，一直到最近才定下了時間來。
孟敘言覷了一眼她，現在頭腦倒是靈活，一點兒都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我知道。”他說。
不是知道了，是知道。
林韞初暗自在心裏嘀咕了句，他怎麽什麽都知道？不對，應該說，淮聿哥怎麽這麽多嘴？
她沒有多話，眼見著車子停下，林韞初手搭在門把手上與他告別：“小叔，還是謝謝你送我，再見。”
“嗯，再見。”
林韞初推開車門，雙腳才落到地面，身後冷不丁傳來提醒：“腳才剛好，慢點走，別跑，來得及。”
“我知道了。”林韞初關上車門，又和他揮揮手。
孟敘言降下車窗，擺了擺手，“上去吧。”
林韞初邁著步子，沒有再回頭，她邊走邊想，所以，小叔大清早過來，就是專門為了送她一程嗎？
是有些疑惑，但林韞初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她怕自己想多了又自作多情。
只是……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林韞初從電梯出來，晃了晃腦袋，不再去糾結，一會兒她還有兩個會要開，忙得厲害，也沒功夫想這些。
“Freya，中午給您訂了牛排沙拉，已經放到桌上了。”
“好，謝謝。”
一直忙到中午，大量的腦力活動，再加上最近培養出了三餐按時按點的好習慣，林韞初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餓得不行。
她回到辦公室，迫不及待地打開餐盒，一口牛肉下去，空落落的胃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又吃了兩口，林韞初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來了，早上她應該和小叔說叫阿姨齊叔他們不用再來的。
明明出門時還記得的，見到他反倒忘了。
不過，手機上和他講也好，比面對面說要輕松，有的時候，一對上他那雙深沈的眼睛，她就好像被吸進去了似的，腦袋總是不由自主地宕機。
但發消息也是個難事兒，林韞初下午抽空編輯了許久，刪刪改改，一直到下班時，都還只是寫了個大概。
說來也就一句話的事，但她怕……用詞不慎，會再讓小叔覺得心寒。
眼見快到下班的時間點，祝今昭已經給她發了抵達的消息時，林韞初不得不先收起手機，暫時將這件事再往後推一推。
“小初，這裏！”
從電梯口出來，林韞初一眼就瞧見趴在車窗邊和她招手的祝今昭。
她和同事告完別，快步走過去，祝今昭早早打開車門迎接她：“大翻譯，下班了呀。”
“昭昭姐，你別打趣我了。”林韞初側身上車，又和駕駛座的人打招呼：“淮聿哥，今天你開車啊。”
“嗯，回家裏，就不勞累司機了。”林韞初回國後，謝淮聿還一直沒見過她，今天有機會，他多聊了幾句：“小初，咱們有三年沒見面了吧。”
“嗯，淮聿哥我回來比較忙，還沒好好謝過你房子的事，等我有空請你吃飯。”
“房子啊……”謝淮聿挑了下眉，最終還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這可不是他準備的，
“哎呀，小初，你別和他客氣，也不用和他寒暄。”祝今昭打斷他們，拉過林韞初的手，說：“今天呢，就讓他給我們當司機，咱倆好好說說話。”
林韞初莞爾一笑，悄悄點了下頭，說：“好。”
祝今昭的命令都下了，謝淮聿自然只有聽命的份兒。
“昭昭，後面有水，你們要聊渴了自己拿。”
“好。”
謝淮聿剛準備發動車輛，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了下，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是誰發來的，幾分鐘前就問過了。
他瞄了眼手機，果不其然，是孟敘言的消息。
「接到人了？」
謝淮聿說實話不太理解，林韞初也那麽大個人了，還需要他跟接小孩兒放學似的，這樣再三確認嗎？
孟敘言這幾年是怎麽過的他看在眼裏，從前嘛，尚且還有心思調侃兩句，最近……聽說林韞初都有男朋友了。
好歹是兄弟，再調侃未免就太不人道了。
「接到了，剛上車，晚上也一定安安全全把人送回家，成吧。」謝淮聿估摸他一會兒還得發消息，先事無巨細地把話回在了前頭。
「多謝。」
謝淮聿看著那兩字，無聲地嘆了口氣。
聊了好幾句話都還未見車子發動的祝今昭狐疑地前傾了身子，她拍了下主駕駛的座椅，問：“老謝，你嘛呢，還不開車？爺爺一會兒該等著急了。”
謝淮聿將手機扔到了一邊，“祖宗，這就開。”
“小初還在呢，你瞎叫什麽？”祝今昭臉有些紅了。
林韞初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講話，只是笑。
“小初，林韞初，不許笑了。”祝今昭作勢要去撓她的癢。
林韞初趕緊比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姿勢：“好，我不笑了。”
有好友相伴的車程，即便漫長，也從不會覺得無聊。
抵達謝家時，飯菜都已經上桌，怕菜涼，大家並沒有在會客廳寒暄太久。
等人都落座，林韞初又開腔正式和謝老爺子打招呼：“謝爺爺，不好意思，回國之後沒能立刻來看您。”
“哎，小初你不用這麽客氣”老爺子擺了擺手，說：“你們這一代孩子也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爺爺懂的。”
林韞初在長輩們面前一直都很討喜，除卻本就對她抱有偏見的，基本上同她聊天就沒有不被逗得笑意盈盈的。
饒是像謝培梧這樣作風強硬，說一不二慣了的人，吃飯這會兒功夫，也被她哄得哈哈大笑了幾回。
原本是一直都聊得挺好的，但老人家上了年紀，總難免要憶起往昔。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謝培梧忽然提起來：“小初現在是長大了，我記得你小的時候還總跟在敘言後面，跟他小尾巴似的。”
林韞初聞言，笑意僵了下，又趕緊點頭：“是的呀，小叔他一直都待我很好的。”
“敘言這孩子本來就聰明，這幾年還刻苦，是個好孩子。”謝培梧講起孟敘言來，一副滿意得不行的口吻。
老爺子已經不怎麽管事了，都那麽清楚小叔的刻苦，可想而知他究竟有多辛苦了。
正好講到這兒，謝培梧又想起來問，“敘言調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是有三年了吧？”
“是，正好那年小初出國。”謝淮聿回答說。
“那差不多也是該動一動了。”
林韞初垂眼坐在一旁，盡量想在提到有關孟敘言的話題時保持沈默。
奈何人生總是事與願違。
“小初。”
“哎，爺爺。”
謝培梧問：“當年，我聽還有消息說，敘言在追你，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當時都已經有傳到老爺子耳中了嗎？
林韞初抿唇，一時沒想好應該要怎麽回答。
所幸，還有祝今昭他們在，能幫她打圓場。
謝淮聿先開口，說：“爺爺，您都這把年紀了，就別八卦了，啊。”
祝今昭也在一旁附和說是。
“欸。”謝培梧不讚同地皺了下眉：“那我不得問問清楚，他當年說談了戀愛，結果人呢也沒帶給我瞧，就說分手了，後面又說什麽追小初，這講來講去，也沒見他感情有個著落，也不知道他這講的話裏哪句真哪句假了。”
“前些年，老賀他們說起要撮合敘言和小初的事，我看他又挺樂意的。”謝培梧看向林韞初，問：“小初，你是怎麽想的啊？大膽和爺爺說，要是真的覺得他還不錯，也不要因為一個稱謂就有負擔，要是不喜歡，也沒關系，爺爺給你介紹別的優秀的男孩子看一看。”
昭昭姐說得果然沒錯，老爺子對給人介紹對象這件事是真的很熱衷。
老爺子是什麽人物啊，不是兩句謊話就能敷衍過去的人。
幸虧她有所準備，林韞初沒回答問題，彎起嘴角，笑說：“爺爺，不麻煩您了，我有男朋友了，一會兒吃完飯，他會來接我的。”
謝淮聿聽見林韞初講的話，捏著杯子的手一頓，擡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他記得沒聽孟敘言說起過，有她男朋友回京的消息啊。
林韞初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謝培梧身上，全然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這樣啊，是哪家的孩子？”謝培梧問。
林韞初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道：“不是，就是我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人很好。”
謝培梧也不是多麽封建的人，他點了點頭，說：“人品好這是最重要的，一會兒爺爺也送你到門口，順便看人一眼，幫你把過關了，才好放心。”
林韞初笑著點頭：“好，謝謝爺爺，麻煩您了。”
謝培梧拍拍她的手背，佯裝不快：“跟爺爺你還客氣？”
祝今昭本來還想開口幫林韞初解圍呢，哪知道，這都用不上她。
林韞初講得跟真的似的，祝今昭卻也只是一聽而過，默默在心裏盤算，一會兒要怎麽幫她攔住老爺子。
畢竟，她要真有男朋友，總會和她透個底兒的。
但……
不過轉眼。
祝今昭看向林韞初身側風度翩翩的男人，很確認，她是真的從沒見過。
趁著男人和謝培梧交談之際，她悄悄給林韞初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這誰啊？
林韞初接收到了，可這會兒要怎麽回答她？
她只好笑了笑，挽上男人的胳膊，輕捏了一下，提示他適時結束話題。
“爺爺，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帶韞初先回去了。”男人說。
“好好好。”可見，謝培梧對剛剛的閑談還算滿意，眼前人，也算是在他這裏過了頭一關，“那路上註意安全，小初，你回去了給爺爺來個消息啊。”
“好，我知道了。”林韞初溫婉地笑著，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好，再見，去吧。”
車影遠去，老爺子轉身準備回家，兩小年輕還站著沒動。
“你們倆不回去？”謝培梧問。
“回……”
祝今昭握上謝淮聿的手，接過他的話說：：“爺爺，我們倆吃多了，想散步消消食。”
“大冷天的，別凍著了。”謝培梧叮囑他們。
祝今昭點頭：“知道的。”
眼見老爺子的身影走遠，祝今昭臉上的笑淡下去，立刻朝旁邊攤開手，說：“手機，拿過來。”
“怎麽了？”謝淮聿故作不解。
“你少跟我裝傻！”祝今昭去他口袋裏摸：“你剛剛是不是拍照片給小叔發過去了。”
她都看見了，真是看不出來，他竟然還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謝淮聿不辯解，任由她搶過手機，打開和孟敘言的聊天框，嘗試撤回。
可惜，兩分鐘已過。
“狼狽為奸啊，你們倆！”祝今昭氣憤地把手機丟還給他，氣沖沖地就要往屋裏走。
謝淮聿快步上前牽過她的手，“行了，老婆，別生我氣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你的保證可信嗎？”祝今昭甩了下他的手沒甩掉。
“那怎麽辦，老孟他的狀態這幾年你也看到了，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你就當幫幫忙，給他一個追求小初的機會。”
“他這是不公平競爭！”祝今昭義正言辭地道：“小初她……”
謝淮聿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在這淒清的夜裏，格外響亮。
祝今昭一下噤了聲。
“不然你接？斥責一下他的圖謀不軌？”謝淮聿把手機遞到她手邊。
祝今昭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屋裏走：“你自己接！”
“昭昭。”謝淮聿接起電話前，叫住她問：“說真的，小初有和你提過這個男朋友嗎？”
祝今昭的腳步頓了下，惡狠狠地回他：“要你管。”
謝淮聿了然地點頭，那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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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林韞初雙手合十向身旁人道謝：“救命恩人，又欠你一個恩情。”
喊他救命恩人，林韞初一點沒誇張，三年前飛往英國的飛機上，就是陸書仰判斷出她當時是呼吸性堿中毒。
後面她緩過來，為了感謝他，在臨下飛機前，林韞初留下了聯系方式，說有時間請他吃飯。
陸書仰是個很爽朗的性子，林韞初願意對自己的幫助表示感謝，他不覺得這有什麽需要拒絕的，當即就點頭，說了好。
陸書仰在LSE讀書，林韞初安頓好之後，說到做到，約了時間，去倫敦請他吃飯。
吃飯時，總少不得要閑聊幾句，很幸運的是，就聊天時的感受來看，他們還挺志趣相投的。
於是，飯局結束時，便約了下一頓。
就這麽一來二去的，兩人成了朋友。
林韞初畢業後搬到倫敦，和他同住在南肯辛頓區，有空也會一起去酒吧喝一兩杯，也能算得上是酒搭子。
“那就請我喝頓好酒。”陸書仰雲淡風輕地道：“也不枉我才下飛機就被你拉過來冒充男友。”
陸書仰比她早一年回國，他是香港人，自然也回到了香港發展，這次來，是出差。
林韞初得到這個消息時，祝今昭剛好和她約去謝家吃飯，她一算時間，能對得上，就以備不時之需地和他提了下。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行，要喝什麽都行。”林韞初說完又覺得不對，“不過你開車誒，能喝酒嗎？”
陸書仰好笑地說：“回國一個多月了，你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呢，國內代駕多普及啊。”
“哦，對對對。”林韞初恍然大悟，又多出一個疑問：“欸？你這車哪兒來的？”
“公司安排的，我沒要司機。”
“哦，那你駕照？”
陸書仰被她問無語了，作勢要放緩車速：“大小姐，這麽不放心的話，我停路邊，你下車？”
“我開個玩笑，別當真嘛。”
林韞初回國後也沒時間去什麽酒吧，想了想，拿手機準備問祝今昭。
可點亮屏幕一看，人消息早發過來了，「怎麽回事？趕緊從實招來，這是哪號人物？真交男朋友了？」
林韞初下意識想實話實說告訴她，但轉念想到在她身邊的謝淮聿。
她發消息說：「趕明兒見面了當面和你匯報，不過你放心，人肯定是好人，安全的，我們認識三年了。」
祝今昭正守著手機呢，看到她的回覆，眼睛一下亮了。
不過，這是個令人滿意又不滿意的回答，關鍵是信息量太少。
但考慮到這樣的情況少有，祝今昭最後還是決定暫時壓下心頭的好奇，不打擾姐妹的美好夜晚。
她不僅熱心腸地告知了酒吧的地點，還貼心地幫忙給他們定了位置，請了客。
陸書仰畢竟還有工作安排，是以，他們並沒有喝很多，淺酌了幾杯，聊到十一點多，便叫了代駕。
依照慣例，一般都是先送她回家，這次也不例外。
回程的路上，陸書仰閉目養神。
林韞初則一直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她最後又仔細檢查了幾遍屏幕上的話。
「小叔，我的腳目前已經完全恢覆了，日常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就不麻煩你安排齊叔還有阿姨來照顧我了，很感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謝謝。」
確認沒有錯別字後，林韞初深吸了一口氣，酒精會麻痹人的神經，也能讓人莫名變得勇敢。
林韞初鼓足勇氣，按下了發送鍵。
她沒有等他的消息回覆，而是掩耳盜鈴地暫時將手機收進了包裏。
林韞初朝窗外看去，本來是想轉移註意力的，卻詫異地發現，燈火之下，隱隱好像有細小的雪花飄落。
“真下雪了啊。”她輕聲呢喃了一句。
車子駛進小區內的地下車庫已經是三十分鐘後，林韞初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下車。
“走了啊，韞初。”陸書仰和她揮手作別，“手機上再聯系。”
“好，拜拜。”
車子駛出視線之外後，林韞初才轉身準備上樓。
進入電梯，半分鐘不到的時間，便抵達七層。
林韞初稍微有一點頭暈，靠在電梯廂壁上，閉著眼，聽見開門的聲響之後才睜眼邁步。
只是，方才跨出電梯，她的腳步便不由頓住。
是……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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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是什麽劇情，很明顯了吧！
鍵盤都碼冒煙了，實在是趕不到文案了，不想寫得太倉促，放明天一起吧～
（真的再也不做不自量力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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