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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退位讓賢 “孤的妹妹將是九幽的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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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退位讓賢 “孤的妹妹將是九幽的新陛下……

望鄉臺多年以來再次住入貴客。望鄉臺地牢也是空閑多年後第一次進人。

帝岑被骨刺穿著琵琶骨狼狽跪坐在布滿灰塵的地面, 長辮淩亂。楚瀲走進來的時候帝岑閉著眼,直到楚瀲站定,她方才睜開眼。

楚瀲的身體在一天之內長高了很多, 現在看著大概是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帝岑眨眨眼,重瞳開始轉動,下一秒赫然停住。一把淬滿寂滅之力的匕首逼近她右眼重瞳, 與右眼眼球近在咫尺。這一刀若是下去,她能窺視時間命運的神瞳就算是徹底廢了。

“這是...那位聖人的力量,”帝岑嘴角笑容不變:“看來楚二殿下與他相處不錯。”

楚瀲盯著她:“虞敘昭心性大變, 與你可有關系?”

帝岑:“我聽不懂殿下的話,我長居巫山——呃!”

她忽然咬緊牙, 整個人被扯著骨刺吊起在半空。楚瀲眼睛也不眨一下, 手起刀落削掉了她膝蓋上的一塊肉。霎那間鮮血淋漓。她匕首上的寂滅之力是進地牢前梵淵抹的, 霸道非常, 能直接從時間上抹去某物存在。說要你一塊肉就是要你一塊肉, 適什麽靈丹妙藥都長不出來, 根本不會愈合。

帝岑後背霎時滾滿汗珠。她養尊處優慣了, 一時說不出話。

楚瀲並沒有等她回神的意思, 手起刀落又在同一個位置削下一塊肉, 緊接著就是暴風驟雨般的第三下、第四下...直到帝岑右腿膝蓋上下整塊位置都沒了肉, 露出森森白骨。楚瀲匕首尖端方向稍變化,要去砍她的腿骨。

帝岑眉頭狠狠一皺,面色蒼白若金紙,聲音難捱顫抖終於開了口:“是!楚瀲, 是我將羅睺心種在虞敘昭心中!可如果不是他心中本來就存有那些念頭,羅睺心也不能發揮多大功效!

你現在是什麽意思?虞敘昭癡迷於你,從始至終他都沒想殺你, 是你親手殺了他!你現在居然要來向我追究嗎?”

說實在的,直到看到帝岑現在的樣子,楚瀲的心情才算是暢快一些。她手腕上移,刀鋒血跡凝成一條線往下滴落在靴前。她目前尚且稚嫩的面龐被雪白的刀背照亮,眼睛裏的光雖不見後來修魔功來的血色可怖,卻寒芒鋒利,逼得人不敢對視:“你主動找上季歸閑想要提前世間量劫,是不是沒有想到原清玄會死,無人可保你巫山?”

提及原清玄,苦辣的恨意終於一點點從帝岑心中擠出。急促喘息後,巫山神女突然擠出一個笑,輕聲道:“是,我的確沒想到。你說可不可笑,不管是他,還是陳念微,或是虞敘昭,分明都是他們辜負你做出那種下作之事,怎麽還會回過神覺出愛?只能說不論是妖還是神,都是一般糊塗!”

“噗呲!”

刀尖沒入血肉,楚瀲手上匕首插.入帝岑眼眶,不急不緩徐徐攪動。鮮血打濕帝岑半邊臉,她整個身子顫抖,再也忍不住痛苦痛叫起來,十分狼狽,再不見當年風雪夜含笑看著楚二一步一步跪上巫山的典雅華貴。

“你這顆眼珠子沒能看到今日,是你最大的一個錯處。”楚瀲抽出匕首,束縛帝岑的力量松開,後者立即捂著眼睛蜷縮起來:“不過現在想想,在我遇到季歸閑的那一天,你應該就看不透我的命數了,對不對?”

“楚瀲!你以為你和季歸閑會有好結果嗎!”帝岑猛地擡頭,半面沾血,面若羅剎,啞聲道:“他現在與你那個哥哥一樣停不下來了,停下就是被反噬,就是魂飛魄散!本是一縷游魂,他如此愛你,你也如此愛他,我一直都好奇,這與你無關的六界和他之間,你要怎麽選!你該怎麽選!楚瀲!楚瀲!”

楚瀲轉身離開,帝岑的喊叫在身後回蕩。邁步出地牢,冥河邊的風立即吹過她面龐,好似一個無聲的安慰。

地牢外面站著梵淵。這兩日基本上可以說楚瀲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或許知道自己不招待見,梵淵也不說話,只是跟在楚瀲後面。

他個高腿長,金冠紫衣,英俊倜儻,跟著楚瀲到處亂轉極其顯眼,也極其不要臉面。造成的後果除卻望鄉臺上下戰戰兢兢,還有楚瀲的臉色越來越黑。

今日也是如此,他不在意地牢裏的巫族喊什麽,邁步慢悠悠跟在楚瀲後面。並且在楚瀲的無視忍耐即將到達頂點時,極有眼色地主動上前搭話了。

“做什麽這麽討厭我,再怎麽說,你我二人也是許久不見,”梵淵笑瞇瞇道:“聊聊。”

他語氣十分和緩,起碼與最開始比起來簡直天上地下。不一口一個本尊,也不擺他聖人的架子了。甚至說話時還站在離楚瀲三步開外的地方,沒有貿然靠近。

楚瀲準備直接去藏書樓。昨天和今天她幾乎住在藏書閣,翻閱古籍尋找如何重新封印業果。

聽到梵淵的話,楚瀲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他和季歸閑一模一樣的臉上。

這兩張臉真的是一模一樣。眉眼弧度,鼻梁,微笑起來時唇角的弧度,與季歸閑半分不差。還有當初的那手字——

楚瀲收住心神,冷淡道:“說。”

“我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對我這麽排斥,”梵淵拇指不動聲色劃過手背,誠懇萬分:“事有輕重緩急嘛。你留我在這裏,我不但可以幫忙解決你哥的問題,也可以幫忙解決季歸閑的問題。”

“我真是不知道你這麽好心?”

“楚瀛是你兄長,幫一下無可厚非,至於那縷殘魂。”在楚瀲的註視下,梵淵磨一下牙齒,換了個說法:“至於季歸閑,我不畏懼和他爭。也總得讓你充分見識一下我的好,你才能知道自己更喜歡哪個。”

“你或許不知道,我與季歸閑已經結道侶,擺過宴席,見過親朋好友。”

梵淵...梵淵確實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也沒辦法,他是徹底栽在楚瀲身上了,在外頭徘徊許久也做不到下手撕開界膜闖進來。此刻也只能重重磨牙,任由嫉妒之心滾滾燃燒,眼神沈沈盯著楚瀲,看她的眼睛、臉蛋和嘴唇。

尚且圓鈍的眉眼立即讓他暢想起楚瀲沒有自己參與的歲月,看著看著氣就消了。

也是,道侶怎麽了?尋常修士定下伴侶後奉天道承認叫道侶,隨意背叛會被雷劈。可天道在他這兒就是個屁,他管什麽道侶不道侶的。宴席怎麽了?若是楚瀲和他結契,他定要在道場擺上百年的極樂宴席,好廣告三千世界。

他也活了這麽久,非常明白面子可以不要,聖人夫人只有一個的道理。

心下好生安慰自己一番,梵淵便又沈得住氣了,語氣忽然輕柔詭秘起來:“其實,你也覺得我和他很像,對不對?當初你根本分不出我與他。不奇怪,他本就是我的殘魂。須臾谷,流光城的院子,風城的賭坊,還有在樹下你給的吻,一絲一毫我記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一開始就吞了他,這些就是我與你的經歷。你說,你表現得很討厭我,是真的討厭還是怕分不清楚我和他?”

楚瀲甩袖就走,冷呵:“強詞奪理。”

梵淵當即見好就收,這回沒有再跟上去。

終於甩開梵淵,楚瀲立即去找楚瀛,想讓他把自己身上這個緬懷過去的破法陣解開。整個望鄉臺逛了好幾遍,終於抓著一個謝觀棋。

謝觀棋被楚瀲領著領子提起來,訕訕笑道:“殿下,我是真的不知道陛下在哪裏。陛下從來不喜歡我等窺視行蹤。”

楚瀲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提著他去了冥河邊。波濤洶湧的冥河水見到崽崽過來,分出一小朵白白的浪花卷過楚瀲腿邊。

楚瀲緩和下神色,叫了冥河一聲母親:“母親,我找楚瀛有要緊事,您知道他在哪嗎?”

謝觀棋暗暗叫苦。

果不其然,冥河波浪停頓一下,立即從中間分開出一條路,直直沒入深邃河床。楚瀲帶謝觀棋走下去,只見小洞天靈氣充沛,一池寒潭出現在眼前。冰寒氣息極其濃郁,遠遠超過虛危山宮殿裏泉眼。

楚瀛正好在旁邊穿好衣服,烏黑濕噠噠的頭發垂在他蒼白臉側,不住往下滴水。見到楚瀲,楚瀛狹長眼睛一瞇,眼風如刀刮過謝觀棋。

謝觀棋欲哭無淚。

蒼天老爺!我可是半句不該說的都沒說啊。

其實自從上回莫名其妙和楚瀛去吃了餅,楚瀲也是沒有主動找過楚瀛,她心裏總是覺得奇怪。現在見面兄妹對視一眼,她也是一下冷了臉,冷冰冰道:“法陣給我解開,我要去湯谷。”

“去湯谷做什麽,他曾經聽不進去你的話,如今見到梵淵只會更一意孤行。”楚瀛一步步朝她走過來。他此刻也是少年模樣,儀態已經很好,身姿挺拔,走起路長袖揮蕩,鸞回鳳翥,施施然道:“不會現在還以為自己養的是條聽話的狗吧。”

“也不必這麽說他,”楚瀲:“都是找死,你和他步趕步,沒落下多少。”

謝觀棋正要退下把地方讓給這對別扭的兄妹,楚瀛說話了。

“謝觀棋,傳令下去,今晚孤要在虛危山設宴,為二殿下和異界聖人接風洗塵。”

謝觀棋眼睛一下瞪大了,對陛下嘴裏能吐出這等好話感到十二萬分的震驚。

是,如今楚二殿下回來了,鴻道神尊死了,還有個聖人做客,是應該擺宴席熱鬧熱鬧的。可這種俗事,陛下從來沒有過問過,陛下甚至應該沒有為某某接風洗塵這個充滿世俗意味的概念才對。

懷著莫名的感動,謝觀棋領命離開。

等人走了,楚瀲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楚瀛手腕。一縷靈力輸入宛如泥牛入海,只能查出其中浩瀚無比的靈力和不知為何分外脆弱的內臟筋脈。是脆弱,不是虛弱,楚瀛身體的狀況像脆脆的琉璃燈盞,堅硬鋒銳卻也容易碎裂。

楚瀛像個皮毛沾濕的大黑貓,被人狠狠揪住爪子,眼珠子盯著人看,隱隱有要掙紮的意思。

“你敢!”楚瀲呵斥:“楚瀛你給我個準話。你當我是你妹妹嗎?:

楚瀛饒有興致:“自然,這世間無你我這般關系密切之人,如同半身。”

“那你就要死了,天天泡發在這破池子裏也不打算告我的意圖是?”

被揭穿的鬼帝陛下十分不在乎,十分不誠實,故作驚訝道:“是嗎?孤居然快死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只有心虛和需要強詞奪理的時候才會在在我面前孤來孤去。

楚瀲還要再說話,楚瀛拉著她往一旁倒去。周圍場景變換,兩人齊齊倒在望鄉臺那張竹床上,仰面看著房梁上叮叮當當的小鈴鐺。

楚瀛閉上眼,唇角彎彎“陪我睡一覺,我累了。”

“...陣法解開。”

“過了今天,明天就解開了。”

他們現在躺著的竹席還是楚長河親手織的,他為著一雙兒女細細剔除了上面的毛刺。小時候讀書讀累了,小楚瀲和小楚瀛就光著腳在這張青幽的床榻上睡覺。楚瀲耐不下心,睡不著就去踢躺在外面的楚瀛。楚瀛沒被她折騰幾下也煩了,臭著一張臉爬起來抓過一把扇子拍在楚瀲後,扇出輕柔規律的風。

一下,兩下,三下....

精神緊繃許久的楚瀲閉上眼睡著了。

對鬼帝陛下突然要辦一場宴席感到疑惑不解的不只是謝觀棋。

都說虛危山空有奇珍異寶、美人無數。陛下是個不喜歡吵鬧的,君臨九幽那日也只是當著諸多鬼將的面喝一口酒就扔掉杯子走了,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要辦什麽宴席。

收到消息的人紛紛打探其中緣由,聽說虛危山有一位聖人時各大世家都是又是震驚又激動,也顧不上疑惑了,紛紛帶上器重的小輩趕往虛危山,生怕自己錯過這個天大的機緣。

九幽不會有黑夜,虛危山卻處處都已經掛上了燈籠。侍從們擺好桌案,奉上美酒佳肴,中間舞姬翩翩起舞,漂亮的鸞鳥在空中飛舞,樂聲不斷。

楚瀲坐在最高位的左下首,對面是梵淵。其實按理說聖人應該坐在最高位,但梵淵很懂事地表示不敢和大舅哥相爭,讓謝觀棋大大松下一口氣,畢恭畢敬把人請到了楚瀲對面。

大殿內都是楚瀲的老熟人。步秋月、範太平,以及以步秋月他爹、範太平他爹為首的一眾老牌鬼將都在,個個垂著手,恭敬站著。

時間流逝,一炷香過去,有人耐不住性子了。想著聖人都在,陛下怎麽遲遲沒到。正要傳音謝觀棋讓他去尋陛下,宮殿十分高大沈重的大門就嘩然被推開。自外面走進來的正是他們的鬼帝陛下。

霎時人人肅穆,跪地山呼陛下。

直到今天,他和楚瀲已經完全恢覆了昔日的修為以及身形。他興致看上去難得的好,唇紅的妖異,與濃黑的眉和蒼白的臉對比非常的鮮明,也就更加讓他身上現在的那股興奮勁顯得有些不正常,讓習慣於悄悄打量他神色的眾多鬼將在見到聖人的激動之餘,內心憑空生出不安。

於是最先開始說話的便是範太平。

在說了兩句慶賀原清玄之死的話後,他單刀直入,說道:“陛下!今鴻道已死,我軍必不可原地等待浪費時機,應當乘勝追擊一舉吞並天襄陽,揚陛下威名!”

楚瀛撐著額頭,笑著道:“是嗎?”

其餘鬼將紛紛應和。坐在範太平身後的一位雙目銳利的老者看著楚瀛,忽然起身止住了這個話頭:“陛下,相比戰事,二殿下平安歸來更加重要。不知接下來殿下是否要長居九幽,陛下是否要為殿下冊封?”

這話一下就問到了另外一個重點,偌大的宮殿一下子安靜下來。

楚瀲看著這個老東西——範太平早就退下去的爹,範岳。其實她對這人的想法還蠻覆雜。畢竟範岳是跟在楚長河身邊的老人,曾經經常給楚瀲買糖吃的那種。現在嘛,則是要楚瀛處置楚瀲的主力派。

楚瀲往他周邊看,發覺都是些基本不在出面的老家夥,被梵淵給釣出來了。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後,不知為何,她的眼皮忽然跳了跳。

楚瀲不說話,楚瀛不說話,梵淵更不可能說話。範岳也是老將,說的話空蕩蕩落在地上沒個回應,就這麽拱手站著,場上氣氛一下冷下來。

楚瀲猶如王蛇盤踞在至高寶座,眼神緩緩巡視過每一個人,似乎在回憶著什麽。就在範太平忍不住要為父親解圍時,鬼帝陛下回過神似的,對這些許久未見的臣民說了今日的第二句話:“人的確來齊了。”

“轟隆隆”,眾人回頭,發現是宮殿大門從外關上。這一下動靜太大,刮在所有人耳骨上,刮得眾人悚然,讓楚瀲和梵淵也都看向楚瀛。

範岳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陛下,這是合意?”

楚瀛則看向楚瀲,在後者微微睜大的眼神中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到臺階上,舉起,悅然道:“從今往後,孤的妹妹就是九幽的新陛下。”

楚瀲一楞。滿殿寂靜,隨後開始沸騰喧嘩。

楚瀲第一個反應是再次扣上楚瀛手腕,確定他的身體狀況是很糟糕不錯,但畢竟實力擺在這裏,楚瀛這鬼帝又不幹什麽活,不至於退位讓賢——

——除卻步秋月神情有些激動,其它一眾對楚瀲二殿下喊打喊殺過的鬼將嘩啦嘩啦就跪下了,高聲呼喊:“陛下萬萬不可!”

楚瀲任然回憶從這些時日楚瀛一切怪異之處,一下子串了起來。是了!突然回憶從前,還帶她去吃餅,這不是人之將死的狀態是什麽?可是她第三次輸入靈力查了一遍,再一次確定楚瀛的身體狀況分明還好...身體狀況還好,那就是腦子出問題了?

楚瀲看向謝觀棋,後者這時候也跟著站起來了,眼中震驚沒有半點虛假。

看來楚瀛做這個決定,謝觀棋居然也不知曉。

不止如此,底下人跪著跪著,發覺不對勁了。只見一滴、兩滴...源源不斷的水汽開始聚攏,順著地板上的紋路飛快匯聚到他們身邊。大殿雖然格外開闊高聳,但四周臺階圍著屏風奏樂,也就是四周高,中間低,現在的場景簡直就想一直水盆,中間開始積蓄起水液一樣。

屠顏反應快,立即閃身一旁。可其它要躲的人腳下膝下卻像是牢牢生根,一動不能動。唯二兩個自由活動的居然是面色茫然的李明月和謝觀棋。

不止,楚瀲忽然發覺她也不能動了。她的手和楚瀛的手簡直是牢牢吸在一起,體內的靈力卻沒有減少,而是如同突然進入洪水期的河流,河床被突然壯大的奔騰河水沖開。她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撐住楚瀛的肩膀。

梵淵這才收斂了笑容,看了楚瀛一會兒,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面露恍然驚訝,擡手要止住要說話的屠麗。

楚瀲忍著抽搐的疼:“楚瀛!”

“看到這些人沒有。”楚瀛扭過頭,額頭貼在楚瀲額頭上,擡手指了指站著的謝觀棋和步秋月:“此二人給你留著,其餘人今日都將作為柴木,燒的一幹二凈。為昔日對你的不敬謝罪。”

幾乎無窮無盡的靈力從他身上傳遞過來,冰冰涼涼,除卻筋脈被強制脫開的疼痛,這些殺人無數的靈力在她身體裏完美的和她自身的靈力融合,溫和無害。楚瀛正在將他的修為源源不斷傳過來。

“楚瀛!”

“很疼?”楚瀛伸手,手掌摸過楚瀲額頭上的汗珠。

他現在也沒站著了,帶著楚瀲在臺階上坐下。一條長腿曲起,任由楚瀲靠著手臂。他觀察過楚瀲,安慰道:“這幾日你我筋骨重新長過,有母親靈力滋養,應該是骨肉相連,靈氣接受起來不會怎麽疼才對,你忍忍吧。”

楚瀲深吸一口氣召出幽篁琴,楚瀛見狀也伸手。幽篁琴上那抹紅色的印子不停閃爍,簡直要被這對兄妹弄暈了,直直墜落在一旁。

“我不會彈琴,”楚瀛看著楚瀲大笑:“可這把蠢琴卻也沾著我的血,也能為我所用。你也不要不高興,往後今日以後,你便是九幽鬼帝,是父親的女兒,我的妹妹,幽篁琴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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