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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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s 26
你沒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紅木門厚重威嚴, 上面燙金的“學生會”字樣在頂燈下泛著冷光。你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溫潤平和的男聲：“請進。”
推門而入，早間奏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批閱文件。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茶色長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細邊眼鏡後的眼神溫和卻疏離。
他擡頭看見你：“雪野同學, 有事嗎？”
你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深吸一口氣：“會長, 我需要了解一些事。關於我自己, 還有……關於五十嵐川真。”
早間奏放下筆，雙手交疊置於桌面, 姿態優雅從容：“五十嵐又找你麻煩了？”
“他說我們以前在一起過。”你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真的嗎？”
早間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摘下眼鏡, 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動作從容不迫。片刻後，他重新戴上眼鏡，看向你時，眼神裏有種你讀不懂的覆雜。
“雪野同學, ”他緩緩開口，“關於你和五十嵐同學的關系，學生會確實有過討論。”
你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個月前, 你向學生會報告，說五十嵐川真對你進行持續性騷擾。”早間奏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根據記錄, 你當時表示他不斷糾纏你, 送情書, 跟蹤, 甚至在公共場合強行肢體接觸，讓你感到困擾和恐懼。”
你的呼吸停住了。
“但鑒於五十嵐川真的……特殊身份，”早間奏頓了頓，“學生會無法采取強制措施。我們只能建議你盡量避免與他接觸，並加強個人防護。”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你面前。那是一份《情況說明記錄》，右下角是你的簽名，字跡清秀卻陌生。
“這是你當時的陳述記錄。”他說，“你明確表示，與五十嵐川真沒有任何戀愛關系，所有他的‘追求行為’都是單方面騷擾。”
你盯著那份文件，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他說……”你喃喃，“他說我們……”
“他說謊。”早間奏打斷你，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或者說，他在扭曲事實。五十嵐川真是黑色階級——你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你當然知道。
花葉高中的階級制度森嚴如鐵律。白色底層，灰色中層，黃色普通，藍色管理，黑色……是淩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黑色階級的學生往往來自背景深厚的家族，他們擁有特權，可以無視部分校規，甚至可以影響學生會決策。而五十嵐川真，正是黑色階級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一個。
你的目光落在了早間奏領口上的黑色徽章。
你似乎是藍色階級。
“黑色階級是不屬於我們管控的存在。”早間奏繼續說，“而作為藍色階級的風紀委員，你有義務維持表面上的禮貌，但這不代表你必須接受。你當時的處理方式是正確的——明確拒絕，保持距離，並向學生會報備。”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你：“但五十嵐川真顯然沒有放棄。他這次利用你‘失憶’的狀況，試圖編造一段根本不存在的過去，來重新接近你。”
你有些愕然：“失憶……”
早間奏知道你失憶的事情？
這件事難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你抓緊問：“會長，我的失憶到底是怎麽回事？”
早間奏沈默了幾秒。
“醫療部的診斷是應激性失憶。”他轉過身，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可能是學業壓力過大，或者長期被騷擾導致的精神緊張。具體原因不清楚，但醫生建議暫時不要強行恢覆記憶，以免造成二次創傷。”
醫療部？
學校還有醫療部這樣的存在嗎？
【正在加載中……】
此時，你的眼前突然彈出了一個窗口。
你睜大了眼睛，窗口上的字又開始變動：
【已接取任務】
【初始任務：尋找游戲病毒並清……&%……#@】
窗口裏的文字突然扭曲，你眨眼困惑，下一秒，文字又重新浮現。
【第二周目任務：三十天內調查清楚與五十嵐的關系，並與之斷絕關系】
【請註意，游戲非現實，請勿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游戲？
你想到晨時那個模糊的格式化提示音，再聯系到早間奏和五十嵐川真所說的種種，你才大概弄清楚了一切。
看來你是在一個游戲世界裏，並且是寄存在這具身體裏的宿主。記憶或許是因為你的入侵而消失，但在這個世界裏，你應該有一個合理的失憶原因，並且失憶之前和五十嵐有著道不清理還亂的牽扯。
是遭遇了什麽才導致的失憶呢？
你愈發感到疑惑，想詳細問問，又害怕言多必失，只能把話憋回心裏。
早間奏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雙手交疊置於桌面：“雪野同學，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專註於恢覆學業和學生會工作。至於五十嵐川真——”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如果他繼續騷擾你，學生會這次會采取更嚴厲的措施。黑色階級的特權，也不是無限的。”
你看著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黑色應當來說是不可能會被限制的。早間奏顯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明白了。”你聽見自己說。
早間奏露出禮貌而疏離的淡笑：“很好。那麽，請繼續你的工作吧。記住，你和五十嵐川真從來沒有任何關系。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你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在手握上門把的瞬間，早間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了，雪野同學。”
你回頭。
“失憶這件事，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眼神在鏡片後顯得深邃，“尤其是在五十嵐面前。他會利用這一點。”
你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已經知道了……
走廊裏空無一人。你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早間奏的話語在腦中回蕩。
一切聽起來都那麽合理，那麽……官方。
但為什麽，你的心臟在隱隱作痛？
為什麽，當你聽到五十嵐說“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時，會有種窒息般的難過？
為什麽，你的身體記得他掌心的溫度，記得他靠近時的心悸？
你睜開眼，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操場上空無一人。
第二天早晨，你提早到校。
鞋櫃裏的情書少了一些，但依然有幾封安靜地躺在那裏。你面無表情地將它們取出，塞進書包——這次你學乖了，沒有在公共場合處理。
教室裏人還不多。你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準備去接水。
然後你看到了。
你的桌子上，被人用鮮紅的顏料倒滿了。
不是塗鴉，是傾倒——大量粘稠的紅色顏料從桌面中央蔓延開來，邊緣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硬殼，中央還在微微反光，像一灘尚未幹涸的血泊。
刺鼻的化學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你站在原地，盯著那片刺目的紅。
你冷冷掃過周圍，語氣冷淡：“誰做的？”
教室裏無人敢應答，甚至不敢與你對視。
“我說，”你深吸一口氣，“誰做的？”
周圍有同學陸續進來，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冷氣。
“天啊……”
“誰幹的？太過分了吧？”
“雪野同學，你沒事吧？”
你沒有回答。
你只是轉身，走向教室後面的清潔角，拿起抹布和水桶。
當你開始清理時，上課鈴響了。
今天的第一節課和隔壁的B班合班上。老師走進來，看到你桌上的情況，皺了皺眉，但什麽也沒說。
課開始五分鐘後，教室後門被推開。
五十嵐川真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不是從門進來的——他是從窗戶翻進來的。
在全班和老師的註視下，他單手撐住窗臺，利落地翻身躍入教室，紅發在空中劃出一道灼目的弧線。落地時甚至沒有發出太大聲音，像只敏捷的獵豹。
老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繼續講課。
五十嵐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蹺起腿，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你身上。
那目光像是有實質的重量，讓你幾乎喘不過氣。
下課鈴響，你立刻站起身，朝他走去。
“五十嵐同學。”你在他桌前停下，“翻墻入校，遲到，違反校規第三和第五條。請出示學生證，我要記名。”
五十嵐擡起眼皮，猩紅的眸子懶洋洋地打量你。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惡劣得讓你想一拳砸上去。
“學生證？”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卻沒有遞給你，而是拿在手裏把玩，“想要？自己來拿啊。”
周圍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這是挑釁。
但你不能退縮。
你伸出手：“請配合風紀委員的工作。”
下一秒，你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是接過學生證，而是被他一把推開。
力道很大，你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撞在另一張桌子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十嵐站起身，走到你面前，俯身。
他的臉湊近你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拒絕我的風紀委員真礙眼。”他低聲說，聲音裏滿是惡意，“礙眼到……讓我想弄壞。”
說完，他直起身，將那黑色皮夾隨手扔在你剛才清理幹凈的桌面上——正好砸在那片尚未完全清除的紅色汙漬中央。
“名字隨便記。”他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反正你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他離開後，教室裏死寂一片。
你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推你時的疼痛，耳邊還回響著他那句滿是惡意的話語。
你走到自己的座位，撿起那個黑色皮夾。
打開，裏面是他的學生證。
照片上的他紅發猩眼，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譏誚笑意，眼神桀驁不馴。學生證的一角，印著一個黑色的徽章——黑色階級的標志。
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
【二年級B班，五十嵐川真。早晨八點零五分，翻墻入校，遲到。拒絕配合風紀委員工作，暴力推搡。記嚴重警告一次。】
你寫得很慢，每一筆都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寫完，你合上記錄本，擡起頭。
窗外，五十嵐正站在斜對面教學樓的走廊上，靠在那裏，遠遠地看著你。
距離太遠，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你能感覺到，他在笑。
那種譏誚的、惡劣的、等著看好戲的笑。
你收回視線，開始繼續清理桌上的紅色顏料。
抹布浸入水桶，染成淡紅色。
你用力擦拭，指甲摳進凝固的顏料硬殼裏，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一下，又一下。
直到指甲邊緣開始發白，傳來刺痛。
你才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被顏料染紅，像沾了血。
你也不會放過他的。
【作者有話說】
【別放過他】
【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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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紅木門厚重威嚴, 上面燙金的“學生會”字樣在頂燈下泛著冷光。你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溫潤平和的男聲：“請進。”
推門而入，早間奏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批閱文件。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茶色長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細邊眼鏡後的眼神溫和卻疏離。
他擡頭看見你：“雪野同學, 有事嗎？”
你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深吸一口氣：“會長, 我需要了解一些事。關於我自己, 還有……關於五十嵐川真。”
早間奏放下筆，雙手交疊置於桌面, 姿態優雅從容：“五十嵐又找你麻煩了？”
“他說我們以前在一起過。”你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真的嗎？”
早間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摘下眼鏡, 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動作從容不迫。片刻後，他重新戴上眼鏡，看向你時，眼神裏有種你讀不懂的覆雜。
“雪野同學, ”他緩緩開口，“關於你和五十嵐同學的關系，學生會確實有過討論。”
你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個月前, 你向學生會報告，說五十嵐川真對你進行持續性騷擾。”早間奏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根據記錄, 你當時表示他不斷糾纏你, 送情書, 跟蹤, 甚至在公共場合強行肢體接觸，讓你感到困擾和恐懼。”
你的呼吸停住了。
“但鑒於五十嵐川真的……特殊身份，”早間奏頓了頓，“學生會無法采取強制措施。我們只能建議你盡量避免與他接觸，並加強個人防護。”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你面前。那是一份《情況說明記錄》，右下角是你的簽名，字跡清秀卻陌生。
“這是你當時的陳述記錄。”他說，“你明確表示，與五十嵐川真沒有任何戀愛關系，所有他的‘追求行為’都是單方面騷擾。”
你盯著那份文件，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他說……”你喃喃，“他說我們……”
“他說謊。”早間奏打斷你，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或者說，他在扭曲事實。五十嵐川真是黑色階級——你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你當然知道。
花葉高中的階級制度森嚴如鐵律。白色底層，灰色中層，黃色普通，藍色管理，黑色……是淩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黑色階級的學生往往來自背景深厚的家族，他們擁有特權，可以無視部分校規，甚至可以影響學生會決策。而五十嵐川真，正是黑色階級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一個。
你的目光落在了早間奏領口上的黑色徽章。
你似乎是藍色階級。
“黑色階級是不屬於我們管控的存在。”早間奏繼續說，“而作為藍色階級的風紀委員，你有義務維持表面上的禮貌，但這不代表你必須接受。你當時的處理方式是正確的——明確拒絕，保持距離，並向學生會報備。”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你：“但五十嵐川真顯然沒有放棄。他這次利用你‘失憶’的狀況，試圖編造一段根本不存在的過去，來重新接近你。”
你有些愕然：“失憶……”
早間奏知道你失憶的事情？
這件事難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你抓緊問：“會長，我的失憶到底是怎麽回事？”
早間奏沈默了幾秒。
“醫療部的診斷是應激性失憶。”他轉過身，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可能是學業壓力過大，或者長期被騷擾導致的精神緊張。具體原因不清楚，但醫生建議暫時不要強行恢覆記憶，以免造成二次創傷。”
醫療部？
學校還有醫療部這樣的存在嗎？
【正在加載中……】
此時，你的眼前突然彈出了一個窗口。
你睜大了眼睛，窗口上的字又開始變動：
【已接取任務】
【初始任務：尋找游戲病毒並清……&%……#@】
窗口裏的文字突然扭曲，你眨眼困惑，下一秒，文字又重新浮現。
【第二周目任務：三十天內調查清楚與五十嵐的關系，並與之斷絕關系】
【請註意，游戲非現實，請勿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游戲？
你想到晨時那個模糊的格式化提示音，再聯系到早間奏和五十嵐川真所說的種種，你才大概弄清楚了一切。
看來你是在一個游戲世界裏，並且是寄存在這具身體裏的宿主。記憶或許是因為你的入侵而消失，但在這個世界裏，你應該有一個合理的失憶原因，並且失憶之前和五十嵐有著道不清理還亂的牽扯。
是遭遇了什麽才導致的失憶呢？
你愈發感到疑惑，想詳細問問，又害怕言多必失，只能把話憋回心裏。
早間奏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雙手交疊置於桌面：“雪野同學，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專註於恢覆學業和學生會工作。至於五十嵐川真——”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如果他繼續騷擾你，學生會這次會采取更嚴厲的措施。黑色階級的特權，也不是無限的。”
你看著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黑色應當來說是不可能會被限制的。早間奏顯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明白了。”你聽見自己說。
早間奏露出禮貌而疏離的淡笑：“很好。那麽，請繼續你的工作吧。記住，你和五十嵐川真從來沒有任何關系。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你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在手握上門把的瞬間，早間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了，雪野同學。”
你回頭。
“失憶這件事，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眼神在鏡片後顯得深邃，“尤其是在五十嵐面前。他會利用這一點。”
你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已經知道了……
走廊裏空無一人。你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早間奏的話語在腦中回蕩。
一切聽起來都那麽合理，那麽……官方。
但為什麽，你的心臟在隱隱作痛？
為什麽，當你聽到五十嵐說“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時，會有種窒息般的難過？
為什麽，你的身體記得他掌心的溫度，記得他靠近時的心悸？
你睜開眼，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操場上空無一人。
第二天早晨，你提早到校。
鞋櫃裏的情書少了一些，但依然有幾封安靜地躺在那裏。你面無表情地將它們取出，塞進書包——這次你學乖了，沒有在公共場合處理。
教室裏人還不多。你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準備去接水。
然後你看到了。
你的桌子上，被人用鮮紅的顏料倒滿了。
不是塗鴉，是傾倒——大量粘稠的紅色顏料從桌面中央蔓延開來，邊緣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硬殼，中央還在微微反光，像一灘尚未幹涸的血泊。
刺鼻的化學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你站在原地，盯著那片刺目的紅。
你冷冷掃過周圍，語氣冷淡：“誰做的？”
教室裏無人敢應答，甚至不敢與你對視。
“我說，”你深吸一口氣，“誰做的？”
周圍有同學陸續進來，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冷氣。
“天啊……”
“誰幹的？太過分了吧？”
“雪野同學，你沒事吧？”
你沒有回答。
你只是轉身，走向教室後面的清潔角，拿起抹布和水桶。
當你開始清理時，上課鈴響了。
今天的第一節課和隔壁的B班合班上。老師走進來，看到你桌上的情況，皺了皺眉，但什麽也沒說。
課開始五分鐘後，教室後門被推開。
五十嵐川真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不是從門進來的——他是從窗戶翻進來的。
在全班和老師的註視下，他單手撐住窗臺，利落地翻身躍入教室，紅發在空中劃出一道灼目的弧線。落地時甚至沒有發出太大聲音，像只敏捷的獵豹。
老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繼續講課。
五十嵐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蹺起腿，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你身上。
那目光像是有實質的重量，讓你幾乎喘不過氣。
下課鈴響，你立刻站起身，朝他走去。
“五十嵐同學。”你在他桌前停下，“翻墻入校，遲到，違反校規第三和第五條。請出示學生證，我要記名。”
五十嵐擡起眼皮，猩紅的眸子懶洋洋地打量你。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惡劣得讓你想一拳砸上去。
“學生證？”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卻沒有遞給你，而是拿在手裏把玩，“想要？自己來拿啊。”
周圍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這是挑釁。
但你不能退縮。
你伸出手：“請配合風紀委員的工作。”
下一秒，你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是接過學生證，而是被他一把推開。
力道很大，你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撞在另一張桌子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十嵐站起身，走到你面前，俯身。
他的臉湊近你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拒絕我的風紀委員真礙眼。”他低聲說，聲音裏滿是惡意，“礙眼到……讓我想弄壞。”
說完，他直起身，將那黑色皮夾隨手扔在你剛才清理幹凈的桌面上——正好砸在那片尚未完全清除的紅色汙漬中央。
“名字隨便記。”他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反正你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他離開後，教室裏死寂一片。
你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推你時的疼痛，耳邊還回響著他那句滿是惡意的話語。
你走到自己的座位，撿起那個黑色皮夾。
打開，裏面是他的學生證。
照片上的他紅發猩眼，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譏誚笑意，眼神桀驁不馴。學生證的一角，印著一個黑色的徽章——黑色階級的標志。
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
【二年級B班，五十嵐川真。早晨八點零五分，翻墻入校，遲到。拒絕配合風紀委員工作，暴力推搡。記嚴重警告一次。】
你寫得很慢，每一筆都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寫完，你合上記錄本，擡起頭。
窗外，五十嵐正站在斜對面教學樓的走廊上，靠在那裏，遠遠地看著你。
距離太遠，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你能感覺到，他在笑。
那種譏誚的、惡劣的、等著看好戲的笑。
你收回視線，開始繼續清理桌上的紅色顏料。
抹布浸入水桶，染成淡紅色。
你用力擦拭，指甲摳進凝固的顏料硬殼裏，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一下，又一下。
直到指甲邊緣開始發白，傳來刺痛。
你才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被顏料染紅，像沾了血。
你也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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