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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有想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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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有想親我嗎?

孟景倫的心思總是這樣都擺在明面兒上, 幼稚且自我。

孟敘言聽說,孟景倫告白當天弄出的動靜可不小。

不僅準備了煙火,還在之後他們本要去到的餐廳提前布置了鮮花, 禮物。

他想方設法地試圖借一個宏大的儀式來促進關系蛻變的完成,結果不曾想在實踐途中出了差錯。

絢爛的煙火不僅沒能成為告白開場的前奏,還害得她受了傷。

孟景倫除了挨了父母的訓, 更是被孟敘言狠狠抽了幾下,什麽零用錢都被停了,骨頭緊了, 對搞如此大陣仗也有了陰影。

只是在表白一事上,可見孟景倫依舊“賊心不死”, 不過換了種方式, 改成在日常生活中用暗示來鋪墊情緒了。

他始終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和林韞初之間只是欠缺一個機會, 一個揭下那層“友誼”薄紗的機會, 卻從未認真思考過, 林韞初心裏那顆有關情愛的種子是否為他而種下。

影片就算拍攝得再動人又如何呢?愛難道能無中生有嗎?

自大且盲目, 孟敘言暗嗤了聲, 實在瞧不上這出由他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視線從屏幕上收回, U型的沙發擺放結構, 以至於孟敘言只要一轉頭就能望見旁側沙發上並排而坐的兩人。

落在扶手上輕點的指尖頓住, 煩躁感橫生。

靠得未免有點太近了。

其實林韞初已經坐在邊緣了,可畢竟沙發就那麽長,孟景倫又有意靠近,再遠也遠不到哪兒去。

也許是覺察到了他的註視, 林韞初不動聲色地轉眸看向他,眼睛彎了彎,愛意快要溢出來。

孟敘言猛然回神, 他這是在做什麽?為了那一點座位的距離斤斤計較?心胸未免太過狹隘了。

果然,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一旦進入到親密關系的領域內,就無法避免地會衍生出一些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但這發展勢頭之猛,是孟敘言不曾預料到的。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快,註意到林韞初略有些幹澀的嘴唇,輕聲發問:“要不要喝水?”

林韞初想了下,賣乖提要求說:“我想喝果汁。”

屋子裏備有榨汁機和新鮮的水果,滿足林韞初的要求並不是難事。

“等著。”說完,孟敘言起身,剛要邁步。

那邊孟景倫聽見兩人的對談,下意識地跟著接話:“我要……”

在家裏有阿姨,他順嘴提要求習慣了,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心驚地擡眸望向孟敘言。

冰冷的視線盯得他頭皮發麻,孟景倫趕忙笑呵呵地打馬虎眼:“我不渴,就不麻煩小叔了,需要我幫忙嗎?”

孟敘言懶得和他廢話,徑直走向半開放式的廚房,很快,沁人心脾的果香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林韞初原本所有註意力都全神貫註地集中於身後,哪知孟景倫忽然探頭過來要與她討論劇情。

她一邊要敷衍搭話,一邊又要想方設法地和他保持距離,連機器運轉聲是何時停止的都沒註意到。

“孟景倫,坐到旁邊去。”冷沈的聲線近在耳邊,是孟敘言在發號施令。

孟景倫傾身靠向林韞初的動作終於頓住,他不解地問,“啊?為什麽?”

“你脖子也受傷了?”孟敘言反問。

孟景倫不願放棄和林韞初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說:“我沒啊,可韞初不是好得差不多了,應該也不用……”

孟敘言輕“嘖”了一聲:“你廢什麽話?讓你挪個地方有那麽難?”

“麻煩你了,景倫。”林韞初適時地開口幫腔。

她也並不想和孟景倫一塊兒坐,他老是靠過來,還喜歡附到耳邊同她講什麽悄悄話,弄得她很不自在。

見林韞初都這麽說了,孟景倫再不情願,也不得不起身挪位。

“謝謝你哦。”林韞初隨口給他順了下毛,又轉而看向孟敘言,嗓音不動聲色地甜膩了許多:“也要謝謝小叔幫我榨的果汁。”

林韞初伸手接過杯子的同時,眼珠子一轉,在無人可見處,悄然的,用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劃了一下。

孟敘言的呼吸不由一滯,瞳孔微縮,還好,杯子拿得穩當。

他沒想到她敢在旁人眼皮子底下弄這出。

林韞初嘴角勾著得逞的淺笑,抿了一口果汁後,狡黠地眨了下眼,誇張地道:“哇,好喝,很甜。”

當然了,比起她心中愛意被充分滿足的甜蜜,還是稍有欠缺的。

一句話,落在耳中,各有見解。

孟景倫好奇果汁是否真有那麽甜,竟然能讓林韞初笑得那麽開心。他又懊悔早知如此,剛剛應該更主動些包攬下榨果汁的活計,或許現在笑意的展露對象,該是他。

孟敘言被撩撥的心緒很快穩定,無可奈何地想,明明先前和她提起說要坦白的時候一臉驚慌,現在卻又這樣……

膽大妄為。

想是那麽想,可孟敘言臉上卻不見一點兒對她大膽行徑的責怪,愈發柔和的面部線條裏只能窺見那毫無底線的縱容。

林韞初看得清清楚楚,笑意更濃。

孟敘言沒立刻回座位,在旁邊等她喝過幾口,解了渴,若無其事接過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幾上,揚下巴示意她:“躺好。”

他方才讓孟景倫騰地兒也正是這個原因,林韞初現在最好的修養方式還是多躺。

“又躺啊。”最近她躺得有夠多了,林韞初試著講條件:“能不能……”

“嗯?”孟敘言音量提高。

一看他臉色不對,林韞初立刻很有眼力見地改口風:“小叔你看我頭朝哪邊呢?”

孟景倫豎著耳朵,悄悄旁聽到這會兒,憋悶的心情稍稍好轉了些。

是了,這才正常嘛,說到底還是長輩和小輩之間的關系,哪兒能一點兒不怕。

林韞初躺下來,孟景倫拿了毯子來給她蓋上。

自從孟景倫被趕到旁邊沙發上後,屋內的觀影氣氛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憑心而論,孟景倫對這類愛情影片素來提不起什麽興趣,要不是為了和林韞初一起看,塑造點氛圍,他才懶得選這個。

原先是想著能多和林韞初說說話的,現在好了,林韞初本就談興不高,離得遠了,回答更是敷衍。

越看越覺得無聊,男女主人公的談話聲像是天然的安眠劑,再加上昨晚他睡得又晚,進度條過半時,孟景倫徹底昏睡了過去。

林韞初一直觀察著他的狀態,確認他的呼吸變沈後,她輕聲低喚了一句試探:“景倫,你睡著了嗎?”

眼皮緊閉,並無回聲。

林韞初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放輕動作,掀開毯子起身。

她調高了一點點音量,電影的背景配樂聲為她每一聲緊張的呼吸都成功做了掩飾。

林韞初在上樓前,不忘好心地給孟景倫蓋了條毛毯,以便他能睡得更為安然。

每間屋子差不多的布局,方便了林韞初,上樓後,她直奔書房所在。

孟敘言是在不久前接到的電話,應該是與工作相關,非接不可。

當時孟景倫已經眼皮發沈,趨近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林韞初和他說了沒事,讓他放心去接,他這才上了樓。

快步走到門口,林韞初擡手的速度反倒倏然慢了下來。

她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確認氣息平穩過後,輕輕敲響屋門。

“咚咚”兩聲,房內很快傳來回音:“進。”

心緒鼓噪,林韞初按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見是她,孟敘言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指指手機,繼續專註地講著電話:“嗯,你說。”

這會兒年也快過完了,各項工作都已經開始慢慢提上日程,如若不是不放心林韞初,孟敘言應該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回去了。

林韞初對此表示理解,自己在屋裏閑逛。

擺設布置沒什麽稀奇的,和她那裏一樣,林韞初無聊地用腳步丈量著屋內的空間,走到孟敘言身邊時,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輕輕一拽,腳步不自覺後撤,大腿貼上桌沿,她下意識用手撐住桌子穩住平衡。

僅僅是那麽一下接觸,林韞初的耳根驟然一紅,又不好開口打攪他,只能用眼神,略帶羞怯地詢問,怎麽了。

孟敘言按下靜音,趁機與她說話:“坐一會兒,別蹦蹦跳跳的,再傷到脖子怎麽辦。”

脖子脖子,整天就說這個,虧得她剛剛還害羞了一下,以為他要抱她呢。

通話重新繼續,林韞初撇了撇嘴,卻又不得不乖乖聽話。

幹坐著實在無聊,看聊天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林韞初拿起桌面上的鋼筆和紙,在孟敘言面前晃了晃,用動作詢問他可不可以用。

孟敘言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林韞初才在紙張上隨意塗鴉起來。

鋼筆是孟敘言常用的那支,握在她的掌心同樣趁手。

提筆寫字時,林韞初恍然記起以前。

那會兒孟敘言放假回來,在書房裏練字,她瞧見後,就開玩笑說也要一起。

原不過是湊熱鬧的一句話,卻不想正好被孟爺爺聽見了。

上了年紀的老人,最是喜歡教授上進的小輩,當即拍板:“小初愛練字是好事啊,練字能磨練人的心性,爺爺教你,你小叔的字也是我教的。”

自那之後,林韞初每天就多出一項練字的日程。

一開始是挺無聊的,但漸漸找到興趣,林韞初也樂在其中。

她總希望自己能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是以練不好的時候就有點兒愛和自己犯軸。

有一段時間,林韞初忙著學業,寫字就生疏了,再提筆,怎麽寫都不滿意。

她忍不住跟自己較勁,暗暗在心裏發誓,不練好不吃飯。

尹姨來喚了她好幾回,都被林韞初給推辭了過去。

恰好,那天孟敘言回來,被他給撞見。

他敲門的時候,林韞初不知第幾次重新提筆,正當煩躁,說話語氣有些沖:“尹姨,我真的不吃了,不用叫我。”

話音剛落,屋門推開,孟敘言冷沈著嗓子問:“為了練字不吃飯,誰教你的?”

林韞初怔住,手不由一抖,墨汁在紙張上暈開。

孟敘言看她呆楞在原地,沒舍得再訓,走近看了眼桌面上鋪滿的紙張,問:“哪個字寫不好?”

“都寫不好。”林韞初回過神,喪氣地低頭:“我最近沒練,一點兒手感都找不到了。”

她是真的很想和小叔一樣,能寫一手漂亮的字。

孟敘言凝視著她沮喪的表情,暫時將催她去吃飯的心思放在了一邊,說:“重新拿張紙,沾墨。”

“哦,好。”林韞初依循著他的指示行動。

她以為孟敘言是要看著她寫,正準備起手,手背卻忽然覆上了一道暖意。

林韞初愕然側眸,望見他盡在咫尺的側顏,心跳加速。

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看見他臉上每一根因她的沈重呼吸而浮動的絨毛。

林韞初有些結巴地開口:“小叔?”

“靜心,看字。”他說。

她明明是執行力很強的好學生,但那天中午最終一個指令都沒能完成,視線的焦點一直落於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心裏更是方寸大亂。

如今再追憶,甚至已經記不清當時臨的是哪一幅帖子。

印象最深刻的,是耳邊的沈啞聲調,是她從始至終都紊亂的呼吸,還有那抹灑落在桌角的陽光,金燦燦的,叫人心頭發暖。

“電影看完了?”

回憶被突如其來的問句打斷,林韞初被嚇到,落在紙張上的筆尖不自覺地拖出一根長線。

“嚇到了?”孟敘言從她手上接過紙筆,粗略掃了一眼,倒是沒寫什麽,他的名字而已。

“沒有。”思緒回籠,林韞初一一回答他的問題:“電影也沒看完,景倫他睡著了,我就上來找你了呀。”

那小子睡著了,才能來找他,這話真是怎麽聽怎麽不稱心。

林韞初沒註意到他眸色的黯然,慢慢俯下一點身子,靠近他,明知故問:“小叔現在電話打完了嗎?”

“嗯。”

“那……”林韞初凝著他的眼睛笑了笑,直起腰,雙腳落地,攤開雙手問:“可以抱我了嗎?”

她鼓著腮幫抱怨:“女朋友都站你跟前了欸,你都不抱我,很打擊人的好不好。”

孟敘言沒動,反問道:“這會兒又不害怕了?”

林韞初等不及了,拉開他的手,自己坐進了他懷裏,聲調嬌俏:“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呀。”

小姑娘綿軟的身子坐進懷裏的那一瞬,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都不自覺緊繃了起來,連帶聲線也是如此。

他問:“電影好看嗎?”

到底還是在意的,在意那般“青梅竹馬”的劇情,是否會讓她聯想到自己。

林韞初沒意識到他話中的深意,靠在他胸口,仰頭去戳他的下巴:“小叔你知道的,我沒怎麽看。”

她的心思,可是都在他的身上。

林韞初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說:“小叔你這兩天都沒有仔細地看過我,我好想你。”

孟敘言的喉結滾了滾,又重覆了一遍:“不是怕被人發現?”

這好像是他唯一能尋到的借口。

“那也不好每次都離我好遠呀。”林韞初好奇地去觸碰他的喉結:“而且我給小叔發消息,你都回得好官方。”

說起這個……

“你發的那都是些什麽。”孟敘言捏住她作亂的手,故作嚴肅。

她發什麽了?林韞初回想了一下。

難道那還不夠矜持婉轉嗎?

她可是一點兒露骨的話都沒說。

無非不過是:「睡不著,好想好想你。」

「小叔有想我嗎?」

「哪裏想呀?有想親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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