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chapters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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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s 91
周日, 你沒有出門。
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裏有三條消息，兩條是阪井秋發的——
【今天拉面店新出了口味, 之後帶你來試試】
【外面下雨了，記得帶傘】
還有一條是十六夜發的, 只有四個字：
【別來找我。】
你把手機扣在枕頭下, 翻了個身。
下午雨停了, 你決定出去走走。你不想去拉面店, 不想見阪井秋，也不想見十六夜。你只想一個人待著, 讓被攪亂的心緒慢慢沈澱。
你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附近的一條小巷。巷子很安靜, 兩邊的矮墻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空氣裏有雨後泥土的腥甜。
你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孩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腳步倏地停住了。
你認識那個聲音。你太認識了, 認識到聽到的瞬間心臟就開始發疼的程度。
你躲在轉角處，偷偷探出頭。
真的是他。
紫發的少年蹲在墻根下，面前放著一個一次性紙盤, 紙盤裏面裝著貓糧。一只瘦小的橘貓埋頭吃著，尾巴高高翹起，時不時蹭一下他的手指。
他穿著寬松的灰色衛衣，頭發沒有打理, 隨意地垂落在臉側。沒有妝容, 沒有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沒有輕浮的姿態。他蹲在那裏, 安靜地看著那只貓吃東西，紫眸裏盛滿了溫柔。
你看著十六夜憐夜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撫摸貓咪的後背。那只貓擡起頭，瞇著眼睛蹭他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他笑了，沒有了那對客人的假笑，是發自內心最柔軟的、最真實的笑。
你靠在墻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連貓都能溫柔對待的人，為什麽會那麽狠心對你？
他能對一只流浪貓露出那樣的笑容；能蹲在雨後的巷子裏給貓餵食；能用那麽輕的聲音哄貓“慢點吃”；卻用最冷漠的語氣拒絕你的表白，連正眼都不願意瞧你，甚至把你的一番心意全部曲解，把你用力地推向另一人。
眼淚湧了上來，模糊了你的視線。你拼命忍住，不想發出任何聲音。可就在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腳下踢到了一個小石子。
石子滾了出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十六夜擡起頭。
你們的視線在潮濕的空氣中撞在一起。
十六夜表情在瞬間變化——溫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撞破的慌亂和下意識的防備。他警惕地站起來，把紙盤往身後藏了藏，好像那只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的臉色與上次相比並沒有好多少，憔悴清瘦，黑眼圈依舊掛在眼下。
“你怎麽在這兒？”他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但你能聽出裏面的緊繃。
你站在巷口，眼淚還掛在臉上，狼狽得無處可藏。
“路過。”你說，聲音沙啞。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路過？你挺會挑地方，總能撞上我？”
你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目光掃過他那雙剛撫摸過貓咪的手，掠過他眼底還沒收幹凈的溫柔，最後落在他刻意擺出來的那副冷漠面具上。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他明明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又為什麽千方百計地要推開你。
“十六夜，”你難過地盯著他，“你能把你的好分給一只小貓，又為什麽不能分給我……”
“行了，”他打斷你，語氣變得生硬，“別在這裏說這些。走吧。”
他彎腰拿起紙盤，繞過你，大步走向巷口。
你轉身看著他的背影，他的紫發被風吹亂，看起來有些倉皇。他在巷口停頓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又似乎，在等你說些什麽。
你快步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細弱：“十六夜……”
他沒有回頭，手腕在你掌心裏微微顫抖，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他的手總是那麽涼，可他的皮膚下面是滾燙的血液和快要繃斷的神經。
“放手。”他說，聲音沙啞。
“不放。”
“我說放手！”
他猛地甩開你的手，動作之大讓你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他轉過身看著你，眼裏布滿了血絲，眼瞼下是濃重的烏青，他看起來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兇狠又絕望。
“你到底想怎樣？”他的聲音嘶啞，“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我不喜歡你，我對你沒興趣，你去找阪井秋，他比我好一萬倍！你為什麽非要纏著我？”
“因為我喜歡你……”你絕望地看著他，“就算你推開我一百次，我還是喜歡你。”
十六夜楞住了。
他站在巷口，一只手撐在墻上，一只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被定格了一樣。他看著你，看著你臉上的淚水，看著你因為用力攥緊拳頭而泛白的指節。
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只是一瞬間，快到你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猛地轉過頭，背身，擋住了你錯亂的視線。
你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像在逃跑。
他走了，徹底走了。
你蹲在墻根下，蹲在他剛才蹲過的地方。地上還有貓糧的碎屑，空氣裏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味。你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影子壓過了你的影子，投射在你的面前。
你擡起頭。
阪井秋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衣服上有幾處被雨水打濕的痕跡。他低頭看著你，那雙黑眸依舊波瀾不驚。
他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追問你為什麽眼睛紅腫不堪，沒有問你蹲在這裏幹什麽。他只把傘撐開，舉在你頭頂上，擋住了又開始飄落的雨絲。
他蹲下來，和你平視。
他黑發上沾著未幹的雨珠，臉頰上有兩團似乎是因為運動而留下的微紅，目光執拗而溫柔地看著你。
沈默了很久，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你臉上不知何時滴落下來的雨點。動作很輕，很緩，像一片羽毛緩緩掠過你的臉。
“雨要下大了，”他的聲音低沈平穩，“我送你回去吧。”
還是一樣的可靠溫和。他越是這樣，越像是一把鈍而不自知的刀，一點點往你心口的血窟窿裏捅，愧疚讓你疼的你幾乎窒息。
他為什麽總能這樣面無表情的表示關懷呢？
明明你和他幾乎毫無關系的。
你忍不住問：“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呢……我拒絕了你的。”
他把傘往你那邊傾了傾，確保你完全淋不到雨：“我無所謂你的態度，我想做就這麽做了。”
和上次一樣的回答。
你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很累。
“阪井，”你輕聲說，“我能靠一下你嗎？”
你不想再猜十六夜在想什麽，不想再分析他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不想再在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裏反覆摔打。你只想靠在一個不會推開你的人肩膀上，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摔多了，會疼，也會累的。
但說出口，你就後悔了。
到底在幹嘛？你到底在幹什麽？
這跟上次沖動告白有什麽區別？根本就是自私的利用，也沒有考慮過把這句話說出口，對方會有什麽傷害和期待。
“阪井，我——”
“靠吧。”他看了你一眼，把肩膀往你的方向移了移，“話說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
“……”你木訥地看著他，不知道用什麽話去反駁，也不知道此刻該不該去依靠他。
收不回去了。
這何嘗不是在說你自己。
在你賭氣向阪井秋表白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可能跟十六夜再有其他的關聯了。
你把頭靠了上去。
他的肩膀很寬，很暖，帶著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雨絲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巷子裏很安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阪井，”你閉著眼睛，再度道歉，“那天我對你說的話……我不是認真的，對不起。”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
“我知道。”他說。
“對不起。”你重覆了一遍，“我當時在賭氣，但我不應該牽連你。”
“沒關系，你說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移開視線，看著巷口的方向，“因為你根本沒有在看我。”
沒有在看他。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你最心虛的地方。你想反駁，可你說不出口，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你看阪井秋的時候，眼睛裏映出的永遠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對不起，”你低下頭，“我不該利用你。”
“你說了三遍了，但沒關系。”
“你能不能別總是說沒關系？”你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你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領，緊緊盯著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愧疚的！”
“你罵我啊，你說我是個混蛋，說我利用了你的感情，說再也不想見到我——你說啊！”
你的氣勢在他的過分冷靜下又如同火被水澆滅，只剩下裊裊青煙徐徐飄散。你顫著聲音：“你倒是……說啊……”
阪井秋安靜地看著你發脾氣的樣子，開口：“我不想罵你。”
“你——”
“我想讓你開心，”他說，“就算你利用我，你看的不是我，我也想讓你開心。”
你楞住了。
雨越下越大，傘下的空間越來越小。你們的肩膀靠在一起，他能感覺到你身體的顫抖，你能感覺到他手臂傳遞過來的溫度。
“不能再呆了。”他站起來，朝你伸出手，“送你回去。”
你看著那只手，骨節分明，指尖幹凈，和十六夜那只顫抖的、推開你的手不一樣。
你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十六夜那只冰冷的、顫抖的手不一樣。
“阪井，”你小聲說，“你不能對我那麽好。”
你想抽回手，可他握得更緊了。
“就一會兒，”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讓我握一會兒。”
“……”
你沒有再掙紮。
或許，你也不想再在這無望的糾纏中掙紮了。
【作者有話說】
更新！
從此章過後就要開始漫漫火葬場了hhhhh
十六夜等著吧hhhhh
我給十六夜畫了新的臉，這次我特別特別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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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找我。】
你把手機扣在枕頭下, 翻了個身。
下午雨停了, 你決定出去走走。你不想去拉面店, 不想見阪井秋，也不想見十六夜。你只想一個人待著, 讓被攪亂的心緒慢慢沈澱。
你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附近的一條小巷。巷子很安靜, 兩邊的矮墻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空氣裏有雨後泥土的腥甜。
你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孩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腳步倏地停住了。
你認識那個聲音。你太認識了, 認識到聽到的瞬間心臟就開始發疼的程度。
你躲在轉角處，偷偷探出頭。
真的是他。
紫發的少年蹲在墻根下，面前放著一個一次性紙盤, 紙盤裏面裝著貓糧。一只瘦小的橘貓埋頭吃著，尾巴高高翹起，時不時蹭一下他的手指。
他穿著寬松的灰色衛衣，頭發沒有打理, 隨意地垂落在臉側。沒有妝容, 沒有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沒有輕浮的姿態。他蹲在那裏, 安靜地看著那只貓吃東西，紫眸裏盛滿了溫柔。
你看著十六夜憐夜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撫摸貓咪的後背。那只貓擡起頭，瞇著眼睛蹭他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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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湧了上來，模糊了你的視線。你拼命忍住，不想發出任何聲音。可就在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腳下踢到了一個小石子。
石子滾了出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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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視線在潮濕的空氣中撞在一起。
十六夜表情在瞬間變化——溫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撞破的慌亂和下意識的防備。他警惕地站起來，把紙盤往身後藏了藏，好像那只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的臉色與上次相比並沒有好多少，憔悴清瘦，黑眼圈依舊掛在眼下。
“你怎麽在這兒？”他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但你能聽出裏面的緊繃。
你站在巷口，眼淚還掛在臉上，狼狽得無處可藏。
“路過。”你說，聲音沙啞。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路過？你挺會挑地方，總能撞上我？”
你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目光掃過他那雙剛撫摸過貓咪的手，掠過他眼底還沒收幹凈的溫柔，最後落在他刻意擺出來的那副冷漠面具上。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他明明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又為什麽千方百計地要推開你。
“十六夜，”你難過地盯著他，“你能把你的好分給一只小貓，又為什麽不能分給我……”
“行了，”他打斷你，語氣變得生硬，“別在這裏說這些。走吧。”
他彎腰拿起紙盤，繞過你，大步走向巷口。
你轉身看著他的背影，他的紫發被風吹亂，看起來有些倉皇。他在巷口停頓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又似乎，在等你說些什麽。
你快步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細弱：“十六夜……”
他沒有回頭，手腕在你掌心裏微微顫抖，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他的手總是那麽涼，可他的皮膚下面是滾燙的血液和快要繃斷的神經。
“放手。”他說，聲音沙啞。
“不放。”
“我說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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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只是一瞬間，快到你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猛地轉過頭，背身，擋住了你錯亂的視線。
你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像在逃跑。
他走了，徹底走了。
你蹲在墻根下，蹲在他剛才蹲過的地方。地上還有貓糧的碎屑，空氣裏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味。你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影子壓過了你的影子，投射在你的面前。
你擡起頭。
阪井秋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衣服上有幾處被雨水打濕的痕跡。他低頭看著你，那雙黑眸依舊波瀾不驚。
他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追問你為什麽眼睛紅腫不堪，沒有問你蹲在這裏幹什麽。他只把傘撐開，舉在你頭頂上，擋住了又開始飄落的雨絲。
他蹲下來，和你平視。
他黑發上沾著未幹的雨珠，臉頰上有兩團似乎是因為運動而留下的微紅，目光執拗而溫柔地看著你。
沈默了很久，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你臉上不知何時滴落下來的雨點。動作很輕，很緩，像一片羽毛緩緩掠過你的臉。
“雨要下大了，”他的聲音低沈平穩，“我送你回去吧。”
還是一樣的可靠溫和。他越是這樣，越像是一把鈍而不自知的刀，一點點往你心口的血窟窿裏捅，愧疚讓你疼的你幾乎窒息。
他為什麽總能這樣面無表情的表示關懷呢？
明明你和他幾乎毫無關系的。
你忍不住問：“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呢……我拒絕了你的。”
他把傘往你那邊傾了傾，確保你完全淋不到雨：“我無所謂你的態度，我想做就這麽做了。”
和上次一樣的回答。
你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很累。
“阪井，”你輕聲說，“我能靠一下你嗎？”
你不想再猜十六夜在想什麽，不想再分析他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不想再在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裏反覆摔打。你只想靠在一個不會推開你的人肩膀上，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摔多了，會疼，也會累的。
但說出口，你就後悔了。
到底在幹嘛？你到底在幹什麽？
這跟上次沖動告白有什麽區別？根本就是自私的利用，也沒有考慮過把這句話說出口，對方會有什麽傷害和期待。
“阪井，我——”
“靠吧。”他看了你一眼，把肩膀往你的方向移了移，“話說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
“……”你木訥地看著他，不知道用什麽話去反駁，也不知道此刻該不該去依靠他。
收不回去了。
這何嘗不是在說你自己。
在你賭氣向阪井秋表白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可能跟十六夜再有其他的關聯了。
你把頭靠了上去。
他的肩膀很寬，很暖，帶著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雨絲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巷子裏很安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阪井，”你閉著眼睛，再度道歉，“那天我對你說的話……我不是認真的，對不起。”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
“我知道。”他說。
“對不起。”你重覆了一遍，“我當時在賭氣，但我不應該牽連你。”
“沒關系，你說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移開視線，看著巷口的方向，“因為你根本沒有在看我。”
沒有在看他。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你最心虛的地方。你想反駁，可你說不出口，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你看阪井秋的時候，眼睛裏映出的永遠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對不起，”你低下頭，“我不該利用你。”
“你說了三遍了，但沒關系。”
“你能不能別總是說沒關系？”你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你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領，緊緊盯著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愧疚的！”
“你罵我啊，你說我是個混蛋，說我利用了你的感情，說再也不想見到我——你說啊！”
你的氣勢在他的過分冷靜下又如同火被水澆滅，只剩下裊裊青煙徐徐飄散。你顫著聲音：“你倒是……說啊……”
阪井秋安靜地看著你發脾氣的樣子，開口：“我不想罵你。”
“你——”
“我想讓你開心，”他說，“就算你利用我，你看的不是我，我也想讓你開心。”
你楞住了。
雨越下越大，傘下的空間越來越小。你們的肩膀靠在一起，他能感覺到你身體的顫抖，你能感覺到他手臂傳遞過來的溫度。
“不能再呆了。”他站起來，朝你伸出手，“送你回去。”
你看著那只手，骨節分明，指尖幹凈，和十六夜那只顫抖的、推開你的手不一樣。
你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十六夜那只冰冷的、顫抖的手不一樣。
“阪井，”你小聲說，“你不能對我那麽好。”
你想抽回手，可他握得更緊了。
“就一會兒，”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讓我握一會兒。”
“……”
你沒有再掙紮。
或許，你也不想再在這無望的糾纏中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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