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chapter100 沙發……會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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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ter100 沙發……會塌嗎……
聽起來略有些哀怨的語氣, 剛剛才生出的誤會，就這麽被化解。
可小叔為什麽要這麽講？林韞初更一頭霧水了。
他是對自己還…
念念不忘四個字悄無聲息地劃過心湖，漣漪還未濺起, 便被堅決的否認給撫平。
不至於的，哪裏至於呢？
“小叔你別開這種玩笑了。”林韞初垂眼看向地面，微微撅起的嘴巴, 像是在埋怨他的輕浮。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孟敘言被她這句話給氣到了。
林韞初擡起眼，用一種疑惑而又不解的眼神望著他，什麽都沒說, 但從那雙澄澈的眼眸裏，分明清晰透出了一種“難道不是嗎”的問詢。
小姑娘現在的本事的確是不得了, 不說話都能將人氣得眼前發黑。
孟敘言穩了穩呼吸, 調整好心態, 斜睨了她一眼, 陰陽怪氣地問：“家裏不需要買兩盒備著？”
話聽在耳中沒過腦子, 林韞初下意識地反駁：“我幹嘛……”
孟敘言的眉頭皺起來, 語氣嚴肅地告誡她：“林韞初, 談戀愛需要保護好自己的事兒還需要小叔提醒你嗎？”
什麽……
林韞初反應過來了。
哪裏有什麽男朋友, 都是騙人的。
她還愛他, 很愛很愛, 只是不能那麽做而已。
林韞初看向他，險些，深藏在心底的愛意不受控地就要脫口而出。
她快速移開視線，轉頭看向貨架, 想了下，也好，買就買吧, 買了他安心，也就不用再嘮叨一大堆。
否則，萬一她說多錯多，暴露了壓根沒有男友的事，那場面豈不難堪。
明明沒有，還說有，平白叫人多想，生出誤會。
林韞初無聲地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人不能說謊，一個謊，是需要成千上百個謊來圓的。
她從貨架上隨手拿了兩盒，說：“那就謝謝小叔為我考慮周到了。”
孟敘言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呼吸一滯。
是真的在心口劃開了血淋淋的一刀。
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是真的，可真看到她為另一人動心，心裏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孟敘言體會過，所以無比清楚能擁有林韞初的愛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實事求是地講，不好受已經是美化過的詞語了。
幾秒的靜默無聲，腦海裏湧現出多少下作惡劣的手段，只有他自己清楚。
切實的，將人性中的卑劣展露無疑。
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寬廣的胸懷才會願意眼睜睜看著愛人走向另一人的懷抱呢？
總之他沒那麽的大度，尤其還是走向一個並沒有多麽優秀的人。
嫉妒讓人不自覺變得刻薄，攀比更是變成下意識的本能。
“尺寸是不是拿大了？”輕飄淡然的語氣說出叫人面紅耳赤的話語：“小初，不是從前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
林韞初看清楚了包裝盒上的號碼尺寸，因為自己下意識的選擇，臉一下漲得通紅。
羞赧與心虛促使她說起話來有些語無倫次：“他……他很優秀！”
能有多優秀？孟敘言在心中不屑地嗤了聲，不緊不慢地說了句：“哦，很優秀……小叔知道了。”
說罷，他走到前面，隨手拿了把剃須刀扔進了購物車裏。
孟敘言轉身時，林韞初還站在原地沒動。
她思緒萬千地想，不是，他要買剃須刀的話，一開始幹嘛要在這兒停呢！
尚且還未搞清楚他的動機，孟敘言覆又推著車走了回來，他站得離她很近，俯下身，用看似極好心的語氣啞聲向她征求意見：“小初，還沒買好嗎？需不需要小叔幫你一起挑？”
什麽動機，什麽為什麽，林韞初都不想在意了。
不論答案是什麽，有一點很明確，小叔是個老不正經的！
林韞初決心一直到到家前都不要和他說話了，她說不過他，也玩兒不過他，保持沈默，是最好的選擇。
也許是意識到把人真給惹毛了，孟敘言除了在結賬時說了一句“我來”，後面的路途都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再和她搭話。
車子在地下車庫停穩，林韞初道了句謝，不等他回應，旋即拉開車門下車。
她轉身去後備箱拿東西，孟敘言也隨之跟了下來。
“不麻煩小叔了，就這點路，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林韞初為了不讓他幫忙，試著兩手拿下所有的袋子。
但顯然太心急不是一件好事，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再加上又急著想避開孟敘言伸出的手，拎得太急，猛地一下，沈甸甸的重量促使她的腳步失去平衡，一個踉蹌，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淩亂的聲響。
若非不是孟敘言及時扶住了她，這個跟頭她是跌定了的。
人是站穩了，但與此同時，腳踝也傳來劇烈的刺痛感。
“嘶——”林韞初倒吸一口涼氣，又快速咬住唇，沒允許自己呼痛出聲。
孟敘言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氣她對自己的避之不及，又惱她的不小心，但更多的，還是關切。
“腿崴了，是不是？”審問斥責意味十足的一句話。
“沒有。”林韞初逞強地想要重新彎下腰去拎袋子。
“好了！還亂動什麽！”孟敘言一看她的動作，氣不打一處來，一手扶著她，一手將另外兩個袋子分別重新拎上車。
“欸，你做什麽，我好不容易拎下來的。”林韞初試圖制止他。
孟敘言板著臉，一言不發地關上後備箱，忽略掉她的拒絕，彎腰，將她攔腰給抱了起來。
“哎！小叔，你放我下來。”林韞初晃了晃腿掙紮。
“不許動。”孟敘言抱著她重新走到車側，拉開車門說：“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我不要去醫院！本來就沒多大事！”林韞初為了表明自己的不情願，鞋子都晃掉了。
可奈何，某人態度堅決。
眼見要被他俯身放進車內，林韞初索性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放：“不要不要！孟敘言，我真沒事，回家噴一點藥就好了，家裏有藥的。”
她自己有感覺，不是什麽大傷，就是扭著了而已，當下那一下痛，沒傷到骨頭。
時間也不早了，再去醫院折騰，還不知道要到幾點才能回來。
她怕麻煩，更怕麻煩他。
“林韞初！”孟敘言這回是真生氣了，連名帶姓地叫她。
林韞初固執地不肯松手，強調說：“總之我不去醫院的，你放我下地好了，我保證沒什麽事，照樣能走路。”
孟敘言垂眼，瞧見她倔強的神情，頭疼得恨不得捏住她的耳朵擰一記。
但兩人的對峙，孟敘言從未獲得過勝利。
“林韞初，你就跟我犟！”不得已，他抱著她又重新直起身，“砰”一聲，大力關上了車門。
林韞初以為自己的目的得逞，松開摟住他脖子的手，準備下地自己站好。
“摟著。”孟敘言沒好氣地吩咐她，語氣很沖。
林韞初聽得心頭一顫，受傷的人或許會更容易感受到委屈，她癟了癟嘴，輕聲為自己“討公道”：“你……你幹嘛那麽兇。”
“你逞強，我還不能說你一句了？”孟敘言冷聲回她。
雖說他講的的確是叫人無可辯駁，可被人兇的委屈也是實打實的。
林韞初氣呼呼地鼓著腮幫，說：“你非得那麽兇地說嘛，就不能好好講？”
“好好講你聽？”
林韞初強詞奪理：“你不講怎麽知道我不聽！”
這脾氣……
孟敘言原本滿腔的怒意忽然淡了不少，挺好，據理力爭，有氣性，至少不會讓自己吃虧。
她說完，孟敘言不講話了。林韞初悄悄覷他的臉色，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她平時都是一個很講理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他面前，就變了，撒潑，耍無賴，可謂是家常便飯。
“行，小叔為沒有和你好好講話道歉，好嗎？”
喏，這不就找到原因了嘛，他總順著她。
不占理的人多少還是有點良心的，自覺不該接受這個道歉，林韞初聽話地依言重新摟好他的脖子，沒有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輕聲提醒了他一句：“鞋子，掉了。”
這樣的乖巧伶俐，讓人怎麽能忍得住不慣她呢。
“小叔來拿。”孟敘言輕松地抱著她下蹲，勾起了鞋跟。
進到電梯裏，看著他按下頂層的按鈕，林韞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沒有和他講自己住在哪兒吧，小叔怎麽能這麽一路暢通……
肯定又是淮聿哥，真得讓昭昭姐好好收拾他一下了。
抵達七層，林韞初掃了掌紋進門。
第一次來這裏的孟敘言卻看起來熟門熟路的。
他抱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輕手輕腳將她放下，問：“藥箱呢？”
林韞初手指了一下，說：“那邊，櫃子裏。”
孟敘言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找到藥箱，翻找出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還別說，家裏各類藥品她倒是都準備得挺齊全的。
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
孟敘言拆開藥的包裝，在她腳邊坐下，剛要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林韞初往後躲了一下，說：“不麻煩……”
孟敘言輕“嘖”了聲。
比起他的訓斥，林韞初其實更害怕他這樣一聲不吭的不悅。
算了，他都抱她上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謝謝。”林韞初說。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孟敘言聞言，一言不發地抓握住她的小腿，將長裙的下擺往上拉了一點，沒給林韞初任何準備的時間，打開蓋子，冰涼的藥液噴灑在她的肌膚。
林韞初下意識想把腿給縮回來。
“躲什麽？”孟敘言抓緊了，沒讓。
“涼啊。”
“涼好還是痛好？”孟敘言給她噴好藥，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腳踝的狀態，看起來還是有點腫。
林韞初在一旁嘀嘀咕咕地道：“那你好歹給我提個醒兒嘛。”
孟敘言蓋好藥瓶的蓋子，放到一旁，聽見她這句抱怨，沒好氣地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下，“行，祖宗，我錯了，成嗎。”
又不正經。
林韞初不理他，藥既然都噴好了，也是時候該分開了。
她揚起一個客套地笑，說：“好了，今天謝謝小叔了，我腿腳不便，就不送您出門了。”
這是迫不及待要給他下逐客令了啊。
孟敘言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林韞初被瞧得有點心慌意亂，什麽意思？她說錯什麽了？
沒有吧，很有禮貌，不是嗎？
林韞初正當疑惑，孟敘言已然起身，他默不作聲地收起藥箱，放回了原位。
“小叔，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她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林韞初看著他的身形隱入拐角，緊接著，隱隱傳來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林韞初還沒反應過來，室內陡然陷入闃寂。
她坐在沙發上，活像是個被拋棄的無知孩童，眼中的迷茫過了兩分鐘後才散去。
一瞬，鼻腔有點泛酸。
如她所願的走了，可為什麽，就是不開心呢？
他走……好歹也說一聲吧，怎麽連句再見都不講呢？
林韞初捏緊了身旁的抱枕，藥味還未淡去，若隱若現地縈繞在鼻腔，另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還那麽清晰。
她沒有想要怨怪小叔，畢竟是她自己說的道別，再者，她也沒資格怨怪他，分開時，她做得比他要過分得多。
道理她都懂，可心裏就是堵得慌。
反正家裏也沒別人，她宣洩一下情緒總是可以的吧。
林韞初把枕頭當成了出氣筒，用力捶了兩拳，心中的窒悶仍舊不曾緩解。
她猛地擡手，將無辜的枕頭給用力扔了出去，渴望能將憂愁像枕頭一樣丟遠。
然而，並沒有。
淚水順著臉頰滾了下來，也恰是此時，門口倏然隱隱約約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誰啊？”林韞初被嚇得一驚，快速擡手抹掉眼淚，探身從茶幾上拿到自己的手機，準備報警。
“我。”熟悉的低沈嗓音，顫栗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腦袋的反應速度自然是沒法比得過內心的本能，已經看見了去而覆返之人手上提拎的袋子，她卻還是怔忪地望著他，傻乎乎地發問：“你怎麽…不是走了嗎？”
她甚至想不起來要問他是如何進屋的。
“我去拿車裏的東西。”孟敘言俯身放下袋子的同時，撿起那個被她扔遠的抱枕，拍了拍，遞回到她手邊，逗小孩兒似的笑問：“這枕頭又怎麽礙著我們小初了？”
“我……”被抓包的林韞初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比起一個代表不了任何意義的枕頭，她更擔心會被孟敘言發現哭過的痕跡。
她接過抱枕後便低下了頭，不再講話。
孟敘言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從超市購物袋裏拿出一包軟糖，拆開給她，說：“晚上了，少吃點。”
林韞初五味雜成地伸手接過。
餘光裏，腳步又遠去。
林韞初終究沒忍住，問他：“小叔，你又去幹嘛？”
“老太太給你帶回來的飯菜不得放冰箱？”孟敘言一邊回答她，一邊拎著袋子往廚房走。
林韞初嚼著甜蜜蜜的糖果，聽著回蕩在耳邊的玻璃碰撞聲，神奇的是，竟然能光聽聲音就在腦海中構想出他的每一個動作。
或彎腰，或擡手，或垂眸……
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自由發散，林韞初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十分貼切的詞語——居家人夫感。
人夫，丈夫，他會是誰的丈夫？總之不是她的。
幻想和夢想是有本質區別的，她不能將幻想當成有可能實現的未來，應該適可而止才對。
“啊！”頸側突然一涼，林韞初被嚇得驚叫出聲，那些不該有的綺念也驟然煙消雲散。
“小叔你幹嘛！”林韞初漂亮眼睛瞪圓。
“你發什麽呆呢？”
“我……”林韞初抿唇，撒謊道：“我沒發呆。”
本來也沒指望她能說實話，孟敘言沒有戳破她，用毛巾將冰袋裹好，握住她的腿，輕敷了上去。
“冷。”林韞初想掙開他的手逃。
指節陷入她綿軟的腿肉，孟敘言捏緊了，皺眉警告她：“再亂動就去醫院拍片。”
很有效的一句威脅。
林韞初虛虛瞟他一眼，心臟忽然不可自抑地變得柔軟。
她想，那就允許自己松懈這一會兒吧。
林韞初歪頭，倚靠在沙發靠背上，靜默地盯著他的手指發呆。
毫無疑問，這樣能無所顧忌將腳架在他腿上的時刻是值得珍惜的，像是瑩瑩燭火即將熄滅的前一秒。
人總是試圖擺弄燈芯來延長照明的時間，奈何，再想方設法也從來抓握不住真正的時間。
二十分鐘，在暖意融融的室內，融化的，不止有冰塊，還有那顆總是謹慎小心的心臟。
在安然的環境中人總是難以自抑地沈淪。
林韞初不知道冰袋是何時拿走的，只依稀感受到，被人捧在掌心的腳在漸漸回溫。
“小乖。”孟敘言緩聲開口。
林韞初懶倦地睜開眼，懵懂地“嗯”了聲。
孟敘言低啞的聲線繾綣，讓人提不起一點防備，他問：“當年分開的話，都是真心的嗎？”
林韞初楞怔地凝視他幽暗的眼眸，還未恢覆清明的神智給了人肆意靠近的機會。
面頰被人輕撫著，林韞初下意識想要貼著他的掌心輕蹭。
沒得到想要回答的人當然不會讓她如願，他俯身，完全將她圈進了懷裏。
剛剛望著她恬靜的睡顏，蠢蠢欲動許久的心，終於，得償所願。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面頰，孟敘言就這麽哄著她問：“小乖，於你來講，我們，真的過去了嗎？”
很可惜，人心不可能永遠被蠱惑，總有清醒的時分。
可，實在是來得太快。
當年傷害他的事，林韞初沒法再做第二遍，是以，面對他的問題，除了逃避，她別無他法。
“小叔，你松開我。”傷了的明明是腳，手腕卻也不明緣由地變得無力，推不開他堅硬的胸膛。
“小乖……”
孟敘言抱著她，溫暖緊實的懷抱，林韞初恍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流沙之中，越掙紮，越無力。
她真是軟骨頭，身體比內心都還要先一步接納他。
他的呼吸好燙，燙得嚇人。
“小叔……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類似的問答，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最終歸於平淡寂靜的夜晚。
今夜，也會如此嗎？
“我有男朋友的。”
“嗯，我知道。”孟敘言與她額貼著額，理直氣壯地說：“可他不在，不是嗎？小乖……”
唇都快要貼到一起了。
“不在也不能這樣。”僅存的理智驅使她說出拒絕，嬌柔的聲線，不知是為了提醒他，還是提醒她自己。
“為什麽不能？嗯？”孟敘言的指腹貼在她艷紅的唇上揉弄，語氣放緩放柔，說：“小叔很難受，小乖。”
一講到這個，林韞初就慌了神了，也忘了要推他，關切地問：“哪裏……哪裏難受了？”
同樣的招式還是有效的，他還關心自己，在意自己。
“很熱，很痛。”孟敘言說。
“什…什麽？”林韞初驚疑的瞪大眼，是真急了：“哪裏嘛，你說清楚呀。”
孟敘言小心註意著她的腳踝，手臂稍稍用力，將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小叔，你先說呀！”
孟敘言的頭虛弱地靠在她的肩頭，摟緊了細軟的腰肢，顧左右而言他，“沒關系，你讓我靠一會兒就好了。”
“怎麽可能靠一會兒就……”林韞初的嗓音弱了下去，不用說了，她感受到了。
是真的，很堅硬，很……
林韞初抿唇，一時，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內心的難耐焦灼僅僅是因為擔心，還是因為其他……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抱了良久，都不見有消退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
再抱下去，只怕她就要丟人了。
萬一裙子被浸……
“你……還沒好嗎？”林韞初問。
“嗯，還是……好難受。”他的嗓音帶著顫意，說：“有可能，今晚補湯的劑量，醫生弄錯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林韞初沒傻到他說什麽都信，下意識反駁。
“怎麽不會，方子都是人抓的，是人，就有可能會出錯，對嗎，小乖。”
說得好像……不無道理。
林韞初被說服，更不放心了：“那你很難受嗎，小叔？不然叫醫生來看一看，好不好？”
藥吃錯了可是大事。
“沒用的，小乖。”孟敘言的頭埋在她的頸側，搖了搖。
林韞初顧不上癢，急切地問：“怎麽會沒用呢？”
“叫醫生來看我的笑話嗎？”孟敘言自嘲地道。
“什麽叫笑話！醫生哪裏會看人笑話。”
“我也是要面子的，對嗎，小乖。”孟敘言的喉結滾動，忍住將唇印上她頸側的沖動，“你感受不到嗎，小初，這個樣子，要我怎麽和醫生講？”
“就講……講……”林韞初也說不出口，講他應得消不下去嗎？
林韞初思來想去，想出解決辦法，說：“那…那我廁所借給你，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好不好？”
“不好。”孟敘言仍舊是拒絕：“沒有用。”
“這個也沒用，那個也沒用，怎麽辦嘛？總不能一直這樣？”林韞初想，一直憋，是會憋壞的吧。
反正她要是很想，卻又不得疏解，就會覺得很難受。
“小乖……”孟敘言與她十指交握，猶豫的聲線仿佛經過了一番長久的掙紮。
他說：“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樣脆弱的孟敘言，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央求她。
林韞初從沒聽過他求人，小叔這是難受成什麽樣了呢？
纖長的睫羽輕斂，掩住了她的思緒萬千。
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林韞初不敢承認，不敢深究。
“要怎麽幫？”她輕聲開口，用極快的語速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小乖你覺得呢？”孟敘言貼著她的耳廓呵出熱氣，征詢意見的口吻耐心十足：“要怎麽弄？都聽你的，好嗎？”
“你放我下來。”林韞初心緒澎湃，已經好像聽不見自己的講話聲，她說：“我用…用手，好嗎？”
“當然，你願意幫我就很好了。”孟敘言很認真地告訴她：“謝謝你，小乖。”
此時此刻道出的謝意，摻雜了太濃厚的情/色意味。
林韞初耳根滾燙，心都像是被燒著了。
她很少幫他做這些，從前和孟敘言在一起的時候，僅有的幾次，也是她強烈要求的。
林韞初曾經還為此抱怨過，說他總是遮遮掩掩的，她都被他……
總之，他們之間一點兒都不公平。
偌大的室內，衣袖的摩挲聲，格外清晰。
掌心滾燙而又粘膩，出汗的也許不僅是掌心。
孟敘言面頰緋紅，側首，埋在她的鎖骨處，呼吸聲愈發粗重，情難自抑的喘息勾起林韞初腦海中久遠的回憶。
她的手掌被他牽帶著，已經有很努力地張開，但一只手的抓握能力有限，到底還是有點勉強。
罪孽已經犯下，還在乎是一只或兩只手嗎？
林韞初坐直了身子，兩手攏緊，專心地擔當起醫生的責任。
“腳踝……小乖你小心……”
他還有心思來顧念她。
比起腳踝，手腕要更難受一點。
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的手腕變得酸軟，但眼前，很鮮明的，不僅未見什麽成效，反倒還加劇了癥狀。
林韞初不適地並緊腿，想起從前被它欺負的時候。
她真的好像不太適合做醫生呢。
自己先這樣了。
林韞初有點洩氣地問：“它…為什麽不……”
“不知道。”孟敘言牽住她的手腕叫停，說：“算了吧，小乖。”
怎麽就算了呢？
他都難受得出汗了！
“不然……”林韞初憂心地看向他，他這樣下去，憋壞是遲早的事吧。
她說：“不然我試一下用嘴……”
“不行。”孟敘言沒有一絲猶豫地否決了她的提議。
過去三年，這仍是他不變的原則。
林韞初真的不解，他都可以為她的，她為什麽不行？
“真的算了，小乖。”孟敘言深吸了一口氣，掩住她的視線，準備收拾自己，“時間很晚了，小叔不打擾…”
話音未落，林韞初用膝蓋撐著，一鼓作氣跨坐到了他身上。
孟敘言神情愕然，“小乖，你的腳。”
“我的腳沒事。”林韞初扶著他的肩膀，霸道地制止他：“你現在也不許講話。”
心裏的鬥爭還沒結束。
林韞初告訴自己，是為了幫他，幫他才這個樣子的，當年她傷害到了他，總要彌補的。
幫他，是最好的彌補。
視線從鼻尖游移到唇瓣，最終，她低下頭，微顫著含住了他的唇。
久違了……
是真的很久違的接吻，葡萄味的。
時隔太久，以至於初開始舌尖試探的動作都無比生澀，但很快，深刻進骨血的本能開始發揮效應。
身下的人應該是要比她要先一步憶起往昔，這也就導致，哪怕在姿勢上她處於上位，但在接吻的主導權上還是輸了一籌。
舌根被吮得發麻，有了接吻在前，其他一切的動作都那麽的水到渠成。
孟敘言扣在她腰間的手掌其實是在發抖的，小姑娘的主動，情願，都那麽的來之不易。
用不擇手段來形容他只怕都能算是誇獎了。
是想先和她好好談清楚的，可，小家夥不情願，一講到這個，就跟觸了她的逆鱗一樣。
孟敘言沒法再等了，他的貪念不允許他再做個耐心等待的君子。
寧可做個卑鄙的小人。
至少，能先接受他，也是好的。
不論是以何種方式。
她願意，允許，是他的幸運。
堆疊在後腰的裙擺掩住了他們最親近的相貼，滑膩膩的氺聲，讓人不禁懷疑，今夜的葡萄，是否過分成熟，僅僅是觸碰，就已然汁水滿溢。
若是擠壓碰撞呢？想必一定能釀造出足夠香濃的葡萄酒液。
孟敘言先前整理那些食盒的時候順帶著連購物袋也一起收拾了，當時避孕/套這東西他也不知該放哪兒，順手，就放在了茶幾上。
現在好了，便宜了他了。
他們一起買的，還是他們一起用。
天作之合，不外如是。
拆開，戴好，林韞初起身撐起了膝蓋，試探著，尋找更適宜的落座方式。
孟敘言制止她：“小乖，你還不行。”
“可以了。”林韞初輕咬著唇，慢慢地嘗試：“你不是很難受了嗎？”
孟敘言怕她受傷：“難受也不急於…”
林韞初已經坐了下去，她以為，她可以的。
她總是做這種眼大肚皮小的貪心事。
苦果，兩人一塊吃。
孟敘言忍得難受，額角、頸部的青筋同時繃緊，怕傷著她，孟敘言沒敢不管不顧。
他耐著性子幫她放松的同時，不忘用言語提醒她：“小乖，你放松……”
“我…”林韞初眼眶紅了，無措地搖頭：“我放松了呀。”
顯然，沒有。
小家夥是什麽個性，孟敘言了解。
心急，又沒有耐心。
這些年在這一方面是否有長進，他不清楚。
只能一點點試。
在林韞初的耐心耗盡前，孟敘言半是哄半是騙地讓她又吞吃下許多。
只是……還差一點。
也是林韞初的極限了。
孟敘言沒忘記，她從前總喜歡在這個程度時叫停。
她會受不了。
“我不想……”
果不其然。
孟敘言眼底暗光浮動，扣在她腰上的手掌驟然收緊，下壓。
他配合著，放任自己，完完全全地陷入那片總是會叫她淚水漣漣的濕地。
林韞初纖長脖頸仰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發絲垂蕩，一聲尖叫過後，目光恍惚地失了聲。
裙子被不明來源的水漬洇濕，一大片，像是宣紙上暈開的墨漬，淅淅瀝瀝地從擁擠的縫隙中往外湧，而正在簌簌發抖的人顯然正是漸落這些墨點的罪魁禍首。
孟敘言及時吻住了她的唇，拍著她的後背，給她足夠多的喘息時間。
唇瓣間牽連出晶瑩的銀絲，得益於親吻的安撫，林韞初的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
可還是難受，太不適應了。
和小玩具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冰冷的器具，給不了她像這般熱切的體驗。
她對自己也狠不下心，總是淺嘗輒止就好。
更重要的，是安撫，誇讚，莫大的心裏滿足都是無法比擬的。
“好了。”孟敘言啄吻著她的臉蛋，誇她：“你看，好孩子，這不就都吃下去了。”
林韞初低聲抽泣：“漲……”
“腳？”孟敘言很註意了，但還是怕自己剛剛用力時有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林韞初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地搖頭，他分明知道不是的。
孟敘言嘴角噙起一抹淺笑，緩慢的，開始今夜的釀酒行動。
他說：“沒關系，適應適應就好了，我們小乖能做到的，對嗎？”
她是經受不住鼓舞的人啊。
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小叔鼓勵她，誇獎她。
林韞初淚眼婆娑地點頭，張開嘴與他接吻，呼吸交纏在一起。
並不寧靜的夜晚，一輪又一輪的起伏顛簸。林韞初聽著沙發平面被擠壓的聲響，思緒不禁游離，沙發……會塌嗎？
她的走神被發現了。
這一回，帶著懲罰的力道，連嗚咽都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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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部分看來還是要到明天了，我盡量不拖到後天。
不過，今天這章也肥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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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略有些哀怨的語氣, 剛剛才生出的誤會，就這麽被化解。
可小叔為什麽要這麽講？林韞初更一頭霧水了。
他是對自己還…
念念不忘四個字悄無聲息地劃過心湖，漣漪還未濺起, 便被堅決的否認給撫平。
不至於的，哪裏至於呢？
“小叔你別開這種玩笑了。”林韞初垂眼看向地面，微微撅起的嘴巴, 像是在埋怨他的輕浮。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孟敘言被她這句話給氣到了。
林韞初擡起眼，用一種疑惑而又不解的眼神望著他，什麽都沒說, 但從那雙澄澈的眼眸裏，分明清晰透出了一種“難道不是嗎”的問詢。
小姑娘現在的本事的確是不得了, 不說話都能將人氣得眼前發黑。
孟敘言穩了穩呼吸, 調整好心態, 斜睨了她一眼, 陰陽怪氣地問：“家裏不需要買兩盒備著？”
話聽在耳中沒過腦子, 林韞初下意識地反駁：“我幹嘛……”
孟敘言的眉頭皺起來, 語氣嚴肅地告誡她：“林韞初, 談戀愛需要保護好自己的事兒還需要小叔提醒你嗎？”
什麽……
林韞初反應過來了。
哪裏有什麽男朋友, 都是騙人的。
她還愛他, 很愛很愛, 只是不能那麽做而已。
林韞初看向他，險些，深藏在心底的愛意不受控地就要脫口而出。
她快速移開視線，轉頭看向貨架, 想了下，也好，買就買吧, 買了他安心，也就不用再嘮叨一大堆。
否則，萬一她說多錯多，暴露了壓根沒有男友的事，那場面豈不難堪。
明明沒有，還說有，平白叫人多想，生出誤會。
林韞初無聲地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人不能說謊，一個謊，是需要成千上百個謊來圓的。
她從貨架上隨手拿了兩盒，說：“那就謝謝小叔為我考慮周到了。”
孟敘言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呼吸一滯。
是真的在心口劃開了血淋淋的一刀。
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是真的，可真看到她為另一人動心，心裏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孟敘言體會過，所以無比清楚能擁有林韞初的愛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實事求是地講，不好受已經是美化過的詞語了。
幾秒的靜默無聲，腦海裏湧現出多少下作惡劣的手段，只有他自己清楚。
切實的，將人性中的卑劣展露無疑。
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寬廣的胸懷才會願意眼睜睜看著愛人走向另一人的懷抱呢？
總之他沒那麽的大度，尤其還是走向一個並沒有多麽優秀的人。
嫉妒讓人不自覺變得刻薄，攀比更是變成下意識的本能。
“尺寸是不是拿大了？”輕飄淡然的語氣說出叫人面紅耳赤的話語：“小初，不是從前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
林韞初看清楚了包裝盒上的號碼尺寸，因為自己下意識的選擇，臉一下漲得通紅。
羞赧與心虛促使她說起話來有些語無倫次：“他……他很優秀！”
能有多優秀？孟敘言在心中不屑地嗤了聲，不緊不慢地說了句：“哦，很優秀……小叔知道了。”
說罷，他走到前面，隨手拿了把剃須刀扔進了購物車裏。
孟敘言轉身時，林韞初還站在原地沒動。
她思緒萬千地想，不是，他要買剃須刀的話，一開始幹嘛要在這兒停呢！
尚且還未搞清楚他的動機，孟敘言覆又推著車走了回來，他站得離她很近，俯下身，用看似極好心的語氣啞聲向她征求意見：“小初，還沒買好嗎？需不需要小叔幫你一起挑？”
什麽動機，什麽為什麽，林韞初都不想在意了。
不論答案是什麽，有一點很明確，小叔是個老不正經的！
林韞初決心一直到到家前都不要和他說話了，她說不過他，也玩兒不過他，保持沈默，是最好的選擇。
也許是意識到把人真給惹毛了，孟敘言除了在結賬時說了一句“我來”，後面的路途都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再和她搭話。
車子在地下車庫停穩，林韞初道了句謝，不等他回應，旋即拉開車門下車。
她轉身去後備箱拿東西，孟敘言也隨之跟了下來。
“不麻煩小叔了，就這點路，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林韞初為了不讓他幫忙，試著兩手拿下所有的袋子。
但顯然太心急不是一件好事，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再加上又急著想避開孟敘言伸出的手，拎得太急，猛地一下，沈甸甸的重量促使她的腳步失去平衡，一個踉蹌，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淩亂的聲響。
若非不是孟敘言及時扶住了她，這個跟頭她是跌定了的。
人是站穩了，但與此同時，腳踝也傳來劇烈的刺痛感。
“嘶——”林韞初倒吸一口涼氣，又快速咬住唇，沒允許自己呼痛出聲。
孟敘言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氣她對自己的避之不及，又惱她的不小心，但更多的，還是關切。
“腿崴了，是不是？”審問斥責意味十足的一句話。
“沒有。”林韞初逞強地想要重新彎下腰去拎袋子。
“好了！還亂動什麽！”孟敘言一看她的動作，氣不打一處來，一手扶著她，一手將另外兩個袋子分別重新拎上車。
“欸，你做什麽，我好不容易拎下來的。”林韞初試圖制止他。
孟敘言板著臉，一言不發地關上後備箱，忽略掉她的拒絕，彎腰，將她攔腰給抱了起來。
“哎！小叔，你放我下來。”林韞初晃了晃腿掙紮。
“不許動。”孟敘言抱著她重新走到車側，拉開車門說：“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我不要去醫院！本來就沒多大事！”林韞初為了表明自己的不情願，鞋子都晃掉了。
可奈何，某人態度堅決。
眼見要被他俯身放進車內，林韞初索性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放：“不要不要！孟敘言，我真沒事，回家噴一點藥就好了，家裏有藥的。”
她自己有感覺，不是什麽大傷，就是扭著了而已，當下那一下痛，沒傷到骨頭。
時間也不早了，再去醫院折騰，還不知道要到幾點才能回來。
她怕麻煩，更怕麻煩他。
“林韞初！”孟敘言這回是真生氣了，連名帶姓地叫她。
林韞初固執地不肯松手，強調說：“總之我不去醫院的，你放我下地好了，我保證沒什麽事，照樣能走路。”
孟敘言垂眼，瞧見她倔強的神情，頭疼得恨不得捏住她的耳朵擰一記。
但兩人的對峙，孟敘言從未獲得過勝利。
“林韞初，你就跟我犟！”不得已，他抱著她又重新直起身，“砰”一聲，大力關上了車門。
林韞初以為自己的目的得逞，松開摟住他脖子的手，準備下地自己站好。
“摟著。”孟敘言沒好氣地吩咐她，語氣很沖。
林韞初聽得心頭一顫，受傷的人或許會更容易感受到委屈，她癟了癟嘴，輕聲為自己“討公道”：“你……你幹嘛那麽兇。”
“你逞強，我還不能說你一句了？”孟敘言冷聲回她。
雖說他講的的確是叫人無可辯駁，可被人兇的委屈也是實打實的。
林韞初氣呼呼地鼓著腮幫，說：“你非得那麽兇地說嘛，就不能好好講？”
“好好講你聽？”
林韞初強詞奪理：“你不講怎麽知道我不聽！”
這脾氣……
孟敘言原本滿腔的怒意忽然淡了不少，挺好，據理力爭，有氣性，至少不會讓自己吃虧。
她說完，孟敘言不講話了。林韞初悄悄覷他的臉色，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她平時都是一個很講理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他面前，就變了，撒潑，耍無賴，可謂是家常便飯。
“行，小叔為沒有和你好好講話道歉，好嗎？”
喏，這不就找到原因了嘛，他總順著她。
不占理的人多少還是有點良心的，自覺不該接受這個道歉，林韞初聽話地依言重新摟好他的脖子，沒有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輕聲提醒了他一句：“鞋子，掉了。”
這樣的乖巧伶俐，讓人怎麽能忍得住不慣她呢。
“小叔來拿。”孟敘言輕松地抱著她下蹲，勾起了鞋跟。
進到電梯裏，看著他按下頂層的按鈕，林韞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沒有和他講自己住在哪兒吧，小叔怎麽能這麽一路暢通……
肯定又是淮聿哥，真得讓昭昭姐好好收拾他一下了。
抵達七層，林韞初掃了掌紋進門。
第一次來這裏的孟敘言卻看起來熟門熟路的。
他抱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輕手輕腳將她放下，問：“藥箱呢？”
林韞初手指了一下，說：“那邊，櫃子裏。”
孟敘言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找到藥箱，翻找出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還別說，家裏各類藥品她倒是都準備得挺齊全的。
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
孟敘言拆開藥的包裝，在她腳邊坐下，剛要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林韞初往後躲了一下，說：“不麻煩……”
孟敘言輕“嘖”了聲。
比起他的訓斥，林韞初其實更害怕他這樣一聲不吭的不悅。
算了，他都抱她上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謝謝。”林韞初說。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孟敘言聞言，一言不發地抓握住她的小腿，將長裙的下擺往上拉了一點，沒給林韞初任何準備的時間，打開蓋子，冰涼的藥液噴灑在她的肌膚。
林韞初下意識想把腿給縮回來。
“躲什麽？”孟敘言抓緊了，沒讓。
“涼啊。”
“涼好還是痛好？”孟敘言給她噴好藥，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腳踝的狀態，看起來還是有點腫。
林韞初在一旁嘀嘀咕咕地道：“那你好歹給我提個醒兒嘛。”
孟敘言蓋好藥瓶的蓋子，放到一旁，聽見她這句抱怨，沒好氣地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下，“行，祖宗，我錯了，成嗎。”
又不正經。
林韞初不理他，藥既然都噴好了，也是時候該分開了。
她揚起一個客套地笑，說：“好了，今天謝謝小叔了，我腿腳不便，就不送您出門了。”
這是迫不及待要給他下逐客令了啊。
孟敘言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林韞初被瞧得有點心慌意亂，什麽意思？她說錯什麽了？
沒有吧，很有禮貌，不是嗎？
林韞初正當疑惑，孟敘言已然起身，他默不作聲地收起藥箱，放回了原位。
“小叔，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她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林韞初看著他的身形隱入拐角，緊接著，隱隱傳來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林韞初還沒反應過來，室內陡然陷入闃寂。
她坐在沙發上，活像是個被拋棄的無知孩童，眼中的迷茫過了兩分鐘後才散去。
一瞬，鼻腔有點泛酸。
如她所願的走了，可為什麽，就是不開心呢？
他走……好歹也說一聲吧，怎麽連句再見都不講呢？
林韞初捏緊了身旁的抱枕，藥味還未淡去，若隱若現地縈繞在鼻腔，另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還那麽清晰。
她沒有想要怨怪小叔，畢竟是她自己說的道別，再者，她也沒資格怨怪他，分開時，她做得比他要過分得多。
道理她都懂，可心裏就是堵得慌。
反正家裏也沒別人，她宣洩一下情緒總是可以的吧。
林韞初把枕頭當成了出氣筒，用力捶了兩拳，心中的窒悶仍舊不曾緩解。
她猛地擡手，將無辜的枕頭給用力扔了出去，渴望能將憂愁像枕頭一樣丟遠。
然而，並沒有。
淚水順著臉頰滾了下來，也恰是此時，門口倏然隱隱約約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誰啊？”林韞初被嚇得一驚，快速擡手抹掉眼淚，探身從茶幾上拿到自己的手機，準備報警。
“我。”熟悉的低沈嗓音，顫栗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腦袋的反應速度自然是沒法比得過內心的本能，已經看見了去而覆返之人手上提拎的袋子，她卻還是怔忪地望著他，傻乎乎地發問：“你怎麽…不是走了嗎？”
她甚至想不起來要問他是如何進屋的。
“我去拿車裏的東西。”孟敘言俯身放下袋子的同時，撿起那個被她扔遠的抱枕，拍了拍，遞回到她手邊，逗小孩兒似的笑問：“這枕頭又怎麽礙著我們小初了？”
“我……”被抓包的林韞初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比起一個代表不了任何意義的枕頭，她更擔心會被孟敘言發現哭過的痕跡。
她接過抱枕後便低下了頭，不再講話。
孟敘言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從超市購物袋裏拿出一包軟糖，拆開給她，說：“晚上了，少吃點。”
林韞初五味雜成地伸手接過。
餘光裏，腳步又遠去。
林韞初終究沒忍住，問他：“小叔，你又去幹嘛？”
“老太太給你帶回來的飯菜不得放冰箱？”孟敘言一邊回答她，一邊拎著袋子往廚房走。
林韞初嚼著甜蜜蜜的糖果，聽著回蕩在耳邊的玻璃碰撞聲，神奇的是，竟然能光聽聲音就在腦海中構想出他的每一個動作。
或彎腰，或擡手，或垂眸……
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自由發散，林韞初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十分貼切的詞語——居家人夫感。
人夫，丈夫，他會是誰的丈夫？總之不是她的。
幻想和夢想是有本質區別的，她不能將幻想當成有可能實現的未來，應該適可而止才對。
“啊！”頸側突然一涼，林韞初被嚇得驚叫出聲，那些不該有的綺念也驟然煙消雲散。
“小叔你幹嘛！”林韞初漂亮眼睛瞪圓。
“你發什麽呆呢？”
“我……”林韞初抿唇，撒謊道：“我沒發呆。”
本來也沒指望她能說實話，孟敘言沒有戳破她，用毛巾將冰袋裹好，握住她的腿，輕敷了上去。
“冷。”林韞初想掙開他的手逃。
指節陷入她綿軟的腿肉，孟敘言捏緊了，皺眉警告她：“再亂動就去醫院拍片。”
很有效的一句威脅。
林韞初虛虛瞟他一眼，心臟忽然不可自抑地變得柔軟。
她想，那就允許自己松懈這一會兒吧。
林韞初歪頭，倚靠在沙發靠背上，靜默地盯著他的手指發呆。
毫無疑問，這樣能無所顧忌將腳架在他腿上的時刻是值得珍惜的，像是瑩瑩燭火即將熄滅的前一秒。
人總是試圖擺弄燈芯來延長照明的時間，奈何，再想方設法也從來抓握不住真正的時間。
二十分鐘，在暖意融融的室內，融化的，不止有冰塊，還有那顆總是謹慎小心的心臟。
在安然的環境中人總是難以自抑地沈淪。
林韞初不知道冰袋是何時拿走的，只依稀感受到，被人捧在掌心的腳在漸漸回溫。
“小乖。”孟敘言緩聲開口。
林韞初懶倦地睜開眼，懵懂地“嗯”了聲。
孟敘言低啞的聲線繾綣，讓人提不起一點防備，他問：“當年分開的話，都是真心的嗎？”
林韞初楞怔地凝視他幽暗的眼眸，還未恢覆清明的神智給了人肆意靠近的機會。
面頰被人輕撫著，林韞初下意識想要貼著他的掌心輕蹭。
沒得到想要回答的人當然不會讓她如願，他俯身，完全將她圈進了懷裏。
剛剛望著她恬靜的睡顏，蠢蠢欲動許久的心，終於，得償所願。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面頰，孟敘言就這麽哄著她問：“小乖，於你來講，我們，真的過去了嗎？”
很可惜，人心不可能永遠被蠱惑，總有清醒的時分。
可，實在是來得太快。
當年傷害他的事，林韞初沒法再做第二遍，是以，面對他的問題，除了逃避，她別無他法。
“小叔，你松開我。”傷了的明明是腳，手腕卻也不明緣由地變得無力，推不開他堅硬的胸膛。
“小乖……”
孟敘言抱著她，溫暖緊實的懷抱，林韞初恍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流沙之中，越掙紮，越無力。
她真是軟骨頭，身體比內心都還要先一步接納他。
他的呼吸好燙，燙得嚇人。
“小叔……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類似的問答，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最終歸於平淡寂靜的夜晚。
今夜，也會如此嗎？
“我有男朋友的。”
“嗯，我知道。”孟敘言與她額貼著額，理直氣壯地說：“可他不在，不是嗎？小乖……”
唇都快要貼到一起了。
“不在也不能這樣。”僅存的理智驅使她說出拒絕，嬌柔的聲線，不知是為了提醒他，還是提醒她自己。
“為什麽不能？嗯？”孟敘言的指腹貼在她艷紅的唇上揉弄，語氣放緩放柔，說：“小叔很難受，小乖。”
一講到這個，林韞初就慌了神了，也忘了要推他，關切地問：“哪裏……哪裏難受了？”
同樣的招式還是有效的，他還關心自己，在意自己。
“很熱，很痛。”孟敘言說。
“什…什麽？”林韞初驚疑的瞪大眼，是真急了：“哪裏嘛，你說清楚呀。”
孟敘言小心註意著她的腳踝，手臂稍稍用力，將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小叔，你先說呀！”
孟敘言的頭虛弱地靠在她的肩頭，摟緊了細軟的腰肢，顧左右而言他，“沒關系，你讓我靠一會兒就好了。”
“怎麽可能靠一會兒就……”林韞初的嗓音弱了下去，不用說了，她感受到了。
是真的，很堅硬，很……
林韞初抿唇，一時，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內心的難耐焦灼僅僅是因為擔心，還是因為其他……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抱了良久，都不見有消退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
再抱下去，只怕她就要丟人了。
萬一裙子被浸……
“你……還沒好嗎？”林韞初問。
“嗯，還是……好難受。”他的嗓音帶著顫意，說：“有可能，今晚補湯的劑量，醫生弄錯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林韞初沒傻到他說什麽都信，下意識反駁。
“怎麽不會，方子都是人抓的，是人，就有可能會出錯，對嗎，小乖。”
說得好像……不無道理。
林韞初被說服，更不放心了：“那你很難受嗎，小叔？不然叫醫生來看一看，好不好？”
藥吃錯了可是大事。
“沒用的，小乖。”孟敘言的頭埋在她的頸側，搖了搖。
林韞初顧不上癢，急切地問：“怎麽會沒用呢？”
“叫醫生來看我的笑話嗎？”孟敘言自嘲地道。
“什麽叫笑話！醫生哪裏會看人笑話。”
“我也是要面子的，對嗎，小乖。”孟敘言的喉結滾動，忍住將唇印上她頸側的沖動，“你感受不到嗎，小初，這個樣子，要我怎麽和醫生講？”
“就講……講……”林韞初也說不出口，講他應得消不下去嗎？
林韞初思來想去，想出解決辦法，說：“那…那我廁所借給你，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好不好？”
“不好。”孟敘言仍舊是拒絕：“沒有用。”
“這個也沒用，那個也沒用，怎麽辦嘛？總不能一直這樣？”林韞初想，一直憋，是會憋壞的吧。
反正她要是很想，卻又不得疏解，就會覺得很難受。
“小乖……”孟敘言與她十指交握，猶豫的聲線仿佛經過了一番長久的掙紮。
他說：“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樣脆弱的孟敘言，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央求她。
林韞初從沒聽過他求人，小叔這是難受成什麽樣了呢？
纖長的睫羽輕斂，掩住了她的思緒萬千。
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林韞初不敢承認，不敢深究。
“要怎麽幫？”她輕聲開口，用極快的語速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小乖你覺得呢？”孟敘言貼著她的耳廓呵出熱氣，征詢意見的口吻耐心十足：“要怎麽弄？都聽你的，好嗎？”
“你放我下來。”林韞初心緒澎湃，已經好像聽不見自己的講話聲，她說：“我用…用手，好嗎？”
“當然，你願意幫我就很好了。”孟敘言很認真地告訴她：“謝謝你，小乖。”
此時此刻道出的謝意，摻雜了太濃厚的情/色意味。
林韞初耳根滾燙，心都像是被燒著了。
她很少幫他做這些，從前和孟敘言在一起的時候，僅有的幾次，也是她強烈要求的。
林韞初曾經還為此抱怨過，說他總是遮遮掩掩的，她都被他……
總之，他們之間一點兒都不公平。
偌大的室內，衣袖的摩挲聲，格外清晰。
掌心滾燙而又粘膩，出汗的也許不僅是掌心。
孟敘言面頰緋紅，側首，埋在她的鎖骨處，呼吸聲愈發粗重，情難自抑的喘息勾起林韞初腦海中久遠的回憶。
她的手掌被他牽帶著，已經有很努力地張開，但一只手的抓握能力有限，到底還是有點勉強。
罪孽已經犯下，還在乎是一只或兩只手嗎？
林韞初坐直了身子，兩手攏緊，專心地擔當起醫生的責任。
“腳踝……小乖你小心……”
他還有心思來顧念她。
比起腳踝，手腕要更難受一點。
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的手腕變得酸軟，但眼前，很鮮明的，不僅未見什麽成效，反倒還加劇了癥狀。
林韞初不適地並緊腿，想起從前被它欺負的時候。
她真的好像不太適合做醫生呢。
自己先這樣了。
林韞初有點洩氣地問：“它…為什麽不……”
“不知道。”孟敘言牽住她的手腕叫停，說：“算了吧，小乖。”
怎麽就算了呢？
他都難受得出汗了！
“不然……”林韞初憂心地看向他，他這樣下去，憋壞是遲早的事吧。
她說：“不然我試一下用嘴……”
“不行。”孟敘言沒有一絲猶豫地否決了她的提議。
過去三年，這仍是他不變的原則。
林韞初真的不解，他都可以為她的，她為什麽不行？
“真的算了，小乖。”孟敘言深吸了一口氣，掩住她的視線，準備收拾自己，“時間很晚了，小叔不打擾…”
話音未落，林韞初用膝蓋撐著，一鼓作氣跨坐到了他身上。
孟敘言神情愕然，“小乖，你的腳。”
“我的腳沒事。”林韞初扶著他的肩膀，霸道地制止他：“你現在也不許講話。”
心裏的鬥爭還沒結束。
林韞初告訴自己，是為了幫他，幫他才這個樣子的，當年她傷害到了他，總要彌補的。
幫他，是最好的彌補。
視線從鼻尖游移到唇瓣，最終，她低下頭，微顫著含住了他的唇。
久違了……
是真的很久違的接吻，葡萄味的。
時隔太久，以至於初開始舌尖試探的動作都無比生澀，但很快，深刻進骨血的本能開始發揮效應。
身下的人應該是要比她要先一步憶起往昔，這也就導致，哪怕在姿勢上她處於上位，但在接吻的主導權上還是輸了一籌。
舌根被吮得發麻，有了接吻在前，其他一切的動作都那麽的水到渠成。
孟敘言扣在她腰間的手掌其實是在發抖的，小姑娘的主動，情願，都那麽的來之不易。
用不擇手段來形容他只怕都能算是誇獎了。
是想先和她好好談清楚的，可，小家夥不情願，一講到這個，就跟觸了她的逆鱗一樣。
孟敘言沒法再等了，他的貪念不允許他再做個耐心等待的君子。
寧可做個卑鄙的小人。
至少，能先接受他，也是好的。
不論是以何種方式。
她願意，允許，是他的幸運。
堆疊在後腰的裙擺掩住了他們最親近的相貼，滑膩膩的氺聲，讓人不禁懷疑，今夜的葡萄，是否過分成熟，僅僅是觸碰，就已然汁水滿溢。
若是擠壓碰撞呢？想必一定能釀造出足夠香濃的葡萄酒液。
孟敘言先前整理那些食盒的時候順帶著連購物袋也一起收拾了，當時避孕/套這東西他也不知該放哪兒，順手，就放在了茶幾上。
現在好了，便宜了他了。
他們一起買的，還是他們一起用。
天作之合，不外如是。
拆開，戴好，林韞初起身撐起了膝蓋，試探著，尋找更適宜的落座方式。
孟敘言制止她：“小乖，你還不行。”
“可以了。”林韞初輕咬著唇，慢慢地嘗試：“你不是很難受了嗎？”
孟敘言怕她受傷：“難受也不急於…”
林韞初已經坐了下去，她以為，她可以的。
她總是做這種眼大肚皮小的貪心事。
苦果，兩人一塊吃。
孟敘言忍得難受，額角、頸部的青筋同時繃緊，怕傷著她，孟敘言沒敢不管不顧。
他耐著性子幫她放松的同時，不忘用言語提醒她：“小乖，你放松……”
“我…”林韞初眼眶紅了，無措地搖頭：“我放松了呀。”
顯然，沒有。
小家夥是什麽個性，孟敘言了解。
心急，又沒有耐心。
這些年在這一方面是否有長進，他不清楚。
只能一點點試。
在林韞初的耐心耗盡前，孟敘言半是哄半是騙地讓她又吞吃下許多。
只是……還差一點。
也是林韞初的極限了。
孟敘言沒忘記，她從前總喜歡在這個程度時叫停。
她會受不了。
“我不想……”
果不其然。
孟敘言眼底暗光浮動，扣在她腰上的手掌驟然收緊，下壓。
他配合著，放任自己，完完全全地陷入那片總是會叫她淚水漣漣的濕地。
林韞初纖長脖頸仰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發絲垂蕩，一聲尖叫過後，目光恍惚地失了聲。
裙子被不明來源的水漬洇濕，一大片，像是宣紙上暈開的墨漬，淅淅瀝瀝地從擁擠的縫隙中往外湧，而正在簌簌發抖的人顯然正是漸落這些墨點的罪魁禍首。
孟敘言及時吻住了她的唇，拍著她的後背，給她足夠多的喘息時間。
唇瓣間牽連出晶瑩的銀絲，得益於親吻的安撫，林韞初的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
可還是難受，太不適應了。
和小玩具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冰冷的器具，給不了她像這般熱切的體驗。
她對自己也狠不下心，總是淺嘗輒止就好。
更重要的，是安撫，誇讚，莫大的心裏滿足都是無法比擬的。
“好了。”孟敘言啄吻著她的臉蛋，誇她：“你看，好孩子，這不就都吃下去了。”
林韞初低聲抽泣：“漲……”
“腳？”孟敘言很註意了，但還是怕自己剛剛用力時有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林韞初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地搖頭，他分明知道不是的。
孟敘言嘴角噙起一抹淺笑，緩慢的，開始今夜的釀酒行動。
他說：“沒關系，適應適應就好了，我們小乖能做到的，對嗎？”
她是經受不住鼓舞的人啊。
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小叔鼓勵她，誇獎她。
林韞初淚眼婆娑地點頭，張開嘴與他接吻，呼吸交纏在一起。
並不寧靜的夜晚，一輪又一輪的起伏顛簸。林韞初聽著沙發平面被擠壓的聲響，思緒不禁游離，沙發……會塌嗎？
她的走神被發現了。
這一回，帶著懲罰的力道，連嗚咽都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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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部分看來還是要到明天了，我盡量不拖到後天。
不過，今天這章也肥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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