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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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s 32
便利店的監視沒有什麽進展, 你的筆記上沒有新的記錄。
反倒是和早間奏暗中合作的筆記正在日益增厚。
按照和早間奏的約定，你在約好的時間將記錄的筆記抱在懷裏，然後來到學生會門口。
正欲敲響辦公室的門, 眼前的門忽地打開。
擡眼，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十六夜？”
十六夜揚眉, 勾唇：“啊, 小雪野啊。早上好呢, 是來找早間奏的嗎？”
“嗯。”你並不想跟他有過多對話, 敷衍了一聲就往裏看，早間奏依舊坐在主位上批閱文件。
似乎註意到你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十六夜撇嘴, 身子往門框上一靠, 遮擋住了你的視線：“小雪野都沒有想著特意來找我呢, 明明我也是學生會主席，只是稍微比早間奏那家夥低一職務罷了。”
你沒搭理他，擡腳打算往裏走。
誰料他一偏身，不偏不倚地擋住了你前進的路線, 雙手抱臂，輕挑地看著氣鼓鼓瞪他的你：“啊……怎麽回事？那麽急切地想往我懷裏鉆？”
這個家夥！
你正想著要踩他的腳硬闖進去，屋裏, 早間奏終於開了口：“十六夜。”
“……嗯？”十六夜懶洋洋地轉頭。
“不要鬧了，這是在辦公室。”早間奏的聲線依舊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但依舊不怒自威。
“好吧好吧……”或許是低人一等, 又或者是玩夠了, 十六夜聳聳肩, 站直身子把路讓給了你。
你看也沒看他, 直接邁步走入。
只是在你經過他的那刻，你聽到他悄聲說了一句話：
“午休，來圖書室。”
又是像上次那樣想放你鴿子？這種狼來了的招式來第二遍可不管用。
只是，他在離開時又拋下一句話：
“關於五十嵐，還有跟他關系親密的女生，你應該想要知道他們的關系吧？”
！
你的眉心倏地蹙緊。
他看見了。
那天的一切是他早就清楚的？
在你完全踏入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身後的門也牢牢合上了。
你立刻整理好情緒和表情——你不能讓早間奏看出端倪。
十六夜和早間奏顯然是互相藏著什麽秘密，不然不可能要躲著對方來找你，還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說。
可一個學校的副會長和會長，又會有什麽秘密互相隱瞞呢？
你藏住心事，步履穩健地走向早間奏，並把筆記放在了桌上。
早間奏放下手上的事務，快速翻閱了一遍筆記，問：“除此之外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沒有。”你快速地回答。
真話早就被你鎖在抽屜，現在擺在眼前的只是謊言和防備。
早間奏擡眸，琥珀色的眸子裏盛著你看不清的東西。
他在分析你有沒有說謊。
不過那些也並不都是假話——五十嵐確實跟人起了沖突，嚴重與否，是一個人的主觀意識。
關於其他，或許只是你覺得不太重要而已。
早間奏並不完全信任你，你知道。肯定在某個暗處，會有人悄悄地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所以你沒有全部篡改。
可能是猜到，又或者是監視你的那個人給了準確的情報，早間奏沒有多問，只是把筆記合上還給了你：“好，接下來還是按照這樣的流程繼續監視。如果可以，最好有照片證據，方便日後一並清算。”
“知道了。”
你收好筆記，打算離開。
“防備一些十六夜。”
突地，早間奏不明不白地說了這麽一句。
你轉頭，對上早間奏犀利的視線。
那視線銳利如刀，似乎能剖析你的皮肉，窺視到你藏最裏的秘密。
“為什麽？”
“——因為他是認可暴力壓制的那一派系，是派系為首的人。”這一句話擲地有聲，早間奏靠在椅背，慢悠悠地將手搭上椅子把手，“我們一直都有隱性沖突，只是礙於身份從未在明面上表示。當然，這個監視計劃，我瞞過了他。”
什麽意思？
這樣堂而皇之地告訴你，是想表達什麽？
表達他並不信任你？
不，如果真只是那麽簡單，他不可能那麽大費周折。以你對早間奏的初步了解，他是一個絕對冷靜而縝密的人，絕不可能做無用功。
那麽，只能是在拉攏你。
他想告訴你，他在嘗試信任你，並且希望你切斷與十六夜的聯系。
在不了解局勢之前，你只能裝傻。於是你微微一笑：“明白了，會長。”
應對完了早間奏，你就該面對十六夜了——那個你完全猜不透心思，可能比早間奏還要難搞的存在。
吃完午飯，你來到了圖書室。
圖書室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空調低沈的嗡鳴。你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十六夜，顯然，他又遲到了。
但你卻在一群腦袋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深色短發，灰色徽章，神情冷漠的像是覆著一層薄霜。她坐在靠邊的位置上，手裏攤著一本書，正在認真閱讀。
是上次遞給你礦泉水瓶的女生。
你微微楞了楞，放輕步子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她的跟前，她就擡起了頭，眼中沒有過多的驚訝，但還是能看出一絲意外。
她對你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上次，謝謝你。”你低聲說。
她黑色的眸子淡漠：“不客氣。”聲音平直，毫無波瀾。
“那個，我叫雪野，二年級A班的。”
“雨宮螢子。E班。”
“好的，雨宮同學。”你指指她對面的椅子，“可以坐嗎？”
“可以。”
對話就此終結。她重新埋首書頁，仿佛你只是一團空氣。這種徹底的，非敵意也非善意的漠然，讓你感到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她的話很少，周身散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某些程度來說，有些像早間奏，卻又比早間奏更加沒有真人氣。
圖書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十六夜憐夜走了進來。粉綠的發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有些紮眼。他臉上掛著慣有的輕浮笑容，目光掃視一圈，精準地落在你身上，也看到了你對面的雨宮螢子。
他走過來時，雨宮螢子恰好合上書站起。她甚至沒看十六夜一眼，只是在經過你身邊時，用只有你能聽到的氣音留下四個字：
“當心周圍。”
然後她便抱著書，消失在層層書架之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這一句話極簡，卻讓你瞬間生疑。
她也知道些什麽？
只是十六夜走了過來，在你對面，雨宮螢子剛才的位置坐下，單手托腮，眸中含笑：“喲，小雪野，等很久了？”
“副會長找我有什麽事？”你不想繞彎子。
“真冷淡啊。”他嘆了口氣，隨即笑容微斂，“我是來談談那天舊校舍的事。其實我去了，只不過站在教學樓上，你沒看到我而已。”
你緘默地看著他，半晌，道：“所以做那種無聊的事情，究竟有什麽意圖？”
“我做那個無聊的測試，只是想確認兩件事。”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真的把五十嵐忘得一幹二凈。第二，你現在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
“哪一邊？”
“別裝傻。”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那輕浮的語調裏摻入了一絲銳利，“我知道你在監視我，在便利店——真是‘巧遇’啊，小雪野。”
被戳穿的寒意瞬間爬上脊椎，你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
他果然比早間奏更加難對付。
看似事不關己，實際把一切都看透了。
“放松。”十六夜靠回椅背，恢覆了慵懶的姿態，“我沒生氣，甚至覺得很有趣。你失憶之後，我和你似乎沒有什麽交集，你卻跑來偷偷查我……為什麽？不信任我？還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我只是……”
“只是什麽？好奇？”他替你回答，隨即搖頭，“不，你不是那種人。失憶前的你不是，失憶後的你更謹慎。你在害怕，害怕某些你記不起來，但本能覺得危險的東西。所以你不信奏說的話，還要偷偷調查我這個不靠譜的副會長。”
每一句話都像針，精準地刺中你試圖隱藏的疑慮。
“不過，我告訴你，”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蠱惑般的意味，“監視我是沒用的。我早就發現了。但我勸你——別辭職。”
你擡眼看他。
“五十嵐對你的關照超乎預估，只有繼續這份工作，你才能名正言順地靠近五十嵐，觀察他，弄清楚他。”十六夜的紫眸深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他或許是你現在唯一能觸摸到的真實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襯衫口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推到桌面中央。
你展開，上面是一行簡潔的字：想知道更多線索，就把早間奏在做什麽，完完全全告訴我。
下方，也有一個簽名空白，不過更加敷衍，是一個簡陋又輕浮的手寫版，明晃晃地寫著——小雪野專屬簽名地。
“作為交換，”十六夜指尖輕點桌面，“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比如……舊校舍那天，和五十嵐在一起的那個女生，二階堂神羽。”
你攥緊了衣擺：“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原本是藍色階級，家族經營著一家不錯的生物科技公司。”十六夜頓了頓，“可惜，在一次關鍵的項目競標中，她父親的公司意外落敗，中標的是早間家控股的聯合企業。之後，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債務纏身。”
你屏住呼吸。
跟早間奏有關？
“更巧合的是，”十六夜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在那之後不久，二階堂神羽就因為‘涉嫌竊取學生會機密文件’被調查，證據確鑿，處理人正是早間奏。結果嘛……她就被降級到了白色，留了一層情面沒被開除是因為她的成績不錯，嘛，實際是因為什麽，我也不好說。”
“而早間家研究所不久後公布的新專利，恰好和她家公司之前主攻的核心技術領域高度重合。”
“五十嵐接近她是為什麽……恐怕也是早間奏指使的吧。”
他頓了頓，看著你變得蒼白的臉，笑了，只是笑容格外冰冷：“所以，你該知道和他利益沖突，該會是什麽下場。有背景的都會這樣，那沒有背景的你呢？”
是了。
你還是對早間奏的了解太淺，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和手段。
有背景的會淪落至此，沒有背景的你會怎麽樣？
早間奏的那些威脅只是最簡單的後果，稍微嚴重點，會不會連消失都無影無蹤？
“早間奏不是什麽溫良恭儉讓的好人，小雪野。他藏在偽裝後的東西，可能比五十嵐擺在明面上的暴力更可怕。當然，這些話你可以選擇不信。”
十六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笑容恢覆了那種玩世不恭：“好好考慮我的提議。想清楚了，就聯系我哦——千萬不要吝嗇你的思念。”
他轉身離開，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圖書室門口。
你獨自坐著，手裏攥著那張紙條，掌心滲出冷汗。
線索碎片在腦中旋轉碰撞，卻拼湊不出完整的真相，只留下更深的寒意和迷霧。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作者有話說】
又到了燒腦環節。
請問在該副本中，誰又手拿了反派劇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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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十六夜？”
十六夜揚眉, 勾唇：“啊, 小雪野啊。早上好呢, 是來找早間奏的嗎？”
“嗯。”你並不想跟他有過多對話, 敷衍了一聲就往裏看，早間奏依舊坐在主位上批閱文件。
似乎註意到你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十六夜撇嘴, 身子往門框上一靠, 遮擋住了你的視線：“小雪野都沒有想著特意來找我呢, 明明我也是學生會主席，只是稍微比早間奏那家夥低一職務罷了。”
你沒搭理他，擡腳打算往裏走。
誰料他一偏身，不偏不倚地擋住了你前進的路線, 雙手抱臂，輕挑地看著氣鼓鼓瞪他的你：“啊……怎麽回事？那麽急切地想往我懷裏鉆？”
這個家夥！
你正想著要踩他的腳硬闖進去，屋裏, 早間奏終於開了口：“十六夜。”
“……嗯？”十六夜懶洋洋地轉頭。
“不要鬧了，這是在辦公室。”早間奏的聲線依舊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但依舊不怒自威。
“好吧好吧……”或許是低人一等, 又或者是玩夠了, 十六夜聳聳肩, 站直身子把路讓給了你。
你看也沒看他, 直接邁步走入。
只是在你經過他的那刻，你聽到他悄聲說了一句話：
“午休，來圖書室。”
又是像上次那樣想放你鴿子？這種狼來了的招式來第二遍可不管用。
只是，他在離開時又拋下一句話：
“關於五十嵐，還有跟他關系親密的女生，你應該想要知道他們的關系吧？”
！
你的眉心倏地蹙緊。
他看見了。
那天的一切是他早就清楚的？
在你完全踏入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身後的門也牢牢合上了。
你立刻整理好情緒和表情——你不能讓早間奏看出端倪。
十六夜和早間奏顯然是互相藏著什麽秘密，不然不可能要躲著對方來找你，還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說。
可一個學校的副會長和會長，又會有什麽秘密互相隱瞞呢？
你藏住心事，步履穩健地走向早間奏，並把筆記放在了桌上。
早間奏放下手上的事務，快速翻閱了一遍筆記，問：“除此之外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沒有。”你快速地回答。
真話早就被你鎖在抽屜，現在擺在眼前的只是謊言和防備。
早間奏擡眸，琥珀色的眸子裏盛著你看不清的東西。
他在分析你有沒有說謊。
不過那些也並不都是假話——五十嵐確實跟人起了沖突，嚴重與否，是一個人的主觀意識。
關於其他，或許只是你覺得不太重要而已。
早間奏並不完全信任你，你知道。肯定在某個暗處，會有人悄悄地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所以你沒有全部篡改。
可能是猜到，又或者是監視你的那個人給了準確的情報，早間奏沒有多問，只是把筆記合上還給了你：“好，接下來還是按照這樣的流程繼續監視。如果可以，最好有照片證據，方便日後一並清算。”
“知道了。”
你收好筆記，打算離開。
“防備一些十六夜。”
突地，早間奏不明不白地說了這麽一句。
你轉頭，對上早間奏犀利的視線。
那視線銳利如刀，似乎能剖析你的皮肉，窺視到你藏最裏的秘密。
“為什麽？”
“——因為他是認可暴力壓制的那一派系，是派系為首的人。”這一句話擲地有聲，早間奏靠在椅背，慢悠悠地將手搭上椅子把手，“我們一直都有隱性沖突，只是礙於身份從未在明面上表示。當然，這個監視計劃，我瞞過了他。”
什麽意思？
這樣堂而皇之地告訴你，是想表達什麽？
表達他並不信任你？
不，如果真只是那麽簡單，他不可能那麽大費周折。以你對早間奏的初步了解，他是一個絕對冷靜而縝密的人，絕不可能做無用功。
那麽，只能是在拉攏你。
他想告訴你，他在嘗試信任你，並且希望你切斷與十六夜的聯系。
在不了解局勢之前，你只能裝傻。於是你微微一笑：“明白了，會長。”
應對完了早間奏，你就該面對十六夜了——那個你完全猜不透心思，可能比早間奏還要難搞的存在。
吃完午飯，你來到了圖書室。
圖書室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空調低沈的嗡鳴。你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十六夜，顯然，他又遲到了。
但你卻在一群腦袋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深色短發，灰色徽章，神情冷漠的像是覆著一層薄霜。她坐在靠邊的位置上，手裏攤著一本書，正在認真閱讀。
是上次遞給你礦泉水瓶的女生。
你微微楞了楞，放輕步子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她的跟前，她就擡起了頭，眼中沒有過多的驚訝，但還是能看出一絲意外。
她對你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上次，謝謝你。”你低聲說。
她黑色的眸子淡漠：“不客氣。”聲音平直，毫無波瀾。
“那個，我叫雪野，二年級A班的。”
“雨宮螢子。E班。”
“好的，雨宮同學。”你指指她對面的椅子，“可以坐嗎？”
“可以。”
對話就此終結。她重新埋首書頁，仿佛你只是一團空氣。這種徹底的，非敵意也非善意的漠然，讓你感到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她的話很少，周身散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某些程度來說，有些像早間奏，卻又比早間奏更加沒有真人氣。
圖書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十六夜憐夜走了進來。粉綠的發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有些紮眼。他臉上掛著慣有的輕浮笑容，目光掃視一圈，精準地落在你身上，也看到了你對面的雨宮螢子。
他走過來時，雨宮螢子恰好合上書站起。她甚至沒看十六夜一眼，只是在經過你身邊時，用只有你能聽到的氣音留下四個字：
“當心周圍。”
然後她便抱著書，消失在層層書架之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這一句話極簡，卻讓你瞬間生疑。
她也知道些什麽？
只是十六夜走了過來，在你對面，雨宮螢子剛才的位置坐下，單手托腮，眸中含笑：“喲，小雪野，等很久了？”
“副會長找我有什麽事？”你不想繞彎子。
“真冷淡啊。”他嘆了口氣，隨即笑容微斂，“我是來談談那天舊校舍的事。其實我去了，只不過站在教學樓上，你沒看到我而已。”
你緘默地看著他，半晌，道：“所以做那種無聊的事情，究竟有什麽意圖？”
“我做那個無聊的測試，只是想確認兩件事。”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真的把五十嵐忘得一幹二凈。第二，你現在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
“哪一邊？”
“別裝傻。”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那輕浮的語調裏摻入了一絲銳利，“我知道你在監視我，在便利店——真是‘巧遇’啊，小雪野。”
被戳穿的寒意瞬間爬上脊椎，你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
他果然比早間奏更加難對付。
看似事不關己，實際把一切都看透了。
“放松。”十六夜靠回椅背，恢覆了慵懶的姿態，“我沒生氣，甚至覺得很有趣。你失憶之後，我和你似乎沒有什麽交集，你卻跑來偷偷查我……為什麽？不信任我？還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我只是……”
“只是什麽？好奇？”他替你回答，隨即搖頭，“不，你不是那種人。失憶前的你不是，失憶後的你更謹慎。你在害怕，害怕某些你記不起來，但本能覺得危險的東西。所以你不信奏說的話，還要偷偷調查我這個不靠譜的副會長。”
每一句話都像針，精準地刺中你試圖隱藏的疑慮。
“不過，我告訴你，”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蠱惑般的意味，“監視我是沒用的。我早就發現了。但我勸你——別辭職。”
你擡眼看他。
“五十嵐對你的關照超乎預估，只有繼續這份工作，你才能名正言順地靠近五十嵐，觀察他，弄清楚他。”十六夜的紫眸深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他或許是你現在唯一能觸摸到的真實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襯衫口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推到桌面中央。
你展開，上面是一行簡潔的字：想知道更多線索，就把早間奏在做什麽，完完全全告訴我。
下方，也有一個簽名空白，不過更加敷衍，是一個簡陋又輕浮的手寫版，明晃晃地寫著——小雪野專屬簽名地。
“作為交換，”十六夜指尖輕點桌面，“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比如……舊校舍那天，和五十嵐在一起的那個女生，二階堂神羽。”
你攥緊了衣擺：“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原本是藍色階級，家族經營著一家不錯的生物科技公司。”十六夜頓了頓，“可惜，在一次關鍵的項目競標中，她父親的公司意外落敗，中標的是早間家控股的聯合企業。之後，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債務纏身。”
你屏住呼吸。
跟早間奏有關？
“更巧合的是，”十六夜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在那之後不久，二階堂神羽就因為‘涉嫌竊取學生會機密文件’被調查，證據確鑿，處理人正是早間奏。結果嘛……她就被降級到了白色，留了一層情面沒被開除是因為她的成績不錯，嘛，實際是因為什麽，我也不好說。”
“而早間家研究所不久後公布的新專利，恰好和她家公司之前主攻的核心技術領域高度重合。”
“五十嵐接近她是為什麽……恐怕也是早間奏指使的吧。”
他頓了頓，看著你變得蒼白的臉，笑了，只是笑容格外冰冷：“所以，你該知道和他利益沖突，該會是什麽下場。有背景的都會這樣，那沒有背景的你呢？”
是了。
你還是對早間奏的了解太淺，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和手段。
有背景的會淪落至此，沒有背景的你會怎麽樣？
早間奏的那些威脅只是最簡單的後果，稍微嚴重點，會不會連消失都無影無蹤？
“早間奏不是什麽溫良恭儉讓的好人，小雪野。他藏在偽裝後的東西，可能比五十嵐擺在明面上的暴力更可怕。當然，這些話你可以選擇不信。”
十六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笑容恢覆了那種玩世不恭：“好好考慮我的提議。想清楚了，就聯系我哦——千萬不要吝嗇你的思念。”
他轉身離開，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圖書室門口。
你獨自坐著，手裏攥著那張紙條，掌心滲出冷汗。
線索碎片在腦中旋轉碰撞，卻拼湊不出完整的真相，只留下更深的寒意和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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