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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霽的安慰並沒有起到想象的效果，滕歲柏絲毫沒有放松，不知是沮喪還是怎麽，重覆道：“我真不認識他。”
成霽當然知道，現在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能讓滕歲柏之前認識就奇怪了，他和滕歲柏也並非伴侶，既然滕歲柏開口解釋，他表示不在意和安撫著沒什麽也理所應當，可是……
瞧著滕歲柏的眼神，成霽試探著收斂了表情，換上了微微冷淡嚴肅的模樣：“嗯。”
他表現出冷淡，滕歲柏毫不介意，那雙眼睛仍是誠懇的、濕漉漉的，看著很乖，讓人想揉揉他的頭。
成霽沒說話。
“嗯，我剛到一會兒，工作的事情多耽擱了會兒，要不然能更早一點，還沒去見伯父。”滕歲柏摸了摸鼻子，仍舊很乖，事無巨細，“最近工作比較忙，過幾天還要出差。”
又要出差。
成霽揚眉，重覆道：“過幾天啊。”
“嗯嗯，周三走。”滕歲柏道，“年前回來，到時候應該就沒什麽事了。”
成霽頷首：“行。”
滕歲柏出差這件事除了不能見面之外對成霽沒什麽影響，起碼成霽的理智是這麽覺得，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但理智歸理智，可能是因為和滕歲柏見面太頻繁，在滕歲柏出差後成霽略有些陌生，有時工作結束後甚至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不過滕歲柏頻繁的消息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大概因為成霽回覆時總會順帶多問幾句，滕歲柏給他發消息更勤——遇到了什麽事，吃了什麽，天氣怎麽樣，有時還會給他發早上好。
成霽覺得有些古怪，又說不上來古怪在那裏，只好先回覆著滕歲柏的消息，時不時再問幾句
小年那天，滕歲柏祝他小年快樂，又問他吃了什麽。一個人沒什麽好過的，成霽一向都是隨便過過，但要和滕歲柏打視頻，不知是出於不想讓滕小少爺賽博小年過得辛酸，還是確實被滕歲柏的熱切感染，成霽難得多做了幾道菜，把手機放在餐桌上，聽著滕歲柏碎碎念著什麽“這麽好呀”“好想吃”。
滕歲柏一個人隔著屏幕也能叫室內熱熱鬧鬧的，不像之前的每一年那麽冷清。
像是有些東西流動起來，成霽輕聲道：“有機會給你做。”
滕歲柏自然答應：“好呀好呀。”
成霽問道：“你是後天回來嗎？”
滕歲柏：“嗯嗯嗯。”
小年輕在屏幕那邊笑眼彎彎，成霽心下一動。
或許他可以上前一步。
成霽轉而看向手機屏幕，又道：“我去接你？”
“啊？什麽？”滕歲柏有些懵，又拒絕道，“太麻煩了，我叫司機來就好。”
“等我回來再聯系你。”
很明確的拒絕了。
但滕歲柏不會拒絕自己。
他和滕歲柏有婚約，本應該更親近一點，他為什麽不能去接滕歲柏？
成霽耐心聽著滕歲柏的理由，滕歲柏頓了頓，有些猶豫：“太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成霽很耐心，慢慢道，“小柏，要不要我去接你？”
手機攝像頭裏的滕歲柏還是很好看，滕歲柏這張臉實在是太超過了，五官優越，簡直是女媧的炫技之作。哪怕看過許多次，成霽也不得不承認滕歲柏這張臉的好看。
他可以去接滕歲柏。
他也確實很久沒見到滕歲柏了。
滕歲柏在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心動，又有些不好意思，成霽笑了一聲：“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接機的人很多，成霽告訴了滕歲柏他的位置，滕歲柏回了個OK，成霽不知道滕歲柏能不能找到，小年輕只說要等等，他出來就告訴他。
成霽站了個顯眼的地方，好叫滕歲柏找到他，機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吵吵嚷嚷的，不同人的聲音混在一起，交雜出一些煙火氣，讓成霽的心情也輕快起來。
“成霽！”滕歲柏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來，“好久不見了。”
“別著急。”成霽哭笑不得，擡手虛虛地攔了一下，“看路。”
滕歲柏眉眼雀躍，並沒有什麽長途旅行的疲憊，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很皺，手裏拎著個小行李箱，成霽打開後備箱，又問道：“你助理呢？”
“哦哦。”滕歲柏躲開成霽的視線，“我讓他先回去了。”
“啊？”
成霽失笑：“那你怎麽辦？”
滕歲柏很好說話的樣子：“都行。”
成霽：“吃什麽？”
滕歲柏：“聽你的。”
成霽挑起單邊眉，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滕歲柏：“滕小少爺，真把怕我把你賣了？”
滕歲柏：“哎呀。”
小年輕眼睛明亮，看得人心軟，成霽擡手揉了揉滕歲柏的頭發，把小年輕勉強還算有型的頭發揉亂：“先送你回家，休息一會兒去吃飯。”
滕歲柏很服從規劃：“好呀好呀。”
接到了人，小年輕相當主動地坐在了副駕，成霽借著系安全帶的功夫多看了幾眼，心口幹澀許久的地方似乎慢慢被填滿了。
他和滕歲柏真的很久不見了。
也不算不見，畢竟他們可以打電話，但手機裏的滕歲柏和面前活生生的人又不一樣，手機裏的滕歲柏可不會這麽生動。
成霽看得太出神，連滕歲柏都察覺到他的視線，轉身問他：“怎麽啦！”
“……”
成霽收回視線：“安全帶系好了？”
滕歲柏：“嗯嗯。”
他還小。
成霽發動車子：“好。”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滕歲柏上了車，嘰嘰喳喳開始說話，“是不是等很久了？今天人有點多，不過飛機挺穩的，坐得我都有點困。”
“不麻煩。”
和成家的問題相比，來接滕歲柏簡直輕松得不能再輕松，成霽把車開出去：“畢竟我們是朋友。”
話脫口得太順利，連成霽都是在幾秒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和滕歲柏算朋友嗎？
應該算吧，畢竟走得這麽親近，又經常聊天，怎麽能不算朋友呢？
成霽沒主動說過這種話，倒是何塵間這樣說過，第一次聽見何塵間這樣說成霽幾乎楞住了，半晌才生出些或是不敢置信又或是驚喜意外的情緒。
他認識何塵間的時候已經來了成家很多年，那樣壓抑的生活填滿了他的全部，曾經的友情恍若隔世，因此再接觸到朋友時才會生澀得難以察覺。
過了幾秒，成霽的心裏才波動起來，他習慣了冷淡，面上仍舊沒什麽表情，何塵間看見他的反應大吃一驚，確定道：“我們是朋友吧？”
成霽記得自己點點頭，說是。
但滕歲柏倒是沒有成霽那樣激烈的波動，“呀”了一聲，又被窗外吸引了視線：“今天有點堵哦。”
“畢竟是機場。”成霽開車時情緒穩定，半天挪不動多少也沒什麽脾氣，“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
“我……”滕歲柏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語似的，“我……困嗎？”
成霽忍俊不禁。
-
年前就應該忙碌，匆匆見了一面，成霽又投入了工作之中，一直到過年前一天才終於能回家。
回程路上成霽一路心緒難平，有疲憊，也有其他的情緒。往日回去也是這樣的，疲倦又輕快，但今年似乎又有些不同。
可能因為只有今年有人在前一天晚上在手機上祝他一路順風。
成霽以為小年輕這麽熱絡有情感豐富，肯定要說什麽想他和要好久不見之類的話，畢竟在劇本裏都是這樣寫的，但滕歲柏沒有，小年輕不僅沒什麽傷感，甚至表情都還是笑瞇瞇的。
……
這樣也好。
成霽是開車回去的，要開一整天，坐高鐵要更快，但成霽不太喜歡，他還是願意自己開車回去。
家裏老人前幾天就開始準備，即使成霽說了他什麽都不缺也沒人聽。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成霽開了個低調的車，車子在老舊的小區穿梭，他都有些恍惚。
上次回來還是很久以前。
小區沒怎麽變化，仍舊是低矮的破舊的居民樓，樓下有些遛彎或是聚眾聊天下棋的人，還有些小孩，在大人不遠處跑來跑去，成霽小時候好像沒怎麽這樣跑，他更多時候是和媽媽待在一起。
外公外婆已經等在樓下了，寒夜路燈昏暗，成霽一眼就瞧見了兩個人，搖下車窗，稱呼在嗓子裏滾了一圈，最後先停穩了車，這才走下車叫道：“外婆，外公。”
“成霽啊。”外婆喜笑顏開，“開了一天累了吧，哎呦，是不是瘦了？”
外公在一邊搭腔：“一看就瘦了，回家了讓你外婆多做點好的補補。”
“去。”外婆拉住成霽，“回來了就好，真是、”
成霽打開後備箱，依次取給家裏帶的東西，外公繞了一圈，開口詢問：“咦，你一個人回來的？”
“說什麽呢。”外婆瞪他，“咱們成霽回來你還不開心？是誰一大早上就去買東西？”
外公別過視線，成霽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外公問的是誰——畢竟除了滕歲柏也沒有別人了。
“就我一個。”成霽拖長音調，“有機會讓你瞧瞧他。”
知道他忙碌，滕歲柏一天都沒給他發消息，讓成霽有點不適應，趁著坐下準備吃飯的空隙給滕歲柏發了條消息：“到了。”
不知道滕歲柏是住在手機裏了還是怎麽，成霽立刻收到了他的回覆：“終於到家了，真好！”
成霽：“嗯。”
成霽：“你呢？”
滕歲柏：“我明天才回去。”
“這樣。”成霽一邊迅速打字，一邊意有所感擡起頭，見外公往自己這邊看，不知為何生出些窘迫，收起手機，故作掩飾咳了一聲，“怎麽不吃飯啊外公。”
外公作出些高深莫測似的神情：“嗯，確實該吃飯。”
他這語氣實在不行平時吃飯，明明只是發個消息，無端來的窘迫越來越強烈，成霽把手機放在了口袋了，實在不知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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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霽當然知道，現在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能讓滕歲柏之前認識就奇怪了，他和滕歲柏也並非伴侶，既然滕歲柏開口解釋，他表示不在意和安撫著沒什麽也理所應當，可是……
瞧著滕歲柏的眼神，成霽試探著收斂了表情，換上了微微冷淡嚴肅的模樣：“嗯。”
他表現出冷淡，滕歲柏毫不介意，那雙眼睛仍是誠懇的、濕漉漉的，看著很乖，讓人想揉揉他的頭。
成霽沒說話。
“嗯，我剛到一會兒，工作的事情多耽擱了會兒，要不然能更早一點，還沒去見伯父。”滕歲柏摸了摸鼻子，仍舊很乖，事無巨細，“最近工作比較忙，過幾天還要出差。”
又要出差。
成霽揚眉，重覆道：“過幾天啊。”
“嗯嗯，周三走。”滕歲柏道，“年前回來，到時候應該就沒什麽事了。”
成霽頷首：“行。”
滕歲柏出差這件事除了不能見面之外對成霽沒什麽影響，起碼成霽的理智是這麽覺得，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但理智歸理智，可能是因為和滕歲柏見面太頻繁，在滕歲柏出差後成霽略有些陌生，有時工作結束後甚至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不過滕歲柏頻繁的消息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大概因為成霽回覆時總會順帶多問幾句，滕歲柏給他發消息更勤——遇到了什麽事，吃了什麽，天氣怎麽樣，有時還會給他發早上好。
成霽覺得有些古怪，又說不上來古怪在那裏，只好先回覆著滕歲柏的消息，時不時再問幾句
小年那天，滕歲柏祝他小年快樂，又問他吃了什麽。一個人沒什麽好過的，成霽一向都是隨便過過，但要和滕歲柏打視頻，不知是出於不想讓滕小少爺賽博小年過得辛酸，還是確實被滕歲柏的熱切感染，成霽難得多做了幾道菜，把手機放在餐桌上，聽著滕歲柏碎碎念著什麽“這麽好呀”“好想吃”。
滕歲柏一個人隔著屏幕也能叫室內熱熱鬧鬧的，不像之前的每一年那麽冷清。
像是有些東西流動起來，成霽輕聲道：“有機會給你做。”
滕歲柏自然答應：“好呀好呀。”
成霽問道：“你是後天回來嗎？”
滕歲柏：“嗯嗯嗯。”
小年輕在屏幕那邊笑眼彎彎，成霽心下一動。
或許他可以上前一步。
成霽轉而看向手機屏幕，又道：“我去接你？”
“啊？什麽？”滕歲柏有些懵，又拒絕道，“太麻煩了，我叫司機來就好。”
“等我回來再聯系你。”
很明確的拒絕了。
但滕歲柏不會拒絕自己。
他和滕歲柏有婚約，本應該更親近一點，他為什麽不能去接滕歲柏？
成霽耐心聽著滕歲柏的理由，滕歲柏頓了頓，有些猶豫：“太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成霽很耐心，慢慢道，“小柏，要不要我去接你？”
手機攝像頭裏的滕歲柏還是很好看，滕歲柏這張臉實在是太超過了，五官優越，簡直是女媧的炫技之作。哪怕看過許多次，成霽也不得不承認滕歲柏這張臉的好看。
他可以去接滕歲柏。
他也確實很久沒見到滕歲柏了。
滕歲柏在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心動，又有些不好意思，成霽笑了一聲：“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接機的人很多，成霽告訴了滕歲柏他的位置，滕歲柏回了個OK，成霽不知道滕歲柏能不能找到，小年輕只說要等等，他出來就告訴他。
成霽站了個顯眼的地方，好叫滕歲柏找到他，機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吵吵嚷嚷的，不同人的聲音混在一起，交雜出一些煙火氣，讓成霽的心情也輕快起來。
“成霽！”滕歲柏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來，“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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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歲柏眉眼雀躍，並沒有什麽長途旅行的疲憊，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很皺，手裏拎著個小行李箱，成霽打開後備箱，又問道：“你助理呢？”
“哦哦。”滕歲柏躲開成霽的視線，“我讓他先回去了。”
“啊？”
成霽失笑：“那你怎麽辦？”
滕歲柏很好說話的樣子：“都行。”
成霽：“吃什麽？”
滕歲柏：“聽你的。”
成霽挑起單邊眉，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滕歲柏：“滕小少爺，真把怕我把你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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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不見，畢竟他們可以打電話，但手機裏的滕歲柏和面前活生生的人又不一樣，手機裏的滕歲柏可不會這麽生動。
成霽看得太出神，連滕歲柏都察覺到他的視線，轉身問他：“怎麽啦！”
“……”
成霽收回視線：“安全帶系好了？”
滕歲柏：“嗯嗯。”
他還小。
成霽發動車子：“好。”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滕歲柏上了車，嘰嘰喳喳開始說話，“是不是等很久了？今天人有點多，不過飛機挺穩的，坐得我都有點困。”
“不麻煩。”
和成家的問題相比，來接滕歲柏簡直輕松得不能再輕松，成霽把車開出去：“畢竟我們是朋友。”
話脫口得太順利，連成霽都是在幾秒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和滕歲柏算朋友嗎？
應該算吧，畢竟走得這麽親近，又經常聊天，怎麽能不算朋友呢？
成霽沒主動說過這種話，倒是何塵間這樣說過，第一次聽見何塵間這樣說成霽幾乎楞住了，半晌才生出些或是不敢置信又或是驚喜意外的情緒。
他認識何塵間的時候已經來了成家很多年，那樣壓抑的生活填滿了他的全部，曾經的友情恍若隔世，因此再接觸到朋友時才會生澀得難以察覺。
過了幾秒，成霽的心裏才波動起來，他習慣了冷淡，面上仍舊沒什麽表情，何塵間看見他的反應大吃一驚，確定道：“我們是朋友吧？”
成霽記得自己點點頭，說是。
但滕歲柏倒是沒有成霽那樣激烈的波動，“呀”了一聲，又被窗外吸引了視線：“今天有點堵哦。”
“畢竟是機場。”成霽開車時情緒穩定，半天挪不動多少也沒什麽脾氣，“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
“我……”滕歲柏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語似的，“我……困嗎？”
成霽忍俊不禁。
-
年前就應該忙碌，匆匆見了一面，成霽又投入了工作之中，一直到過年前一天才終於能回家。
回程路上成霽一路心緒難平，有疲憊，也有其他的情緒。往日回去也是這樣的，疲倦又輕快，但今年似乎又有些不同。
可能因為只有今年有人在前一天晚上在手機上祝他一路順風。
成霽以為小年輕這麽熱絡有情感豐富，肯定要說什麽想他和要好久不見之類的話，畢竟在劇本裏都是這樣寫的，但滕歲柏沒有，小年輕不僅沒什麽傷感，甚至表情都還是笑瞇瞇的。
……
這樣也好。
成霽是開車回去的，要開一整天，坐高鐵要更快，但成霽不太喜歡，他還是願意自己開車回去。
家裏老人前幾天就開始準備，即使成霽說了他什麽都不缺也沒人聽。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成霽開了個低調的車，車子在老舊的小區穿梭，他都有些恍惚。
上次回來還是很久以前。
小區沒怎麽變化，仍舊是低矮的破舊的居民樓，樓下有些遛彎或是聚眾聊天下棋的人，還有些小孩，在大人不遠處跑來跑去，成霽小時候好像沒怎麽這樣跑，他更多時候是和媽媽待在一起。
外公外婆已經等在樓下了，寒夜路燈昏暗，成霽一眼就瞧見了兩個人，搖下車窗，稱呼在嗓子裏滾了一圈，最後先停穩了車，這才走下車叫道：“外婆，外公。”
“成霽啊。”外婆喜笑顏開，“開了一天累了吧，哎呦，是不是瘦了？”
外公在一邊搭腔：“一看就瘦了，回家了讓你外婆多做點好的補補。”
“去。”外婆拉住成霽，“回來了就好，真是、”
成霽打開後備箱，依次取給家裏帶的東西，外公繞了一圈，開口詢問：“咦，你一個人回來的？”
“說什麽呢。”外婆瞪他，“咱們成霽回來你還不開心？是誰一大早上就去買東西？”
外公別過視線，成霽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外公問的是誰——畢竟除了滕歲柏也沒有別人了。
“就我一個。”成霽拖長音調，“有機會讓你瞧瞧他。”
知道他忙碌，滕歲柏一天都沒給他發消息，讓成霽有點不適應，趁著坐下準備吃飯的空隙給滕歲柏發了條消息：“到了。”
不知道滕歲柏是住在手機裏了還是怎麽，成霽立刻收到了他的回覆：“終於到家了，真好！”
成霽：“嗯。”
成霽：“你呢？”
滕歲柏：“我明天才回去。”
“這樣。”成霽一邊迅速打字，一邊意有所感擡起頭，見外公往自己這邊看，不知為何生出些窘迫，收起手機，故作掩飾咳了一聲，“怎麽不吃飯啊外公。”
外公作出些高深莫測似的神情：“嗯，確實該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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