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s 41【增加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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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s 41【增加1000字】
你摳緊掌心：“十六夜……”
“名字。”十六夜再度重覆, 靠的更近。
“……”名字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喊。但你知道他能做出來什麽，深吸一口氣後，你錯開視線, 咬著唇別扭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憐夜。”
“真乖。”他摸了摸你的頭。
“……我、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嗎？”
十六夜歪頭, 粉綠的發絲滑過額角：“可我們不是在談正事嗎？我在教你如何讀取身體語言——這可是很重要的人際交往技巧呢。”
他的指尖開始移動, 不是離開, 而是沿著鎖骨緩緩橫向滑動, 像在描繪某條無形的界限。
“比如現在，”十六夜的聲音更低, 更沈, “如果我告訴你, 我知道五十嵐川真成為清道夫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早間奏的威脅, 而是因為……”
他停頓，身體前傾，唇幾乎要貼上你的耳廓。
“……他需要疼痛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需要暴力來鎮壓內心那個不斷尖叫的小孩。需要‘清道夫’這個身份，來給自己一個繼續呼吸的理由。”
你的瞳孔猛然收縮。
“而你, ”他粘稠的呼吸吻過你的耳垂，溫熱而危險，“你靠近他, 心疼他，想要拯救他……但你真的了解他嗎？了解那些傷疤下面的黑暗？了解他發作時，可能會失控到連你都傷害？”
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搭上你的裸/露的肩膀，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你肩頸的線條。
“還是說, 你喜歡的只是他偶爾流露的脆弱？那種只有你能安撫他的特別感？”
“不是那樣——”你想轉頭看他, 但他的手指輕輕捏住了你的下巴, 將你的臉固定住, 強迫你直視他的雙眼。
“看著我說話。”十六夜的聲音裏第一次沒了笑意，只剩下冷冽，“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如果五十嵐知道你在調查他，監視他，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你的下頜角，動作暧昧得像愛撫，力道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控制。
“或者，他會像對待其他知情者一樣……”十六夜最後的字句化作溫熱的氣音：“……把你清理掉？”
就在這時，十六夜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沒有聲音，只有震動。他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看向你，語氣變得稍微平和起來：“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失憶之後，”他輕聲問，聲音裏帶著好奇，“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什麽？”
“就是字面意思。”十六夜伸出手，指尖撩過你亂掉的鬢發，“看到我這個自稱青梅竹馬、卻對你來說完全陌生的人，心裏在想什麽？”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劃過耳廓時帶來一陣酥麻，瞬間像電流一樣滑過全身。
哪裏都不舒服。
你想躲開，可十六夜早就把你逼到死角，雙手圍成牢籠，把你圈禁其中，你無處可逃。
“說啊。”十六夜催促，緊鎖你的眼睛，帶著惡劣笑意的眸中倒映著你的慌亂，“我想知道。”
“讓我猜猜……”他天真無邪地笑著，“‘這個人好輕浮啊’‘我好討厭這個人’。”
被猜中心思，你面紅耳赤地僵在原處。
“會不會還在想……‘這個人長得好好看啊’呢？”
就在你組織語言的當口，十六夜突然笑了——那笑容裏充滿算計得逞的惡趣味：“算了，以後再問。”
就在這一刻——
他扣在你肩上的手突然用力，另一只手松開你的下巴，轉而環過你的腰。
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從坐墊上拉起，然後天旋地轉——
十六夜重新坐上了你原本的位置，而你，跌進了他懷裏。
“你——！”
你驚呼出聲，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十六夜的手臂已經環過你的腰，穩穩地將你固定在腿上。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你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和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和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驚呼卡在喉嚨裏，因為移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別動……”他的臉緊貼著你的，“這是你該付的報酬哦。”
門口站著那個栗色長卷發的女生，妝容精致，連衣裙是最新款，手裏的名牌包在燈光下泛著奢華的啞光。
她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再到震驚和憤怒，像慢鏡頭一樣一幀幀碎裂。
“憐夜君……”聲音在顫抖，“你……你們……”
十六夜的手臂在你腰間收緊，將你更深地按進懷裏。他的下巴輕抵在你肩上，姿態慵懶又親密，像這個擁抱已經持續了很久。
“是你啊，”他聲音帶笑，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垂低語，卻讓門口的女生聽得清清楚楚，“來得真不巧。我們正在……談正事呢。”
他的手指在你腰側輕輕畫圈，動作暧昧得令你臉頰發燙。
“介紹一下——”十六夜擡起眼，紫眸看向門口僵立的女生，裏面閃爍著冰冷而愉悅的光，“這是我女朋友。我們剛在一起不久，還在熱戀期呢。所以……”
他故意拖長尾音，手指從你腰間上移，輕輕撥開你頸側的發絲，露出剛才被他指尖劃過的那片泛著粉紅的肌膚。
你下意識要推開，他的氣音卻在耳畔懸浮：“乖一點，別反抗我，你知道你推不開我……”
似是懲罰你的反抗舉動，他故意貼在你的耳廓說那句話，唇瓣緩緩開合，溫熱潮濕的吐息慢慢流動在你的敏感地帶——耳朵、臉頰、肩頸……每一個地方都被他的吐息侵略、撫摸，瘋狂地撩撥你脆弱的神經。
在外人看來，像是吻，又像是挑逗。
而你知道，這只是在占你便宜。
你拼命忍住想跑和想打他的沖動，主動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十六夜似是沒想到你會如此主動，似是被討好到，他愉悅地挑眉，視線低垂，盯住了你的唇。
但你，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十六夜皺緊了眉。
“你不想難堪吧？”你瞪著他，壓低聲音，“再湊近一點，別怪我讓你丟臉。”
“嘶……真是狠心。”十六夜不怒反笑，眼裏透著偏執的迷戀，反而輕啄了你的額頭，“……我好喜歡。”
變態啊。
你嚇得手一抖，松開了他的脖子。
你能感覺到那個女生的目光像淬毒的針，一根根紮進你裸露的脖頸，紮進你和十六夜緊貼的身體之間。
在幹嘛？
你可沒聽說自己是來拉仇恨的。
而你僵硬地坐在他腿上，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一半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一半是因為他那雙在你腰間、頸側游走的手。
空氣死寂。
那不是簡單的觸碰。
那是宣告。
是占有。
是精心策劃的，給門外觀眾看的表演。
“女……朋友？”女生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上上周還答應帶我去看那場展覽！上周還在你家吃飯！前天還——”
“上周是上周。”十六夜打斷她，語氣輕飄飄的，卻銳利無比，“我說過的吧？我最討厭別人把臨時起意，誤解成山盟海誓。”
他的唇幾乎貼上你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門口的女生聽見：“抱歉，寶貝，遇到個糾纏不清的。我們等會兒繼續，嗯？”
那個“嗯”字帶著上揚的尾音，暧昧得令人浮想聯翩，頭暈腦脹。
身體被撩撥的燥熱，呼吸加速，連衣服都有些粘黏在身上。你拼命維系昏沈的大腦，試圖冷靜下來。
可根本做不到！
五感要爆炸了。
真的不可以了……再這樣下去，心跳要快到昏厥過去了。
這個人果然太危險。
女生的臉色徹底慘白。她死死盯著你，那眼神混雜著嫉妒、羞辱和恨意。她冷哼一聲，然後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淩亂急促的聲響，消失在走廊盡頭。
移門被她用力合上，震顫著發出哀鳴。
重歸安靜，十六夜慢慢松開了手。
你幾乎是彈跳起來，踉蹌著退到墻邊，臉頰滾燙，呼吸紊亂。
反觀對方，只是從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你蹭亂的領口，仿佛剛才那場親密戲碼根本不存在。
“真棒。”他狹長的眼中充斥著興奮的光，“沒想到小雪野還喜歡……訓/誡？”
“去你的訓……訓……”你忍不住噴了臟話，可聲音太顫，根本吐不出那最後一字。
“嗯~？”他看著你笑，“坐過來吧。”
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坐回矮桌邊，端起涼掉的清酒抿了一口。你心裏五味雜陳。
仿佛剛才用指尖、耳語、吐息挑逗你的人不是他。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親密的耳語，腰間那只充滿占有欲的手，還有他面對前女友時那種隨意又殘忍的冷漠。
“你……”你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是故意的？”
“嗯？”十六夜正夾起一塊刺身，聞言擡頭，表情無辜，“什麽故意？”
“你知道她會來。”你說，“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配合你演這場戲，趕走她？”
十六夜笑了，那笑容像蜜糖一樣甜，又像毒藥一樣危險。
“真聰明。”他承認得幹脆，“嘛，人氣太高總會有些麻煩的。所以我需要點……強有力的拒絕方式。”
他把刺身送入口中，咀嚼，然後繼續說：“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了’太傷人，對吧？但讓她親眼看到我有新歡，效果就好得多。你看，她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你說不出話。
反而直接說不喜歡才更尊重人一點吧。
這個人……把感情，把別人的真心，當成可以隨意操控的游戲。他可以前一秒還讓女生依偎在身邊，後一秒就擁著另一個女生宣示主權，只為了省去開口的麻煩？
“覺得我很過分？”十六夜托腮看你，“但這就是我啊，輕浮，多情，喜新厭舊——大家都知道。可她們還是前赴後繼，為什麽？”
他自問自答：“因為我能給她們想要的——短暫的浪漫，精致的約會，還有帶出去足夠有面子的虛榮。各取所需，很公平。”
你終於走到矮桌對面坐下——刻意選擇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十六夜見狀，挑眉笑了：“還在生氣？剛才抱你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小時候我們可是經常擁抱呢。”
“那不是重點！”你終於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你利用了我！”
“我們不是要合作嗎？”十六夜歪頭，“合作就需要互相幫助。我幫你獲取情報，你幫我解決一點小麻煩——很公平的交易，對吧？”
他為你斟了一杯清酒，推到你面前：“來，喝一杯，就當賠罪。”
“你真是左耳進右耳出，我！不！喝！酒！”
“哦……你剛才太可愛了，把我的腦袋攪成漿糊了呢……真可惜。”十六夜也不勉強，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你可錯過了很多樂趣。酒精啊，能讓所有事情都變得有趣起來——包括謊言，和虛假的感情。”
你不想搭理他，重新把正事攤在桌面：“好了，現在你該跟我談正事了吧。”
十六夜嘆了口氣：“哦……正事啊，真是不解風情的東西……”
他把一份慕斯推到你面前，用小勺輕輕攪動自己的慕斯，突然開口：“那麽，言歸正傳。你想知道學生會隱藏的真相，想知道五十嵐川真為什麽會成為‘清道夫’，對吧？”
你握緊了手中的勺子：“對。”
“我可以告訴你。”十六夜放下勺子，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上，紫眸專註地看著你，“但就像我之前說的，信息需要等價交換。你為我做事，我為你提供情報。很公平，不是嗎？”
“……你還要我做什麽？”你皺眉，“剛才那樣還不夠？”
你可是犧牲了一堆清白。
“很多啊。”十六夜笑了，“比如剛才那樣的臨時女友戲碼，可能還會有下次。又比如在學生會裏，你要公開站在我這邊。還比如早間奏給你的任務，你要選擇性執行，並且，把重要的部分告訴我。”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隨意：“簡單來說，我要你當我的同盟。當我在這所學校裏，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你迎上他的目光：“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能給你早間奏給不了的東西。”十六夜緊緊盯著你，“自由，真相，選擇的權利。”
他輕輕舔唇：“還有……快樂。”
聞言，臉頰又燒了上來。你不是孩子，當然知道他嘴裏所說的快樂是什麽，你重重把勺子拍在桌上，氣惱道：“我警告你！我不是你那種人！你要能說就說，不能說我就走了！”
“哪種？”他站起身，繞過矮桌，走到你身邊。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你猝不及防的事——
他單膝跪下來，與你平視。距離近到你能看清他紫眸裏細小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有些東西，在這裏說不方便。”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暗示性的暧昧，“文字資料，照片，錄音……這些都在我家的私人書房裏。學生會的檔案室只是表面，真正核心的東西，早間奏早就轉移了。”
你的心跳加速：“在哪裏？”
十六夜笑了，那笑容裏有種得逞的狡黠。
“在我家。”他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五十嵐的過去，想知道他成為清道夫的真正理由，想知道你失憶的真相……”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你緊張的表情。
然後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刮著耳膜：
“今晚，來我家。”
【作者有話說】
又加了一千字，我感覺卡在這裏比較……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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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摳緊掌心：“十六夜……”
“名字。”十六夜再度重覆, 靠的更近。
“……”名字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喊。但你知道他能做出來什麽，深吸一口氣後，你錯開視線, 咬著唇別扭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憐夜。”
“真乖。”他摸了摸你的頭。
“……我、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嗎？”
十六夜歪頭, 粉綠的發絲滑過額角：“可我們不是在談正事嗎？我在教你如何讀取身體語言——這可是很重要的人際交往技巧呢。”
他的指尖開始移動, 不是離開, 而是沿著鎖骨緩緩橫向滑動, 像在描繪某條無形的界限。
“比如現在，”十六夜的聲音更低, 更沈, “如果我告訴你, 我知道五十嵐川真成為清道夫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早間奏的威脅, 而是因為……”
他停頓，身體前傾，唇幾乎要貼上你的耳廓。
“……他需要疼痛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需要暴力來鎮壓內心那個不斷尖叫的小孩。需要‘清道夫’這個身份，來給自己一個繼續呼吸的理由。”
你的瞳孔猛然收縮。
“而你, ”他粘稠的呼吸吻過你的耳垂，溫熱而危險，“你靠近他, 心疼他，想要拯救他……但你真的了解他嗎？了解那些傷疤下面的黑暗？了解他發作時，可能會失控到連你都傷害？”
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搭上你的裸/露的肩膀，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你肩頸的線條。
“還是說, 你喜歡的只是他偶爾流露的脆弱？那種只有你能安撫他的特別感？”
“不是那樣——”你想轉頭看他, 但他的手指輕輕捏住了你的下巴, 將你的臉固定住, 強迫你直視他的雙眼。
“看著我說話。”十六夜的聲音裏第一次沒了笑意，只剩下冷冽，“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如果五十嵐知道你在調查他，監視他，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你的下頜角，動作暧昧得像愛撫，力道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控制。
“或者，他會像對待其他知情者一樣……”十六夜最後的字句化作溫熱的氣音：“……把你清理掉？”
就在這時，十六夜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沒有聲音，只有震動。他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看向你，語氣變得稍微平和起來：“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失憶之後，”他輕聲問，聲音裏帶著好奇，“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什麽？”
“就是字面意思。”十六夜伸出手，指尖撩過你亂掉的鬢發，“看到我這個自稱青梅竹馬、卻對你來說完全陌生的人，心裏在想什麽？”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劃過耳廓時帶來一陣酥麻，瞬間像電流一樣滑過全身。
哪裏都不舒服。
你想躲開，可十六夜早就把你逼到死角，雙手圍成牢籠，把你圈禁其中，你無處可逃。
“說啊。”十六夜催促，緊鎖你的眼睛，帶著惡劣笑意的眸中倒映著你的慌亂，“我想知道。”
“讓我猜猜……”他天真無邪地笑著，“‘這個人好輕浮啊’‘我好討厭這個人’。”
被猜中心思，你面紅耳赤地僵在原處。
“會不會還在想……‘這個人長得好好看啊’呢？”
就在你組織語言的當口，十六夜突然笑了——那笑容裏充滿算計得逞的惡趣味：“算了，以後再問。”
就在這一刻——
他扣在你肩上的手突然用力，另一只手松開你的下巴，轉而環過你的腰。
你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從坐墊上拉起，然後天旋地轉——
十六夜重新坐上了你原本的位置，而你，跌進了他懷裏。
“你——！”
你驚呼出聲，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十六夜的手臂已經環過你的腰，穩穩地將你固定在腿上。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你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和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和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驚呼卡在喉嚨裏，因為移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別動……”他的臉緊貼著你的，“這是你該付的報酬哦。”
門口站著那個栗色長卷發的女生，妝容精致，連衣裙是最新款，手裏的名牌包在燈光下泛著奢華的啞光。
她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再到震驚和憤怒，像慢鏡頭一樣一幀幀碎裂。
“憐夜君……”聲音在顫抖，“你……你們……”
十六夜的手臂在你腰間收緊，將你更深地按進懷裏。他的下巴輕抵在你肩上，姿態慵懶又親密，像這個擁抱已經持續了很久。
“是你啊，”他聲音帶笑，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垂低語，卻讓門口的女生聽得清清楚楚，“來得真不巧。我們正在……談正事呢。”
他的手指在你腰側輕輕畫圈，動作暧昧得令你臉頰發燙。
“介紹一下——”十六夜擡起眼，紫眸看向門口僵立的女生，裏面閃爍著冰冷而愉悅的光，“這是我女朋友。我們剛在一起不久，還在熱戀期呢。所以……”
他故意拖長尾音，手指從你腰間上移，輕輕撥開你頸側的發絲，露出剛才被他指尖劃過的那片泛著粉紅的肌膚。
你下意識要推開，他的氣音卻在耳畔懸浮：“乖一點，別反抗我，你知道你推不開我……”
似是懲罰你的反抗舉動，他故意貼在你的耳廓說那句話，唇瓣緩緩開合，溫熱潮濕的吐息慢慢流動在你的敏感地帶——耳朵、臉頰、肩頸……每一個地方都被他的吐息侵略、撫摸，瘋狂地撩撥你脆弱的神經。
在外人看來，像是吻，又像是挑逗。
而你知道，這只是在占你便宜。
你拼命忍住想跑和想打他的沖動，主動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十六夜似是沒想到你會如此主動，似是被討好到，他愉悅地挑眉，視線低垂，盯住了你的唇。
但你，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十六夜皺緊了眉。
“你不想難堪吧？”你瞪著他，壓低聲音，“再湊近一點，別怪我讓你丟臉。”
“嘶……真是狠心。”十六夜不怒反笑，眼裏透著偏執的迷戀，反而輕啄了你的額頭，“……我好喜歡。”
變態啊。
你嚇得手一抖，松開了他的脖子。
你能感覺到那個女生的目光像淬毒的針，一根根紮進你裸露的脖頸，紮進你和十六夜緊貼的身體之間。
在幹嘛？
你可沒聽說自己是來拉仇恨的。
而你僵硬地坐在他腿上，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一半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一半是因為他那雙在你腰間、頸側游走的手。
空氣死寂。
那不是簡單的觸碰。
那是宣告。
是占有。
是精心策劃的，給門外觀眾看的表演。
“女……朋友？”女生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上上周還答應帶我去看那場展覽！上周還在你家吃飯！前天還——”
“上周是上周。”十六夜打斷她，語氣輕飄飄的，卻銳利無比，“我說過的吧？我最討厭別人把臨時起意，誤解成山盟海誓。”
他的唇幾乎貼上你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門口的女生聽見：“抱歉，寶貝，遇到個糾纏不清的。我們等會兒繼續，嗯？”
那個“嗯”字帶著上揚的尾音，暧昧得令人浮想聯翩，頭暈腦脹。
身體被撩撥的燥熱，呼吸加速，連衣服都有些粘黏在身上。你拼命維系昏沈的大腦，試圖冷靜下來。
可根本做不到！
五感要爆炸了。
真的不可以了……再這樣下去，心跳要快到昏厥過去了。
這個人果然太危險。
女生的臉色徹底慘白。她死死盯著你，那眼神混雜著嫉妒、羞辱和恨意。她冷哼一聲，然後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淩亂急促的聲響，消失在走廊盡頭。
移門被她用力合上，震顫著發出哀鳴。
重歸安靜，十六夜慢慢松開了手。
你幾乎是彈跳起來，踉蹌著退到墻邊，臉頰滾燙，呼吸紊亂。
反觀對方，只是從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你蹭亂的領口，仿佛剛才那場親密戲碼根本不存在。
“真棒。”他狹長的眼中充斥著興奮的光，“沒想到小雪野還喜歡……訓/誡？”
“去你的訓……訓……”你忍不住噴了臟話，可聲音太顫，根本吐不出那最後一字。
“嗯~？”他看著你笑，“坐過來吧。”
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坐回矮桌邊，端起涼掉的清酒抿了一口。你心裏五味雜陳。
仿佛剛才用指尖、耳語、吐息挑逗你的人不是他。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親密的耳語，腰間那只充滿占有欲的手，還有他面對前女友時那種隨意又殘忍的冷漠。
“你……”你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是故意的？”
“嗯？”十六夜正夾起一塊刺身，聞言擡頭，表情無辜，“什麽故意？”
“你知道她會來。”你說，“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配合你演這場戲，趕走她？”
十六夜笑了，那笑容像蜜糖一樣甜，又像毒藥一樣危險。
“真聰明。”他承認得幹脆，“嘛，人氣太高總會有些麻煩的。所以我需要點……強有力的拒絕方式。”
他把刺身送入口中，咀嚼，然後繼續說：“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了’太傷人，對吧？但讓她親眼看到我有新歡，效果就好得多。你看，她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你說不出話。
反而直接說不喜歡才更尊重人一點吧。
這個人……把感情，把別人的真心，當成可以隨意操控的游戲。他可以前一秒還讓女生依偎在身邊，後一秒就擁著另一個女生宣示主權，只為了省去開口的麻煩？
“覺得我很過分？”十六夜托腮看你，“但這就是我啊，輕浮，多情，喜新厭舊——大家都知道。可她們還是前赴後繼，為什麽？”
他自問自答：“因為我能給她們想要的——短暫的浪漫，精致的約會，還有帶出去足夠有面子的虛榮。各取所需，很公平。”
你終於走到矮桌對面坐下——刻意選擇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十六夜見狀，挑眉笑了：“還在生氣？剛才抱你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小時候我們可是經常擁抱呢。”
“那不是重點！”你終於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你利用了我！”
“我們不是要合作嗎？”十六夜歪頭，“合作就需要互相幫助。我幫你獲取情報，你幫我解決一點小麻煩——很公平的交易，對吧？”
他為你斟了一杯清酒，推到你面前：“來，喝一杯，就當賠罪。”
“你真是左耳進右耳出，我！不！喝！酒！”
“哦……你剛才太可愛了，把我的腦袋攪成漿糊了呢……真可惜。”十六夜也不勉強，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你可錯過了很多樂趣。酒精啊，能讓所有事情都變得有趣起來——包括謊言，和虛假的感情。”
你不想搭理他，重新把正事攤在桌面：“好了，現在你該跟我談正事了吧。”
十六夜嘆了口氣：“哦……正事啊，真是不解風情的東西……”
他把一份慕斯推到你面前，用小勺輕輕攪動自己的慕斯，突然開口：“那麽，言歸正傳。你想知道學生會隱藏的真相，想知道五十嵐川真為什麽會成為‘清道夫’，對吧？”
你握緊了手中的勺子：“對。”
“我可以告訴你。”十六夜放下勺子，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上，紫眸專註地看著你，“但就像我之前說的，信息需要等價交換。你為我做事，我為你提供情報。很公平，不是嗎？”
“……你還要我做什麽？”你皺眉，“剛才那樣還不夠？”
你可是犧牲了一堆清白。
“很多啊。”十六夜笑了，“比如剛才那樣的臨時女友戲碼，可能還會有下次。又比如在學生會裏，你要公開站在我這邊。還比如早間奏給你的任務，你要選擇性執行，並且，把重要的部分告訴我。”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隨意：“簡單來說，我要你當我的同盟。當我在這所學校裏，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你迎上他的目光：“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能給你早間奏給不了的東西。”十六夜緊緊盯著你，“自由，真相，選擇的權利。”
他輕輕舔唇：“還有……快樂。”
聞言，臉頰又燒了上來。你不是孩子，當然知道他嘴裏所說的快樂是什麽，你重重把勺子拍在桌上，氣惱道：“我警告你！我不是你那種人！你要能說就說，不能說我就走了！”
“哪種？”他站起身，繞過矮桌，走到你身邊。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你猝不及防的事——
他單膝跪下來，與你平視。距離近到你能看清他紫眸裏細小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有些東西，在這裏說不方便。”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暗示性的暧昧，“文字資料，照片，錄音……這些都在我家的私人書房裏。學生會的檔案室只是表面，真正核心的東西，早間奏早就轉移了。”
你的心跳加速：“在哪裏？”
十六夜笑了，那笑容裏有種得逞的狡黠。
“在我家。”他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五十嵐的過去，想知道他成為清道夫的真正理由，想知道你失憶的真相……”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你緊張的表情。
然後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刮著耳膜：
“今晚，來我家。”
【作者有話說】
又加了一千字，我感覺卡在這裏比較……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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