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s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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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s 64
成為風紀委員後, 你的生活多了一層新的意義。
黑色徽章讓你擁有了巡視校園的權限，也讓你接觸到一些以前無法觸及的信息。
比如那個只有學院內部人員知道的保送計劃。
這是你在學生會內部網絡裏得知的線索。
學生會內部系統裏有一份名單，標註著“特別培養對象”。名單上的學生都是黑色階級裏的佼佼者, 成績頂尖，家世清白, 沒有任何違紀記錄。他們的檔案末尾都有一個相同的備註：“保送候選——早間集團科研部門定向培養”。
早間集團科研部門。
你又想起那篇關於記憶擦除的報道。想起那些被“定向培養”後再也沒有詳細去向的畢業生。
風紀委員的巡察裏也有重點觀察那些培訓對象的任務, 意在篩查那些學生有沒有劣跡行為。不過你知道這些只是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 實際上, 是為了篩選出好操控的對象用於他們的計劃。
於是你開始利用風紀委員的職責，刻意接近那些名單上的學生。
成為風紀委員後的前兩天, 你花了大量時間做一件事——觀察。
不僅觀察那些需要被監察的學生, 還觀察了這份工作本身。
你需要知道你現有權限的最大範圍, 還有那些隱藏在規則縫隙裏的、可以靈活解讀的空間。
黑色徽章讓你能夠進入許多以前只能遠遠看著的地方, 比如學生會，比如資料室。
你開始重新認識這所學校。
花葉高中的建築比表面上覆雜得多。主樓和副樓之間有隱蔽的連廊，某些區域需要特殊權限才能開放，地下還有一層從不對外開放的區域。
當然, 那些你只是在早間奏帶你去的秘密空間上的地圖裏看到過標註，並沒有冒險去實地探索。
你把這些記在心裏，沒有問任何人。
成為風紀委員的第三天, 你開始正式執行巡視任務。
每天早晨提前二十分鐘到校，在教學樓各層走一遍。午休時間再走一遍。放學後還有一次。路線是你自己規劃的，既要覆蓋重點區域，又不能顯得刻意。你在筆記本上記下每次巡視的時間、地點、遇到的人、看到的事, 一切都記錄詳細。
那些名單上的“黑色保送候選生”, 你開始一個個對號入座。
三年A班的年級第一, 高橋, 據說已經內定保送東京大學醫學部。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課間幾乎不動，永遠在看書。習慣是用食指輕敲桌面。
三年A班的另一個學生，森本，學生會財務部的部長，據說家裏和早間家有生意往來，可能也是做腦前端科技的。你和他對視過兩次，但每一次都是他先撤開目光，似乎是在盡力避嫌。
B班有一個化學競賽全國金獎得主，工藤，女生，據說已經收到早間集團科研部門的提前邀請。她走路很快，總是低著頭，從不和任何人並行。習慣是每次經過走廊拐角時會下意識側身，像是在躲避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你把這些都記下來。名字，特征，習慣，以及他們和保送計劃可能的關聯。
但僅僅觀察是不夠的。你需要接觸他們，需要讓他們習慣你的存在，需要讓他們在放松警惕時透露一些什麽。
你要以身入局，接近他們。
那個年級第一每天午休會去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書，你就選在那段時間去還書，從他旁邊經過，腳步放輕，不發出多餘的聲音，假意和他選擇同一類型的書，然後坐在靠近他的位置上假裝讀書。
那個女生放學後會去化學實驗室，你就提前十分鐘結束巡視，在走廊盡頭偶遇她，側身讓路，點頭致意。
那個財務部的部長有些麻煩，似乎因為早間奏的關系，他幾乎不和你說話。但還好，畢竟有共事的關系，你還是能靠近他。
一開始他們對你視若無睹。黑色階級對風紀委員的態度本就如此——他們本就手握特權，位居高位，並不會像其他階級那樣對你畏怯或假裝尊敬。
你沒有在意。
日子像退潮後的海岸線，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但有些東西正在變質。像一杯放久了的水，你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它不再只是水。
早間奏的掌控欲，正在變質。
他似乎對你生活的入侵越來越頻繁。
起初是消息變多了。從每天一兩條變成三四條，從“晚上幾點回”變成“和誰在一起”、“今天什麽安排”。
你回覆得敷衍，通常只有幾個字——“嗯”、“知”、“不知道”。他也不追問，只是第二天依舊會發。有時你假裝無視，他就打來電話，聲音依舊平穩，但你能聽出那平穩下面壓著的一點什麽。
“只是確認你的安全。”他說。
安全。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根本荒唐的不像話。
像是保護，也像是囚禁。
然後是偶遇變多了。
圖書館、便利店、食堂那個你習慣坐的角落，他開始“恰好”出現在這些地方。每次都是“順路”，每次都是“真巧”。你看著他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沒有拆穿，只是點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再然後是目光。那種被註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一道若有若無的絲線，無論你在哪裏，都能感覺到它落在你身上。你擡頭尋找，有時能看到他——走廊盡頭，樓梯轉角，教學樓的另一側。他總是很快就移開視線，仿佛只是偶然看向那個方向。
巧。太巧了。
你告訴自己這些只是他的控制欲在作祟。契約上寫了，你是他的戀人，他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
你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要清醒，要記得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為了生存，為了上升，為了調查那些被抹去的記憶。
你告訴了自己很多遍。
但你不能撕破臉，因為他會察覺到你的疏離。所以，你只能佯作無事，正常地進行生活。
即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每次落在你身上，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
那裏面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堆積，像雪山上不斷增厚的雪層，你不知道哪一刻會崩塌。
不過，調查和覆仇不能停止。
第二周，情況開始變化。
那天你在圖書館整理還回來的舊書，把學生們亂放的書籍歸位。那個年級第一坐在老位置，忽然擡頭看了你一眼。
“你每天都來？”他問。
你楞了一下，點頭：“工作需要。”
他看了你幾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書。
就這麽簡單。但你知道這是一個開始。
又過了幾天，森本在化學實驗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你一眼。
“你一直跟著我？”她問，語氣裏沒有敵意，只是困惑。
“不是跟著。”你說，“我的巡視路線剛好經過這裏。”
她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推門進去了。
你沒有再說什麽，繼續往前走。但你知道她在觀察你，就像你在觀察她。
似乎……你的計劃奏效了。
你忍下彎翹的嘴角，轉身。
但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攔住了你的去路。
黑發黑眸，蒼白的臉，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雨宮螢子。
名單外的存在，一個你有些反感的女生。
你微微蹙眉：“……有事嗎？”
雨宮螢子上下掃了你一眼，有些幹燥的唇微微開合：“你的生活很充實。”
什麽意思？諷刺你？
你不悅道：“你在跟蹤我？”
“不。”雨宮螢子搖頭，“我只是知道你在做什麽，知道你在做一些無用又無聊的事情。”
你被她惹惱：“……你！”
不行，雪野，冷靜。
冷靜……冷靜……
你做什麽與她有什麽關系，這只是一個奇怪的家夥而已。
而且她又怎麽可能知道你的事情和計劃，這一切都藏在你的心裏，你沒有朋友，更別提把這些秘密告訴誰。
或許她是早間奏的另一個心腹，來試探你的深淺。
這是走廊，一個過於公開的場合，面前又是一個和你一樣的黑色階級，不知道背景的情況下，你作為風紀委員絕對不能隨意發作。
安撫完自己，你重新調整了表情，正色道：“我只是履行作為風紀委員的職責，若你覺得不滿，可以與我的上級詳談，或者，寫意見信。”
雨宮螢子沒有說話。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渾黑的眸子中空空蕩蕩，什麽都映不出來，也沒有一絲情緒，像一潭死水。
你總覺得她有什麽要說，但終究什麽都沒有讀出來。
沈默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她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你：“有人讓我給你的。”
你更疑惑了：“有人？”
能讓這個奇怪家夥來送信的，除了早間奏，你想不出第二個人。
你沒接，也不想接。
但雨宮螢子沒有給你拒絕的權利，上前一步，硬塞進了你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她後退，退回了正常社交距離，垂眸：“他說他並不重要，而我也只有送達的義務，別的什麽都告知不了。”撂下這最後一句話，她點點頭，轉身，邁著靜默的步子離開。
你杵在原地，抿唇無奈地看著口袋裏的字條。
你真是一點也不想接雨宮螢子的任何東西，而且還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字條。
裝作沒看見然後直接扔掉？
……算了，還是看看是什麽吧。
最終還是好奇戰勝了嫌棄的心理，你拐進轉角，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淩亂、潦草的大字：
【他們很危險，別靠近那些人。】
沒有署名。
沒有解釋。
也沒有明說“那些人”指的是誰。
但字跡讓你心生不安，甚至……有一抹恐懼。
紙條上還有黑墨滲透的印記，反面似乎還有字。
翻轉——
【——你會死。】
三個字，死死釘在你的視網膜上。
塗黑，塗重，加粗。就這麽赤裸/裸又冷漠地在你面前，無聲地對你發出最可怖的警告。
會死？
為什麽……會死？
和那些保送學生有關嗎？
她不是早間奏的人？那她是給誰送的紙條？
邊上傳來旁人喧笑的聲音，激的你一顫，哆哆嗦嗦地把紙條揉皺塞回了口袋。
你佯作路過，從拐角走出。
你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雙腿發木發麻，每一步都像踩著棉花，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那是肌肉和神經被強行調動的結果，是身體在替意識撒謊：走得穩一點，別回頭，別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可到底是誰？
疑問瘋狂撞擊你的太陽穴，餘光中，似乎有一抹紅掠過。
你的步子慢慢放緩。
難道……是五十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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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個只有學院內部人員知道的保送計劃。
這是你在學生會內部網絡裏得知的線索。
學生會內部系統裏有一份名單，標註著“特別培養對象”。名單上的學生都是黑色階級裏的佼佼者, 成績頂尖，家世清白, 沒有任何違紀記錄。他們的檔案末尾都有一個相同的備註：“保送候選——早間集團科研部門定向培養”。
早間集團科研部門。
你又想起那篇關於記憶擦除的報道。想起那些被“定向培養”後再也沒有詳細去向的畢業生。
風紀委員的巡察裏也有重點觀察那些培訓對象的任務, 意在篩查那些學生有沒有劣跡行為。不過你知道這些只是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 實際上, 是為了篩選出好操控的對象用於他們的計劃。
於是你開始利用風紀委員的職責，刻意接近那些名單上的學生。
成為風紀委員後的前兩天, 你花了大量時間做一件事——觀察。
不僅觀察那些需要被監察的學生, 還觀察了這份工作本身。
你需要知道你現有權限的最大範圍, 還有那些隱藏在規則縫隙裏的、可以靈活解讀的空間。
黑色徽章讓你能夠進入許多以前只能遠遠看著的地方, 比如學生會，比如資料室。
你開始重新認識這所學校。
花葉高中的建築比表面上覆雜得多。主樓和副樓之間有隱蔽的連廊，某些區域需要特殊權限才能開放，地下還有一層從不對外開放的區域。
當然, 那些你只是在早間奏帶你去的秘密空間上的地圖裏看到過標註，並沒有冒險去實地探索。
你把這些記在心裏，沒有問任何人。
成為風紀委員的第三天, 你開始正式執行巡視任務。
每天早晨提前二十分鐘到校，在教學樓各層走一遍。午休時間再走一遍。放學後還有一次。路線是你自己規劃的，既要覆蓋重點區域，又不能顯得刻意。你在筆記本上記下每次巡視的時間、地點、遇到的人、看到的事, 一切都記錄詳細。
那些名單上的“黑色保送候選生”, 你開始一個個對號入座。
三年A班的年級第一, 高橋, 據說已經內定保送東京大學醫學部。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課間幾乎不動，永遠在看書。習慣是用食指輕敲桌面。
三年A班的另一個學生，森本，學生會財務部的部長，據說家裏和早間家有生意往來，可能也是做腦前端科技的。你和他對視過兩次，但每一次都是他先撤開目光，似乎是在盡力避嫌。
B班有一個化學競賽全國金獎得主，工藤，女生，據說已經收到早間集團科研部門的提前邀請。她走路很快，總是低著頭，從不和任何人並行。習慣是每次經過走廊拐角時會下意識側身，像是在躲避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你把這些都記下來。名字，特征，習慣，以及他們和保送計劃可能的關聯。
但僅僅觀察是不夠的。你需要接觸他們，需要讓他們習慣你的存在，需要讓他們在放松警惕時透露一些什麽。
你要以身入局，接近他們。
那個年級第一每天午休會去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書，你就選在那段時間去還書，從他旁邊經過，腳步放輕，不發出多餘的聲音，假意和他選擇同一類型的書，然後坐在靠近他的位置上假裝讀書。
那個女生放學後會去化學實驗室，你就提前十分鐘結束巡視，在走廊盡頭偶遇她，側身讓路，點頭致意。
那個財務部的部長有些麻煩，似乎因為早間奏的關系，他幾乎不和你說話。但還好，畢竟有共事的關系，你還是能靠近他。
一開始他們對你視若無睹。黑色階級對風紀委員的態度本就如此——他們本就手握特權，位居高位，並不會像其他階級那樣對你畏怯或假裝尊敬。
你沒有在意。
日子像退潮後的海岸線，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但有些東西正在變質。像一杯放久了的水，你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它不再只是水。
早間奏的掌控欲，正在變質。
他似乎對你生活的入侵越來越頻繁。
起初是消息變多了。從每天一兩條變成三四條，從“晚上幾點回”變成“和誰在一起”、“今天什麽安排”。
你回覆得敷衍，通常只有幾個字——“嗯”、“知”、“不知道”。他也不追問，只是第二天依舊會發。有時你假裝無視，他就打來電話，聲音依舊平穩，但你能聽出那平穩下面壓著的一點什麽。
“只是確認你的安全。”他說。
安全。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根本荒唐的不像話。
像是保護，也像是囚禁。
然後是偶遇變多了。
圖書館、便利店、食堂那個你習慣坐的角落，他開始“恰好”出現在這些地方。每次都是“順路”，每次都是“真巧”。你看著他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沒有拆穿，只是點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再然後是目光。那種被註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一道若有若無的絲線，無論你在哪裏，都能感覺到它落在你身上。你擡頭尋找，有時能看到他——走廊盡頭，樓梯轉角，教學樓的另一側。他總是很快就移開視線，仿佛只是偶然看向那個方向。
巧。太巧了。
你告訴自己這些只是他的控制欲在作祟。契約上寫了，你是他的戀人，他有權利知道你的行蹤。
你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要清醒，要記得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為了生存，為了上升，為了調查那些被抹去的記憶。
你告訴了自己很多遍。
但你不能撕破臉，因為他會察覺到你的疏離。所以，你只能佯作無事，正常地進行生活。
即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每次落在你身上，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
那裏面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堆積，像雪山上不斷增厚的雪層，你不知道哪一刻會崩塌。
不過，調查和覆仇不能停止。
第二周，情況開始變化。
那天你在圖書館整理還回來的舊書，把學生們亂放的書籍歸位。那個年級第一坐在老位置，忽然擡頭看了你一眼。
“你每天都來？”他問。
你楞了一下，點頭：“工作需要。”
他看了你幾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書。
就這麽簡單。但你知道這是一個開始。
又過了幾天，森本在化學實驗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你一眼。
“你一直跟著我？”她問，語氣裏沒有敵意，只是困惑。
“不是跟著。”你說，“我的巡視路線剛好經過這裏。”
她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推門進去了。
你沒有再說什麽，繼續往前走。但你知道她在觀察你，就像你在觀察她。
似乎……你的計劃奏效了。
你忍下彎翹的嘴角，轉身。
但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攔住了你的去路。
黑發黑眸，蒼白的臉，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雨宮螢子。
名單外的存在，一個你有些反感的女生。
你微微蹙眉：“……有事嗎？”
雨宮螢子上下掃了你一眼，有些幹燥的唇微微開合：“你的生活很充實。”
什麽意思？諷刺你？
你不悅道：“你在跟蹤我？”
“不。”雨宮螢子搖頭，“我只是知道你在做什麽，知道你在做一些無用又無聊的事情。”
你被她惹惱：“……你！”
不行，雪野，冷靜。
冷靜……冷靜……
你做什麽與她有什麽關系，這只是一個奇怪的家夥而已。
而且她又怎麽可能知道你的事情和計劃，這一切都藏在你的心裏，你沒有朋友，更別提把這些秘密告訴誰。
或許她是早間奏的另一個心腹，來試探你的深淺。
這是走廊，一個過於公開的場合，面前又是一個和你一樣的黑色階級，不知道背景的情況下，你作為風紀委員絕對不能隨意發作。
安撫完自己，你重新調整了表情，正色道：“我只是履行作為風紀委員的職責，若你覺得不滿，可以與我的上級詳談，或者，寫意見信。”
雨宮螢子沒有說話。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渾黑的眸子中空空蕩蕩，什麽都映不出來，也沒有一絲情緒，像一潭死水。
你總覺得她有什麽要說，但終究什麽都沒有讀出來。
沈默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她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你：“有人讓我給你的。”
你更疑惑了：“有人？”
能讓這個奇怪家夥來送信的，除了早間奏，你想不出第二個人。
你沒接，也不想接。
但雨宮螢子沒有給你拒絕的權利，上前一步，硬塞進了你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她後退，退回了正常社交距離，垂眸：“他說他並不重要，而我也只有送達的義務，別的什麽都告知不了。”撂下這最後一句話，她點點頭，轉身，邁著靜默的步子離開。
你杵在原地，抿唇無奈地看著口袋裏的字條。
你真是一點也不想接雨宮螢子的任何東西，而且還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字條。
裝作沒看見然後直接扔掉？
……算了，還是看看是什麽吧。
最終還是好奇戰勝了嫌棄的心理，你拐進轉角，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淩亂、潦草的大字：
【他們很危險，別靠近那些人。】
沒有署名。
沒有解釋。
也沒有明說“那些人”指的是誰。
但字跡讓你心生不安，甚至……有一抹恐懼。
紙條上還有黑墨滲透的印記，反面似乎還有字。
翻轉——
【——你會死。】
三個字，死死釘在你的視網膜上。
塗黑，塗重，加粗。就這麽赤裸/裸又冷漠地在你面前，無聲地對你發出最可怖的警告。
會死？
為什麽……會死？
和那些保送學生有關嗎？
她不是早間奏的人？那她是給誰送的紙條？
邊上傳來旁人喧笑的聲音，激的你一顫，哆哆嗦嗦地把紙條揉皺塞回了口袋。
你佯作路過，從拐角走出。
你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雙腿發木發麻，每一步都像踩著棉花，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那是肌肉和神經被強行調動的結果，是身體在替意識撒謊：走得穩一點，別回頭，別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可到底是誰？
疑問瘋狂撞擊你的太陽穴，餘光中，似乎有一抹紅掠過。
你的步子慢慢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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