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chapter101 成年男女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1章 chapter101 成年男女
“小乖, 起來了，吃點東西再睡，好嗎？”
林韞初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 這會兒更是恍惚。
分明是與昨夜極相似的聲線，但卻像是變了個人，一點兒沒有折騰她時的那股子惡劣勁兒。
她努力試著掀了下眼皮, 略微睜開一點，就已經是極限。
雖然窗簾緊閉，但隱約還是能夠窺見一點朦朧透出的光影。
天亮了？
這麽快？
渾身像散架了一樣, 林韞初明明記得自己好像才睡下沒多久。
她抱緊枕頭，輕哼了一聲,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意識還未恢覆清醒, 身體異常疲倦, 但無疑, 身心都得到了暢快滿足, 準確來說是過度滿足。
林韞初已經不太記得究竟是怎麽從沙發鬧到床上的。
總之那種過分飽脹的感覺一直不曾消退過, 她流了很多的…淚, 又不止是淚。
一開始在沙發上還稍微收著點勁兒的人, 有了更開闊的作亂空間, 一下子, 更是索求無度。
至於溫柔嘛，也是有的，但僅停留在口頭言語上，哄她做壞事的時候。
哦, 還有對她那條受傷的腿，小叔倒是挺溫柔的。
但，這份溫柔, 最後作用到她身上時，並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身心難耐的感覺，無比真切又猛烈。
好比，他會理直氣壯地將她的腿架到他的肩膀上，美其名曰，醫囑，說是把腿擡高能更有助於她的恢覆。
從背後擁住她，擡起那只傷腿時，又或者是，握住小腿，讓她環好他的腰時，用的都是一樣的說辭。（按摩中，謝謝）
林韞初本來就長久沒有經歷過這些了，哪裏能受得住如此的一輪又一輪，比起從前，她顯然要更容易得到滿足。
常常是孟敘言稍微多用點力氣，又或者是稍微重些，她就忍不住要低泣著哆嗦一回。
從一開始擔心沙發的質量，到後來，她不得不開始擔心自己是否會過度缺水。
不過，孟敘言對她的細致體貼仍舊還是一如從前，也許是覺察到了她的憂慮，他有及時給她補充水分。
喝水時，軟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除了呼吸聲比三年前要更粗重些，其他的，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一瞬，人好似真的能逃離現實，沒有過分別，沒有過痛楚。
他們相愛，契合，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林韞初喜歡他們汗水交融的時刻，喜歡相擁時同頻的心跳，十指緊扣，臉貼著臉，心貼著心。
她也喜歡他貼著她的耳廓稱讚她：“好姑娘，怎麽那麽乖？”
每每這個時候，他問她，可不可以再吃得申一點時，林韞初也總是會把嘴張得更大些，含吮住他的舌頭，任由他掠奪自己的氣息。
誇獎毫無疑問可以堅韌人的意志，但體力是無法輕易提高的現實。
後半夜，林韞初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是真困了，臉埋在枕頭裏，有一度好像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又被那種不受控地顫栗感給喚醒。
她將手貼到孟敘言的腹肌上，試圖制止他的莽撞，卻又被抓住手腕，扣住。（僅僅是摸了下腹肌）
她不是要和他玩情趣啊！
至於為什麽不說呢？除了一些單音節的詞匯之外，類似於“啊”或者“嗯”，林韞初真的講不出來其他。
而且就算說了，也會被用力榨取葡萄汁的聲響掩蓋。
“小叔，不…唔…不可以了，我想睡覺。”她趁著調整姿勢的時候，好不容易，斷斷續續地把央求的話講完整。
“那怎麽辦呢？”孟敘言委屈地輕喘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說：“可我還是很難受，小乖……”
胃部都好像因為被撐滿而擠壓到過分飽脹，這充分印證了他說的話，小叔的確不是在撒謊。林韞初還是需要去適應，耳邊又響起他的請求聲：“小乖，再幫我一回，好不好？”
“求你了，嗯？”
林韞初本來就對他沒什麽原則，更是受不了他這樣的語氣的，“就……就這一回。”
“好，就一回，謝謝我們小乖。”
他答應，又出爾反爾。
下一次又會說“最後一回”的承諾。
她……不長記性啊。
循環往覆。
說起來她也要為過度放縱付一部分責任，回回都忍不住心軟，總是在他的吻和安撫中拋棄一開始堅定的心性。
如果不是因為買的兩盒用光了，林韞初真覺得自己要麽會困暈過去，要麽是被作暈過去。
嗯，是逃不出暈這個字的。
畢竟，洗完從浴室裏出來，他還要捧著她的臉親，林韞初累得沒力氣推開他，只能用輕哼來表達不滿。
“好了，不鬧你了，你安心睡。”孟敘言牽起她的手，親了親，作保證。
林韞初不信他的保證！
但也實在沒有力氣再去指責他的失信了，更沒心力去計較他一下又一下落在臉頰上的親吻，幾乎是已經困到眼睛閉上就能睡著的程度。
小叔成小狗了，還是只很粘人的小狗。
這是她入睡前最新感受到的深刻體會。
而這樣的體會延續到了現在。
林韞初皺了皺眉，拉起被子，躲起來，不允許他再用親吻打擾她睡覺。
他昨晚都做了些什麽自己心裏沒數嗎？怎麽好意思那麽早叫她起床的。
孟敘言瞧著她躲進被子裏的可憐樣兒，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可擁著她時，淤堵在胸口三年，一直硌得他生疼的沙石就那麽驟然被沖散，思念、渴求，好似噴湧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湧出，將他淹沒。
只有當她緊緊擁住自己時，他才能重新得以喘息。
“好了，別悶著自己。”孟敘言哄著她把被子拉了下來。
小姑娘手上沒什麽力氣，也沒什麽精力和他來一場被子爭奪大賽。
一點昏沈沈的光線，足以讓孟敘言看清她柔和的側臉。
他情不自禁探身去親吻她額角細碎的絨毛，孟敘言從前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喜歡毛絨玩偶，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麽漂亮，這麽可愛，這麽聰明……世間不論多麽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眼前的姑娘，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孟敘言見她還困，想了想，轉身出了臥室，再進屋時，手裏拿了冰袋。
早上看時，所幸腫脹沒有繼續加重。
他問過醫生，四十八小時內，她的腳還是需要繼續冰敷，最好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敷一次。
昨晚……
他沒太盡到責任，只在睡前給她敷了一回，醒來後又敷了一回，算時間，這會兒也到該再敷的時候了。
雖然裹著毛巾，但到底是似醒非醒過了，恢覆了點意識，對冷熱的感知也就格外敏感。
“冰。”她嗓子啞得厲害。
“知道。”孟敘言握住她的腿沒允許她逃，掌心貼上她的腳底，試圖讓她多感受到一點暖意，“腫起來更不好受，忍一下好嗎，小乖？”
林韞初哼唧了一聲，沒再掙紮，聽著呼吸倒是平穩了，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
孟敘言耐心地給她敷完二十分鐘，待到那只冰冷的手回溫了之後，才重新上前去擁住她，說：“小乖，已經中午了，我們吃了再接著睡，好不好？”
中午？
睡意朦朧間，林韞初聽到這個詞，腦子更是亂成了一團。
她對時間好像失去了基本的感知判斷能力，剛剛被叫醒後，是有睡很久嗎？怎麽轉眼就到中午了呢？
還是一樣的累。
林韞初剛準備搖頭接著睡，耳邊溫潤的聲線又拋出一道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小叔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面，抱你去吃一點，好嗎？”
食物和睡眠，最終還是懷念的味道要更甚一籌。
再者，昨晚吃的也確實是在過量的運動中消耗光了。
很餓。
林韞初被他抱著坐到椅子上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撐著腦袋，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水是溫的，可以直接喝。”孟敘言牽著她的手捏緊杯子，又順手幫她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道：“乖乖坐這兒等一會兒，我去下面條，兩分鐘就好。”
得到林韞初確認的點頭後，孟敘言這才轉身進了廚房。
蘇式細面，是他早上叫人送來的。
本就燒開的熱水，隨著火苗變大，沒幾秒，重新開始咕嘟冒泡。
小姑娘愛吃偏硬一點的面。
面條下進去，很快又撈進提前調好的紅湯裏，最後再澆上澆頭，撒上一點翠綠色的蔥花。
以前她總饞這一口。
孟敘言端著碗走回餐廳，一眼瞧見了又趴倒在桌上的腦袋，不禁失笑。
他輕放下碗，扶著林韞初的肩膀，護著頭，讓她靠到自己身上，“餵你吃？”
“嗯？”林韞初迷糊地睜眼，慢半拍反應過來，點頭，“嗯。”
“就困成這樣啊。”孟敘言拿起碗，確認溫度適宜後，餵到她嘴邊。
林韞初輕輕“哼”了聲才張開嘴，若非不是她現在累，指定要翻他一個白眼的，她這麽困都是因為誰？
一碗面可是抵消不了他的罪行的！
半碗面下肚，胃裏暖和了起來，遲鈍的頭腦也逐漸恢覆清醒。
她想起了昨夜這場纏綿是因何而起，也記起，現在不是三年前了。
他們並非是情侶。
一夜雲雨，並不能代表什麽。
她也不該因為一次的親密，就又像從前一樣，理所應當地享受他的照顧。
前一秒，林韞初還在想，成年人應該學會適當用若無其事的態度解決問題。
可下一秒，孟敘言又將面條遞到她嘴邊時，林韞初卻沒辦法像剛剛那樣坦然地接受了。
“那個，我醒了，自己吃就好了。”她坐直身子，伸出手，想要從他手裏接過碗。
孟敘言看著她，倏然，那種煩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平靜安然好似在悄無聲息間被打破了，隱約的不安感又席卷了他。
手上即將失去的碗，像是一種預兆，也仿佛是在提醒他，抓握進掌心的，其實只是流沙。
孟敘言與她僵持了兩秒，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將碗筷放到了臺面上。
林韞初一聲不吭地拉過碗，握筷，小口小口地自己吃起來。
“口味還好嗎？”孟敘言在旁邊問她。
“嗯，好吃的。”林韞初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小叔你吃得什麽？”
這碗面偏甜，並不是他的口味。
孟敘言的笑意溫和：“家裏不是有吐司這些，你放心，我吃過了。”
她……又沒在關心他。
眼見碗裏的面條快吃光，孟敘言問她：“還要嗎，我再去煮，排骨還有。”
“不用了，我飽了。”
態度疏離的回答，他們的相處又倒退回到之前。
急不得的，孟敘言這麽告訴自己。
他做了個深呼吸，輕聲道：“這兩天腳還是得冰敷和噴藥，最好，小叔一會兒叫何振過來給你看看，好嗎？”
“不用。”林韞初眨了下眼，說：“我的腳沒什麽事，要真有問題，我自己會去醫院的。”
她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內，可多少還是會覺得心痛。
林韞初脾氣犟，不能硬著來。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但也不要逞強。”孟敘言沒被情緒裹挾，聲線平穩地接著道：“不過小初，你腳這樣，出行再去打車什麽的也不方便，小叔和齊叔講過了，你要是有需要，就打給他，電話還是從前的，沒變……”
“小叔。”林韞初輕聲打斷他，後面還語氣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麽，孟敘言沒能聽清。
他抽了張紙，伸手去替她擦拭濺到嘴邊的湯漬，又貼心地問了一遍：“嗯？什麽？”
林韞初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手，說：“我說你不必這樣。”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攪在了一起，說：“成年男女，你情我願的事，要幫你，是我主動的，發生也就發生了，我沒有想讓小叔你負責。”
短短一句話，威力卻不小，能在心上捅出個窟窿。
一瞬，孟敘言啞然，咽喉哽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良久，他才啞聲問出口：“你對昨晚就是這麽看的？”
林韞初沒有點頭，語氣猶疑地反問他：“不然……呢？”
孟敘言閉了閉眼，試圖緩解頭昏的感覺，但奈何，皆是徒勞。
他啞聲問：“因為你那個男朋友，是嗎？”
不論有沒有男朋友，林韞初都不想把這件事牽扯到第三者身上。
她聽見自己很沒有底氣地開口，說：“小叔，不管怎麽講，我們三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怎麽就結束了呢？他可沒同意。
就算按她所講的，單方面的結束了，可要重新開始也並不是什麽難事，不是嗎。
像昨晚，已經有進展了。
孟敘言剛要開口，林韞初一句話就堵死了他。
她說：“我們這次，只是意外而已。”
好一個只是意外，好一個而已。
惱怒是有的，傷心卻更甚。
孟敘言用力咬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心裏的火氣。
“吃完了？”他問。
“嗯。”
“回床上？”
聽他講的這些，應該也是認同她說的了吧。
林韞初一五一十地答：“不用，我還有點工作，要去書房……”
話音未落，孟敘言就將她抱了起來。
“小叔……”林韞初惶然地低呼，在認清他腳邁出去的方向後，又靜默了下來。
是去書房。
他的心跳聲，好快。
沒有什麽值得激動的事，那就是……生氣。
他原來並不是看起來這般平和。
早已在心中長成參天大樹的愧疚在此刻又被灌淋了養分，枝蔓蔓延到她的身體每一處，心臟更是千瘡百孔。
她不想，他生氣的。
她希望孟敘言能開開心心的。
再惱再氣，孟敘言放她到椅子上的動作仍舊是十分小心謹慎的。
他對她一直視若珍寶，是她，一直在傷害他。
孟敘言整了下衣服，臉上不見一點笑意，冷若冰霜地道：“家裏都已經收拾好了，一會兒醫生會過來，給你瞧腳，也會有阿姨過來，這段時間她會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林韞初輕聲拒絕他：“不用了，我自己能……”
孟敘言提高音量，重重敲了下桌子：“那就也不用自己在這兒住了，跟我回去，住到家裏。”
二十五的人了，還是不禁會因為他的訓斥而身形顫栗。
“我……”除了道謝，林韞初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謝謝小叔。”
她就這樣，寧可自己忍著受著，也不肯跟他回家。
孟敘言撐著桌子站穩，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好”都沒能有機會說出口，孟敘言就已然轉身。
林韞初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面的大門“砰”一聲關上。
一直凝著桌面的眼，忍不住顫了顫。
一滴，兩滴……
淚水滴落，她一直努力忍著，可到底還是沒能抵住心頭酸澀，情緒一下子崩潰，淚流成河。
她想，氣走了，她到底還是把小叔給氣走了。
也好，其實他本就該離她遠遠的，這樣就不用再因為她動怒了。
道理都懂，可林韞初捂著臉，還是不住地嗚咽抽泣出聲。
她愛他的。
她還是好愛他。
孟敘言回到車上，胸口被氣得起伏劇烈，點煙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青煙繚繞間，猩紅明滅，他深深吞吐了口煙霧，也許是因為心緒不定，冷不防被嗆到，又用力，咳嗽了起來。
尼古丁安撫不了那股若隱若現的刺痛感，真正能解痛的藥……對他的垂憐到此為止了。
孟敘言夾著煙沒有再抽，他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眼，追憶昨夜的許多細節。
紊亂的思緒一點點被理清，惱火的感覺也漸漸被壓了下去。
生氣是真的生氣，氣她……太決絕，氣她不再深愛自己。
氣她明明昨夜還願意為他心軟，一轉眼，就又恨不能將他推得十萬八千裏遠。
但，一想起林韞初剛剛那副被訓得抿唇不語的模樣時，孟敘言又覺得後悔。
他深重地嘆了口氣，自我反思，是他太急了，明明想好了要一步步來的，卻因為自己使了詭計，同她親近了一回，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所有的結。
屬實是不應該。
已經算是很不錯的進展了，不是嗎？至少願意接受他了。
至於她那個男朋友……反正也不常在她的身邊，更不值一提。
孟敘言是情願的，現階段，只要林韞初願意接納他，不論是何種身份，他都心甘情願。
一支煙的時間，讓他想明白了自己真正先要的，應該做的。
孟敘言將快燙到指節的煙掐滅，摸出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
可指尖捏著冰涼的屏幕，最終只能無奈地苦笑，孟敘言恍然記起，小東西當年就將他拉黑了，到現在都沒放出來。
他要想，自然有千百種方式能打通她的手機，關鍵是林韞初不想收到他的消息。
他再不知輕重，是要招人煩的。
這會兒更沒必要再到她面前去現眼了。
孟敘言就坐在車裏，等著醫生和阿姨都到了，仔細交代了一些照顧她的細節，得到醫生說她確實沒什麽問題，也確實接納了阿姨的消息後。
他默不作聲地抽完一支煙，這才，驅車，駛離。
-----------------------
作者有話說：沒寫到文案，我滑跪道歉。
也祝大家五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乖, 起來了，吃點東西再睡，好嗎？”
林韞初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 這會兒更是恍惚。
分明是與昨夜極相似的聲線，但卻像是變了個人，一點兒沒有折騰她時的那股子惡劣勁兒。
她努力試著掀了下眼皮, 略微睜開一點，就已經是極限。
雖然窗簾緊閉，但隱約還是能夠窺見一點朦朧透出的光影。
天亮了？
這麽快？
渾身像散架了一樣, 林韞初明明記得自己好像才睡下沒多久。
她抱緊枕頭，輕哼了一聲,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意識還未恢覆清醒, 身體異常疲倦, 但無疑, 身心都得到了暢快滿足, 準確來說是過度滿足。
林韞初已經不太記得究竟是怎麽從沙發鬧到床上的。
總之那種過分飽脹的感覺一直不曾消退過, 她流了很多的…淚, 又不止是淚。
一開始在沙發上還稍微收著點勁兒的人, 有了更開闊的作亂空間, 一下子, 更是索求無度。
至於溫柔嘛，也是有的，但僅停留在口頭言語上，哄她做壞事的時候。
哦, 還有對她那條受傷的腿，小叔倒是挺溫柔的。
但，這份溫柔, 最後作用到她身上時，並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身心難耐的感覺，無比真切又猛烈。
好比，他會理直氣壯地將她的腿架到他的肩膀上，美其名曰，醫囑，說是把腿擡高能更有助於她的恢覆。
從背後擁住她，擡起那只傷腿時，又或者是，握住小腿，讓她環好他的腰時，用的都是一樣的說辭。（按摩中，謝謝）
林韞初本來就長久沒有經歷過這些了，哪裏能受得住如此的一輪又一輪，比起從前，她顯然要更容易得到滿足。
常常是孟敘言稍微多用點力氣，又或者是稍微重些，她就忍不住要低泣著哆嗦一回。
從一開始擔心沙發的質量，到後來，她不得不開始擔心自己是否會過度缺水。
不過，孟敘言對她的細致體貼仍舊還是一如從前，也許是覺察到了她的憂慮，他有及時給她補充水分。
喝水時，軟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除了呼吸聲比三年前要更粗重些，其他的，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一瞬，人好似真的能逃離現實，沒有過分別，沒有過痛楚。
他們相愛，契合，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林韞初喜歡他們汗水交融的時刻，喜歡相擁時同頻的心跳，十指緊扣，臉貼著臉，心貼著心。
她也喜歡他貼著她的耳廓稱讚她：“好姑娘，怎麽那麽乖？”
每每這個時候，他問她，可不可以再吃得申一點時，林韞初也總是會把嘴張得更大些，含吮住他的舌頭，任由他掠奪自己的氣息。
誇獎毫無疑問可以堅韌人的意志，但體力是無法輕易提高的現實。
後半夜，林韞初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是真困了，臉埋在枕頭裏，有一度好像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又被那種不受控地顫栗感給喚醒。
她將手貼到孟敘言的腹肌上，試圖制止他的莽撞，卻又被抓住手腕，扣住。（僅僅是摸了下腹肌）
她不是要和他玩情趣啊！
至於為什麽不說呢？除了一些單音節的詞匯之外，類似於“啊”或者“嗯”，林韞初真的講不出來其他。
而且就算說了，也會被用力榨取葡萄汁的聲響掩蓋。
“小叔，不…唔…不可以了，我想睡覺。”她趁著調整姿勢的時候，好不容易，斷斷續續地把央求的話講完整。
“那怎麽辦呢？”孟敘言委屈地輕喘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說：“可我還是很難受，小乖……”
胃部都好像因為被撐滿而擠壓到過分飽脹，這充分印證了他說的話，小叔的確不是在撒謊。林韞初還是需要去適應，耳邊又響起他的請求聲：“小乖，再幫我一回，好不好？”
“求你了，嗯？”
林韞初本來就對他沒什麽原則，更是受不了他這樣的語氣的，“就……就這一回。”
“好，就一回，謝謝我們小乖。”
他答應，又出爾反爾。
下一次又會說“最後一回”的承諾。
她……不長記性啊。
循環往覆。
說起來她也要為過度放縱付一部分責任，回回都忍不住心軟，總是在他的吻和安撫中拋棄一開始堅定的心性。
如果不是因為買的兩盒用光了，林韞初真覺得自己要麽會困暈過去，要麽是被作暈過去。
嗯，是逃不出暈這個字的。
畢竟，洗完從浴室裏出來，他還要捧著她的臉親，林韞初累得沒力氣推開他，只能用輕哼來表達不滿。
“好了，不鬧你了，你安心睡。”孟敘言牽起她的手，親了親，作保證。
林韞初不信他的保證！
但也實在沒有力氣再去指責他的失信了，更沒心力去計較他一下又一下落在臉頰上的親吻，幾乎是已經困到眼睛閉上就能睡著的程度。
小叔成小狗了，還是只很粘人的小狗。
這是她入睡前最新感受到的深刻體會。
而這樣的體會延續到了現在。
林韞初皺了皺眉，拉起被子，躲起來，不允許他再用親吻打擾她睡覺。
他昨晚都做了些什麽自己心裏沒數嗎？怎麽好意思那麽早叫她起床的。
孟敘言瞧著她躲進被子裏的可憐樣兒，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可擁著她時，淤堵在胸口三年，一直硌得他生疼的沙石就那麽驟然被沖散，思念、渴求，好似噴湧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湧出，將他淹沒。
只有當她緊緊擁住自己時，他才能重新得以喘息。
“好了，別悶著自己。”孟敘言哄著她把被子拉了下來。
小姑娘手上沒什麽力氣，也沒什麽精力和他來一場被子爭奪大賽。
一點昏沈沈的光線，足以讓孟敘言看清她柔和的側臉。
他情不自禁探身去親吻她額角細碎的絨毛，孟敘言從前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喜歡毛絨玩偶，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麽漂亮，這麽可愛，這麽聰明……世間不論多麽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眼前的姑娘，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孟敘言見她還困，想了想，轉身出了臥室，再進屋時，手裏拿了冰袋。
早上看時，所幸腫脹沒有繼續加重。
他問過醫生，四十八小時內，她的腳還是需要繼續冰敷，最好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敷一次。
昨晚……
他沒太盡到責任，只在睡前給她敷了一回，醒來後又敷了一回，算時間，這會兒也到該再敷的時候了。
雖然裹著毛巾，但到底是似醒非醒過了，恢覆了點意識，對冷熱的感知也就格外敏感。
“冰。”她嗓子啞得厲害。
“知道。”孟敘言握住她的腿沒允許她逃，掌心貼上她的腳底，試圖讓她多感受到一點暖意，“腫起來更不好受，忍一下好嗎，小乖？”
林韞初哼唧了一聲，沒再掙紮，聽著呼吸倒是平穩了，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
孟敘言耐心地給她敷完二十分鐘，待到那只冰冷的手回溫了之後，才重新上前去擁住她，說：“小乖，已經中午了，我們吃了再接著睡，好不好？”
中午？
睡意朦朧間，林韞初聽到這個詞，腦子更是亂成了一團。
她對時間好像失去了基本的感知判斷能力，剛剛被叫醒後，是有睡很久嗎？怎麽轉眼就到中午了呢？
還是一樣的累。
林韞初剛準備搖頭接著睡，耳邊溫潤的聲線又拋出一道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小叔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面，抱你去吃一點，好嗎？”
食物和睡眠，最終還是懷念的味道要更甚一籌。
再者，昨晚吃的也確實是在過量的運動中消耗光了。
很餓。
林韞初被他抱著坐到椅子上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撐著腦袋，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水是溫的，可以直接喝。”孟敘言牽著她的手捏緊杯子，又順手幫她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道：“乖乖坐這兒等一會兒，我去下面條，兩分鐘就好。”
得到林韞初確認的點頭後，孟敘言這才轉身進了廚房。
蘇式細面，是他早上叫人送來的。
本就燒開的熱水，隨著火苗變大，沒幾秒，重新開始咕嘟冒泡。
小姑娘愛吃偏硬一點的面。
面條下進去，很快又撈進提前調好的紅湯裏，最後再澆上澆頭，撒上一點翠綠色的蔥花。
以前她總饞這一口。
孟敘言端著碗走回餐廳，一眼瞧見了又趴倒在桌上的腦袋，不禁失笑。
他輕放下碗，扶著林韞初的肩膀，護著頭，讓她靠到自己身上，“餵你吃？”
“嗯？”林韞初迷糊地睜眼，慢半拍反應過來，點頭，“嗯。”
“就困成這樣啊。”孟敘言拿起碗，確認溫度適宜後，餵到她嘴邊。
林韞初輕輕“哼”了聲才張開嘴，若非不是她現在累，指定要翻他一個白眼的，她這麽困都是因為誰？
一碗面可是抵消不了他的罪行的！
半碗面下肚，胃裏暖和了起來，遲鈍的頭腦也逐漸恢覆清醒。
她想起了昨夜這場纏綿是因何而起，也記起，現在不是三年前了。
他們並非是情侶。
一夜雲雨，並不能代表什麽。
她也不該因為一次的親密，就又像從前一樣，理所應當地享受他的照顧。
前一秒，林韞初還在想，成年人應該學會適當用若無其事的態度解決問題。
可下一秒，孟敘言又將面條遞到她嘴邊時，林韞初卻沒辦法像剛剛那樣坦然地接受了。
“那個，我醒了，自己吃就好了。”她坐直身子，伸出手，想要從他手裏接過碗。
孟敘言看著她，倏然，那種煩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平靜安然好似在悄無聲息間被打破了，隱約的不安感又席卷了他。
手上即將失去的碗，像是一種預兆，也仿佛是在提醒他，抓握進掌心的，其實只是流沙。
孟敘言與她僵持了兩秒，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將碗筷放到了臺面上。
林韞初一聲不吭地拉過碗，握筷，小口小口地自己吃起來。
“口味還好嗎？”孟敘言在旁邊問她。
“嗯，好吃的。”林韞初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小叔你吃得什麽？”
這碗面偏甜，並不是他的口味。
孟敘言的笑意溫和：“家裏不是有吐司這些，你放心，我吃過了。”
她……又沒在關心他。
眼見碗裏的面條快吃光，孟敘言問她：“還要嗎，我再去煮，排骨還有。”
“不用了，我飽了。”
態度疏離的回答，他們的相處又倒退回到之前。
急不得的，孟敘言這麽告訴自己。
他做了個深呼吸，輕聲道：“這兩天腳還是得冰敷和噴藥，最好，小叔一會兒叫何振過來給你看看，好嗎？”
“不用。”林韞初眨了下眼，說：“我的腳沒什麽事，要真有問題，我自己會去醫院的。”
她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內，可多少還是會覺得心痛。
林韞初脾氣犟，不能硬著來。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但也不要逞強。”孟敘言沒被情緒裹挾，聲線平穩地接著道：“不過小初，你腳這樣，出行再去打車什麽的也不方便，小叔和齊叔講過了，你要是有需要，就打給他，電話還是從前的，沒變……”
“小叔。”林韞初輕聲打斷他，後面還語氣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麽，孟敘言沒能聽清。
他抽了張紙，伸手去替她擦拭濺到嘴邊的湯漬，又貼心地問了一遍：“嗯？什麽？”
林韞初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手，說：“我說你不必這樣。”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攪在了一起，說：“成年男女，你情我願的事，要幫你，是我主動的，發生也就發生了，我沒有想讓小叔你負責。”
短短一句話，威力卻不小，能在心上捅出個窟窿。
一瞬，孟敘言啞然，咽喉哽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良久，他才啞聲問出口：“你對昨晚就是這麽看的？”
林韞初沒有點頭，語氣猶疑地反問他：“不然……呢？”
孟敘言閉了閉眼，試圖緩解頭昏的感覺，但奈何，皆是徒勞。
他啞聲問：“因為你那個男朋友，是嗎？”
不論有沒有男朋友，林韞初都不想把這件事牽扯到第三者身上。
她聽見自己很沒有底氣地開口，說：“小叔，不管怎麽講，我們三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怎麽就結束了呢？他可沒同意。
就算按她所講的，單方面的結束了，可要重新開始也並不是什麽難事，不是嗎。
像昨晚，已經有進展了。
孟敘言剛要開口，林韞初一句話就堵死了他。
她說：“我們這次，只是意外而已。”
好一個只是意外，好一個而已。
惱怒是有的，傷心卻更甚。
孟敘言用力咬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心裏的火氣。
“吃完了？”他問。
“嗯。”
“回床上？”
聽他講的這些，應該也是認同她說的了吧。
林韞初一五一十地答：“不用，我還有點工作，要去書房……”
話音未落，孟敘言就將她抱了起來。
“小叔……”林韞初惶然地低呼，在認清他腳邁出去的方向後，又靜默了下來。
是去書房。
他的心跳聲，好快。
沒有什麽值得激動的事，那就是……生氣。
他原來並不是看起來這般平和。
早已在心中長成參天大樹的愧疚在此刻又被灌淋了養分，枝蔓蔓延到她的身體每一處，心臟更是千瘡百孔。
她不想，他生氣的。
她希望孟敘言能開開心心的。
再惱再氣，孟敘言放她到椅子上的動作仍舊是十分小心謹慎的。
他對她一直視若珍寶，是她，一直在傷害他。
孟敘言整了下衣服，臉上不見一點笑意，冷若冰霜地道：“家裏都已經收拾好了，一會兒醫生會過來，給你瞧腳，也會有阿姨過來，這段時間她會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林韞初輕聲拒絕他：“不用了，我自己能……”
孟敘言提高音量，重重敲了下桌子：“那就也不用自己在這兒住了，跟我回去，住到家裏。”
二十五的人了，還是不禁會因為他的訓斥而身形顫栗。
“我……”除了道謝，林韞初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謝謝小叔。”
她就這樣，寧可自己忍著受著，也不肯跟他回家。
孟敘言撐著桌子站穩，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好”都沒能有機會說出口，孟敘言就已然轉身。
林韞初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面的大門“砰”一聲關上。
一直凝著桌面的眼，忍不住顫了顫。
一滴，兩滴……
淚水滴落，她一直努力忍著，可到底還是沒能抵住心頭酸澀，情緒一下子崩潰，淚流成河。
她想，氣走了，她到底還是把小叔給氣走了。
也好，其實他本就該離她遠遠的，這樣就不用再因為她動怒了。
道理都懂，可林韞初捂著臉，還是不住地嗚咽抽泣出聲。
她愛他的。
她還是好愛他。
孟敘言回到車上，胸口被氣得起伏劇烈，點煙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青煙繚繞間，猩紅明滅，他深深吞吐了口煙霧，也許是因為心緒不定，冷不防被嗆到，又用力，咳嗽了起來。
尼古丁安撫不了那股若隱若現的刺痛感，真正能解痛的藥……對他的垂憐到此為止了。
孟敘言夾著煙沒有再抽，他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眼，追憶昨夜的許多細節。
紊亂的思緒一點點被理清，惱火的感覺也漸漸被壓了下去。
生氣是真的生氣，氣她……太決絕，氣她不再深愛自己。
氣她明明昨夜還願意為他心軟，一轉眼，就又恨不能將他推得十萬八千裏遠。
但，一想起林韞初剛剛那副被訓得抿唇不語的模樣時，孟敘言又覺得後悔。
他深重地嘆了口氣，自我反思，是他太急了，明明想好了要一步步來的，卻因為自己使了詭計，同她親近了一回，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所有的結。
屬實是不應該。
已經算是很不錯的進展了，不是嗎？至少願意接受他了。
至於她那個男朋友……反正也不常在她的身邊，更不值一提。
孟敘言是情願的，現階段，只要林韞初願意接納他，不論是何種身份，他都心甘情願。
一支煙的時間，讓他想明白了自己真正先要的，應該做的。
孟敘言將快燙到指節的煙掐滅，摸出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
可指尖捏著冰涼的屏幕，最終只能無奈地苦笑，孟敘言恍然記起，小東西當年就將他拉黑了，到現在都沒放出來。
他要想，自然有千百種方式能打通她的手機，關鍵是林韞初不想收到他的消息。
他再不知輕重，是要招人煩的。
這會兒更沒必要再到她面前去現眼了。
孟敘言就坐在車裏，等著醫生和阿姨都到了，仔細交代了一些照顧她的細節，得到醫生說她確實沒什麽問題，也確實接納了阿姨的消息後。
他默不作聲地抽完一支煙，這才，驅車，駛離。
-----------------------
作者有話說：沒寫到文案，我滑跪道歉。
也祝大家五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