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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64 老男人該有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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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64 老男人該有的危機……

第二天清晨, 孟敘言是被敲門聲喚醒的。

“小叔,小叔你起了嗎?”

孟景倫第三次敲完門,剛想最後再敲一回, 手舉到一半,房門倏然打開。

孟敘言冷沈的臉上赫然寫著不耐與不悅:“大清早的,叫什麽?”

孟景倫嚇得心頭一震, 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我……”

他擡起眼,剛準備講話, 視線卻不由一滯。

孟景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意識脫口而出:“小叔, 你這兒……”

記憶隨著孟景倫話語的停頓而回溯, 應該是昨夜把林韞初欺負急了的時候, 她咬的。

孟敘言不緊不慢地攏了下衣襟, 轉而冷冷睇了他一眼, 壓迫感滿滿的語氣, 問:“愛管閑事?”

“沒沒沒。”孟景倫連連擺手, 心裏卻不禁懊悔起來, 剛剛怎麽就沒多往房裏看一眼呢。

雖說看也看不見什麽, 但…總之就是覺得惋惜。

孟景倫的腦子這會兒倒是活泛起來, 所以,現在小叔女朋友還在房裏?

什麽時候來的?昨晚?他沒聽見有動靜啊?

前面他起來前林韞初就睡得不太安分,孟敘言沒功夫陪他在這兒耗,眉頭蹙起問:“孟景倫, 這個點兒,到底什麽事?”

“這……也不早了啊。”孟景倫訕笑了下,問:“小叔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嗎?”

孟敘言輕嘖了一聲, 顯然對這樣的閑聊已經沒什麽耐心。

孟景倫的強烈的八卦之心暫時被孟敘言肅穆的神情壓抑住,他摸了摸頭,尬笑一聲,說:“我就是來跟小叔您匯報一聲,我早上有課,吃完早飯就準備走了。”

“而且我是問了袁姨的,她說你這個時間點差不多起了,我才過來敲門的,不是故意想打擾您和小嬸的。”

從頭到尾,也就“小嬸”這倆字兒聽得順耳些。

“說完了?”孟敘言聲調平平地問。

“嗯。”

“自己先下去吃飯,吃完叫司機送你回學校,不用等我。”孟敘言擺了下手,準備重新進屋。

“小叔。”孟景倫又出聲叫住他。

“又怎麽了?”

聽起來是快要發火了。

小叔這談了戀愛,脾氣好像也變大了。

孟景倫有眼力見地加快了語速,趕忙問:“小初是走了嗎?我剛剛去敲門沒人應。”

孟敘言下壓門把手的動作頓住,轉過頭,語氣裏的威壓甚重:“你這個時間,去敲她的房門幹什麽?”

“之前在家裏,你也是這樣去打擾她的?”

“孟景倫,我說過沒有,把你那點心思收起來,用到正途上去,你有聽進去半點嗎?”

孟景倫被訓得怔住了,他說了什麽,小叔要這麽大的反應?

而且他怎麽又沒用到正途了?

喜歡一個人,追求一個人不是正途?

孟景倫原是想回嘴的,但瞥見孟敘言越來越青的臉色,他識趣地解釋:“小初……她是模範標兵嘛,在家裏一般七點就起了,現在都……快八點了,我這不是想著她要沒回,就和她一塊兒,方便呀。”

是為了方便還是別有用心,他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孟敘言拿手點了他一下,警告了句:“孟景倫,把自己管好,其他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說罷,孟敘言沒再看他,推門而入。

孟景倫悄摸地擡眼想往屋裏瞟,但奈何孟敘言的動作太快,他不僅什麽都沒看到,還順帶被門扇帶起的微風拂了滿面。

像被風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禁撇嘴嘀咕:“整天冷著張臉,兇成這樣,也不知道人家姑娘怎麽看得上他?還管好自己,小叔怎麽不管好自己呢?我跟韞初的事兒,幹他什麽事兒。”

孟景倫吃早餐的時候,又給林韞初發了個消息,等了幾分鐘,依舊沒得到她的回覆。

恰好袁姨端水果上來,孟景倫頓時醒悟,他何必去問小叔討罵呢,問袁姨不就成了。

“袁姨,小初她走了嗎?”他直接發問。

瞧他這樣子,肯定是不知道孟敘言和林韞初的事的。

袁姨在這件事上很謹慎,怕要是說沒走,一會兒孟景倫還要再鬧出事端來。

她鎮定自若地點頭說:“走了呀,一早就走了。”

孟景倫對袁姨的話深信不疑。

畢竟,袁姨也沒有騙他理由不是。

他惋惜地嘆了口氣:“這樣啊……那小初怎麽不回我消息呢?”

“她起的早,估計在車上睡著了吧。”袁姨不動聲色地打消他的疑慮。

孟景倫一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挺有道理,這才放下手機,沒再關註消息,專心吃完了早餐。

“那我走了,袁姨,小叔那兒我打過招呼了,就不再上去打擾他了。”孟景倫意有所指地往樓山瞄了眼。

其實他是想向袁姨打探兩句孟敘言女友的消息的,可轉念一想,袁姨說到底是在小叔這裏當差,他指定是問不出什麽來的,何必去多這個嘴,萬一被小叔知道了,還得挨罵。

“欸,好,景倫,你叫司機路上慢點開啊。”

“知道了。”

孟景倫吊兒郎當地走到一半,還沒出院子,倏然又想起自己的包沒拿。

糾結了幾秒,他還是決定轉頭。

到門口,隱約能聽見有對談的聲音,看來是小叔起來了。

他剛要邁步入內,卻恰好聽見袁姨開口,問:“先生,一會兒要叫小初起床嗎?”

孟景倫的腳步赫然頓住,韞初沒走?

袁姨騙他?

幹嘛要騙他呢?

一個又一個問題湧上心頭,孟景倫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靜默無聲地等著後文。

“中午她要是還沒起,就去叫一下,總之她回學校前,盯著她把飯給吃了。”

是小叔在講話。

所以,韞初真的沒走。

“好,我知道了。”

屋內人的談話,就到此為止了。

孟景倫最終沒有再回去拿包,他懷揣著各種疑惑坐上車,想著那番話,沈思了一路。

快到學校的時候,他擡眼望向窗外艷麗的太陽,卻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小叔說的那番話,袁姨的欺騙,還有那些許多曾經他不曾註意到的細節……

在這一瞬,雜糅到一起,漸漸的,將一個本已經被他遺忘的,荒誕不經的可能性,又從心底深處勾了出來。

小叔和韞初,總不會……在一塊兒了吧?

孟景倫想了很多理由來試圖開解自己,這些反常,並不代表什麽。

但,念頭已經生根發芽,再無法抹除。

孟景倫不傻,如若他們倆真在一塊了,問,肯定是問不出什麽的。

下車,關上車門。

確認司機已經開車走遠後,孟景倫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兄弟,麻煩你幫個忙唄。”

……



到六月中旬,天氣已經正式邁入盛夏。

這座城市的春日花期謝幕,隨之迎來一波別離時節。

多少朝夕相處思念的人,即將就此各奔東西。

甚至也許,往後人生裏,少有再見面的機會。

悲傷,迷惘,困惑,不舍……哀愁總是有的。

但完成學業帶來的成就感,即將邁入人生新歷程的憧憬……

諸如此類,對未來的期冀興奮,顯然才是這場離別盛宴的主旋律。

耳邊不僅有人在歡呼,甚至還有人在舉杯共飲,少男少女臉上洋溢的笑容比炎炎夏日的太陽要熱烈許多。

魏清然挎著林韞初的胳膊,小心地躲過了突然噴濺出的酒液,提高了點音量,問:“那初初,你暑假又打算去英國啊?”

其實她本來完全是沒這個打算的,反倒是想先找個公司實習一下。

但奈何,宋黛恩非要她去,說是提前去巴斯看看周邊環境,了解了解,體驗體驗,總是好的。

可明明,學校的申請都還沒開始,她離要去上學也還早。

林韞初覺得,宋黛恩之所以如此急切,還是為了她談戀愛的那事,想要把她和“學長”的距離拉遠。

她為此還和母親爭辯了一番。

承認宋黛恩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也許是知道她要懷疑她,所以早早的,連借口都找好了。

說是正好她那邊有個認識的朋友,恰逢暑假的時間段有空,能帶著她好好地到處去轉一轉。

林韞初實在是拗不過她,也擔心說多了,再牽扯出一大堆其他的口舌來,只能答應。

“嗯。”她點了點頭,回答說:“沒辦法,我懶得和家裏吵了,去看看就看看吧。”

只是……那樣,她就要和小叔分開一段時間了。

她肯定是舍不得的,但孟敘言……他倒是很大度,告訴她,提前看看也好,趁著現在還沒申請,去感受一下,要覺得不喜歡,也來得及把重心放到其他學校的申請上。

雖然林韞初也清楚他說得對,這的確也是為了她好。

可,林韞初就是莫名的覺得難過。

小叔好像一點兒都沒有舍不得她。

“韞初。”宋知硯的出現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韞初從沈思中回神,彎唇笑了笑,“學長,恭喜你畢業。”

“謝謝。”

“學長,我也恭喜你。”魏清然在一旁插話。

宋知硯笑起來:“也謝謝你,清然。”

“學長你別客氣。”魏清然瞥到他手上的相機,提議說:“學長,要拍照嗎?我幫你啊。”

宋知硯看了眼林韞初,溫和有禮地向她詢問:“韞初,你願意一塊拍一張嗎?”

“我嗎?”林韞初楞了下。

“嗯。”宋知硯坦蕩地點頭。

魏清然輕撞了下她的胳膊,說:“初初,拍唄,學長這身可是限定皮膚。”

林韞初被她有趣的用詞逗笑,點了點頭,說:“好。”

“那學長,一會兒咱倆也拍一個,然後再找人,給咱仨一起拍一張唄。”魏清然一邊拿著相機往遠處走,一邊還不忘為自己爭取這次“限定皮”的打卡機會。

宋知硯失笑點頭:“當然好。”

拍完照,魏清然翻著相冊點評,“初初,你和學長這張拍得好誒,我看完全可以放到學校公眾號上宣傳。”

“是嗎?”林韞初湊過去一塊看,互相吹捧起來:“清然,你這張也很好啊。”

魏清然撥動按鈕,又往前劃了一張。

正巧一陣風起,林韞初披散在肩頭的發絲被吹起,她擡手整理了好一會兒,風才停了下來。

相機這時已經歸還到了宋知硯手上,他揚著一抹淺淡笑意,向她們發出邀請:“晚上幾個班有聚餐,清然,韞初,你們要一起來玩嗎?”

魏清然這次倒沒有急著答話,看向林韞初,將選擇權交給了她。

林韞初不太愛湊熱鬧,正當她猶豫要怎麽拒絕時,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是祝今昭打來的。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林韞初揚了下手示意。

“好。”

林韞初離遠了些,約莫過了三兩分鐘,她轉身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我朋友也想來,可以一起嗎?”

宋知硯嘴角的笑意更深,“當然,人多,熱鬧一點更好玩兒。”

魏清然的目光在宋知硯臉上停留了幾秒,輕挑了下眉,才扭過頭來問林韞初:“是昭昭姐嗎?”

“嗯。”

“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今晚可有的玩了。”

晚上的聚餐地點定在了一個清吧,不算大,一整個都被包場。

祝今昭來得晚,林韞初喝了兩口酒後收到她快到的消息,提前去門口等她。

“小初。”隔著老遠,祝今昭的手就揮了起來。

林韞初快步上前,擁住她,有些稀奇地咦了聲:“昭昭姐,你好像長了一點兒肉誒。”

“別提了。”祝今昭擺手,一臉嫌棄地道:“我上回不是胃疼進醫院了嘛,被謝淮聿知道了,他一日三餐地打電話過來盯我吃飯,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整天閑得沒事兒幹。”

林韞初有點意外:“看不出來,淮聿哥還挺會關心人的。”

祝今昭聞言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關心個屁,折磨還差不多,今天她出來之前,還在那兒啰啰嗦嗦地叮囑她少喝酒。

不想再提這煩人的家夥,祝今昭攬著她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你出來喝酒,你小叔沒念叨?”

林韞初推開門,說:“沒有啊,這是正常社交嘛。”

祝今昭瞄了一眼屋內,燈紅酒綠,一屋子年輕氣盛的少男少女,是很容易荷爾蒙泛濫的場合。

“他對自己挺自信啊。”祝今昭開玩笑,說:“這裏在座的可都比他年輕,咱小初寶貝又那麽優秀,他竟然都沒有一點兒老男人該有的危機感嗎?”

這說的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不老呀,也就比淮聿哥大了一點。”

“謝淮聿就是老男人呀。”祝今昭確信地說。

這是個太主觀的話題,不適合再討論下去。

林韞初無奈地解釋說:“總之我說的時候,小叔只叮囑了我別喝醉,他會來接我,其他沒說什麽。”

“至於昭昭姐你說的什麽危機感,那不是那種幼稚的小男生才會有的嘛,小叔他對我很信任的。”

祝今昭對此並不認同,她覺得,信任,和危機感是不沖突的。

她不太信孟敘言有那麽大度,更傾向認為林韞初對他有濾鏡,這才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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