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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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s 48
你失眠了一整夜。
腦子裏反覆回放著倉庫裏五十嵐最後看你的眼神——那種萬念俱灰又空洞的平靜, 比憤怒和暴戾更讓你害怕。
你知道他在崩潰。你知道那個真相徹底摧毀了他賴以生存的支柱。
你必須更快。
第二天早晨，你強迫自己起床、洗漱、換上校服。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你拍了拍臉頰, 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走廊的布告板前圍了不少人。
“……五十嵐居然被處分了？”
“居然是五十嵐那個家夥？他不是黑色階級嗎？”
“看來這次是惹到大麻煩了……他居然還跟雪野有關系嗎？”
“噓……風紀委員在你身後呢……”
你本不想湊熱鬧，但“五十嵐”的名字像鉤子一樣抓住了你的註意力。
你擠過去, 看到了布告板上的內容。
“關於二年級A班五十嵐川真同學違反校規的處分決定。”
“該生近期多次違反校規, 行為失當。經學生會審議, 決定給予停學七日處分, 即日生效。”
停學？
你盯著那張打印工整的處分通知，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怎麽可能那麽湊巧, 昨天剛發生那種事情, 今天就停學了？而且理由含糊其辭——“行為失當”, 對於五十嵐這樣有特殊身份的學生, 這種措辭太過輕描淡寫了。
你盯著布告板看了足足一分鐘。
絕對不可能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一定是五十嵐沖動去找了早間奏。
你當即轉身，想去學生會找早間奏。可剛走了兩步，你的腳步就變得沈重。
然後呢？
你能問的出五十嵐的去向嗎？
不光不能, 還只會把自己置於風險中。
他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被放倒的人，一定是因為你才會被停學。而你如果毫無準備地去對峙，只會讓情況更糟。
必須想想別的法子。你咬著拇指, 腳尖回轉，走回班級。
回到教室後，你一整個上午都在觀察和思考。
午休鈴聲一響，你沒有去食堂, 而是去了圖書室。你以“整理上周風紀巡查記錄”為借口, 借用了圖書室角落那臺可以訪問部分校內事務系統的電腦。
登錄系統, 你輸入自己的風紀委員權限賬號。你能查閱的內容有限, 但足夠了。
你調取了昨晚的校園安保日志，風紀委員有權查看公共區域的監控異常記錄。
果然，在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有一條來自舊校舍區域的記錄被標記為“特殊勤務，權限已鎖定”。
特殊勤務。這個詞讓你眉頭緊鎖。
你繼續翻看，發現同一時間段，學生會大樓的電梯使用記錄顯示，有人從會長辦公室所在樓層直接下到了地下車庫。而地下車庫的出口記錄裏，有一輛學生會專用的黑色轎車在十點零三分駛離，但沒有返回記錄。
你關閉頁面，清空瀏覽記錄，離開圖書室。
舊校舍、特殊勤務、學生會車輛深夜離開卻沒有返回……
一個清晰的畫面在你腦中浮現：五十嵐在昨晚沖去會長室後，被制服，然後用那輛車帶離了學生會大樓。但車沒有返回，意味著目的地不是校外——否則應該有出入記錄。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車去了舊校舍，然後人留下了，車空著離開了。
舊校舍地下有什麽？
你還需要最後確認。
你想了一下，拿出幾張日常維系校園秩序的普通文件，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平時管轄風紀的範圍。
站在轉角，你掐準時間，邁步走了出去。
時間剛好，你假裝偶遇，與你平日會共事的後輩打了招呼：“啊……霧島囚，你好啊。”
霧島囚見到是你，立馬低頭問候：“雪野學姐……！”
“剛下課嗎？”
“是的。”
“這樣啊，課業挺重呢。”你客套地寒暄幾句，隨之話鋒一轉，“對了，舊校舍你有去過嗎？最近可能需要做一次安全巡查，我實在分身乏術……至於為什麽，你也知道。”
霧島囚楞了楞：“舊校舍？那裏不是學生會直轄管理的嗎？似乎是只有您這樣資深的前輩才可以去，我們連鑰匙都沒有。只有會長和幾個核心幹部有權限。我們都進不去的。”
果然。
“啊……你看我都忙昏頭了，忘了你才加入學生會不久。”你故作苦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會長怎麽想的，還把任務派給我。”
“嗯……很抱歉，雪野學姐，沒幫上你的忙。”霧島囚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臉。
“沒關系，你去忙吧，我再去問問別人。”
“好的學姐，那我先走了！”
和霧島囚告別後，你重新走入陰影。
你轉而以同樣的理由，裝作無心地去過問平日檢修監控的維修工，得到的回答是“普通教職工沒有配舊校舍的鑰匙，那裏也不歸他維修，他也不知道誰管理”。
果然。
舊校舍果然藏著什麽秘密。大概，也跟自己失憶有關吧。
你應該早就想到的，花葉這樣的學校不可能會缺乏資金，更不可能放一個又舊又大的教學樓在那閑置。
五十嵐極有可能是被囚禁在了舊校舍。而那是早間奏直接控制的區域，普通人員都無法進入。
既然涉及到早間奏的領域，他就不會輕易地用普通的鎖來限制人員出入。
你需要鑰匙，或者密碼。
你想到了一個人——唯一可能既擁有權限，又可能願意“不小心”洩露給你的人。
十六夜憐夜。
你轉身離開，腳步越來越快。你需要找到十六夜。現在只有他可能知道內情，也可能……願意透露點什麽。
穿過中庭時，櫻花樹下站著一個人。
雨宮螢子。
她看著你，眼神比平時更沈靜。
你沒有停下腳步，但她開口了。
“你在找十六夜嗎？”
你腳步一頓，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雨宮螢子走近幾步，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皮革封面的筆記本。筆記本看起來很舊，邊角有磨損的痕跡。
“這個，”她遞過來，聲音很輕，“我在舊校舍的通風管道裏發現的。我想它應該是你的。”
“！”
你沒有立刻接。警惕與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怎麽能進入那個連維修工都無法涉足的區域
“這是什麽？你又為什麽能進到舊校舍？”
太奇怪了，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
她似乎一直在引導你，一直在你遇到無法前進的難題時出現，給你指明一條小徑。
雨宮螢子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你，眼睛裏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
眷戀。
被時間銹蝕，再沈澱的眷戀。
——太快了，快到你幾乎以為是錯覺。
你和她並不熟悉，她又為什麽要露出那種好像與你認識很久，又懷念的表情？
“我只是在加速進程。”她最終說，“不要浪費最後的時間。”
她把筆記本塞進你手裏，轉身離開，沒有再說一個字。
你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櫻花樹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加速進程？
這話說得抽離，冷酷。仿佛在談論一個程序的運行，一段劇情的推演，一場——
……游戲？
這兩個字像一道淬毒的冰棱，毫無預兆地刺穿你的意識。
【第二周目任務：三十天內調查清楚與五十嵐的關系，並與之斷絕關系】
【請註意，游戲非現實，請勿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無數被忽略的細節、不合常理的設定、早間奏與十六夜那些晦澀的對話……在這一刻轟然倒卷，拼湊出一個讓你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真相。
對了……這個世界……
只是個游戲。
你不是雪野。
你是這個游戲系統選中的宿主，一個搭載了外來意識的空洞。五十嵐，不是你的戀人，而是這個身體，這個叫做“雪野”的人的戀人。
而你，是一個蠻橫的入侵者，霸占了這具軀體，篡改了既定的命運線。
那麽，真正的“雪野”去了哪裏？失憶……難道是因為你的入侵？
不、不……只是你失憶了，真正的雪野，可能在你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消失無蹤了。
有了這樣的認識，你頓覺渾身無力，四肢傳來刺刺麻麻的麻痹感，搖搖晃晃地倒退幾步，聽力幾乎消退，視覺也變的模糊，周遭的一切都似乎淡了下去，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在轟鳴。
你把自己當成了雪野，接受五十嵐的情感，心疼他的傷痕，為他的絕望痛苦，信誓旦旦說要拯救，卻又將他的真心打碎，現在又要重新拾起試圖拼合。
你有什麽資格替雪野做出選擇，又有什麽資格對五十嵐說出拯救？
是你打破了某種平衡嗎？是因為你的任務，你的調查，你的接近，才讓五十嵐更深地卷入早間奏的陰謀，才讓他得知那個殘忍的血緣真相，才把他逼到崩潰的邊緣嗎？
倉庫裏，他最後看你時那萬念俱灰的空洞眼神，此刻有了更可怕的解讀。
那是不是因為他隱約感覺到了？感覺到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他最初愛上的那個人，而是一個披著戀人皮囊的可悲侵占者？
你承諾的拯救，你流下的眼淚，你所有自以為是的決心……是否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建立在掠奪之上的傷害？
你緊緊攥著那本日記，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巨大的荒謬感和自我厭惡像潮水般淹沒了你。你顫抖著，連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痛楚。
你，是誰？
【作者有話說】
【你就是你】
【我的愛人】
【我窮盡一生忠誠的愛人】
【追逐永恒乃至毀滅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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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眠了一整夜。
腦子裏反覆回放著倉庫裏五十嵐最後看你的眼神——那種萬念俱灰又空洞的平靜, 比憤怒和暴戾更讓你害怕。
你知道他在崩潰。你知道那個真相徹底摧毀了他賴以生存的支柱。
你必須更快。
第二天早晨，你強迫自己起床、洗漱、換上校服。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你拍了拍臉頰, 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走廊的布告板前圍了不少人。
“……五十嵐居然被處分了？”
“居然是五十嵐那個家夥？他不是黑色階級嗎？”
“看來這次是惹到大麻煩了……他居然還跟雪野有關系嗎？”
“噓……風紀委員在你身後呢……”
你本不想湊熱鬧，但“五十嵐”的名字像鉤子一樣抓住了你的註意力。
你擠過去, 看到了布告板上的內容。
“關於二年級A班五十嵐川真同學違反校規的處分決定。”
“該生近期多次違反校規, 行為失當。經學生會審議, 決定給予停學七日處分, 即日生效。”
停學？
你盯著那張打印工整的處分通知，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怎麽可能那麽湊巧, 昨天剛發生那種事情, 今天就停學了？而且理由含糊其辭——“行為失當”, 對於五十嵐這樣有特殊身份的學生, 這種措辭太過輕描淡寫了。
你盯著布告板看了足足一分鐘。
絕對不可能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一定是五十嵐沖動去找了早間奏。
你當即轉身，想去學生會找早間奏。可剛走了兩步，你的腳步就變得沈重。
然後呢？
你能問的出五十嵐的去向嗎？
不光不能, 還只會把自己置於風險中。
他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被放倒的人，一定是因為你才會被停學。而你如果毫無準備地去對峙，只會讓情況更糟。
必須想想別的法子。你咬著拇指, 腳尖回轉，走回班級。
回到教室後，你一整個上午都在觀察和思考。
午休鈴聲一響，你沒有去食堂, 而是去了圖書室。你以“整理上周風紀巡查記錄”為借口, 借用了圖書室角落那臺可以訪問部分校內事務系統的電腦。
登錄系統, 你輸入自己的風紀委員權限賬號。你能查閱的內容有限, 但足夠了。
你調取了昨晚的校園安保日志，風紀委員有權查看公共區域的監控異常記錄。
果然，在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有一條來自舊校舍區域的記錄被標記為“特殊勤務，權限已鎖定”。
特殊勤務。這個詞讓你眉頭緊鎖。
你繼續翻看，發現同一時間段，學生會大樓的電梯使用記錄顯示，有人從會長辦公室所在樓層直接下到了地下車庫。而地下車庫的出口記錄裏，有一輛學生會專用的黑色轎車在十點零三分駛離，但沒有返回記錄。
你關閉頁面，清空瀏覽記錄，離開圖書室。
舊校舍、特殊勤務、學生會車輛深夜離開卻沒有返回……
一個清晰的畫面在你腦中浮現：五十嵐在昨晚沖去會長室後，被制服，然後用那輛車帶離了學生會大樓。但車沒有返回，意味著目的地不是校外——否則應該有出入記錄。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車去了舊校舍，然後人留下了，車空著離開了。
舊校舍地下有什麽？
你還需要最後確認。
你想了一下，拿出幾張日常維系校園秩序的普通文件，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平時管轄風紀的範圍。
站在轉角，你掐準時間，邁步走了出去。
時間剛好，你假裝偶遇，與你平日會共事的後輩打了招呼：“啊……霧島囚，你好啊。”
霧島囚見到是你，立馬低頭問候：“雪野學姐……！”
“剛下課嗎？”
“是的。”
“這樣啊，課業挺重呢。”你客套地寒暄幾句，隨之話鋒一轉，“對了，舊校舍你有去過嗎？最近可能需要做一次安全巡查，我實在分身乏術……至於為什麽，你也知道。”
霧島囚楞了楞：“舊校舍？那裏不是學生會直轄管理的嗎？似乎是只有您這樣資深的前輩才可以去，我們連鑰匙都沒有。只有會長和幾個核心幹部有權限。我們都進不去的。”
果然。
“啊……你看我都忙昏頭了，忘了你才加入學生會不久。”你故作苦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會長怎麽想的，還把任務派給我。”
“嗯……很抱歉，雪野學姐，沒幫上你的忙。”霧島囚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臉。
“沒關系，你去忙吧，我再去問問別人。”
“好的學姐，那我先走了！”
和霧島囚告別後，你重新走入陰影。
你轉而以同樣的理由，裝作無心地去過問平日檢修監控的維修工，得到的回答是“普通教職工沒有配舊校舍的鑰匙，那裏也不歸他維修，他也不知道誰管理”。
果然。
舊校舍果然藏著什麽秘密。大概，也跟自己失憶有關吧。
你應該早就想到的，花葉這樣的學校不可能會缺乏資金，更不可能放一個又舊又大的教學樓在那閑置。
五十嵐極有可能是被囚禁在了舊校舍。而那是早間奏直接控制的區域，普通人員都無法進入。
既然涉及到早間奏的領域，他就不會輕易地用普通的鎖來限制人員出入。
你需要鑰匙，或者密碼。
你想到了一個人——唯一可能既擁有權限，又可能願意“不小心”洩露給你的人。
十六夜憐夜。
你轉身離開，腳步越來越快。你需要找到十六夜。現在只有他可能知道內情，也可能……願意透露點什麽。
穿過中庭時，櫻花樹下站著一個人。
雨宮螢子。
她看著你，眼神比平時更沈靜。
你沒有停下腳步，但她開口了。
“你在找十六夜嗎？”
你腳步一頓，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雨宮螢子走近幾步，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皮革封面的筆記本。筆記本看起來很舊，邊角有磨損的痕跡。
“這個，”她遞過來，聲音很輕，“我在舊校舍的通風管道裏發現的。我想它應該是你的。”
“！”
你沒有立刻接。警惕與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怎麽能進入那個連維修工都無法涉足的區域
“這是什麽？你又為什麽能進到舊校舍？”
太奇怪了，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
她似乎一直在引導你，一直在你遇到無法前進的難題時出現，給你指明一條小徑。
雨宮螢子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你，眼睛裏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
眷戀。
被時間銹蝕，再沈澱的眷戀。
——太快了，快到你幾乎以為是錯覺。
你和她並不熟悉，她又為什麽要露出那種好像與你認識很久，又懷念的表情？
“我只是在加速進程。”她最終說，“不要浪費最後的時間。”
她把筆記本塞進你手裏，轉身離開，沒有再說一個字。
你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櫻花樹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加速進程？
這話說得抽離，冷酷。仿佛在談論一個程序的運行，一段劇情的推演，一場——
……游戲？
這兩個字像一道淬毒的冰棱，毫無預兆地刺穿你的意識。
【第二周目任務：三十天內調查清楚與五十嵐的關系，並與之斷絕關系】
【請註意，游戲非現實，請勿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無數被忽略的細節、不合常理的設定、早間奏與十六夜那些晦澀的對話……在這一刻轟然倒卷，拼湊出一個讓你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真相。
對了……這個世界……
只是個游戲。
你不是雪野。
你是這個游戲系統選中的宿主，一個搭載了外來意識的空洞。五十嵐，不是你的戀人，而是這個身體，這個叫做“雪野”的人的戀人。
而你，是一個蠻橫的入侵者，霸占了這具軀體，篡改了既定的命運線。
那麽，真正的“雪野”去了哪裏？失憶……難道是因為你的入侵？
不、不……只是你失憶了，真正的雪野，可能在你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消失無蹤了。
有了這樣的認識，你頓覺渾身無力，四肢傳來刺刺麻麻的麻痹感，搖搖晃晃地倒退幾步，聽力幾乎消退，視覺也變的模糊，周遭的一切都似乎淡了下去，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在轟鳴。
你把自己當成了雪野，接受五十嵐的情感，心疼他的傷痕，為他的絕望痛苦，信誓旦旦說要拯救，卻又將他的真心打碎，現在又要重新拾起試圖拼合。
你有什麽資格替雪野做出選擇，又有什麽資格對五十嵐說出拯救？
是你打破了某種平衡嗎？是因為你的任務，你的調查，你的接近，才讓五十嵐更深地卷入早間奏的陰謀，才讓他得知那個殘忍的血緣真相，才把他逼到崩潰的邊緣嗎？
倉庫裏，他最後看你時那萬念俱灰的空洞眼神，此刻有了更可怕的解讀。
那是不是因為他隱約感覺到了？感覺到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他最初愛上的那個人，而是一個披著戀人皮囊的可悲侵占者？
你承諾的拯救，你流下的眼淚，你所有自以為是的決心……是否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建立在掠奪之上的傷害？
你緊緊攥著那本日記，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巨大的荒謬感和自我厭惡像潮水般淹沒了你。你顫抖著，連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痛楚。
你，是誰？
【作者有話說】
【你就是你】
【我的愛人】
【我窮盡一生忠誠的愛人】
【追逐永恒乃至毀滅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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