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chapter90 我們分開吧,孟敘……

關燈
第90章 chapter90 我們分開吧,孟敘……

林韞初撳電梯下樓的時候, 齊叔正好上來。

臉上的淚痕也許可以暫時擦幹抹凈,泛紅的眼眶鼻尖卻無法遮掩。

“小初,你……”齊叔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話音一頓。

她這副樣子也沒法騙人,掩飾只會更讓人心生疑慮。

林韞初牽強地笑了一下,並沒有解釋, 說:“咱們回去吧,齊叔。”

“欸,好。”

回到家, 林韞初拎著箱子直接去到二樓的衣帽間,將收拾回來的禮物認認真真地擺進了櫃子裏, 定神看了許久。

她想, 就還是將這些美好的, 值得珍藏的記憶封存進展示櫃裏吧。

免得她以後回想起來, 又放不下小叔, 再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奢望來。

她不想孟敘言再被推進如今這般驚險的境遇裏, 更不想對不起孟家這麽多年的照顧。

“小初, 我來收拾, 你去休息吧。”袁姨看林韞初在衣帽間待了許久, 以為她要整理的東西很多, 特地過來幫忙。

“不用了袁姨,都已經收拾好了。”林韞初眨了眨眼,聲線平淡地說:“我去洗澡了,今天玩的有點累, 想先休息了。”

“好,那我去幫你拿衣服。”

“謝謝袁姨。”

“小初你總這麽客氣。”

她也該,一步步讓自己從主人的身份裏脫離出來了。

林韞初洗完澡, 直接關燈上了床。

她對悲傷情緒的承受能力好像比自己所想的要強那麽一點,除了在母親面前哭的那一陣,後面反倒沒怎麽哭了。

甚至竟然,她望著天花板,就那麽迷迷糊糊地閉眼睡了過去。

意識即將陷入昏沈的前幾秒,林韞初不禁自我懷疑起她一直言說的愛。

難過的人難道不應該悲痛欲絕嗎?

可為什麽,她哭不出來呢?

林韞初這一覺睡得並不深,孟敘言開門時她其實就醒了。

也許是因為一時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一直到孟敘言輕手輕腳地在床沿邊坐下,林韞初才佯裝被驚醒,翻了個身,嗓音沙啞地問:“你回來了?幾點了?”

“不早了,十一點。”黑暗中,孟敘言伸手貼了貼她的面頰。

溫度還好,也不見有濕意,小姑娘應該沒悄悄流眼淚。

“今天累了?睡那麽早。”孟敘言擋住伸手擋住她的雙目,柔聲征詢她的意見是否能開燈。

“嗯,你開吧。”林韞初撐起身子枕到他腿上,回答剛剛的問題:“太久沒出去玩了,忽然走一走還真的比想象的要累。”

“還是缺乏運動。”孟敘言打開了一盞小燈。

就算是再柔和的光線對於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雙目而言也是刺眼的,那些從孟敘言指縫間透進的細微光線,刺得她眼眶泛酸。

“不缺乏了,你不是有帶著我運動嗎?”林韞初閉目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轉移了話題,問:“什麽會大晚上開,還開到這麽晚?”

“不是什麽大事,強調一些規範。”

“這樣啊,那就好。”林韞初是相信他的。

畢竟母親那邊若想要拿捏她,必然暫時不會將事情做難看。

孟敘言撫了撫她額角的發絲,輕聲問:“回江寰碰見你媽媽了?”

她就知道,肯定瞞不過他。

“嗯,齊叔和你說的吧。”林韞初佯裝不快地嘟了嘟嘴:“我回去拿你送給我的禮物,還以為她不在家,沒想到…碰上了。”

孟敘言估摸她眼睛差不多能適應了,移開手掌,一瞬便發覺了她略有些紅腫的眼皮。

“哭過了?”他的聲線驟然緊繃,“她是又……”

“沒有打我。”林韞初握住他的手,墊到自己臉下,解釋說:“她說了兩句不同意的難聽話而已,我聽著有點傷心就哭了。”

她現在也是學會用半真半假的話哄人了,不說能叫孟敘言全信,但七七八八總是有的。

尤其是在她表露出心傷的情況下,小叔總是會暫且不顧話中的真假,以安慰她的情緒為先。

“以後不要再自己一個人回去,等我陪著你一起,就算有東西要拿,叫個人過去就好。”孟敘言眉頭緊鎖著說:“那些難聽的話也不要放在心上,不過是……”

顧念到宋黛恩到底是她的母親,孟敘言沒有把話說得特別難聽,只道:“不過是她用來自欺欺人的手段罷了。”

“我知道的,記住啦。”林韞初不想讓他太擔心,緊接著說:“你放心好了,我也就難過那一會兒,現在不是好好的了嘛,不是特別在意她講的話。”

孟敘言有些不確認林韞初這是不是在逞強。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幼時的林韞初雖然從沒有說過,但不難看出來,她對父母還是有所依戀的。

孟敘言無從得知,這份依戀又是否持續到了現在,轉變為她希望能從父母那裏得到對自身感情的祝福與支持?

他沒法開口問。

孟敘言知道,答案是肯定,林韞初一定會說不在意。

這是她身上糾正不過來的壞習慣——總是太看重他的感受,甚至不惜會為此委屈了自己。

孟敘言不希望林韞初妥協,更不希望她缺失別人輕而易舉就能擁有的東西。

“小乖,你母親的態度轉變需要一點時間。”孟敘言語氣堅定地告訴她:“但小叔和你保證,不會太久,好嗎?”

“嗯,好,我相信你。”林韞初滿眼都是信賴地點了點頭:“可你也真的不要太累,她那邊我真的不在意的,我只在意你,在意你好不好。”

“你陪在我身邊,我就當然好。”孟敘言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笑問她:“小東西,今天嘴這麽甜,這麽乖?”

林韞初恬淡地彎起唇,嗔了他一眼:“你都那樣懲罰過我了,我哪裏還敢不乖呀。”

孟敘言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笑說:“看來該罰的還是得罰,懲罰到位了才會聽話,是不是?”

林韞初沒有回答她,摟住他的脖子,撅起嘴,說:“親親。”

孟敘言偏頭躲了一下,說:“晚上有人抽煙,我身上煙味重,去洗漱了再來……”

近來孟敘言已經很少再抽煙了,偷著抽的一兩支都沒有,小姑娘鼻子上跟裝了警報器似的,早上抽的一根,到晚上她都能聞得出來。

林韞初捧住他的臉沒讓:“啰啰嗦嗦的,先親一下嘛,我要是嫌棄你,我就不說要親了呀。”

孟敘言拿她沒辦法,捏住她的兩頰,胭粉色的唇瓣被迫高高撅起,成了“o”型,林韞初就這樣含糊不清地嘀咕:“不漂釀啦。”

“漂亮,我們小乖什麽時候都漂亮。”孟敘言含吮住她的唇,將那條濕滑的舌頭勾了出來,給予她充分放肆搗亂的權利,配合著她,順從著她,再趁她不備,重新奪回主導權,吞下她所有的清甜。

深長的一吻,不止是林韞初一人被親得氣喘籲籲,她抱緊了他,聽著他在耳邊留下的粗重喘息,眷戀地在他的頸間蹭了蹭。

如果分離是註定的,那在此之前,讓他們肆無忌憚地相愛吧。

林韞初想,她骨子裏到底還是有和母親相像的一部分在的,自私的,想再多陪他一會兒,再讓他多陪自己一會兒。

她其實不貪心的,只要一會兒就好。

“我陪你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林韞初微微側首,將熱氣吹在他的臉側,說出一句情色意味十足的暗示:“還提供按摩服務哦!”

“小滑頭。”孟敘言輕捏住她的鼻子擰了擰。

“走啦走啦。”林韞初推開他,坐起來,又爬上他的背,將臉貼在他的肩頭,說:“你背我進去,好不好?”

“行,祖宗。”孟敘言背著她起身。

忽然,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眼尾滾落,在這份灼熱滴落到他襯衫之前,林韞初擡手,抹去了它。

她嘴角仍舊掛著笑意,看不出一點悲傷的痕跡。

孟敘言今天沒有在浴室和她胡鬧很久。

他抱著渾身軟綿綿的姑娘出來,掀開被子,小心將她放下,自己也上了床。

室內陷入了黑暗。

林韞初被他擁住時,楞了一下,“不來了嗎?”

她以為,在浴室的適可而止是為了出來後的為所欲為。

“你還想要?”孟敘言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淡聲問:“小乖,今天很累,對嗎?”

林韞初靠在他的胸口,用力咬住了下唇,他不知道孟敘言是怎麽發現她的疲倦的,分明,她自以為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才沒有,我還可以和你大戰八百回合。”林韞初眨了眨酸脹的眼,故意揚高了語調。

孟敘言拍了拍她的後背,跟哄小孩兒似的,順著她的意思接話:“我們小乖這麽厲害呢。”

“嗯。”

“那現在來?”孟敘言作勢要低頭去吻她。

“哎呀,下回下回,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吧。”林韞初在他胸口蹭了蹭,說:“我們睡覺吧。”

孟敘言低低地笑,“行了,不鬧你了,睡吧。”

林韞初聞言,乖順地閉上了眼,“晚安。”

“嗯,晚安。”

夜色深濃,抱著她的人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在確認孟敘言睡著後,林韞初睜開眼,望向他隱在暗夜裏的模糊輪廓。

以前幾乎每一次都是孟敘言看著她入睡,像今天這樣,實在是少有。

林韞初不舍得閉眼,她幼稚地想,也許只要用雙目多描摹幾遍,就能將他的模樣印刻進心底了。

這樣萬一以後她想他了,也不至於覺得日子太難捱。

林韞初一直到快要天明的時候才漸漸沈睡過去,漫長的一夜,她……想好了要怎樣與他進行分別。

對愛人很了解,這能算是一件好事嗎?

應該算的吧。

至少,她可以準確地知道要怎樣讓他討厭自己,讓他放手的時候比起心痛,更多的是惱怒。

徹徹底底地將這段讓他會備受爭議的感情從他的人生中剝離。



「畢業典禮快到了,林韞初。」

林韞初收到這條消息時,日子已經無波無瀾地過到六月中旬。

京城完全邁入了盛夏時節,春末的花就算再精心呵護,也開不下去了。

她明白,這是最後的通牒。

「我知道了。」

回完消息,林韞初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沒有再管。

夜晚,於年輕氣盛的男女而言,陷入到一段激烈的晴事之中,是極順其自然的一件事。

孟敘言近來一直都有觀察林韞初的情緒狀態,但小姑娘除了比之前更纏人,更熱情了之外,並無其他的異常。

他也問過袁姨,林韞初白天在家裏有沒有不開心,答案是很肯定的,沒有。

畢竟離林韞初出國的時間越發近了,孟敘言理所當然地將她的粘人歸咎到了這一點上。

“我還要……”小姑娘急切地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孟敘言扶著她的腰,看著她不管不顧的動作擔心她會傷著,提醒說:“好,慢一點,別傷著自己。”

“不會。”林韞初咬著唇,小心翼翼地將一整個他慢慢嗤了進去。

她打了個抖,緩了一會兒後,眉梢得意地揚了起來,小幅度地擺了一下邀,說:“都那麽師了,怎麽會呢?”

純然的天真與嬌媚,小姑娘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都消化得很好。

孟敘言的呼吸不由加重:“你真的是……”

“唔…輕點。”林韞初不滿地哼唧了聲,趴伏在他胸口喘氣撒嬌:“你這樣子,我一下子就沒力氣了。”

“什麽都要順著你的意,是不是?”孟敘言揮掌教訓了她一下,故作嚴厲地訓斥:“那麽嬌氣,我看是把你給慣壞了。”

“嗯,你自討苦吃吧。”林韞初在他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小叔甘之如飴。”孟敘言糾正她語句裏的錯誤,強勢地扣住她的腿,好心幫助這個口口聲聲說已經累極了,沒力氣的姑娘。

每一下都吃得很飽,林韞初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是因為淑服,還是因為其他,早已經說不清了。

耳邊,他呢喃的低語還在繼續:“況且,也不是慣不起。”

只有孟敘言了,連她的無賴都會包容。

“小叔。”

“嗯?”

“不要再對別人……那麽好了。”是真的,會讓人恃寵而驕的。

林韞初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

孟敘言沒太聽清,還以為她在說什麽胡話,“說什麽傻話呢?”

林韞初流著淚,吻住了他。

這一回,她沒有再將愛說出口,默默的,藏進了心底。

一個要準備離開的人,再說愛,不論對誰,都未免太殘酷。

清晨,孟敘言一早就起了,他早上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正吃著早餐,照理本該是在睡覺的林韞初揉著眼睛從屏風後忽然冒了出來,“小叔…”

昨晚鬧得挺晚的。

孟敘言楞怔了一瞬,忙起身來牽她的手:“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小叔起來的時候吵醒你了?”

林韞初沒有坐到椅子上,而是窩到了他懷裏,閉眼搖了搖頭。

“困了就上樓去睡。”孟敘言說。

“不要。”林韞初嗓音黏黏糊糊的,一手摟上他的脖子,像是借此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孟敘言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能陪她一會兒。

他給袁姨使了個眼色,很快,一碗撒了紅糖的黑米粥被端了上來。

孟敘言舀了一勺,吹涼了,餵到她嘴邊:“那既然起來了,就先吃一點東西。”

林韞初起床沒什麽胃口,扭頭往他懷裏躲,想避開。

孟敘言捏住林韞初的下巴,將她的小腦袋轉了出來:“乖一點,張嘴。”

林韞初就這麽不情不願地被餵了好幾口。

袁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就是寵女兒也沒見過有這樣寵的。

噴香的米粒在口中咀嚼,林韞初的意識一點點清醒了過來。

她微睜開眼,明媚的陽光打在窗戶上,在地面上投下昭示美好寓意的紋樣。

她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離別總是會伴隨著一場聲勢浩大的暴雨,而今天,只是尋常夏日裏再普通平凡不過的一天。

林韞初想,這樣也挺好的,沒有特殊的天氣來作為標識,那今天不論發生什麽,應該都很快,會被淹沒進記憶的洪流裏。

粥喝了差不多有一半,孟敘言再餵給她時,林韞初搖了搖頭。

“吃飽了?”孟敘言問。

林韞初輕點了下頭,說:“小叔,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她語氣如常,和從前央求他早一點回家時幾乎沒什麽兩樣。

孟敘言抽紙巾,替她擦了一下嘴角的粥漬:“說。”

林韞初的眼睫顫了顫,開口道:“我……不想出國了,我想就留在國內,準備重新考研,或者是找工作,又或者是考公考編,隨便什麽都可以。”

孟敘言聽得稀裏糊塗的,懷疑她是不是沒睡醒,伸手貼了貼她的額頭,問:“小初,你在胡說什麽?”

林韞初扯下他的手,說:“我沒有胡說,是認真的。”

這事兒的走向太奇怪了,她總不可能突然這樣。

孟敘言起了疑心:“小乖,告訴小叔,為什麽突然這麽想,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什麽了?”

“是你媽媽,對嗎?”

“沒有,我最近都沒有和她接觸,她能和我說什麽。”林韞初伸手緊緊抱住他,說:“我就是不想和你分開。”

孟敘言撫著她的發絲,耐心地給她解釋:“我們這不叫分開,只是你去上學而已……”

還沒等他講完,林韞初就驕橫地打斷了他,蠻不講理地道:“不是的不是的,這就是分開,我們不在一起就叫分開。”

孟敘言還只當她是小孩子耍性子,平心靜氣地開解她:“小乖,出國是你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那是你的夢想,你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不是嗎,不應該因為想和小叔待在一起就放棄,對嗎?”

他親眼見證了林韞初許多的辛勤努力,怎麽會舍得她的心血就此作廢。

“我不在乎的。”林韞初搖頭,說:“我的夢想是你啊,我本來學翻譯也是因為你。”

她認真地看向他,說:“小叔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講的那個秘密嗎?”

“就是因為那次我看到了徐音前輩站在你身旁的樣子,所以我才想學翻譯,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你身邊的。”

記憶隨著林韞初說的話,短暫回溯了片刻,孟敘言暫且沒時間去深思那段往事,認真地給她分析:“小初,不論你的初衷是什麽,但在這些年的學習中,你對這門專業切切實實的是付出了心血,也對自己有了期待,不是嗎?”

“否則,一開始,你也不會講要出去讀書的事了,對不對?”孟敘言安慰她:“小初你不要意氣用事,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小叔不是也答應了你,會……”

“我不要,我就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在國內一樣可以學好翻譯。”林韞初分外固執。

孟敘言嘆了口氣,“小初……”

“要麽,我留下來,我們在一起。”林韞初忽然變得像是個得不到糖就撒潑打滾的無理孩童。

只不過,她撒潑打滾的方式是用言語威脅。

她說:“要麽,我出國,我們就……分手。”

“你說什麽?”孟敘言在聽到那兩個字時,神情一凜,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種話可以亂講嗎,林韞初。”

林韞初咽了下喉,哽著脖子道:“我沒有亂講,我是認真的,要麽我留下,要麽我們……”

話音未落,就被嚴厲的打斷:“林韞初!”

他是真的動了怒,十足的壓迫感,聽得林韞初不由一顫。

孟敘言看著她撲閃的眼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做了個深呼吸,調整好情緒,攬住她的肩膀道歉:“是小叔不好,不該和你大聲講話。但小乖,這個詞,不能亂講,聽到沒有?”

“你覺得我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嗎?”林韞初擡眼看他,“在你心裏我永遠長不大,是不是?”

孟敘言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心神不寧,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小乖,你聽小叔講……”

“孟敘言,留下還是離開?”她打斷他,重覆剛剛未得到解答的問題。

孟敘言不解,怎麽就突然到了要做這種選擇的時候?

他閉了閉眼,頭疼地道:“林韞初,這兩件事就不能相提並論,你究竟在……”

“我明白了。”她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撐著桌子,準備起身。

“你明白什麽明白?”孟敘言環住她的腰,聲線帶著不自知的顫意。

林韞初舔了舔唇,紅糖殘留在她唇上的甜味,此刻不明緣由地分外苦澀,苦得她的聲帶都在震痛。

她說:“我們分開吧,孟敘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