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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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s 25
手腕上的溫度燙得像要灼穿皮膚。
你被五十嵐川真拽著, 跌跌撞撞地爬上通往天臺的樓梯。
金屬扶手冰冷，臺階邊緣磨損，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你的慌亂, 他的沈穩，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對比。
“放開我……”你再次掙紮, 聲音已經帶上了惱火。
這次, 五十嵐終於停下腳步, 卻沒有松手。
他站在比你高幾級的臺階上, 轉過身俯視你。猩紅的眸子裏那種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險的東西。
“放開？”他重覆, 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以前？”你抓住這個詞, “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究竟在瘋什麽？！”
“瘋？”他頭也不回, 嗤笑從喉嚨裏滾出來，忽地放開你的手，“讓你回憶回憶什麽叫瘋。”
你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一步, 後背撞上墻壁。他則慢悠悠地走上最後幾級臺階，踹開天臺的門——
砰！
厚重的鐵門撞在墻上，發出巨響。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 刺得你瞇起眼。
風很大，卷著初秋的微涼，吹亂你的頭發和裙擺。
他將你拽進去，反手甩上門。隔絕了樓下所有窺探。
你踉蹌幾步才站穩, 揉著發紅的手腕怒視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五十嵐川真沒立即回答。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天臺邊緣的護欄旁, 從口袋裏摸出煙盒, 抖出一支叼在唇間, 低頭點燃。
“想幹什麽？”他重覆你的問題，嗓音被煙熏得微啞，“讓你想起來，你他媽是誰的人。”
“我不屬於任何人。”你咬牙，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五十嵐同學，我不知道你跟我有過什麽過去，但現在我是風紀委員，你是普通學生。請保持距離。”
猩紅的火光在蒼白修長的指間一閃，煙霧隨即被風扯散，他的臉在煙霧中忽隱忽現，但仍是擋不住眼中的低沈。
“普通學生？”他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肩膀顫動，笑聲卻冰冷，“雪野，你裝失憶裝上癮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護欄，那身熨帖的黑色襯衫被風鼓起，勾勒出緊實的腰腹線條。猩紅的眸子透過煙霧睨著你，像在打量一件失而覆得卻又變了模樣的所有物。
“記得這裏嗎？”五十嵐突然開口。
你搖頭：“不記得。”
他忽然邁步走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沈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你緊繃的神經上。
你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冰涼的外墻。
五十嵐停在你面前，距離近得你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下鎖骨的凹陷，能聞到他身上煙草混合著古龍香水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眸子與你平視，那裏面翻湧著你讀不懂的，濃稠得化不開的情緒。
“三個月前，”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就在這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五十嵐，我們到此為止。’”
你的心臟莫名一緊。
“我問為什麽。”他逼近一寸，溫熱的呼吸拂過你臉頰，“你說：‘因為我發現，你跟這個腐爛的學校是一類東西。’”
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我們以前……”你艱難地開口，“到底是什麽關系？”
五十嵐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你看了很久，久到你幾乎以為時間靜止。風呼嘯而過，吹起他額前幾縷紅發，拂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
那雙眼裏的情緒太過覆雜，你看不懂。像是有火焰在深處燃燒，卻又被厚重的冰層覆蓋；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選擇緘默。
“關系？”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變調，“你說呢，前女友。”
前女友。
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你空白的記憶裏。
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來是真想撇清關系了？”五十嵐笑了，那笑容裏滿是自嘲和尖銳的痛楚，“連我怎麽追你，我們怎麽在一起，你怎麽甩了我——全忘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你。
“你還真是狠心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會演。”
“要我幫你回憶嗎？”他的話語帶著碎裂的情緒，“比如，你是怎麽在我打架受傷後，一邊罵我活該，一邊給我包紮傷口的？”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如，你是怎麽在學生會那些蠢貨警告你離我遠點時，當著他們的面牽住我的手，說‘我樂意’的？”
又一步。
“再比如——”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起黑色的浪潮，“你說你要幹幹凈凈地活著，不想跟我這樣的爛人待在一起。”他笑了，笑容又冷又狠，“你把自己洗得真幹凈啊——連老子都洗掉了。”
你無處可逃，後背早已貼緊了墻壁，只剩下冷。
五十嵐單手撐在你耳側的墻壁上，再次將你困在方寸之地。
他的臉湊近，你能看清他面上極力壓制的暴怒。
“我沒有……”你虛弱地反駁，卻連自己都不信。
“沒有什麽？”他忽然伸手，拇指重重擦過你的下唇，力道大得讓你皺眉，“沒有甩了我？沒有躲著我？沒有像躲瘟疫一樣躲了三個月，最後幹脆他媽來個失憶？”
“再來告訴我，”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每個字都像刀子，“你把那些都忘了，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當你的好學生，當你的風紀委員，收著那些垃圾情書——”
他另一只手擡起，捏住你的下巴，指腹粗糙，帶著薄繭，擦得你嘴唇發疼。
你偏頭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下頜，強迫你看著他。
“憑什麽？”
你的呼吸變得急促。大腦一片混亂。
前女友。分手。爛人。
這些碎片在你的意識海裏漂浮，卻無法拼湊出任何完整的畫面。
“我……”你試圖開口，聲音幹澀，“如果那是真的……那我當時一定是有理由的。”
“理由？”五十嵐嗤笑，“什麽理由？因為我打架？因為我毀壞規矩？因為我是個不良少年？”
他松開你的下巴，後退一步，但那壓迫感絲毫沒有減輕。
“你當初靠近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知道我會打架，知道我脾氣差，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但你還是靠近了。”
他又向前一步。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盯著你的眼睛，“是你讓我以為，也許有個人能接受全部的我。然後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然後你告訴我你怕了？你怕自己變的跟我一樣？那你當初為什麽要來招惹我？！為什麽要給我希望又他媽親手掐滅？！”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天臺上風聲呼嘯，但他的聲音壓過了一切。
你看著他，看著他猩紅眼底翻湧的痛苦和憤怒，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
不是害怕。
是……難過。
一種陌生的、尖銳的難過，從心臟深處湧上來，讓你幾乎喘不過氣。
“對不起。”你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五十嵐楞住了。
他盯著你，猩紅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更濃重的憤怒淹沒。
“對不起？”他重覆，冷笑，“你現在跟我說對不起？在你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然後把自己記憶清空之後？”
他忽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將你拉近。
距離近得你能數清他的睫毛。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五十嵐的目光緊鎖著你，“我要你記起來。我要你記起你怎麽招惹我，怎麽接受我，怎麽——”他頓了頓，聲音啞了下去，“怎麽喜歡過我。”
喜歡過。
這個詞讓你的心臟狠狠一縮。
“如果……”你艱難地開口，“如果我不想記起來呢？”
“那就只看著我。”意外的，你聽到了一絲淡淡的悲慟，“看清楚我是誰。看清楚這個你曾經說喜歡的人，這個你曾經主動吻過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臉驟然逼近。
你瞳孔緊縮，以為他要吻你，條件反射地緊閉雙眼別過臉去。
但他停住了。
溫熱的呼吸就懸在你唇邊，你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的滾燙熱度，能聽到他壓抑的，粗重的喘息。
時間仿佛凝滯，只有風在耳邊呼嘯。
幾秒後，他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
那笑容破碎而淒厲。
“連碰都不讓碰了？”他松開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那雙眼依然黏在你身上，像淬了毒的鉤子，“行，你真行。”
“那你就繼續當你的好學生。”他說，松開了你的手腕，“繼續收你的情書，繼續記我的處分，繼續在這個腐爛的學校裏扮演你的角色。”
他後退，拉開距離，但目光依然牢牢鎖住你。
“但我會一直看著你。”他的聲音冰冷，“我會看著你被這個學校吞噬，看著你被那些所謂的規矩撕碎，看著你哭，看著你崩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然後在你最絕望的時候，我會問你：現在，需要我了嗎，前女友？”
你的手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我不會求你的。”你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們走著瞧。”五十嵐轉身，走向天臺門口。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甩了我這件事，我很生氣。”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不太好過。”
“我不會放過你的。”
“永遠不會。”
“祝你好運，風紀委員。”
門關上了。
你一個人站在天臺上，風很大，吹得你渾身發冷。
五十嵐川真的話語在腦中回蕩。
你不知道該相信多少，但你的身體記得——記得他掌心的溫度，記得他靠近時的心悸，記得那種既想逃離又想靠近的矛盾感。
你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走向天臺門口。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
現在，你還有事要做。
【作者有話說】
做暴君的前女友後被強取豪奪了。
副標題已經想好了hhhhhh。
既然能駕馭此等人物，這個副本切片裏的女主也肯定不是什麽常人。
且看如何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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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再次掙紮, 聲音已經帶上了惱火。
這次, 五十嵐終於停下腳步, 卻沒有松手。
他站在比你高幾級的臺階上, 轉過身俯視你。猩紅的眸子裏那種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險的東西。
“放開？”他重覆, 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以前？”你抓住這個詞, “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究竟在瘋什麽？！”
“瘋？”他頭也不回, 嗤笑從喉嚨裏滾出來，忽地放開你的手，“讓你回憶回憶什麽叫瘋。”
你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一步, 後背撞上墻壁。他則慢悠悠地走上最後幾級臺階，踹開天臺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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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鐵門撞在墻上，發出巨響。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 刺得你瞇起眼。
風很大，卷著初秋的微涼，吹亂你的頭發和裙擺。
他將你拽進去，反手甩上門。隔絕了樓下所有窺探。
你踉蹌幾步才站穩, 揉著發紅的手腕怒視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五十嵐川真沒立即回答。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天臺邊緣的護欄旁, 從口袋裏摸出煙盒, 抖出一支叼在唇間, 低頭點燃。
“想幹什麽？”他重覆你的問題，嗓音被煙熏得微啞，“讓你想起來，你他媽是誰的人。”
“我不屬於任何人。”你咬牙，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五十嵐同學，我不知道你跟我有過什麽過去，但現在我是風紀委員，你是普通學生。請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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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學生？”他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肩膀顫動，笑聲卻冰冷，“雪野，你裝失憶裝上癮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護欄，那身熨帖的黑色襯衫被風鼓起，勾勒出緊實的腰腹線條。猩紅的眸子透過煙霧睨著你，像在打量一件失而覆得卻又變了模樣的所有物。
“記得這裏嗎？”五十嵐突然開口。
你搖頭：“不記得。”
他忽然邁步走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沈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你緊繃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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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停在你面前，距離近得你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下鎖骨的凹陷，能聞到他身上煙草混合著古龍香水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眸子與你平視，那裏面翻湧著你讀不懂的，濃稠得化不開的情緒。
“三個月前，”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就在這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五十嵐，我們到此為止。’”
你的心臟莫名一緊。
“我問為什麽。”他逼近一寸，溫熱的呼吸拂過你臉頰，“你說：‘因為我發現，你跟這個腐爛的學校是一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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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你艱難地開口，“到底是什麽關系？”
五十嵐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你看了很久，久到你幾乎以為時間靜止。風呼嘯而過，吹起他額前幾縷紅發，拂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
那雙眼裏的情緒太過覆雜，你看不懂。像是有火焰在深處燃燒，卻又被厚重的冰層覆蓋；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又選擇緘默。
“關系？”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變調，“你說呢，前女友。”
前女友。
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你空白的記憶裏。
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來是真想撇清關系了？”五十嵐笑了，那笑容裏滿是自嘲和尖銳的痛楚，“連我怎麽追你，我們怎麽在一起，你怎麽甩了我——全忘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你。
“你還真是狠心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會演。”
“要我幫你回憶嗎？”他的話語帶著碎裂的情緒，“比如，你是怎麽在我打架受傷後，一邊罵我活該，一邊給我包紮傷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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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是怎麽在學生會那些蠢貨警告你離我遠點時，當著他們的面牽住我的手，說‘我樂意’的？”
又一步。
“再比如——”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起黑色的浪潮，“你說你要幹幹凈凈地活著，不想跟我這樣的爛人待在一起。”他笑了，笑容又冷又狠，“你把自己洗得真幹凈啊——連老子都洗掉了。”
你無處可逃，後背早已貼緊了墻壁，只剩下冷。
五十嵐單手撐在你耳側的墻壁上，再次將你困在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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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告訴我，”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每個字都像刀子，“你把那些都忘了，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當你的好學生，當你的風紀委員，收著那些垃圾情書——”
他另一只手擡起，捏住你的下巴，指腹粗糙，帶著薄繭，擦得你嘴唇發疼。
你偏頭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下頜，強迫你看著他。
“憑什麽？”
你的呼吸變得急促。大腦一片混亂。
前女友。分手。爛人。
這些碎片在你的意識海裏漂浮，卻無法拼湊出任何完整的畫面。
“我……”你試圖開口，聲音幹澀，“如果那是真的……那我當時一定是有理由的。”
“理由？”五十嵐嗤笑，“什麽理由？因為我打架？因為我毀壞規矩？因為我是個不良少年？”
他松開你的下巴，後退一步，但那壓迫感絲毫沒有減輕。
“你當初靠近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知道我會打架，知道我脾氣差，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但你還是靠近了。”
他又向前一步。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盯著你的眼睛，“是你讓我以為，也許有個人能接受全部的我。然後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然後你告訴我你怕了？你怕自己變的跟我一樣？那你當初為什麽要來招惹我？！為什麽要給我希望又他媽親手掐滅？！”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天臺上風聲呼嘯，但他的聲音壓過了一切。
你看著他，看著他猩紅眼底翻湧的痛苦和憤怒，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
不是害怕。
是……難過。
一種陌生的、尖銳的難過，從心臟深處湧上來，讓你幾乎喘不過氣。
“對不起。”你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五十嵐楞住了。
他盯著你，猩紅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更濃重的憤怒淹沒。
“對不起？”他重覆，冷笑，“你現在跟我說對不起？在你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然後把自己記憶清空之後？”
他忽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將你拉近。
距離近得你能數清他的睫毛。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五十嵐的目光緊鎖著你，“我要你記起來。我要你記起你怎麽招惹我，怎麽接受我，怎麽——”他頓了頓，聲音啞了下去，“怎麽喜歡過我。”
喜歡過。
這個詞讓你的心臟狠狠一縮。
“如果……”你艱難地開口，“如果我不想記起來呢？”
“那就只看著我。”意外的，你聽到了一絲淡淡的悲慟，“看清楚我是誰。看清楚這個你曾經說喜歡的人，這個你曾經主動吻過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臉驟然逼近。
你瞳孔緊縮，以為他要吻你，條件反射地緊閉雙眼別過臉去。
但他停住了。
溫熱的呼吸就懸在你唇邊，你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的滾燙熱度，能聽到他壓抑的，粗重的喘息。
時間仿佛凝滯，只有風在耳邊呼嘯。
幾秒後，他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
那笑容破碎而淒厲。
“連碰都不讓碰了？”他松開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那雙眼依然黏在你身上，像淬了毒的鉤子，“行，你真行。”
“那你就繼續當你的好學生。”他說，松開了你的手腕，“繼續收你的情書，繼續記我的處分，繼續在這個腐爛的學校裏扮演你的角色。”
他後退，拉開距離，但目光依然牢牢鎖住你。
“但我會一直看著你。”他的聲音冰冷，“我會看著你被這個學校吞噬，看著你被那些所謂的規矩撕碎，看著你哭，看著你崩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然後在你最絕望的時候，我會問你：現在，需要我了嗎，前女友？”
你的手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我不會求你的。”你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們走著瞧。”五十嵐轉身，走向天臺門口。
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甩了我這件事，我很生氣。”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不太好過。”
“我不會放過你的。”
“永遠不會。”
“祝你好運，風紀委員。”
門關上了。
你一個人站在天臺上，風很大，吹得你渾身發冷。
五十嵐川真的話語在腦中回蕩。
你不知道該相信多少，但你的身體記得——記得他掌心的溫度，記得他靠近時的心悸，記得那種既想逃離又想靠近的矛盾感。
你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走向天臺門口。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
現在，你還有事要做。
【作者有話說】
做暴君的前女友後被強取豪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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