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局 “老東西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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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開局 “老東西不知廉恥。”
山岐王府大廳內空氣陡然變得沈重, 叫人後脊背顫抖冒汗的涼意攀爬而上，跪在梵淵腳下的幾個人不寒而栗。
梵淵微側著身坐，唇邊笑弧不變, 手指在椅背上略急促地敲兩下：“我吞了。”
楚瀲掌心冒出一手滑膩的冷汗，她動動僵直的手指，篤定道：“你沒有。”
梵淵起身, 周圍場景變化，他離開了山岐王府。
方才半日之內城中城外發生的事情堪稱混亂，先是北玄結界炸了, 白玉京金甲軍突臨；再便是李長庚在北玄百萬大軍眼皮子底下被揭勾結九幽。
失去結界的庇護，北境狂烈的鳳冒著蒼白寒氣沖刷街道, 金甲軍圍在山岐王府外, 手握長槍寸步不得進, 忌憚萬分, 全然不知他們忌憚萬分的人已經離開府內, 孤身漫步在街道上。
城門口駐守的金甲軍看到他的身影, 手中的長槍還沒來得及提起來就宛如被抽去骨頭般成片軟倒在地。梵淵跨過城門, 他頭頂上碩大的天目鏡嘩然炸開。道祖真身不容直視, 即便屈尊在一具泥巴捏就的身體裏也一樣。
梵淵走出兩步, 腳步忽然停住, 濃黑鋒利的眉毛皺起，額心不由自主地開始抽搐。
楚瀲很久沒有聽到魚符說話，齒關不自覺咬緊，擦出三個字：“他、在、哪？”她的眼瞳在這一刻穩定在透紅色, 幾乎逼出奪目的光。
手裏魚符傳來一聲低喚：“瀲兒。”
楚瀲一頓，小腿重重碰在凳子上：“季歸閑？”
季歸閑往後退一步，擡手按上眉心, 炸裂疼痛從渾身各處傳來，他卻只將魚符湊到唇邊，輕輕笑了笑·，有點高興：“你這次認出我了。”
“還開玩笑！”楚瀲低聲打斷：“你現在怎麽樣？到底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季歸閑將魚符貼到唇邊，聲音連同呼吸時細微的氣流湧動聲一起灌入楚瀲耳中：“但他現在沒法殺了我。”
楚瀲聽到這話依舊沒有絲毫放松，迅速抓住重點：“你和他在一具身體裏，像一體雙魂...記憶共通嗎？”
白色靈力逸出，濃郁奧秘的生機之力迅速將季歸閑身上可怖的裂紋補充完整：“我看不到他的。”
“好。”不管怎麽樣，眼下局面比楚瀲事先預想的好上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手掌心裏的冷汗終於透出一些幹洌：“我見過老爹後會想辦法離開虛危山，你先且來九幽等我，如果有什麽事一定一定要知會我...我...反正，你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話到最後，她聲音幾乎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頹然。
這樣的情緒對楚瀲來說是很難得的外露。
季歸閑的心被這帶點依賴信任的話拱的熱乎乎，眉目舒展開一點，喁喁道：“我當然不會離開你，就算有一天我真被他吞掉，也會把他的身體搶過來找你。”
他略微一停頓，好似毫無陰鷙的清朗聲音透出來，插科打諢：“不過我來找你，你見到我以後還是要格外小心些。老東西對你動齷齪心思，半點臉都不要，誰知道看到你會做什麽？我要先去找一套鐐銬，然後你再給我打個主仆契，省得——”
“好了。”楚瀲心下微松，整個人坐回到了椅子裏。
她這一整日心生都沒有放松下來過，先前與楚瀛對抗，她現在整個神魂都還在刺痛。現在陡然松下一口氣，難得有了些力竭之感。
她垂下眼，略帶安心的、定定道：“快來吧。”
季歸閑眉目彎下，低聲應和。
魚符光芒暗淡後，他擡頭看向虛空一處，英俊深邃眼裏的輪廓已經蕩然無存。黑色靈力不知何時逼近，毫不猶豫刺入虛空，柔和強大的靈光泛開，黑色長袍搖曳而出。
帝岑抵擋那煞氣騰騰的黑霧，輕盈邁步走出。她右眼堆疊的重瞳微微旋轉，朝季歸閑深深拜下：“異世的聖人，我是此方世界巫族祭司，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巫山。
季歸閑面無表情看向帝岑。
方才在楚瀛將楚瀲帶走時，他已經陷入了茫茫沒有意識的境地，生死道的力量充斥天地。在每一個呼吸之間都有一半北玄將士在瞬間變為白骨，又在下一瞬血肉充盈。
之前被他勒著的紅毛畜生被他刮去了半身血肉後逃走了，可今日提到的一句話實在往他心上烙下了一個印。
那就是他可愛的瀲兒，從前居然為小白臉一步步跪著爬上過巫山。
他雖然不打算再在楚瀲面前提及此人，但心中拈酸吃醋的艱澀與心疼是少不了的。他心中欲將原清玄扒皮挫骨的心情越盛，連帶著也想把巫山碾平。
帝岑重瞳轉動的速度變快了些，連帶著眼眶有些充血，她恍若不覺，微笑道：“啊，原來不是聖人，是楚二殿下的身邊人。”
“我與楚二殿下算的上是舊相識，如今北玄城異變，消息已經傳到天霄各處。聽聞楚二殿下被鬼帝陛下帶走，您此番離開北玄，可是要去九幽相救？”帝岑：“如若您願意，巫山可以獻上綿薄之力——”
下一刻，黑霧猛然吞噬帝岑身影。
季歸閑神色冷峻，緩緩垂下手。忽然他又皺起眉頭，手掌擡起按著側額。他的面容微微扭曲，牙關咬緊，下頷繃得鋒利無比。
“蠢貨！”梵淵煩躁的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一道影子而已，你在打什麽。”
“老東西，”季歸閑厲聲叱罵，氣勢半點不輸：“閉嘴！”
梵淵陰沈道：“不過是我的一道分魂，爾膽敢與我叫囂？！”
“你又吞不掉我。”季歸閑扯出一個血氣沈沈的挑釁的笑：“老東西，撿起你的臉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是你媳婦嗎你就蹭？白活這麽久，不長一點良心。”
......
北玄城異變的消息在當天就傳遍了六界。李明月手拿把掐，在楚瀲毀去北玄結界以及楚瀲修魔的消息傳開前，先一步抖落李長庚和九幽勾結，緊接著提著金甲軍壓回來的廢了一雙腿山岐王去到九重天見了仙帝。
李長庚對自己做的事情供認不諱，仙帝震怒，廢去山岐王身份將他關入牢獄；六界震驚，合著他們被李長庚和九幽耍得團團轉，罵了八百年的天霄叛徒另有其人。
最後萬眾矚目的還是萬鈞仙府。畢竟當年楚二殿下在萬鈞仙府中的受寵程度有目共睹，要是沒當年那場莫名其妙的無妄之災，說不定現在還在萬鈞仙府受盡追捧。
可一連好幾日過去，萬鈞仙府對外楞是沒有一點表態。對內，仙府中各宗門的弟子都得到消息把嘴巴閉緊，不得議論弟子楚瀲事宜，違者得上雷崖領百道天雷鞭。
百道天雷鞭，元嬰之下的修士能生生被抽到魂飛魄散。
有人納悶：“弟子楚瀲？神尊又將她收入門下了？”
前來吩咐事宜的人瞪此人一眼：“哪裏來的話，這八百年，楚師姐的弟子命牌一直供奉在仙府中，神尊根本就沒有將楚師姐逐出紫恒天。”
那人應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那豈不是楚瀲...楚師姐這些年根本就沒死！神尊他——”
“住口！”身旁人敬畏地朝天上看看，一巴掌拍沒他的話：“真是什麽話都敢說！神尊行事豈是你我能夠妄議的！”
六界紛紛擾擾，此時此刻，楚瀲正在與李明月聯絡。
“老頭子真的是老了，到底還是留了李長庚性命。”李明月感慨道。
白玉京終究不是凡間王權，李長庚倒下後他的母家迅速與他劃清了關系，也沒有人會為此刻意為難一個龐大的修仙世家。李明月吃下李長庚吐出來的北境，眼下當真集白玉京大權於一身。
她道：“不過跟著到白玉京的還有一只黃鸝妖，自稱是李長庚的情人，前去探望李長庚。要不是我的人警覺，晚一步過去，李長庚就要死在她手上。”
楚瀲：“金妙妙？”
“你認識？”
楚瀲點頭：“她一直在北玄城外照看鬼修人修混血的孩子。她與李長庚有的是私怨，不是東洲的間諜，留她一命，放她走吧。”
“你這麽說了，自然是好的。”李明月一頓，繼續道：“徐策與我說季歸閑差點宰殺掉虞敘昭？虞敘昭這混小子吃下鳳凰後是實打實的渡劫期，我當初覺得季歸閑不是一般人，沒想到居然這麽深藏不露，你從哪挖出來的隱世大能？”
她話說得笑吟吟，裏面有些試探的意味：“不過季歸閑的靈力古怪的很，北玄城百萬將士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可被人隨意揉捏生死、化作枯骨又覆原，不知道多少人為此生出夢魘。”
“他的事說來話長。”楚瀲一頓：“日後見面，我與你細說。”
“好，你自己有分寸便好。”李明月微微一笑，手裏灑出一把鳥食。
她華服重冠，坐在逍遙王府峭壁窗沿上垂目看地下盤桓的兇狠隼鳥爭奪肉食，抱怨道：“你自己也想想看，怎麽總是惹上些怪物？要我說，男人還得挑溫馴的，皮囊好些、性子乖嘴巴甜些便是了。你且看著吧，冤家總有聚頭的那一天，有你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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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岐王府大廳內空氣陡然變得沈重, 叫人後脊背顫抖冒汗的涼意攀爬而上，跪在梵淵腳下的幾個人不寒而栗。
梵淵微側著身坐，唇邊笑弧不變, 手指在椅背上略急促地敲兩下：“我吞了。”
楚瀲掌心冒出一手滑膩的冷汗，她動動僵直的手指，篤定道：“你沒有。”
梵淵起身, 周圍場景變化，他離開了山岐王府。
方才半日之內城中城外發生的事情堪稱混亂，先是北玄結界炸了, 白玉京金甲軍突臨；再便是李長庚在北玄百萬大軍眼皮子底下被揭勾結九幽。
失去結界的庇護，北境狂烈的鳳冒著蒼白寒氣沖刷街道, 金甲軍圍在山岐王府外, 手握長槍寸步不得進, 忌憚萬分, 全然不知他們忌憚萬分的人已經離開府內, 孤身漫步在街道上。
城門口駐守的金甲軍看到他的身影, 手中的長槍還沒來得及提起來就宛如被抽去骨頭般成片軟倒在地。梵淵跨過城門, 他頭頂上碩大的天目鏡嘩然炸開。道祖真身不容直視, 即便屈尊在一具泥巴捏就的身體裏也一樣。
梵淵走出兩步, 腳步忽然停住, 濃黑鋒利的眉毛皺起，額心不由自主地開始抽搐。
楚瀲很久沒有聽到魚符說話，齒關不自覺咬緊，擦出三個字：“他、在、哪？”她的眼瞳在這一刻穩定在透紅色, 幾乎逼出奪目的光。
手裏魚符傳來一聲低喚：“瀲兒。”
楚瀲一頓，小腿重重碰在凳子上：“季歸閑？”
季歸閑往後退一步，擡手按上眉心, 炸裂疼痛從渾身各處傳來，他卻只將魚符湊到唇邊，輕輕笑了笑·，有點高興：“你這次認出我了。”
“還開玩笑！”楚瀲低聲打斷：“你現在怎麽樣？到底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季歸閑將魚符貼到唇邊，聲音連同呼吸時細微的氣流湧動聲一起灌入楚瀲耳中：“但他現在沒法殺了我。”
楚瀲聽到這話依舊沒有絲毫放松，迅速抓住重點：“你和他在一具身體裏，像一體雙魂...記憶共通嗎？”
白色靈力逸出，濃郁奧秘的生機之力迅速將季歸閑身上可怖的裂紋補充完整：“我看不到他的。”
“好。”不管怎麽樣，眼下局面比楚瀲事先預想的好上許多。
她深吸一口氣，手掌心裏的冷汗終於透出一些幹洌：“我見過老爹後會想辦法離開虛危山，你先且來九幽等我，如果有什麽事一定一定要知會我...我...反正，你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話到最後，她聲音幾乎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頹然。
這樣的情緒對楚瀲來說是很難得的外露。
季歸閑的心被這帶點依賴信任的話拱的熱乎乎，眉目舒展開一點，喁喁道：“我當然不會離開你，就算有一天我真被他吞掉，也會把他的身體搶過來找你。”
他略微一停頓，好似毫無陰鷙的清朗聲音透出來，插科打諢：“不過我來找你，你見到我以後還是要格外小心些。老東西對你動齷齪心思，半點臉都不要，誰知道看到你會做什麽？我要先去找一套鐐銬，然後你再給我打個主仆契，省得——”
“好了。”楚瀲心下微松，整個人坐回到了椅子裏。
她這一整日心生都沒有放松下來過，先前與楚瀛對抗，她現在整個神魂都還在刺痛。現在陡然松下一口氣，難得有了些力竭之感。
她垂下眼，略帶安心的、定定道：“快來吧。”
季歸閑眉目彎下，低聲應和。
魚符光芒暗淡後，他擡頭看向虛空一處，英俊深邃眼裏的輪廓已經蕩然無存。黑色靈力不知何時逼近，毫不猶豫刺入虛空，柔和強大的靈光泛開，黑色長袍搖曳而出。
帝岑抵擋那煞氣騰騰的黑霧，輕盈邁步走出。她右眼堆疊的重瞳微微旋轉，朝季歸閑深深拜下：“異世的聖人，我是此方世界巫族祭司，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巫山。
季歸閑面無表情看向帝岑。
方才在楚瀛將楚瀲帶走時，他已經陷入了茫茫沒有意識的境地，生死道的力量充斥天地。在每一個呼吸之間都有一半北玄將士在瞬間變為白骨，又在下一瞬血肉充盈。
之前被他勒著的紅毛畜生被他刮去了半身血肉後逃走了，可今日提到的一句話實在往他心上烙下了一個印。
那就是他可愛的瀲兒，從前居然為小白臉一步步跪著爬上過巫山。
他雖然不打算再在楚瀲面前提及此人，但心中拈酸吃醋的艱澀與心疼是少不了的。他心中欲將原清玄扒皮挫骨的心情越盛，連帶著也想把巫山碾平。
帝岑重瞳轉動的速度變快了些，連帶著眼眶有些充血，她恍若不覺，微笑道：“啊，原來不是聖人，是楚二殿下的身邊人。”
“我與楚二殿下算的上是舊相識，如今北玄城異變，消息已經傳到天霄各處。聽聞楚二殿下被鬼帝陛下帶走，您此番離開北玄，可是要去九幽相救？”帝岑：“如若您願意，巫山可以獻上綿薄之力——”
下一刻，黑霧猛然吞噬帝岑身影。
季歸閑神色冷峻，緩緩垂下手。忽然他又皺起眉頭，手掌擡起按著側額。他的面容微微扭曲，牙關咬緊，下頷繃得鋒利無比。
“蠢貨！”梵淵煩躁的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一道影子而已，你在打什麽。”
“老東西，”季歸閑厲聲叱罵，氣勢半點不輸：“閉嘴！”
梵淵陰沈道：“不過是我的一道分魂，爾膽敢與我叫囂？！”
“你又吞不掉我。”季歸閑扯出一個血氣沈沈的挑釁的笑：“老東西，撿起你的臉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是你媳婦嗎你就蹭？白活這麽久，不長一點良心。”
......
北玄城異變的消息在當天就傳遍了六界。李明月手拿把掐，在楚瀲毀去北玄結界以及楚瀲修魔的消息傳開前，先一步抖落李長庚和九幽勾結，緊接著提著金甲軍壓回來的廢了一雙腿山岐王去到九重天見了仙帝。
李長庚對自己做的事情供認不諱，仙帝震怒，廢去山岐王身份將他關入牢獄；六界震驚，合著他們被李長庚和九幽耍得團團轉，罵了八百年的天霄叛徒另有其人。
最後萬眾矚目的還是萬鈞仙府。畢竟當年楚二殿下在萬鈞仙府中的受寵程度有目共睹，要是沒當年那場莫名其妙的無妄之災，說不定現在還在萬鈞仙府受盡追捧。
可一連好幾日過去，萬鈞仙府對外楞是沒有一點表態。對內，仙府中各宗門的弟子都得到消息把嘴巴閉緊，不得議論弟子楚瀲事宜，違者得上雷崖領百道天雷鞭。
百道天雷鞭，元嬰之下的修士能生生被抽到魂飛魄散。
有人納悶：“弟子楚瀲？神尊又將她收入門下了？”
前來吩咐事宜的人瞪此人一眼：“哪裏來的話，這八百年，楚師姐的弟子命牌一直供奉在仙府中，神尊根本就沒有將楚師姐逐出紫恒天。”
那人應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那豈不是楚瀲...楚師姐這些年根本就沒死！神尊他——”
“住口！”身旁人敬畏地朝天上看看，一巴掌拍沒他的話：“真是什麽話都敢說！神尊行事豈是你我能夠妄議的！”
六界紛紛擾擾，此時此刻，楚瀲正在與李明月聯絡。
“老頭子真的是老了，到底還是留了李長庚性命。”李明月感慨道。
白玉京終究不是凡間王權，李長庚倒下後他的母家迅速與他劃清了關系，也沒有人會為此刻意為難一個龐大的修仙世家。李明月吃下李長庚吐出來的北境，眼下當真集白玉京大權於一身。
她道：“不過跟著到白玉京的還有一只黃鸝妖，自稱是李長庚的情人，前去探望李長庚。要不是我的人警覺，晚一步過去，李長庚就要死在她手上。”
楚瀲：“金妙妙？”
“你認識？”
楚瀲點頭：“她一直在北玄城外照看鬼修人修混血的孩子。她與李長庚有的是私怨，不是東洲的間諜，留她一命，放她走吧。”
“你這麽說了，自然是好的。”李明月一頓，繼續道：“徐策與我說季歸閑差點宰殺掉虞敘昭？虞敘昭這混小子吃下鳳凰後是實打實的渡劫期，我當初覺得季歸閑不是一般人，沒想到居然這麽深藏不露，你從哪挖出來的隱世大能？”
她話說得笑吟吟，裏面有些試探的意味：“不過季歸閑的靈力古怪的很，北玄城百萬將士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可被人隨意揉捏生死、化作枯骨又覆原，不知道多少人為此生出夢魘。”
“他的事說來話長。”楚瀲一頓：“日後見面，我與你細說。”
“好，你自己有分寸便好。”李明月微微一笑，手裏灑出一把鳥食。
她華服重冠，坐在逍遙王府峭壁窗沿上垂目看地下盤桓的兇狠隼鳥爭奪肉食，抱怨道：“你自己也想想看，怎麽總是惹上些怪物？要我說，男人還得挑溫馴的，皮囊好些、性子乖嘴巴甜些便是了。你且看著吧，冤家總有聚頭的那一天，有你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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