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chapter87 我不會分手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chapter87 我不會分手的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總是一下子就能看穿她心中所想。
水汽一下子在林韞初眼中氤氳, 熱意滾燙。
孟敘言吻了吻她的側臉，說：“小叔送你出國，陪你在那裏待兩天再回來, 好嗎？”
林韞初哽咽地問：“真的？”
“當然。”孟敘言說。
林韞初吸了吸鼻子，轉身緊緊回抱住他，眼淚浸濕了孟敘言胸前的衣襟。
她點頭, 又搖頭，說：“算了算了，你還是就送我到機場好了, 不然到時候要我看著你的背影分開，那更痛苦了哇。”
“哪兒有像你這樣的？”孟敘言看她哭是心疼的, 聽她講的這番話又不禁想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
孟敘言用沾了淚水的指尖去點她的額頭：“害怕失去, 索性就不要？”
“嗯。”她從小到大看過太多離別的背影了, 即便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 但她仍記得那種好似被拋棄的感受。
所以她尤其特別最不喜歡的就是目送孟敘言離開。
林韞初用孟敘言的衣襟擦眼淚, 說：“反正我不要。”
“這個也不要, 那個也不要, 你讓小叔怎麽放心得下？”孟敘言寬大的掌心貼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栗的後脊, 語氣裏是真切的無可奈何。
小叔明知道她最聽不得他這樣為她憂心的聲調, 還故意這樣講話, 明擺著，就是布了陷阱等她往裏跳。
再說了，她說不要，他就不去準備了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好了啦。”林韞初的臉貼在他的胸口, 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心甘情願地跳進這個為她專設的陷阱裏，說：“那就聽你的, 房子你來安排，但真的不要找人照顧我，我沒你想得那麽嬌氣。”
孟敘言揉了揉她的發絲，想要進一步開解她：“小初，希望你得到好的照顧和你嬌不嬌氣並不相幹，你更不需要為了所謂的堅強就……”
“行了，打住啊。”林韞初捂住孟敘言的嘴不許他再講話，“我已經退讓了，你不許再得寸進尺。”
這麽說完，林韞初又想起需要補充的一點，她道：“還有啊，也真的不許為了送我讀書再那麽麻煩地去打什麽報告，不然我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撒潑打滾逼你留下來的。”
是誰在得寸進尺？一會兒一個不要，一會兒一個不許的。
“鬼靈精，你還會撒潑呢，怎麽撒？”孟敘言刮了下她潮濕的眼睫問。
林韞初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勾引你，誘惑你，讓你色令智昏！”
她在不知不覺中帶偏了話題，連帶著孟敘言也變得不正經，啞聲問：“像現在這樣？”
她的小屁股實在是不怎麽安分，一直在扭。
林韞初被他衣服磨紅的臉瞬間更紅了，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有點沒羞沒躁，在書房裏也不是沒有過。
就在這張書桌上，她被吃得……咬著手指抽泣。
那些淫靡的，令人忍不住尖叫的畫面驟然浮上她的腦海，連帶著感懷憂傷都沖淡了許多。
“我這還沒開始發揮功力呢。”林韞初不知羞地開始胡說八道：“所以啊，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就得聽我的。”
“好，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孟敘言捏了捏她的臉，暫時先順著她的話應和下來，至於她講的那些不同意……
一點點來，倒是還不著急。
雖然方才意亂情迷了一瞬，但孟敘言沒忘記正事，摟住林韞初的腰，調整了一下坐姿，說：“好了，你坐好，我們先來看房子。”
“一會兒再看。”林韞初重新側身摟上他的脖子。
“欸……”孟敘言試圖叫停她。
“欸什麽欸？”林韞初半瞇著眼，有些猴急地去親他，“過完年這樣的機會就少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孟敘言仰了仰頭，失笑問：“飯也不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先吃你！”
……
林韞初還是有點不自量力了，事實是他吃她來著。
—
正月過完沒兩天，溫度回升了幾度，祝今昭的婚禮也如期而至。
林韞初作為伴娘，陪祝今昭在房裏等待。
她本來還挺擔心祝今昭的情緒的，但她的狀態看起倒是還挺不錯的。
甚至，其實自從祝今昭這訂婚的一年以來，林韞初反倒覺得她比以前更加開朗了，她看到祝今昭不再像從前那樣，為了維持一個乖巧的形象而總是壓抑自己本真個性的次數越來越多。
“小初，他們是不是快到了？”畢竟是結婚，祝今昭就是再不把這件事當回事，也在所難免有點緊張。
林韞初看了眼時間，是差不多了，她擡眼註意到祝今昭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很緊張嗎？還是不開心？”
“都還好，就是……有點難以置信，竟然就這麽結婚了。”趁著家裏人聲嘈雜，祝今昭壓低了聲音自我安慰：“到底是第一回，什麽事兒都講究個熟能生巧嘛，也許等下次就不緊張了。”
林韞初聽得一楞：“下次？”
結婚……說這種話是可以的嗎？
“小初我跟你說。”祝今昭湊到她耳邊，吊兒郎當地說悄悄話：“之前我去算過，算命的說我能結兩次婚。”
林韞初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無奈失笑：“昭昭姐你什麽時候信這個了？”
“算算玩玩嘛，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要按自己的心意辦婚禮，才不要搞那麽多冗長的儀式。”祝今昭聳了下肩，靜默了幾秒，忽然又道：“你說，我不會出軌……”
林韞初的餘光瞟到在房門口走過的祝母，及時提高了點音量壓過她：“我來問一下他們到沒到。”
祝今昭接收到她的暗示，清了清嗓子，端莊地坐好。
林韞初是真的在男方那邊有眼線，消息發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應：「大概還有五分鐘，可以準備關門了，冷不冷？手邊有沒有披肩？」
孟敘言又看到過林韞初穿這件伴娘禮服，漂亮歸漂亮，但由於是抹胸的款式，胳膊肩膀都露在外面。
雖說一會兒的儀式是在室內，但總有要進出門的時候，他擔心她再凍著感冒了。
林韞初告知完祝今昭準確的時間消息，又招呼人來關好門，這才不緊不慢地回消息說：「不冷，你別想著用關心來賄賂我。」
作為伴郎團的一員，林韞初最近對他防的很嚴，生怕他會做雙面間諜，洩露她和其他姑娘們準備的游戲內容。
孟敘言瞧著這句話，拿她沒辦法地搖了搖頭，小家夥警惕心還挺強。
不多時，門外響起嘈雜的人聲。
一個又一個紅包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終於，換得房門打開。
人群之中，孟敘言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滿手紅包，笑意滿滿的姑娘。
林韞初當然也看見了他，盡管已經見過很多次小叔穿西裝的樣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下的氛圍所致，今天的孟敘言帥得有點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了。
以至於她現在不僅想立刻去抱住他，好好親一口，還想霸道地將孟敘言藏起來，占為己有。
林韞初迎上孟敘言深邃的眼眸，悄然比了個大拇指，用嘴型說了句“好帥”後，又狡黠地沖他眨了眨眼。
這也是林韞初從孟敘言身上學到會的道理，該有的誇讚絕對不能吝嗇。
短短的視線相交之後，林韞初便將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各個儀式內容上。
當伴娘並不是一個簡單輕松的活計，從淩晨起來化妝，一直到敬完酒，林韞初這才好不容易有功夫歇坐下來，趁機好好吃一口飯。
林韞初怕一會兒還有事需要她，捂著胸口，悶頭吃得極快。
“慢點吃。”伴隨著這聲叮囑，肩頭一暖，羊絨披肩掩蓋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林韞初用力咽下嘴裏的食物，慢半拍擡眼：“小叔，你……”
習慣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關懷會脫口而出，愛意同樣也是。
她本來是想問他是不是也忙完了，但轉念一想現在的場合，當即攏了攏披肩，禮貌地點了一下頭，說：“謝謝小叔。”
孟敘言在她身邊坐下，林韞初握著勺子的手不由一晃，她頭也不敢擡，壓低聲線提醒：“爸爸媽媽他們可都在，小叔你小心一點。”
雖說父母坐得離她有一定的距離，但也是能看見他們的。
而且今天來了很多長輩，大人物，林韞初不敢不小心謹慎。
“小心什麽？小叔總也要吃飯。”孟敘言表情坦蕩地握筷，睨了一眼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表情，不免有些頭疼。
近來，孟敘言不止一次地詢問過她，要不要由他來開口坦白，或者至少是往下推進一步，讓她的父母更多地了解一些有關“他們”。
只是，不知道上次宋黛恩究竟和林韞初說了些什麽，每次講到這個話題時，小姑娘總是如臨大敵地搖頭，說還不可以，說時機還沒到。
“小初。”孟敘言看著她總是努力維持謹慎的模樣，甚至都替她覺得疲憊，他思考了幾秒，提議說：“恰好你父母都在，一會兒，我去見……”
臺上，司儀突然發聲，邀請未婚女士上臺搶捧花。
孟敘言說到一半的話就這麽被打斷。
“小叔你說什麽？”林韞初放下勺子，準備起身。
“披肩，圍好。”孟敘言看她急匆匆的，一半肩膀又露了出來，下意識伸手替她拉了一下。
林韞初是想往後躲的，但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太自然，以至於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臉蛋紅撲撲的，有些掩耳盜鈴地低垂著頭嘟囔：“哎呀，我自己來就好了。”
“註意安全，不用和別人擠，知道嗎？”孟敘言仔細叮囑她。
“知道啦知道啦。”林韞初怕被人發現他們的親近，趕忙自己捏緊了披肩，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小跑上臺。
她晚了一會兒，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林韞初很聽孟敘言的話，並沒有往人群中間擠，而是站在了一個較為空曠的角落。
這麽多人，自己站在最末端，甚至連祝今昭都不一定能看到她，林韞初沒抱希望自己能搶到。
但……也許是上天覺得她也到了應該擁有幸福的時候。
花束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林韞初的視線最初一開始聚焦在那些灑落的花瓣上，全然沒意識到，不知何時，捧花越過了那些高舉過頭頂的手臂。
直到那抹潔白近在咫尺，林韞初仰著頭，本能地伸手，抓握住那份美好的寓意，捧進懷裏。
反應過來時，臺下已經掌聲雷動。
林韞初下意識轉頭，尋找熟悉的身影。
不出兩秒，她便與那雙含笑的眉眼對上。
尋找到孟敘言，對她來講，好像已經是一個得心應手的技能。
林韞初恍然想起這些年，無數個，他們隔著人群對望的時刻。
初中，她上臺進行舞蹈表演；高中，她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話……
她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小叔幾乎都參與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永遠都帶著讚許，驕傲，是她心中最堅實有力的底氣。
林韞初的眼眶不受控地有些泛紅，這次是不一樣的，她望向的人，不再僅僅是小叔了，更是愛人。
是她年少時曾以為不可能實現的幻夢。
但此刻，分明離夢想成真只剩咫尺之遙。
如何能不感懷呢。
“我就知道，你能接到。”祝今昭拎著裙子，小跑向她，緊緊抱住了她：“小初，你要幸福，知道嗎？”
原來，不僅是天意，更是來自朋友的美好祝願。
林韞初用力點了點頭，她說：“昭昭姐，希望你永遠開心，自由。”
她們是在彼此最茫然無措時刻遇到的好友，聽起來平平無奇的祝福，卻都是對方心中最深切的渴求。
祝今昭笑著點頭答應她：“當然，我會的。”
婚宴結束，林韞初是和父母一起回的家。
她前一陣就從孟家搬回去了，畢竟年過完了，陪奶奶的借口不能一直用，再者，父母這邊她也不可能一直僵著。
只是，搬回來這些天的進展並不大。
除了一些必要的溝通之外，其他時候，林韞初和父母的相處仍舊還是以沈默為多。
今天，也不例外。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從充滿歡笑喜氣的場所中脫離，林韞初隱約覺得氣氛好像比之前都要低沈。
寂靜無聲的氛圍從車上一直延續到家裏，林韞初換了鞋子，像往常一般，準備回自己房間。
她剛剛都沒能好好和小叔告別，想趕緊回屋裏給他打個電話。
“林韞初，你站住。”身後宋黛恩的陰沈的聲線冷不丁響起。
“黛恩……”
“你閉嘴。”宋黛恩狠狠剜了他一眼，用力地在桌上放下手包，坐下，看向林韞初，說：“阿初，你過來，媽媽有話要問你。”
家裏沒有開燈，大理石地磚映出窗外暗沈的天色，厚重的陰霾一點點將室內浸染。
林韞初望向母親，大抵是視覺差的緣故，以至於她第一時間看見的並非是帶有明度的瞳仁，而是一對深邃的眼窩，黑漆漆的，像是望不見底的深淵。
倏的，冷意攀爬上脊背，莫名讓人覺得駭然。
不安感將她籠罩，林韞初並沒有選擇逃避，她定了定心神，走近，輕聲道：“媽媽，什麽事？”
宋黛恩盯著她，指甲深陷入掌心，竭力克制住聲線的顫抖，問：“阿初，你有沒有事瞞著媽媽？”
林韞初心裏已經有了預感。
只是沒法確認宋黛恩是完全知情，還只是推斷猜測。
她還沒傻到不打自招的地步：“沒有。”
“沒有？”宋黛恩拔高音量，聲線尖銳地反問她，“你當我和你爸爸的眼睛是瞎的！還是覺得躲在角落裏就沒人能發現了！”
宋黛恩快被氣瘋了，她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屏幕，拍在沙發上，高聲質問：“你告訴我，這是誰？你們在做什麽，啊！”
視頻很顯然就是在剛剛的婚宴上偷偷拍下的，可並不是在所謂的角落，而是在無人的化妝室內。
從清晰度，和拍攝手法，並不難看出，拍攝的人應該是專業的。
她知道父母有派人跟著她，可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盯到這一地步，連他們本人在場的時刻都不放過。
宋黛恩的話音落下，進度條也正好播放到結尾。
她幫孟敘言調整好領帶，踮腳，親了他一口。
“我就知道你要不認！林韞初，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鬼話連篇。”宋黛恩指著她的指尖在發抖，“那個什麽狗屁學長，就是你小叔對不對！”
意外，好像又不那麽意外。
林韞初啞聲說：“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何必還要問我。”
看到視頻和聽到林韞初親口承認帶來的沖擊感是截然不同的。
“黛恩，你沒事吧？”林予謙趕緊上前扶住了面色蒼白的人，又厲聲呵斥林韞初：“阿初，你好好跟你媽媽講話，一點點都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黛恩一陣頭暈目眩，靠在林予謙肩頭緩了兩秒，才緊接著問：“你們倆……什麽時候……”
“去年。”林韞初回答的聲音很平和。
自從上次之後，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
父母不可能會那麽輕易認可，這一幕她在心裏演練過很多次。
“你昏頭了是不是，林韞初！”宋黛恩有些崩潰地厲聲質問：“他是孟敘言，是你小叔啊！”
林韞初說：“不是親的，不是嗎？我只是寄住在孟家，跟著孟景倫叫而已，從血緣關系上……”
“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女兒這樣的執迷不悟，宋黛恩沒辦法再聽下去，她突兀地打斷了她，語氣分外堅定：“是他用手段威逼利誘你的對不對！”
“不是。”林韞初當即否認了她：“是我主動的，是我先愛上小叔的，是我……”
“不是這樣！”宋黛恩突然緊緊握住林韞初的手，用力地搖頭：“不是這樣的，阿初你不能這樣講，你照著媽媽的話說，是他強迫你，逼……”
“不是，就是我先愛上小叔的。”林韞初又堅定地強調了一遍，她不解地看著母親，問：“媽媽，你為什麽要這個樣子？小叔他很好的，他對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顧……”
“他照顧你是為了圖謀你的身體！”
林韞初怔忪地擡眼，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怎麽能……講這種話呢？
宋黛恩執拗地一遍遍重覆：“你那麽年輕啊，阿初。你那麽年輕，不可以的，你聽媽媽的，和他分手，嗯？”
同樣的話，林韞初第二次聽了。
她的答案和上次一樣，沒有變：“我說過了，我不會的。”
林韞初的拒絕徹底激怒了宋黛恩，她痛心疾首地流著淚，一邊哭一邊說：“你還小，林韞初，你知不知道一旦這件事被人知道了，外面會說你什麽？會說你不知廉恥地去勾引他，會說爸媽就是因為看中了他有勢可圖，才將你送到孟家……”
“阿初，沒有人會關註你們的戀愛過程，那些心懷惡意的人只會根據結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編排揣測。”
“他們不會，也不敢去講孟敘言，就會把所有的惡意傾註到你身上，你明白嗎，阿初？”
所以，媽媽在意的究竟是她的名聲，還是怕她牽連到她的名聲呢？
外界會怎麽講她不知道，但在母親這裏，她是真真正正聽到了那些充滿惡意的字眼。
比起心痛，更多的好像是心寒。
“就像媽媽你一樣嗎？”林韞初的唇瓣翕動，神情木然地問。
“林韞初！你說什麽？”宋黛恩聲線驟然變得嘶啞刺耳。
她知道這是母親的痛處，本來不該提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任由母親這樣不斷地去詆毀小叔，詆毀自己。
林韞初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說就像媽媽一樣，被人懷疑是別有用心地接近爸爸……”
“啪——”很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裏甚至有回聲回蕩。
下手太快，林韞初更從沒有想過母親會打自己，毫無防備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
掌心火辣辣的一陣疼痛，宋黛恩這才恍然回過神自己做了什麽，她面色蒼白，有些無措地擺了擺手：“阿初……媽媽不是……”
痛意來的後知後覺，更多的是伴隨著耳邊轟鳴聲的麻木。
一瞬，林韞初有些聽不太清自己的聲音。
但……不能不講。
“小叔不是爸爸，他不會讓我受那樣的委屈。”嘴角難以牽扯，她口齒不清地陳述自己的決心：“我不會分手的，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不會和小叔分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總是一下子就能看穿她心中所想。
水汽一下子在林韞初眼中氤氳, 熱意滾燙。
孟敘言吻了吻她的側臉，說：“小叔送你出國，陪你在那裏待兩天再回來, 好嗎？”
林韞初哽咽地問：“真的？”
“當然。”孟敘言說。
林韞初吸了吸鼻子，轉身緊緊回抱住他，眼淚浸濕了孟敘言胸前的衣襟。
她點頭, 又搖頭，說：“算了算了，你還是就送我到機場好了, 不然到時候要我看著你的背影分開，那更痛苦了哇。”
“哪兒有像你這樣的？”孟敘言看她哭是心疼的, 聽她講的這番話又不禁想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
孟敘言用沾了淚水的指尖去點她的額頭：“害怕失去, 索性就不要？”
“嗯。”她從小到大看過太多離別的背影了, 即便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 但她仍記得那種好似被拋棄的感受。
所以她尤其特別最不喜歡的就是目送孟敘言離開。
林韞初用孟敘言的衣襟擦眼淚, 說：“反正我不要。”
“這個也不要, 那個也不要, 你讓小叔怎麽放心得下？”孟敘言寬大的掌心貼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栗的後脊, 語氣裏是真切的無可奈何。
小叔明知道她最聽不得他這樣為她憂心的聲調, 還故意這樣講話, 明擺著，就是布了陷阱等她往裏跳。
再說了，她說不要，他就不去準備了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好了啦。”林韞初的臉貼在他的胸口, 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心甘情願地跳進這個為她專設的陷阱裏，說：“那就聽你的, 房子你來安排，但真的不要找人照顧我，我沒你想得那麽嬌氣。”
孟敘言揉了揉她的發絲，想要進一步開解她：“小初，希望你得到好的照顧和你嬌不嬌氣並不相幹，你更不需要為了所謂的堅強就……”
“行了，打住啊。”林韞初捂住孟敘言的嘴不許他再講話，“我已經退讓了，你不許再得寸進尺。”
這麽說完，林韞初又想起需要補充的一點，她道：“還有啊，也真的不許為了送我讀書再那麽麻煩地去打什麽報告，不然我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撒潑打滾逼你留下來的。”
是誰在得寸進尺？一會兒一個不要，一會兒一個不許的。
“鬼靈精，你還會撒潑呢，怎麽撒？”孟敘言刮了下她潮濕的眼睫問。
林韞初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勾引你，誘惑你，讓你色令智昏！”
她在不知不覺中帶偏了話題，連帶著孟敘言也變得不正經，啞聲問：“像現在這樣？”
她的小屁股實在是不怎麽安分，一直在扭。
林韞初被他衣服磨紅的臉瞬間更紅了，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有點沒羞沒躁，在書房裏也不是沒有過。
就在這張書桌上，她被吃得……咬著手指抽泣。
那些淫靡的，令人忍不住尖叫的畫面驟然浮上她的腦海，連帶著感懷憂傷都沖淡了許多。
“我這還沒開始發揮功力呢。”林韞初不知羞地開始胡說八道：“所以啊，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就得聽我的。”
“好，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孟敘言捏了捏她的臉，暫時先順著她的話應和下來，至於她講的那些不同意……
一點點來，倒是還不著急。
雖然方才意亂情迷了一瞬，但孟敘言沒忘記正事，摟住林韞初的腰，調整了一下坐姿，說：“好了，你坐好，我們先來看房子。”
“一會兒再看。”林韞初重新側身摟上他的脖子。
“欸……”孟敘言試圖叫停她。
“欸什麽欸？”林韞初半瞇著眼，有些猴急地去親他，“過完年這樣的機會就少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孟敘言仰了仰頭，失笑問：“飯也不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先吃你！”
……
林韞初還是有點不自量力了，事實是他吃她來著。
—
正月過完沒兩天，溫度回升了幾度，祝今昭的婚禮也如期而至。
林韞初作為伴娘，陪祝今昭在房裏等待。
她本來還挺擔心祝今昭的情緒的，但她的狀態看起倒是還挺不錯的。
甚至，其實自從祝今昭這訂婚的一年以來，林韞初反倒覺得她比以前更加開朗了，她看到祝今昭不再像從前那樣，為了維持一個乖巧的形象而總是壓抑自己本真個性的次數越來越多。
“小初，他們是不是快到了？”畢竟是結婚，祝今昭就是再不把這件事當回事，也在所難免有點緊張。
林韞初看了眼時間，是差不多了，她擡眼註意到祝今昭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很緊張嗎？還是不開心？”
“都還好，就是……有點難以置信，竟然就這麽結婚了。”趁著家裏人聲嘈雜，祝今昭壓低了聲音自我安慰：“到底是第一回，什麽事兒都講究個熟能生巧嘛，也許等下次就不緊張了。”
林韞初聽得一楞：“下次？”
結婚……說這種話是可以的嗎？
“小初我跟你說。”祝今昭湊到她耳邊，吊兒郎當地說悄悄話：“之前我去算過，算命的說我能結兩次婚。”
林韞初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無奈失笑：“昭昭姐你什麽時候信這個了？”
“算算玩玩嘛，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要按自己的心意辦婚禮，才不要搞那麽多冗長的儀式。”祝今昭聳了下肩，靜默了幾秒，忽然又道：“你說，我不會出軌……”
林韞初的餘光瞟到在房門口走過的祝母，及時提高了點音量壓過她：“我來問一下他們到沒到。”
祝今昭接收到她的暗示，清了清嗓子，端莊地坐好。
林韞初是真的在男方那邊有眼線，消息發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應：「大概還有五分鐘，可以準備關門了，冷不冷？手邊有沒有披肩？」
孟敘言又看到過林韞初穿這件伴娘禮服，漂亮歸漂亮，但由於是抹胸的款式，胳膊肩膀都露在外面。
雖說一會兒的儀式是在室內，但總有要進出門的時候，他擔心她再凍著感冒了。
林韞初告知完祝今昭準確的時間消息，又招呼人來關好門，這才不緊不慢地回消息說：「不冷，你別想著用關心來賄賂我。」
作為伴郎團的一員，林韞初最近對他防的很嚴，生怕他會做雙面間諜，洩露她和其他姑娘們準備的游戲內容。
孟敘言瞧著這句話，拿她沒辦法地搖了搖頭，小家夥警惕心還挺強。
不多時，門外響起嘈雜的人聲。
一個又一個紅包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終於，換得房門打開。
人群之中，孟敘言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滿手紅包，笑意滿滿的姑娘。
林韞初當然也看見了他，盡管已經見過很多次小叔穿西裝的樣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下的氛圍所致，今天的孟敘言帥得有點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了。
以至於她現在不僅想立刻去抱住他，好好親一口，還想霸道地將孟敘言藏起來，占為己有。
林韞初迎上孟敘言深邃的眼眸，悄然比了個大拇指，用嘴型說了句“好帥”後，又狡黠地沖他眨了眨眼。
這也是林韞初從孟敘言身上學到會的道理，該有的誇讚絕對不能吝嗇。
短短的視線相交之後，林韞初便將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各個儀式內容上。
當伴娘並不是一個簡單輕松的活計，從淩晨起來化妝，一直到敬完酒，林韞初這才好不容易有功夫歇坐下來，趁機好好吃一口飯。
林韞初怕一會兒還有事需要她，捂著胸口，悶頭吃得極快。
“慢點吃。”伴隨著這聲叮囑，肩頭一暖，羊絨披肩掩蓋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林韞初用力咽下嘴裏的食物，慢半拍擡眼：“小叔，你……”
習慣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關懷會脫口而出，愛意同樣也是。
她本來是想問他是不是也忙完了，但轉念一想現在的場合，當即攏了攏披肩，禮貌地點了一下頭，說：“謝謝小叔。”
孟敘言在她身邊坐下，林韞初握著勺子的手不由一晃，她頭也不敢擡，壓低聲線提醒：“爸爸媽媽他們可都在，小叔你小心一點。”
雖說父母坐得離她有一定的距離，但也是能看見他們的。
而且今天來了很多長輩，大人物，林韞初不敢不小心謹慎。
“小心什麽？小叔總也要吃飯。”孟敘言表情坦蕩地握筷，睨了一眼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表情，不免有些頭疼。
近來，孟敘言不止一次地詢問過她，要不要由他來開口坦白，或者至少是往下推進一步，讓她的父母更多地了解一些有關“他們”。
只是，不知道上次宋黛恩究竟和林韞初說了些什麽，每次講到這個話題時，小姑娘總是如臨大敵地搖頭，說還不可以，說時機還沒到。
“小初。”孟敘言看著她總是努力維持謹慎的模樣，甚至都替她覺得疲憊，他思考了幾秒，提議說：“恰好你父母都在，一會兒，我去見……”
臺上，司儀突然發聲，邀請未婚女士上臺搶捧花。
孟敘言說到一半的話就這麽被打斷。
“小叔你說什麽？”林韞初放下勺子，準備起身。
“披肩，圍好。”孟敘言看她急匆匆的，一半肩膀又露了出來，下意識伸手替她拉了一下。
林韞初是想往後躲的，但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太自然，以至於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臉蛋紅撲撲的，有些掩耳盜鈴地低垂著頭嘟囔：“哎呀，我自己來就好了。”
“註意安全，不用和別人擠，知道嗎？”孟敘言仔細叮囑她。
“知道啦知道啦。”林韞初怕被人發現他們的親近，趕忙自己捏緊了披肩，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小跑上臺。
她晚了一會兒，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林韞初很聽孟敘言的話，並沒有往人群中間擠，而是站在了一個較為空曠的角落。
這麽多人，自己站在最末端，甚至連祝今昭都不一定能看到她，林韞初沒抱希望自己能搶到。
但……也許是上天覺得她也到了應該擁有幸福的時候。
花束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林韞初的視線最初一開始聚焦在那些灑落的花瓣上，全然沒意識到，不知何時，捧花越過了那些高舉過頭頂的手臂。
直到那抹潔白近在咫尺，林韞初仰著頭，本能地伸手，抓握住那份美好的寓意，捧進懷裏。
反應過來時，臺下已經掌聲雷動。
林韞初下意識轉頭，尋找熟悉的身影。
不出兩秒，她便與那雙含笑的眉眼對上。
尋找到孟敘言，對她來講，好像已經是一個得心應手的技能。
林韞初恍然想起這些年，無數個，他們隔著人群對望的時刻。
初中，她上臺進行舞蹈表演；高中，她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話……
她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小叔幾乎都參與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永遠都帶著讚許，驕傲，是她心中最堅實有力的底氣。
林韞初的眼眶不受控地有些泛紅，這次是不一樣的，她望向的人，不再僅僅是小叔了，更是愛人。
是她年少時曾以為不可能實現的幻夢。
但此刻，分明離夢想成真只剩咫尺之遙。
如何能不感懷呢。
“我就知道，你能接到。”祝今昭拎著裙子，小跑向她，緊緊抱住了她：“小初，你要幸福，知道嗎？”
原來，不僅是天意，更是來自朋友的美好祝願。
林韞初用力點了點頭，她說：“昭昭姐，希望你永遠開心，自由。”
她們是在彼此最茫然無措時刻遇到的好友，聽起來平平無奇的祝福，卻都是對方心中最深切的渴求。
祝今昭笑著點頭答應她：“當然，我會的。”
婚宴結束，林韞初是和父母一起回的家。
她前一陣就從孟家搬回去了，畢竟年過完了，陪奶奶的借口不能一直用，再者，父母這邊她也不可能一直僵著。
只是，搬回來這些天的進展並不大。
除了一些必要的溝通之外，其他時候，林韞初和父母的相處仍舊還是以沈默為多。
今天，也不例外。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從充滿歡笑喜氣的場所中脫離，林韞初隱約覺得氣氛好像比之前都要低沈。
寂靜無聲的氛圍從車上一直延續到家裏，林韞初換了鞋子，像往常一般，準備回自己房間。
她剛剛都沒能好好和小叔告別，想趕緊回屋裏給他打個電話。
“林韞初，你站住。”身後宋黛恩的陰沈的聲線冷不丁響起。
“黛恩……”
“你閉嘴。”宋黛恩狠狠剜了他一眼，用力地在桌上放下手包，坐下，看向林韞初，說：“阿初，你過來，媽媽有話要問你。”
家裏沒有開燈，大理石地磚映出窗外暗沈的天色，厚重的陰霾一點點將室內浸染。
林韞初望向母親，大抵是視覺差的緣故，以至於她第一時間看見的並非是帶有明度的瞳仁，而是一對深邃的眼窩，黑漆漆的，像是望不見底的深淵。
倏的，冷意攀爬上脊背，莫名讓人覺得駭然。
不安感將她籠罩，林韞初並沒有選擇逃避，她定了定心神，走近，輕聲道：“媽媽，什麽事？”
宋黛恩盯著她，指甲深陷入掌心，竭力克制住聲線的顫抖，問：“阿初，你有沒有事瞞著媽媽？”
林韞初心裏已經有了預感。
只是沒法確認宋黛恩是完全知情，還只是推斷猜測。
她還沒傻到不打自招的地步：“沒有。”
“沒有？”宋黛恩拔高音量，聲線尖銳地反問她，“你當我和你爸爸的眼睛是瞎的！還是覺得躲在角落裏就沒人能發現了！”
宋黛恩快被氣瘋了，她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屏幕，拍在沙發上，高聲質問：“你告訴我，這是誰？你們在做什麽，啊！”
視頻很顯然就是在剛剛的婚宴上偷偷拍下的，可並不是在所謂的角落，而是在無人的化妝室內。
從清晰度，和拍攝手法，並不難看出，拍攝的人應該是專業的。
她知道父母有派人跟著她，可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盯到這一地步，連他們本人在場的時刻都不放過。
宋黛恩的話音落下，進度條也正好播放到結尾。
她幫孟敘言調整好領帶，踮腳，親了他一口。
“我就知道你要不認！林韞初，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鬼話連篇。”宋黛恩指著她的指尖在發抖，“那個什麽狗屁學長，就是你小叔對不對！”
意外，好像又不那麽意外。
林韞初啞聲說：“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何必還要問我。”
看到視頻和聽到林韞初親口承認帶來的沖擊感是截然不同的。
“黛恩，你沒事吧？”林予謙趕緊上前扶住了面色蒼白的人，又厲聲呵斥林韞初：“阿初，你好好跟你媽媽講話，一點點都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黛恩一陣頭暈目眩，靠在林予謙肩頭緩了兩秒，才緊接著問：“你們倆……什麽時候……”
“去年。”林韞初回答的聲音很平和。
自從上次之後，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
父母不可能會那麽輕易認可，這一幕她在心裏演練過很多次。
“你昏頭了是不是，林韞初！”宋黛恩有些崩潰地厲聲質問：“他是孟敘言，是你小叔啊！”
林韞初說：“不是親的，不是嗎？我只是寄住在孟家，跟著孟景倫叫而已，從血緣關系上……”
“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女兒這樣的執迷不悟，宋黛恩沒辦法再聽下去，她突兀地打斷了她，語氣分外堅定：“是他用手段威逼利誘你的對不對！”
“不是。”林韞初當即否認了她：“是我主動的，是我先愛上小叔的，是我……”
“不是這樣！”宋黛恩突然緊緊握住林韞初的手，用力地搖頭：“不是這樣的，阿初你不能這樣講，你照著媽媽的話說，是他強迫你，逼……”
“不是，就是我先愛上小叔的。”林韞初又堅定地強調了一遍，她不解地看著母親，問：“媽媽，你為什麽要這個樣子？小叔他很好的，他對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顧……”
“他照顧你是為了圖謀你的身體！”
林韞初怔忪地擡眼，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怎麽能……講這種話呢？
宋黛恩執拗地一遍遍重覆：“你那麽年輕啊，阿初。你那麽年輕，不可以的，你聽媽媽的，和他分手，嗯？”
同樣的話，林韞初第二次聽了。
她的答案和上次一樣，沒有變：“我說過了，我不會的。”
林韞初的拒絕徹底激怒了宋黛恩，她痛心疾首地流著淚，一邊哭一邊說：“你還小，林韞初，你知不知道一旦這件事被人知道了，外面會說你什麽？會說你不知廉恥地去勾引他，會說爸媽就是因為看中了他有勢可圖，才將你送到孟家……”
“阿初，沒有人會關註你們的戀愛過程，那些心懷惡意的人只會根據結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編排揣測。”
“他們不會，也不敢去講孟敘言，就會把所有的惡意傾註到你身上，你明白嗎，阿初？”
所以，媽媽在意的究竟是她的名聲，還是怕她牽連到她的名聲呢？
外界會怎麽講她不知道，但在母親這裏，她是真真正正聽到了那些充滿惡意的字眼。
比起心痛，更多的好像是心寒。
“就像媽媽你一樣嗎？”林韞初的唇瓣翕動，神情木然地問。
“林韞初！你說什麽？”宋黛恩聲線驟然變得嘶啞刺耳。
她知道這是母親的痛處，本來不該提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任由母親這樣不斷地去詆毀小叔，詆毀自己。
林韞初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說就像媽媽一樣，被人懷疑是別有用心地接近爸爸……”
“啪——”很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裏甚至有回聲回蕩。
下手太快，林韞初更從沒有想過母親會打自己，毫無防備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
掌心火辣辣的一陣疼痛，宋黛恩這才恍然回過神自己做了什麽，她面色蒼白，有些無措地擺了擺手：“阿初……媽媽不是……”
痛意來的後知後覺，更多的是伴隨著耳邊轟鳴聲的麻木。
一瞬，林韞初有些聽不太清自己的聲音。
但……不能不講。
“小叔不是爸爸，他不會讓我受那樣的委屈。”嘴角難以牽扯，她口齒不清地陳述自己的決心：“我不會分手的，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不會和小叔分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